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設身處地
陸懷遠與許克強談了些什麼內容，楊劍毫不清楚，不過，楊劍能從他倆的情緒上，揣摩出很多的內容。
就像那句諺語一樣，人逢喜事精神爽，酒逢知己千杯少，陸懷遠與許克強都喝多了。
楊劍第一次見陸懷遠喝到不省人事，這可把楊劍擔心壞了，大舅許克強還好，至少還知道嚷嚷著要水喝呢。
楊劍擔心陸懷遠喝多的事情傳出去不好，就麻煩大舅的秘書與警衛員叫來軍醫，給陸懷遠與大舅都瞧瞧。
秘書與警衛員先去臥室里看看許克強，隨後才喊軍醫過來貼身守候。
楊劍麻煩警衛員幫他把陸懷遠扶進隔壁的套房，然後就寸步不離的守在陸懷遠的床頭。
大舅與秘書與警衛員照料，楊劍不用擔心他，他只用照料好陸懷遠就行了。
楊劍見陸懷遠呼吸平穩，並無任何異常的狀況，這才長舒一口氣。
不過軍醫到來後，楊劍還是麻煩軍委給陸懷遠瞧瞧，軍醫說沒事兒，就是喝多了。
送走軍醫後，楊劍撥通了唐小周的電話，他讓唐小周去一號別墅拿來一套陸懷遠的衣物，送到奉山大酒店。
隨後，楊劍撥通了專職司機張明學的電話，他叫張明學明天早上來奉山大酒店接陸書記回去工作。
安排完明天的事情都快午夜了，楊劍沒敢去隔壁睡，他就在客廳里的沙發上將就一晚了。
這一夜，楊劍再次夢見了母親，可母親什麼都沒有對他說，她只是隔空對著孩子，笑了。
「媽~」楊劍哭醒了，可當他睜開雙眼的時候，卻再也看不見母親的輪廓了。
他擦去眼角的淚痕，回想了好久、好久，才肯去衛生間裡洗漱。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楊劍，你又有親人了，你再也不是沒人疼愛的孩子了。」
洗漱完畢後，楊劍提前燒好一壺溫水，醒酒後會很渴，總喝多的人都知道。
又過了有一會兒，臥室里突然響起了咳嗽聲。
聞聲，楊劍急忙端著溫水，走了進去，「老闆，喝點水吧。」
陸懷遠接過楊劍遞來的水杯，一口全部喝光了，這才有所好轉，他問楊劍：「幾點了？」
楊劍輕聲告訴他：「才七點一刻，您要是還難受，那就再睡一會兒吧。」
「不了。」陸懷遠掀開被子就要起身，他再問楊劍：「你大舅呢？」
楊劍回答他：「不清楚，應該還沒醒吧。」
「你這孩子。」陸懷遠嗔了楊劍一眼，可心裡卻甭提有多舒坦了。
楊劍寸步不離地守在陸懷遠的身邊，為他接好溫水，為他擠好牙膏，為他吹好髮型等等。
洗漱完畢後，楊劍先給陸懷遠泡杯濃茶，隨後才去隔壁給舅舅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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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克強聽見楊劍來了，就吆喚這個親侄子盡次孝心。
楊劍微笑著接過秘書遞來的吹風筒，這一刻，他足足等了，期待了，十九年之久。
許克強透過鏡子看楊劍，他看楊劍的眉眼、他看楊劍的鼻樑、他看楊劍的輪廓.......
