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三章 星夜兼程
「我是大概半年前才察覺到27有問題的，那時候還沒開棋牌室呢，同事們都擠在一間老房子裡辦公。」
「直到有一天大家湊在一起開場小組會，27在小組會上提議，『不能再這麼幹下去了，得想辦法自創營收了。』」
「當時我們清楚，單靠組織撥下來的經費，根本就不足以支撐整個小組繼續開展情報工作。」
「局長，您也應該清楚，現在的物價與日常開銷越來越高。」
「而我們要想打探到可靠的情報，難免會經常出入高檔場所。」
聞言，楊劍微微點頭，他用眼神兒鼓勵二愣子繼續說下去。
二愣子繼續說道：「於是小組就採納了27的建議，籌集出一部分的資金用來置辦點產業，用賺來的錢填補經費上的不足。」
「不瞞局長，我們當時還想出了一個特別好的藉口匯報了上去，『以商養戰，,以戰促穩。』」
但是，隨著他們的生意越來越大，整個小組也被金錢給腐蝕了。
「剛開始還好，大家都能恪守住本性，堅守住初心，沒被金錢所腐化到。」
「可隨著小金庫越來越充盈，有人泛起了占為己有的念頭，有人開始打著出勤的需要大手大腳，甚至還有人在小組會上提議，『留出來一部分充公，剩餘的全部分掉。』」
二愣子所講述出來的組內事實，楊劍並不驚訝，因為這就是人性，也是很多部門的實情。
江勇也非常了解基層的現狀，無非就是盛京小組的事情曝出來了而已。
「矛盾爆發在三個月前，那天我在小組會上提議，將小組的目前情況，連帶年底的工作總結一起匯報上去。」
「可27卻帶頭反對，他說，工作進展可以匯報，但是不能主動上報小金庫與自營產業。」
「我與他在會上吵紅了臉，他甚至當眾嘲笑我，要不是他生財有道，整個小組都得去喝西北風了。」
講到這裡，二愣子自罰一口白酒，隨即就開始自嘲：「說實話，在很多方面上，我確實不如他。」
見此舉動，楊劍與江勇提杯陪一口，「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如果你也像他一樣，那麼整個小組都會廢掉。」
二愣子舉杯感謝局長的肯定，他一口悶掉剩餘的白酒後，繼續說道：「矛盾發生後，我儘量克制自己，盡力維護小組內部的團結。」
「可我的讓步與顧全大局，在組員們的眼裡與心裡就是認慫，就是服軟，就是妥協。」
「局長，我要向您與組織檢討，如果我能堅持自我、堅守底線、堅定紀律，那麼27就不會走上邪路。」
楊劍嚴肅道：「你確實有點責任，但主要責任不在於你，而是他的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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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局長。」二愣子垂頭道謝，他是小組的第一責任人，如今組內暴露出這麼大的問題，他自然難辭其咎。
「我有想過向上級匯報，我想把組內的思想問題與經濟問題全部報上去。」
「可是——」二愣子停頓片刻，他與楊劍對視說：「您來了。」
楊劍聽明白了，二愣子碰巧趕上了新老局長之間的職務交替，楊劍空降到了國安奉連市局。
江勇不解地插一嘴，「那你也可以匯報給副局長啊？」
二愣子苦笑著搖搖頭，他反問江勇，「27敢架空我，27敢越來越放肆，27的黑錢都流向哪了呢？」
「誰？」楊劍直言不諱地追問二愣子，誰是27的保護傘。
二愣子鄭重說出他的名字，「據我調查，孫副局長的嫌疑最大。」
二愣子的話音剛落，江勇就請示楊劍：「局長，查不查？」
楊劍瞪了江勇一眼，他要讓二愣子把話說完、說全後，再做決定。
二愣子也不敢隱瞞，他把自己所掌握到的全盤托出，「27最大的不正當收入當屬勞務中介這部分。」
「據我了解，27與孫副局長等人在盛京、奉連、奉東等地開了好幾家的勞務中介。」
「勞務中介的主營業務就是幫人辦理出國務工，韓國、島國、漂亮國，甚至還有歐洲的部分國家，他們都能辦理。」
「我問過27，他含糊其辭地說，他們在幫政府解決就業，他們在幫百姓謀求生路，他們在幫國家賺取外匯。」
「後來我曾偷偷調查過，他們在用組織內部的隱秘線路與特殊渠道，偷偷將想要出國賺錢的群眾們偷渡過去。」
