第960章 學員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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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共中央黨校坐落於北城市海定區大有莊 100 號,它雄踞於頤和園北側、圓明園遺址西側,西望玉泉山,北鄰中關村,地處京西文脈腹地。

  校園南門外與頤和園北宮門僅一路之隔,古建飛檐與校內樓宇遙相呼應,渾然一體。

  校園占地逾千畝,坐北朝南、中軸對稱,建築疏密有致,融合蘇式莊重與中式園林靈秀。

  南門前百米草坪開闊,立有鐫刻 「中共中央黨校」 的巨型花崗岩,雪松、銀杏分列道旁,蒼勁挺拔。

  院內樓宇排布錯落有致,既有學府莊嚴肅穆之氣,又兼得京西園林秀美風光。

  院子裡古木參天,林蔭幽深,湖池靜水澄澈,亭榭掩映花木之間。

  廣場正中巍然矗立一方「實事求是」校訓碑,筆墨沉雄,氣韻端凝,為整座學府平添幾分沉厚底蘊。

  楊劍抬頭仰望著這塊莊嚴肅穆的校訓石碑,目光沉靜悠遠,心頭百感交集。

  這裡是華夏中高級領導幹部與馬克思主義理論幹部的最高學府,更是淬鍊黨性、涵養胸襟、研習理政之道的聖地。

  無數政壇中堅幹部於此潛心修學,沉澱閱歷、精進學識,而後奔赴四方,擔起治世安民之重任。

  如今,楊劍也踏足這片育人礪志的聖地,躋身此院求學進修了。

  駐足凝望片刻之後,楊劍斂去心緒,拎起行李箱,手持學員證,循著路旁清晰指引,步履沉穩地朝著學員宿舍樓走去。

  楊劍覺得,這裡與尋常高校並無太大的差別,亭台草木、校舍樓宇,皆是一般的模樣。

  唯一不同的,便是學員的身份閱歷吧,他們個個皆是各地身居要職、身負重任的政壇骨幹。

  楊劍按照路牌指引找到了廳局級學員宿舍樓,他遞出在剛剛入手的鮮紅色的學員證,並報出自己的姓名與學號:「奉天省學員楊劍,學員編號000201。」

  這串學號內里自有章法,頭兩位00,代表著00 年入校入學。中間02,對應著廳局級幹部進修班專屬班次代碼。末尾01,則是意味著楊劍在本班內排序首位。

  負責值守值班室的是一位年過四十的中年女性宿舍管理員,面容和善沉穩,衣著樸素利落,她常年在此值守,見慣了各地前來進修的幹部學員。

  她抬手接過鮮紅學員證,低頭仔細核對上面的照片、姓名與學號信息等等後,這才抬眼看向楊劍,語氣平和客氣,笑容溫和得體。

  「你好楊劍同志,歡迎你來黨校學習,我是你們的宿管阿姨,希望你們以後能多多配合我的工作。」

  中年女性的話音剛落,楊劍就微笑著奉承她:「放心吧姐,我肯定會帶頭配合您的工作,踏踏實實安心求學,爭取圓滿完成學業!」

  這位宿管大姐在黨校宿舍樓值守多年,迎來送往過一屆又一屆前來進修的各地幹部,平日裡見慣了不少身居要職、自帶傲氣,端著官架子不苟言笑的學員。

  可眼前的學員楊劍卻全然不同,他年紀輕輕就身居廳局級的位置,但身上竟連半分的官威、官架子都沒有。

  反而還待人謙和熱忱,說話既接地氣又懂分寸,沒有半點居高臨下的姿態,反倒如同晚輩熟人一般的親切隨和。

  並且,單論報到入校這一樁小事便能看出差距。

  絕大多數前來進修的學員,皆是前呼後擁、排場十足。身邊跟著隨行秘書、專職司機,還有隨行親友一同陪同相送,大大小小的行囊行李全都交由旁人打理,自己只管昂首挺胸走在前頭,盡顯官派氣度。

  唯獨楊劍與眾不同,他孤身一人悄無聲息前來報到,沒有一人陪同,更無半點隨從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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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在一眾動輒眾人簇擁、旁人鞍前馬後、拎包打理的學員之中,像楊劍這般輕身簡行、獨自前來的,實在寥寥無幾,格外顯眼。