可看著、看著，許克強再次淚眼婆娑了，這孩子像他娘，這孩子就是妹子的翻版，這孩子吃了太多太多的苦了。
「大舅？」楊劍見大舅雙眼泛紅，一副酸楚動情的模樣。
楊劍知道大舅又傷感了，就告訴大舅：「我昨晚夢見我娘了。」
聞言，許克強連聲追問楊劍，「你娘說什麼了？」
楊劍微笑著告訴他：「我娘啥也沒說，她就對著我笑了。」
「你娘是來告別的，她等到咱倆相認了，她就可以安心地去投胎了。」許克強講出自己的猜測。
可許克強的猜測，卻把楊劍給說哭了。
楊劍一哭，許克強也跟著哭，這爺倆啊！真不是一般地性情中人了，簡直就是情感動物了。
發泄痛快後，許克強告訴楊劍：「我跟你老闆達成口頭約定了。具體細節，暫時還不方便透露給你。」
「你只需要記住一點就行，除了我與陸懷遠，其他人的話你都別信！」
「嗯，我記住了。」楊劍認真點頭，哪近哪遠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我聽陸懷遠說，你還有一個兒子，是麼？」許克強想從楊劍的嘴裡親自驗證一次。
楊劍毫不遮掩地回答他：「嗯，我與前妻有個兒子，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
「事前事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你的長子，對吧？」許克強非常認真與楊劍交談。
「嗯，如果我知道她懷孕了——」楊劍還想解釋幾句。
可許克強卻打斷楊劍：「他在哪兒？叫什麼名字？你打算怎麼安頓他？」
「老大叫楊不悔，暫時跟他媽在吉省，我沒什麼具體打算，按月寄點生活費過去吧。」
「就這些？」
「不然呢？」
「一會直接吉省，你要是相信大舅，大舅就先幫你帶著。」許克強的神情不像作假。
可楊劍卻懵逼了，大舅那麼忙，哪有時間帶孩子啊？這不是純純地開玩笑呢嘛。
許克強怕楊劍不信，就告訴楊劍：「你表姐遲遲都沒動靜，你舅媽都快急瘋了，正好可以先拿你家老大練練手嘛。」
「大舅，我看還是算了吧，老大留在吉省我還能偷摸去看看。」
「不瞞你說，我岳父岳母，還有老婆孩子，年後都去京城定居了。」
「什麼？他們竟然把你一個人留在奉天？」許克強驚訝道。
楊劍替家人解釋道：「這是我的主意，一來方便他們團聚，二來對老二的成長也有好處。」
「更何況，我也經常不著家，他們在哪裡生活對我的影響都不大。」
楊劍的這番肺腑之言，以及對家人們的著想，深深地打動了許克強。
於是，許克強改變的想法，他也設身處地為楊劍著想了，「那就暫且把老大留在東北陪你吧。」
沒等楊劍開口感謝呢，許克強就喊來了秘書，他吩咐秘書，「派車去吉省接我大孫，楊劍告訴他地址。」
楊劍不好意思婉拒大舅的親情，便把楊不悔的地址報給了秘書，秘書當即派人去吉省接人了。
服侍大舅穿好衣服後，楊劍把大舅請進了陸懷遠的套房，早餐在陸懷遠的套房裡吃，這樣會顯得有禮尚往來嘛。
「老弟昨晚喝多沒？會不會影響到你工作？」許克強與陸懷遠邊吃邊聊。
陸懷遠笑著說：「好久沒喝這麼多了，不過難得醉一晚，更難得能陪大哥喝盡興了。」
稍作停頓，陸懷遠又說：「我也給自己放個假，今天什麼都不做了，就專心把大哥陪好了。」
「好！勞逸結合，張弛有度，這樣有助於提高工作效率。」許克強非常開心陸懷遠能推掉工作，專心陪他。
這不僅僅是態度問題，這更能代表陸懷遠對他的尊重呢。
可陸懷遠真的只是為了陪他嗎？至少楊劍不這麼覺得，楊劍認為，陸叔可能要拿大舅變現。
果不其然，陸懷遠突然吩咐楊劍：「小楊，抓緊研究出來一份路線，一會兒我要陪許將軍逛一圈。」
「是！我這就去研究。」楊劍秒懂陸懷遠的心思，無非就是借用大舅的威名，盤一盤盛京軍區的土地。
盛京軍區在盛京市內占有很多黃金地段的地皮，而這些地皮，軍區只租不賣。
這就掣肘了盛京市的城市建設與經濟發展。
對此，奉天省政府也沒轍，只能任由軍區當包租婆。
可如今不同了，楊劍的大舅許克強還是挺有發言權的。
於是乎，陸懷遠就想拿許克強變現，楊劍也只能隨波逐流地坑舅了。