聞言，江勇不禁開口「嘶~」了一聲，這事兒可深了，這罪可大了，不得捅到總局啊？
楊劍也清楚事件升級了，不過他得查清真相，掌握確鑿的證據後，才能一五一十地向上級匯報，「你有證據嗎？」
二愣子搖搖頭，「沒有。」
「那你是怎麼判斷的？」楊劍皺眉追問二愣子。
二愣子思索道：「其實想查也不難，隨便找個生面孔試一試就清楚了。」
二愣子的話音剛落，江勇就主動請纓，「局長！我來！」
楊劍再瞪江勇一眼，心罵江勇真是個急性子。
被瞪兩次的江勇，連忙開口解釋：「局長，我的意思是，我來找個生面孔，保證他們查不出來。」
楊劍不忍心打消江勇的積極性，就點頭同意了，「好！那你找個生面孔試一試，一定要保護好他的人身安全。」
「是！局長！」江勇起立敬禮，他就愛接有風險的任務，因為風險越大功勞越大嘛。
楊劍看向二愣子，「你繼續說。」
二愣子繼續說道：「我猜27終有這麼一天是因為他——他已經被金錢徹底迷失了人性。」
「他的那些美鈔都是通過販賣孩童賺來的。」
「販賣兒童？」楊劍驚訝道。
「嗯，省內有幾伙洋鬼子，他們打著收養棄嬰的旗號，到處尋落可以領養的孩童。」
「27幫他們尋找符合領養的孩童，他在中間賺取中介費。」
「我曾提醒他，不要中了洋鬼子的糖衣炮彈。」
「可27卻說，這些有媽生沒媽養的孩子能去海外是天大的福氣，沒準還能改變命運呢。」
洋鬼子來華夏境內領養棄嬰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且政府也沒有出面反對。
可楊劍與二愣子都覺得這幫洋鬼子沒安好心，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勇追問二愣子，「他們送出去了多少人？」
二愣子也不清楚具體的人數，他大概報出一個數字，「可能有上千人了吧。」
聞言，急性子江勇再次請示楊劍：「局長！我建議！立即對他們採取強制措施！不然我擔心他們會跑！」
楊劍覺得江勇的建議有道理，江勇的擔心有必要，就當機立斷，向上級匯報、請示。
於是，楊劍當即打給局長宋卓遠，他就二愣子所述、所掌握到的情報，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上去。
聽完楊劍簡要匯報，宋卓遠在電話里口頭指示楊劍，「立即對相關人員實施強制措施！」
楊劍沉聲領命，「是！」
掛斷宋卓遠的電話後，楊劍起身就走，「回奉連！」
江勇追上楊劍的腳步，「局長，找上級借點人吧？我擔心咱們的人手不夠。」
江勇的言外之意是，萬一市局內部的內鬼太多，新局長楊劍沒辦法一網打盡，再被反殺呢？
楊劍覺得有道理，還是帶點人過去穩妥，就向國安省局尋求援助。
局長宋卓遠同意調配給楊劍一組人員，不過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集結，畢竟現在是凌晨了。
楊劍等得起，更何況，他還得跟省委請假，提前交代下工作等等。
五十分鐘後，楊劍等人與被省局調派過來的特勤小組，在盛京市的高速公路收費站附近集結。
帶隊過來的是位生面孔，楊劍不認識他，可他卻認識楊劍，「馬局長，特勤組就位，請您下指示。」
楊劍回禮道：「辛苦了，出發吧。」
「是！」組長轉身登車，他帶來了十名特勤，外加半車的輕重武器，及較為先進的攻防器械。
簡而言之，省局派來的這十一名特勤人員，簡直堪比港島的飛虎隊。
為了掩人耳目、遮掩行蹤，楊劍等人乘坐較為常見的私家車與商務車，星夜兼程的殺向奉連市。
楊劍坐在位於車隊中間的商務車裡，江勇與二愣子陪在身邊，司機是二愣子的唯一心腹。
為了確保任務順利成功，江勇調出了孫副局長的所有情報，講給楊劍聽。
「目前能查到的就這些了，我問過值班室了，孫磊今晚在家，他的司機與秘書也都沒有異常。」
「我建議，咱們直接登門，先把孫磊控制起來。」
「最好分三組行動，一組負責控制孫磊，一組負責孫磊的心腹，您去局裡坐鎮！」
江勇不敢再讓楊劍以身涉險了，他都開始擔心楊劍的八字不夠硬了，哪有一年內先後數次碰見槍戰的啊？
楊劍再次覺得江勇的建議有道理，自己應該在市局坐鎮，穩定軍心，掌控全局，便點頭同意了。
「好！就按照你的計劃執行，分三組同時行動，爭取在天亮之前完成任務！」
「是！」江勇與二愣子、還有司機，同時領命。
..........................
