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章 娘親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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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劍非常羨慕董志平能有一位好媽媽,並且還能夠一直陪伴他長大、娶妻、育兒等等。

  而楊劍的母親卻在最好的年華,因為一場事故與楊劍的父親楊立偉,結拜英年早逝。

  因此,每當楊劍看見別人的母親的時候,他就特別思念自己的母親。

  那副深刻在楊劍腦海里的母親的年輕時的容顏,則是一直都定格在了32歲啊!

  可定格在大哥腦海里的容顏,卻僅有十六歲。

  軍委駐地,某間辦公室內,剛從奉連市回來的許克強,揮走秘書與警衛員後,獨自坐在沙發上發呆。

  中樞與軍委要求他負責『航母』項目,他都好久好久沒有回過家了。

  他曾向中樞與軍委立下軍令狀,「航母一日不到,他就一日不回家。」

  如今歷盡萬千磨難所購買回來的二手航母終於快要駛入國門了,許克強也想回家過年了。

  可是,許克強也沒臉回家過年,尤其是沒臉去父親的墳前匯報,他依舊沒有查到關於妹妹的消息。

  他至今都無法釋懷,父親臨死之前的反覆叮囑,『無論瀟瀟是死是活,你們一定要找到她,最好能帶她來墳前,讓爸媽再看她一眼啊。」

  回想起父親的遺言,許克強不禁再次泛紅了雙眼,他不是沒查過,而是根據妹妹所留下的線索,就是找不到啊。

  妹妹十歲那年,正逢家中遇難,父親被下放到農場勞改,全家人都遭受到了牽連。

  整整八年的時間,許家人天各一方,彼此只能用書信聯絡,猶如過街老鼠一般地苟活。

  直到父親被瓶反、恢復工作後,許家人才陸陸續續地聚回到了一起。

  可二弟卻瘸了,三妹失聯了,母親落了病根,沒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唉~」許可強長嘆一聲,「真是每逢佳節倍思親啊。」

  「鈴鈴鈴~」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許克強起身走過去接聽電話,「我是許克強!」

  「什麼?你確定?」許克強的神經瞬間緊繃了起來,饒是上過戰場的他,也被對方的消息給打個猝不及防。

  「你立刻過來向我匯報,還有,帶齊他的資料!」許克強的心頭如驚濤駭浪般翻湧。

  因為他在回來的路上,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隨口吩咐隨行人員,核驗一次楊劍的DNA。

  未曾想,楊劍的DNA,竟然與他的DNA,具有30%的相似度。

  這在生物學裡就足以直接證明,他與楊劍有著典型的遺傳血緣關係了。

  「難道真的是他?」許克強緊張到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他本以為楊劍的眉眼像妹妹,卻萬萬沒有預料到,楊劍真有可能就是妹妹的孩子啊!

  只要找到了楊劍,就能找到妹妹了,我終於可以完成父親的遺願了。

  不一會兒,辦公室的房門被人敲響,許克強急聲大喊:「進!」

  秘書引領一名軍官走了進來,軍官立正敬禮,「首長好!」

  許克強再也不見往日裡的沉著與冷靜,他大步上前,伸手去搶,「快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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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書與軍官都知道許克強的心結,奈何這裡是軍委的駐地與首長的辦公室,便一直恪守著軍人的儀容與風紀。

  但是,他倆都能看見許克強的雙手都在顫抖,而上一次出現類似的情形,還是看前線的戰報。

  「1982——82年,我妹就,就——」兩行熱淚奪眶而出,豆大的淚珠滴落在那黑白相間的字體上,那是妹妹的一生啊!

  「她才32歲啊!」

  「啪嗒~」,文件夾應聲落地,悲傷過度的許克強,差點就原地栽倒。

  好在,秘書與軍官眼疾手快,他倆同時上前攙扶,「首長,節哀。」

  「備車,我要去盛京。」勉強撐起身體的許克強,第一念頭就是連夜分去盛京。

  秘書與軍官不敢忤逆許克強的指令,但卻非常心疼連續操勞數日的許克強了。

  軍官去備車,安排陪同的警衛員等等,秘書擔心許克強的身體狀況,就私自叫上軍醫隨行。

  而剛剛平穩下來的許克強,則是拿起擺在書柜上的全家福,以及妹妹僅存的一張照片。

  「打給楊劍,讓他去機場接我。」許克強突然開口。

  秘書急忙回應:「是!」

  許克強撫摸著妹妹的遺像,自言自語道:「妹子啊,是你在指引我嗎?是你在天上安排的相遇嗎?」

  「妹子你知道嗎?我看這孩子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孩子像你,尤其是眉眼,簡直就是照著你的模子刻出來的。」