其實這也不算是坑舅，這應該稱之為，『為人民服務！』
楊劍直接打給了省長楚大山，他都沒先與專職秘書將大為通個氣，就撥通了楚大山的座機號。
這叫啥？這就叫做有底氣啦！我楊劍也不是一般人啦！
「我是楚大山，哪位？」楚大山沒有看號碼的習慣，他嫌浪費時間。
「早上好，楚省長，我是楊劍。」楊劍非常客氣，畢竟對面是省長。
「咋了？」楚大山單手接聽電話，單手繼續批示公文，他一向如此的爭分奪秒。
楊劍簡要概括說：「軍委來位大領導，陸書記正在招待，陸書記的意思是，想請您陪同軍委領導逛一圈。」
聞言，楚大山當即暫停手頭上的工作，專心問楊劍：「軍委領導？陸書記說逛哪裡了嗎？」
楊劍如實地回答：「陸書記沒明說，可我覺得，陸書記是想帶軍委領導逛逛軍區的營房。」
「我明白了！陸書記想的沒錯！是得逛逛那裡了！」楚大山一點就透，這足以證明，楚大山對全省的每一隅都瞭然於心。
楊劍接話說：「陸書記讓我抓緊研究出一份行程，可我不清楚啊，那就只能向楚省長求救了。」
聞言，楚大山笑罵楊劍：「你他娘的倒是真會求救兵！」
楊劍訕笑兩聲，隨即就輕聲告訴楚大山，「告訴您個秘密，軍委領導不是外人，恰巧是我失散多年的親舅。」
「啥？！！」楚大山震驚了。
楊劍得逞道：「千真萬確，等您來後，我當面給您引薦。」
楚大山很快就恢復如常，「好！一會兒見。」
楊劍急忙補充一句：「我們在奉山大酒店。」
掛斷楚大山的座機，楊劍急忙打給秘書長馬玉龍，這麼大的事兒，不告訴馬玉龍一聲，馬爹肯定會吃醋。
可出乎楊劍預料的是，馬玉龍並沒有過激的舉動，他依舊穩如老——僧。
楊劍問馬玉龍來不來，馬玉龍卻說，「有你陪著就夠了，有需要再叫我吧。」
楊劍心想，愛來不來，反正通知過了。
瞧見了吧？孩子要是有了底氣，就非常容易叛逆。
回到套房裡的楊劍，把一會兒的安排匯報給陸懷遠與許克強。
他先對陸懷遠說：「楚省長找您有工作要談，我說您要招待客人，今天不方便。」
「楚省長又說，他想與您簡單碰一面，聊幾句。」楊劍得給楚大山的出現鋪個台階。
陸懷遠自然懂得與楊劍打配合了，他接話說：「大山同志來的好，不然我也想通知大山同志了。」
楊劍順話說：「明白！大舅真有面子，我們省的一二把手一起陪您逛街。」
許克強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他豈會看不出楊劍這孩子在幫著外人算計自己呢？
不過，許克強還是甘願為楊劍，為陸懷遠、為奉天省、為人民群眾做點事實的。
更何況，權力這個東西，過期了就會作廢，現在不用留著幹嘛呢？
於是乎，許克強含笑應下：「好！那就有勞書記與省長陪我逛逛盛京城了。」
見許克強如此態度，陸懷遠與楊劍就知道，這事兒成了一半了。
楚大山只用了半個小時就趕到了奉山大酒店，這還是在等了國土資源廳長、國資委主任陳楓、財政廳長吳大慶的前提下。
可見楚大山是帶著滿滿地誠意過來的。
楊劍只把楚大山請進了套房去見許克強與陸懷遠，至於其他經辦人，全部留在會客室里喝茶了。
楊劍為楚大山引薦許克強，「大舅，這位就是楚省長。楚省長，這位是我大舅，許克強。」
楚大山遞去雙手，他驚喜道：「原來是許將軍啊！久仰久仰！」
許克強只遞出了右手，他微笑道聲：「幸會。」僅此而已。
「大山同志坐下聊。」陸懷遠開口挺了挺楚大山。
楚大山給陸懷遠投去感謝的目光，畢竟許克強的家世與威名擺在這裡，楚大山多少有點拘謹，外加一會還要求許克強幫忙呢。
楊劍為楚大山泡杯綠茶，並對楚大山說：「我大舅來咱省看我，我就厚著臉皮求我大舅幫我還債了。」
沒等楚大山開口呢，許克強就追問楊劍：「你小子欠了多少債？」
楊劍厚著臉皮說出：「不多，不多，大舅肯定沒問題。」