  因此,宿管阿姨不禁在心中暗自感慨,『像楊劍這般平易近人、溫潤樸實的年輕幹部,要麼是從基層摸爬滾打上來的,深諳世事人情,懂得低調謙和。』

  『要麼便是出身底蘊深厚的家庭,自幼眼界開闊心胸豁達,根本不屑於擺排場、耍官威。』

  宿管阿姨的心中思緒轉瞬即逝,但臉上的笑意卻愈發溫和,她伸手將一串嶄新的宿舍門鑰匙遞了過去。

  「這是宿舍的門鑰匙,房間都已經提前收拾妥當了,平日裡的作息、樓里的規矩等等,我稍後慢慢跟你們一起說,你先上樓安頓下來吧。」

  楊劍伸手接過門鑰匙,「謝謝姐,那我先上去了,回頭見。」

  「好,去吧,先到先得。」宿管阿姨笑著擺了擺手,楊劍是今日頭一個前來報到登記的學員,自然能挑到最好的位置了。

  可當楊劍推開宿舍房門的一剎那,頓時就被宿舍里的陳設與布局驚了一下。

  雖說宿舍里寬敞明亮,採光極好,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可硬體設施與居住條件,還不如東大的學生宿舍呢。

  房間裡陳設著四套簡約實用的老式木製桌椅,還有靠牆立著的老舊實木衣櫃,除此之外,便只剩兩張老式上下鋪鐵架床。

  床架略顯陳舊,樣式簡樸大方,是早年校園裡最常見的款式,沒有精緻軟裝,也無奢華裝飾,但卻處處透著清心寡欲、一心向學的沉靜氛圍。

  「四人間,還帶獨立衛生間,挺好的,就當這裡是部隊的營房吧。」楊劍選在靠窗的下鋪,他在東大就這麼住。

  鋪床整理被褥之際,楊劍不由得輕聲感慨:「難怪其他學員來報到時都帶著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看來是早就知曉這裡住宿條件樸素,不比外頭舒適安逸。」

  楊劍剛把床鋪弄好,就聽見樓道里陸續傳來『吱呀』的開門聲,隔壁幾間宿舍的學員也到了,喧鬧的腳步聲隨即響起,還夾雜著秘書低聲的叮囑和學員略顯隨意的吩咐。

  可楊劍並沒有絲毫主動出屋和其他學員打招呼的念頭。

  他心裡自有盤算,初來中央黨校報到,若是剛見面就熱絡上前攀附,四處搭話拉近關係,會顯得滿心鑽營、過於市儈,一眼就能讓人看穿功利心,動機太過直白淺薄了。

  再者,這一期進修學員中,不乏身居高位、家底深厚之人,不少人出行皆是前呼後擁,應酬客套不斷,這般熱鬧浮華的場面,素來不是楊劍喜歡的相處氛圍。

  與其貿然湊上去湊熱鬧,不如安守本心沉下心來,憑著品行心性自然相交,這般踏踏實實的交情,才最牢靠、最穩妥。

  不一會兒,401宿舍房門被人推開,走進來一位身形挺拔、氣度沉穩、皮膚黝黑的學員。

  他約莫四十歲出頭,臉龐常年經風吹日曬透著結實的麥黑,眉眼稜角分明,自帶一股基層歷練出來的硬朗氣場。

  他進門後腳步放得很輕,先是隨意打量了下宿舍里的陳設,然後便微笑著看向楊劍,「你好!我叫亓雷,來自邊疆自治區。」

  楊劍主動走向亓雷,微笑著與他握手,「幸會,我叫楊劍,來自奉天。」

  四目相對,掌心相觸,楊劍能真切感受到亓雷手掌厚實粗糙,帶著常年紮根一線磨出的粗糲質感,甚至還能察覺到亓雷的掌心布滿常年握槍磨出的硬實槍繭,虎口處尤為厚重凸起。

  同理,亓雷也偷偷觀察楊劍,他見楊劍的雙手乾淨利落,指尖平整,掌心雖無沙場持槍留下的厚硬槍繭,卻有著常年伏案執筆、批閱文書磨出的薄軟筆繭,一望便知是常年深耕文職、潛心理政的地方幹部。

  兩相觸碰間,彼此手上截然不同的印記,已然悄然透出各自截然不同的過往經歷與行事路子——一文一武。

  「我來幫你鋪被褥吧。」楊劍見亓雷也是一個人來的,便主動熱情地搭手幫忙。

  亓雷也不假客氣,他把隨身帶來的床單被罩遞給楊劍,「謝了,晚上請你喝酒!」

  楊劍微笑著點點頭,他伸手接過亓雷遞來的床單被罩,隨口問句:「你想睡上鋪還是下鋪?」

  亓雷看向剩下的三張鐵板床,略一沉吟,坦然笑道:「我就睡在你上鋪吧。」

  「好。」楊劍應聲轉身,麻利地將亓雷的床單被罩鋪好,而亓雷則是把隨身帶來的行李箱,一股腦的丟進了柜子里。

  「楊劍,你哪年的啊?」亓雷非常好奇,心底更是暗自驚訝,竟然還有比他還年輕的廳局級幹部學員吶?