  「妹子啊~你說你要是不改名,大哥能找不到你嗎?」說著,說著,許克強又哭了。

  因為他能猜到妹妹為什麼會改名,無非就是被人欺負怕了,不敢再向外人暴露了吧。

  ...............................

  與此同時,剛剛入睡的楊劍,卻被一通電話給吵醒了。

  對方自稱是ZY軍委的,他命令楊劍在天亮之前趕到盛京軍區某機場。

  掛斷電話後,楊劍看眼時間,這都下半夜兩點了,難道又有緊急事件發生了?

  楊劍不敢有絲毫的耽擱,他一邊穿衣服,一邊用電話叫醒江勇,「備車,回盛京。」

  江勇誤以為省委緊急召楊劍回去呢,就用電話叫醒二愣子,他倆輪班開車,這樣更加安全一些。

  十幾分鐘後,三人在樓下匯合,江勇先開,二愣子坐副駕駛,楊劍躺在吉普車的後排繼續睡覺。

  楊劍已經練就成了,隨時想睡就能睡著的本領了。

  更何況,不睡也不行了,不睡覺就沒精神玩命工作了。

  早上六點左右,天還沒亮呢,甚至都不見曙光呢,掛著軍牌的吉普車就駛出了盛京收費站。

  江勇叫醒呼呼大睡地楊劍,「頭兒,到盛京了。」

  被叫醒的楊劍,揉揉眼角後,就告訴江勇,「你倆打車回去休息,我自己去辦點事兒。」

  「能行嗎?」江勇不放心楊劍一個人。

  楊劍微微點頭,「沒事兒,停車吧。」

  幾分鐘後,楊劍把江勇與二愣子丟在馬路邊,他獨自開車趕往軍區的機場。

  軍委只允許楊劍一個人過去,楊劍也不擔心軍委能把自己咋滴,無非就是又有秘密任務派發下來了吧。

  這是楊劍第二次來到盛京軍區的軍用機場,第一次是陪陸懷遠搭乘軍區的軍機進京匯報工作。

  門崗核驗完楊劍的身份之後,就派車引領楊劍開到停機坪附近。

  楊劍很想找人問問,軍委叫自己過來幹什麼呢?怎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呢?

  可事實是,除了極個別人物提前收到通知,會有軍機降落在這裡,其他人都不清楚這架軍機的存在。

  而負責接引楊劍過來的軍人,更是被上級下達了封口令,他只知道接引楊劍來這裡,其餘的什麼都不知道。

  楊劍在車裡等了半個小時左右,這才等來軍委的電話,對方命令他直接開到跑道上,首長的飛機落地了。

  可楊劍哪敢在軍用機場裡亂開啊?他先下車跟接引他的軍官請示,軍官向上級請示後,告訴楊劍,「可以。」

  得到明確的許可後,楊劍才敢向著跑道上開去。

  同時,楊劍也借著曙光,看清了一架正在滑行的軍機。

  「哎呦?這不是那架伊爾76嗎?」楊劍認出了這架飛機,正是那架剛從國外採購回來,途經盛京軍區加油,列裝到京城軍區的那個巨無霸。

  「難道是被軍委給調派下來了?」楊劍懷疑這架巨無霸又被列裝給盛京軍區了。

  軍機停穩後,楊劍急忙開到軍機的腹部,他搶在艙門打開之前,提前就位、站好。

  北風捲地,呼呼作響,寒風如刀子一般地割在臉頰上,生疼刺骨。

  呼出的白氣,剛飄出來就被寒風扯碎,連眉眼都不敢肆意舒展。

  而映入到楊劍眼帘里的,恰是剛在奉連市見過一面的二星將官。

  「首長好!」楊劍立正、敬禮、大聲問好。

  許克強並沒有穿軍裝,而是一身樸素的常服,他摘下手套,回敬楊劍一個軍禮。

  四目相對了又一會兒,誰都沒有開口,只有寒風在呼呼作響...........