此話一出，許克強佯裝要走，他開玩笑地說：「不好意思，我認錯親了，楊劍不是我的親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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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句諺語一樣，人逢喜事精神爽，酒逢知己千杯少，陸懷遠與許克強都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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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劍擔心陸懷遠喝多的事情傳出去不好，就麻煩大舅的秘書與警衛員叫來軍醫，給陸懷遠與大舅都瞧瞧。
秘書與警衛員先去臥室里看看許克強，隨後才喊軍醫過來貼身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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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劍見陸懷遠呼吸平穩，並無任何異常的狀況，這才長舒一口氣。
不過軍醫到來後，楊劍還是麻煩軍委給陸懷遠瞧瞧，軍醫說沒事兒，就是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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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楊劍撥通了專職司機張明學的電話，他叫張明學明天早上來奉山大酒店接陸書記回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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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楊劍再次夢見了母親，可母親什麼都沒有對他說，她只是隔空對著孩子，笑了。
「媽~」楊劍哭醒了，可當他睜開雙眼的時候，卻再也看不見母親的輪廓了。
他擦去眼角的淚痕，回想了好久、好久，才肯去衛生間裡洗漱。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楊劍，你又有親人了，你再也不是沒人疼愛的孩子了。」
洗漱完畢後，楊劍提前燒好一壺溫水，醒酒後會很渴，總喝多的人都知道。
又過了有一會兒，臥室里突然響起了咳嗽聲。
聞聲，楊劍急忙端著溫水，走了進去，「老闆，喝點水吧。」
陸懷遠接過楊劍遞來的水杯，一口全部喝光了，這才有所好轉，他問楊劍：「幾點了？」
楊劍輕聲告訴他：「才七點一刻，您要是還難受，那就再睡一會兒吧。」
「不了。」陸懷遠掀開被子就要起身，他再問楊劍：「你大舅呢？」
楊劍回答他：「不清楚，應該還沒醒吧。」
「你這孩子。」陸懷遠嗔了楊劍一眼，可心裡卻甭提有多舒坦了。
楊劍寸步不離地守在陸懷遠的身邊，為他接好溫水，為他擠好牙膏，為他吹好髮型等等。
洗漱完畢後，楊劍先給陸懷遠泡杯濃茶，隨後才去隔壁給舅舅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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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克強聽見楊劍來了，就吆喚這個親侄子盡次孝心。
楊劍微笑著接過秘書遞來的吹風筒，這一刻，他足足等了，期待了，十九年之久。
許克強透過鏡子看楊劍，他看楊劍的眉眼、他看楊劍的鼻樑、他看楊劍的輪廓.......