  楊劍微笑著回答他:「七二年出生的,虛歲二十九了。」

  此話一出,亓雷頓時目瞪口呆,他不敢置信地驚呼一聲:「你才二十九歲,就已經坐到廳局級的位置了?」

  楊劍語氣平和淡然,並無半分的張揚自得,「不過是運氣好些了,趕上了好時代,再加上組織栽培罷了。」

  「那你得管我叫聲哥了,我是七一年出生的,剛好年長你一歲。」回過神來的亓雷,竟然悄悄生出幾分想要拉攏收服楊劍的念頭。

  可楊劍並沒有讓亓雷如願,而是微笑著說句:「大家都是同學,更是黨內的同志,平輩相交便好,不必這般論長稱兄。」

  此話一出,亓雷一怔,他自然能夠聽懂楊劍的言外之意了,便微笑著自圓其說:「沒錯,大家都是同志,沒必要稱兄道弟的。」

  楊劍掏出褲兜里的香菸,遞到亓雷的身前,「抽菸麼?」

  「抽我的吧。」亓雷也是有備而來,他掏出北疆獨有的香菸,自己抽來一支,剩下的都給了楊劍。

  拿人家的手短,外加亓雷又年長一歲,楊劍便主動給亓雷點菸。

  隨後,兩人並排坐在木椅上,一邊抽菸,一邊交談。

  亓雷問楊劍:「咱們班的班主任是誰?你知道嗎?」

  楊劍微微搖頭,「不知道,我也剛到,也是兩眼一抹黑。」

  聞言,亓雷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楊劍,半開玩笑地問楊劍:「你覺得我黑嗎?」

  楊劍沒料到亓雷的心思這般敏感,他連忙微笑著解釋:「你這是常年紮根邊疆風吹日曬養出來的硬朗氣色。哪裡算黑?我看是刻在臉上的政績!」

  亓雷被楊劍的吹捧熨帖得舒坦極了,他也認為自己臉上的黝黑膚色,就是刻在臉上的至高榮譽。

  他爽朗地笑了兩聲,隨後就問楊劍:「你是負責哪一塊的啊?」

  楊劍如實地告訴亓雷:「坦白來講,我就是個秘書,目前在駐北辦工作。」

  「秘書?多大的秘書?」亓雷暗想,跟自己猜的差不多。

  楊劍輕聲告訴亓雷:「跟過一年大老闆,剩下的時間都在基層。」

  「大老闆?省委書記啊?」亓雷眼中精光一閃,連忙湊近幾分追問,語氣里滿是意外與驚訝。

  楊劍微微頷首,神色淡然,不置可否,專職秘書的工作履歷也沒什麼可隱瞞的,無非就是一份仕途歷練罷了。

  可亓雷卻非常好奇專職秘書這類群體,這個圈層,他悄聲問楊劍:「那你在奉天省內,是不是特別有力度?」

  楊劍笑道:「哪來什麼力度不力度的,不過是跟著領導跑跑腿、辦辦事,做好分內工作而已。」

  「鬼扯!你當我不認識大秘嗎?」亓雷一臉的不信,他語氣直白又實在:「你們常年跟在一把手的身邊耳濡目染,省內各處誰敢不給幾分情面?」

  「稱你們為『二號首長』都不為過!」亓雷非常清楚,像楊劍這類專職秘書,在各自的省內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楊劍見亓雷說得頭頭是道,儼然把其中的門道看得通透,便不再一味地謙虛推脫了。

  他笑問亓雷:「你在北疆聽說過『奉天第一秘』嗎?」

  亓雷毫不猶豫地搖頭,「沒有!」

  楊劍微微昂首,抬手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語氣帶著幾分隨性的灑脫:「正式介紹一下,本人就是旁人口中的『奉天第一秘』——楊劍!」

  「那我也正式介紹一下!」亓雷效仿楊劍的神情、口氣、動作,說:「本人就是令一眾不法之徒、悍匪兇徒聞風喪膽的北疆猛虎、全國二級英模、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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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問我,主|頁群|里有什麼呀?當然是特別稀有的番外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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