  可許克強卻覺得,這呼嘯的寒風,就是妹妹在撫摸他倆的臉龐...............

  「首長?」楊劍見將官的雙眼泛紅,就輕輕地喚了一聲。

  未曾想,將官卻突然伸手,將楊劍擁入到懷中,「我終於找到你們了........」

  楊劍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造愣了,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任由將官將他越抱越緊。

  「楊劍,我是你舅舅,親舅舅,你娘叫許瀟瀟,不叫許小小,我找瀟瀟快20年了,今天終於找到了啊!」

  許克強抱著楊劍,淚如雨下,他哽咽道出這近20年的思念,他將這藏在心底近20年的相思,全部講給了妹妹的孩子。

  楊劍也哭了,他哭的很大聲,他哭的很幸福,他哭的像是個突然找到家的孩子.......

  同時,楊劍也終於弄清楚了,自詡性情中人的他,原來是隨了舅舅許克強呀~

  爺倆哭夠後,就直接去墳上祭奠許瀟瀟了。

  許克強攆走秘書與警衛員,他只讓楊劍一個人陪他去祭奠。

  於是,楊劍親自開車載著大舅許克強去城北皇陵祭奠母親許瀟瀟。

  路上,許克強問了好多好多的問題,例如她妹過的幸福嗎?例如妹夫對他妹好嗎?例如楊劍還記得媽媽的樣子嗎?

  楊劍時而笑著答、時而哭著回,時而哽咽著張不開嘴。

  路途中,楊劍與許克強親自買了很多的紙錢與供品,許克強甚至還帶來了妹妹最喜歡吃的糕點。

  「你怎麼把你爸媽埋在這裡了?」登山的路上,許克強問楊劍。

  楊劍不想告訴舅舅他那悲慘的童年,便微笑著回答他,「我覺得這裡的風水好。」

  聞言,許克強淡然一笑,其實他對楊劍的悲慘童年一清二楚。

  不過,許克強非常欣慰楊劍能有今天的成就。

  這孩子一不抱怨、二不低頭、三不認輸,就憑著一股敢打敢殺的衝勁兒,獨身一人披荊斬棘地向前走!

  老人常說,外甥像舅,果真如此!

  許克強真是越發越地喜歡楊劍這個親外甥了。

  可當許克強看到妹妹的墓碑時,頓時就衝過去,抱住妹妹的墓碑,嗷嗷大哭,「妹子啊~」

  楊劍也哭了,可他從來不會輕易哭出聲響,因為他怕爸媽會擔心。

  「大舅,起來吧。」楊劍躬身攙扶快要哭斷氣的親舅。

  許克強確實哭岔氣了,他越哭越難受,越難受越想哭,他心疼妹妹死的太早了。

  楊劍拿瓶礦泉水給舅舅順順氣,可許克強卻伸手要酒,他要跟妹夫與妹妹喝幾口。

  楊劍打開帶來的茅台,遞給舅舅,許克強先往地上倒一瓶,隨即才喝第二瓶。

  「楊立偉!你真他媽的混蛋!你竟敢把我妹子拐到東北!」許克強邊喝邊數落楊劍的父親。

  楊劍默不作聲地陪爸媽與舅舅喝上一杯團圓酒,他多想團圓酒能活著喝啊?而不是對著這冷冰冰的墓碑與墳頭。

  「瀟瀟,你就放心的去投胎吧,你快去跟爸媽團圓吧,你兒子有我照顧呢,往後,楊劍跟我兒子一樣!」

  說著,說著,許克強又哀嚎了起來,「妹子呀~你死的太早了啊~」

  一個小時後,楊劍背著哭脫力的舅舅下山,許克強的雙眼都快腫成一條線了。


  楊劍滿頭答應他:「嗯吶~等你好點,我請你去家裡吃飯。」

  提及到楊劍的家與家人,許克強便誇讚兩句:「蘇伯達對你不錯,我會找機會感謝他。」

  「對了,我小時候也見過畢鳳琴,我們都是一個大院裡長大的。」

  「不過,咱家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楊劍不敢深問,他只想拿許克強當親人,至於許克強有多大的能耐,以後總會清楚的嘛。

  ...........................

  ps,總卡,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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