可看著、看著，許克強再次淚眼婆娑了，這孩子像他娘，這孩子就是妹子的翻版，這孩子吃了太多太多的苦了。
「大舅？」楊劍見大舅雙眼泛紅，一副酸楚動情的模樣。
楊劍知道大舅又傷感了，就告訴大舅：「我昨晚夢見我娘了。」
聞言，許克強連聲追問楊劍，「你娘說什麼了？」
楊劍微笑著告訴他：「我娘啥也沒說，她就對著我笑了。」
「你娘是來告別的，她等到咱倆相認了，她就可以安心地去投胎了。」許克強講出自己的猜測。
可許克強的猜測，卻把楊劍給說哭了。
楊劍一哭，許克強也跟著哭，這爺倆啊！真不是一般地性情中人了，簡直就是情感動物了。
發泄痛快後，許克強告訴楊劍：「我跟你老闆達成口頭約定了。具體細節，暫時還不方便透露給你。」
「你只需要記住一點就行，除了我與陸懷遠，其他人的話你都別信！」
「嗯，我記住了。」楊劍認真點頭，哪近哪遠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我聽陸懷遠說，你還有一個兒子，是麼？」許克強想從楊劍的嘴裡親自驗證一次。
楊劍毫不遮掩地回答他：「嗯，我與前妻有個兒子，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
「事前事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你的長子，對吧？」許克強非常認真與楊劍交談。
「嗯，如果我知道她懷孕了——」楊劍還想解釋幾句。
可許克強卻打斷楊劍：「他在哪兒？叫什麼名字？你打算怎麼安頓他？」
「老大叫楊不悔，暫時跟他媽在吉省，我沒什麼具體打算，按月寄點生活費過去吧。」
「就這些？」
「不然呢？」
「一會直接吉省，你要是相信大舅，大舅就先幫你帶著。」許克強的神情不像作假。
可楊劍卻懵逼了，大舅那麼忙，哪有時間帶孩子啊？這不是純純地開玩笑呢嘛。
許克強怕楊劍不信，就告訴楊劍：「你表姐遲遲都沒動靜，你舅媽都快急瘋了，正好可以先拿你家老大練練手嘛。」
「大舅，我看還是算了吧，老大留在吉省我還能偷摸去看看。」
「不瞞你說，我岳父岳母，還有老婆孩子，年後都去京城定居了。」
「什麼？他們竟然把你一個人留在奉天？」許克強驚訝道。
楊劍替家人解釋道：「這是我的主意，一來方便他們團聚，二來對老二的成長也有好處。」
「更何況，我也經常不著家，他們在哪裡生活對我的影響都不大。」
楊劍的這番肺腑之言，以及對家人們的著想，深深地打動了許克強。
於是，許克強改變的想法，他也設身處地為楊劍著想了，「那就暫且把老大留在東北陪你吧。」
沒等楊劍開口感謝呢，許克強就喊來了秘書，他吩咐秘書，「派車去吉省接我大孫，楊劍告訴他地址。」
楊劍不好意思婉拒大舅的親情，便把楊不悔的地址報給了秘書，秘書當即派人去吉省接人了。
服侍大舅穿好衣服後，楊劍把大舅請進了陸懷遠的套房，早餐在陸懷遠的套房裡吃，這樣會顯得有禮尚往來嘛。
「老弟昨晚喝多沒？會不會影響到你工作？」許克強與陸懷遠邊吃邊聊。
陸懷遠笑著說：「好久沒喝這麼多了，不過難得醉一晚，更難得能陪大哥喝盡興了。」
稍作停頓，陸懷遠又說：「我也給自己放個假，今天什麼都不做了，就專心把大哥陪好了。」
「好！勞逸結合，張弛有度，這樣有助於提高工作效率。」許克強非常開心陸懷遠能推掉工作，專心陪他。
這不僅僅是態度問題，這更能代表陸懷遠對他的尊重呢。
可陸懷遠真的只是為了陪他嗎？至少楊劍不這麼覺得，楊劍認為，陸叔可能要拿大舅變現。
果不其然，陸懷遠突然吩咐楊劍：「小楊，抓緊研究出來一份路線，一會兒我要陪許將軍逛一圈。」
「是！我這就去研究。」楊劍秒懂陸懷遠的心思，無非就是借用大舅的威名，盤一盤盛京軍區的土地。
盛京軍區在盛京市內占有很多黃金地段的地皮，而這些地皮，軍區只租不賣。
這就掣肘了盛京市的城市建設與經濟發展。
對此，奉天省政府也沒轍，只能任由軍區當包租婆。
可如今不同了，楊劍的大舅許克強還是挺有發言權的。
於是乎，陸懷遠就想拿許克強變現，楊劍也只能隨波逐流地坑舅了。
其實這也不算是坑舅，這應該稱之為，『為人民服務！』
楊劍直接打給了省長楚大山，他都沒先與專職秘書將大為通個氣，就撥通了楚大山的座機號。
這叫啥？這就叫做有底氣啦！我楊劍也不是一般人啦！
「我是楚大山，哪位？」楚大山沒有看號碼的習慣，他嫌浪費時間。
「早上好，楚省長，我是楊劍。」楊劍非常客氣，畢竟對面是省長。
「咋了？」楚大山單手接聽電話，單手繼續批示公文，他一向如此的爭分奪秒。
楊劍簡要概括說：「軍委來位大領導，陸書記正在招待，陸書記的意思是，想請您陪同軍委領導逛一圈。」
聞言，楚大山當即暫停手頭上的工作，專心問楊劍：「軍委領導？陸書記說逛哪裡了嗎？」
楊劍如實地回答：「陸書記沒明說，可我覺得，陸書記是想帶軍委領導逛逛軍區的營房。」
「我明白了！陸書記想的沒錯！是得逛逛那裡了！」楚大山一點就透，這足以證明，楚大山對全省的每一隅都瞭然於心。
楊劍接話說：「陸書記讓我抓緊研究出一份行程，可我不清楚啊，那就只能向楚省長求救了。」
聞言，楚大山笑罵楊劍：「你他娘的倒是真會求救兵！」
楊劍訕笑兩聲，隨即就輕聲告訴楚大山，「告訴您個秘密，軍委領導不是外人，恰巧是我失散多年的親舅。」
「啥？！！」楚大山震驚了。
楊劍得逞道：「千真萬確，等您來後，我當面給您引薦。」
楚大山很快就恢復如常，「好！一會兒見。」
楊劍急忙補充一句：「我們在奉山大酒店。」
掛斷楚大山的座機，楊劍急忙打給秘書長馬玉龍，這麼大的事兒，不告訴馬玉龍一聲，馬爹肯定會吃醋。
可出乎楊劍預料的是，馬玉龍並沒有過激的舉動，他依舊穩如老——僧。
楊劍問馬玉龍來不來，馬玉龍卻說，「有你陪著就夠了，有需要再叫我吧。」
楊劍心想，愛來不來，反正通知過了。
瞧見了吧？孩子要是有了底氣，就非常容易叛逆。
回到套房裡的楊劍，把一會兒的安排匯報給陸懷遠與許克強。
他先對陸懷遠說：「楚省長找您有工作要談，我說您要招待客人，今天不方便。」
「楚省長又說，他想與您簡單碰一面，聊幾句。」楊劍得給楚大山的出現鋪個台階。
陸懷遠自然懂得與楊劍打配合了，他接話說：「大山同志來的好，不然我也想通知大山同志了。」
楊劍順話說：「明白！大舅真有面子，我們省的一二把手一起陪您逛街。」
許克強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他豈會看不出楊劍這孩子在幫著外人算計自己呢？
不過，許克強還是甘願為楊劍，為陸懷遠、為奉天省、為人民群眾做點事實的。
更何況，權力這個東西，過期了就會作廢，現在不用留著幹嘛呢？
於是乎，許克強含笑應下：「好！那就有勞書記與省長陪我逛逛盛京城了。」
見許克強如此態度，陸懷遠與楊劍就知道，這事兒成了一半了。
楚大山只用了半個小時就趕到了奉山大酒店，這還是在等了國土資源廳長、國資委主任陳楓、財政廳長吳大慶的前提下。
可見楚大山是帶著滿滿地誠意過來的。
楊劍只把楚大山請進了套房去見許克強與陸懷遠，至於其他經辦人，全部留在會客室里喝茶了。
楊劍為楚大山引薦許克強，「大舅，這位就是楚省長。楚省長，這位是我大舅，許克強。」
楚大山遞去雙手，他驚喜道：「原來是許將軍啊！久仰久仰！」
許克強只遞出了右手，他微笑道聲：「幸會。」僅此而已。
「大山同志坐下聊。」陸懷遠開口挺了挺楚大山。
楚大山給陸懷遠投去感謝的目光，畢竟許克強的家世與威名擺在這裡，楚大山多少有點拘謹，外加一會還要求許克強幫忙呢。
楊劍為楚大山泡杯綠茶，並對楚大山說：「我大舅來咱省看我，我就厚著臉皮求我大舅幫我還債了。」
沒等楚大山開口呢，許克強就追問楊劍：「你小子欠了多少債？」
楊劍厚著臉皮說出：「不多，不多，大舅肯定沒問題。」
此話一出，許克強佯裝要走，他開玩笑地說：「不好意思，我認錯親了，楊劍不是我的親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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