與此同時，剛剛入睡的孫磊，突然接到了一通神秘電話。
對方不僅告訴孫磊，9527被楊劍給擊斃了，他還蠱惑孫磊，儘快叛逃吧。
孫磊先是驚訝，楊劍為什麼會擊斃9527呢？並且就算9527幹得那些勾當被曝光了，那也不至於就地正法啊？
可對方卻繼續蠱惑孫磊，他暗示孫磊與9527的產業被楊劍給查到了，楊劍打算拿他與9527立威了。
孫磊猶豫不決，徘徊不定，雖然他相信對方的預警，但他更加擔心叛逃的後果。
奈何有備而來的對方，竟然拋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撕破臉皮地告訴孫磊。
之前讓孫磊幫忙安排進入到港口工作的華裔人員，就是他們的情報人員。
此舉等同於，孫磊叛國了。
孫磊頓時驚慌失措，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著了對方的道。
思來想去，孫磊答應叛逃，他求對方幫助他順利出境。
對方答應幫忙，但是需要孫磊帶上市局的情報材料，尤其是關於航母的絕密情報。
走上絕路的孫磊已然退無可退了，他一邊口頭答應對方，一邊叫醒家人準備出逃。
說來也巧，剛剛加入到國安市局的董志平，竟然陰差陽錯地被分到了孫磊的手下。
孫磊清楚董志平與楊劍的關係，就想利用董志平來打掩護，危急時刻還可以拿董志平來當人質。
而正與市長女兒談戀愛的董志平，此刻還沒有睡呢，他得先哄睡霍霜，然後才能睡覺，這是媽媽的警告。
正當董志平昏昏沉沉之時，床頭上的加密電話突然響了。
「有情況！我先掛了！」董志平條件反射般地掛一個，接一個。
幾分鐘後，董志平悄悄推開家門，任勞任怨地趕往孫局長的家庭住址。
..............................
從盛京市到奉連市，在車速拉到極限的情況下，最快也需要三個小時左右。
好在凌晨的高速公路車流不大，就是跑線的大貨車比較多。
楊劍等人的車隊在高速公路口分頭行動，一組、二組去抓人，三組直接去市局。
而陪同楊劍去市局坐鎮的就只有二愣子與司機。
江勇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
也有可能是因為楊劍的八字太硬了，天生就犯血光，走到哪裡都有意外發生。
「局長，您怎麼回來了？」孫磊與楊劍在市局的樓道里不期而遇。
楊劍微笑著回應他，「回來辦個案子。」可心裡卻在腹誹，『真他媽的躲都躲不開！』
「那局長先忙，我帶志平出去辦點事兒。」孫磊的心理素質超強。
若不是楊劍提前知道孫磊有問題，他都察覺不出來孫磊的反常。
.........................
「直到有一天大家湊在一起開場小組會，27在小組會上提議，『不能再這麼幹下去了，得想辦法自創營收了。』」
「當時我們清楚，單靠組織撥下來的經費，根本就不足以支撐整個小組繼續開展情報工作。」
「局長，您也應該清楚，現在的物價與日常開銷越來越高。」
「而我們要想打探到可靠的情報，難免會經常出入高檔場所。」
聞言，楊劍微微點頭，他用眼神兒鼓勵二愣子繼續說下去。
二愣子繼續說道：「於是小組就採納了27的建議，籌集出一部分的資金用來置辦點產業，用賺來的錢填補經費上的不足。」
「不瞞局長，我們當時還想出了一個特別好的藉口匯報了上去，『以商養戰，,以戰促穩。』」
但是，隨著他們的生意越來越大，整個小組也被金錢給腐蝕了。
「剛開始還好，大家都能恪守住本性，堅守住初心，沒被金錢所腐化到。」
「可隨著小金庫越來越充盈，有人泛起了占為己有的念頭，有人開始打著出勤的需要大手大腳，甚至還有人在小組會上提議，『留出來一部分充公，剩餘的全部分掉。』」
二愣子所講述出來的組內事實，楊劍並不驚訝，因為這就是人性，也是很多部門的實情。
江勇也非常了解基層的現狀，無非就是盛京小組的事情曝出來了而已。
「矛盾爆發在三個月前，那天我在小組會上提議，將小組的目前情況，連帶年底的工作總結一起匯報上去。」
「可27卻帶頭反對，他說，工作進展可以匯報，但是不能主動上報小金庫與自營產業。」
「我與他在會上吵紅了臉，他甚至當眾嘲笑我，要不是他生財有道，整個小組都得去喝西北風了。」
講到這裡，二愣子自罰一口白酒，隨即就開始自嘲：「說實話，在很多方面上，我確實不如他。」
見此舉動，楊劍與江勇提杯陪一口，「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如果你也像他一樣，那麼整個小組都會廢掉。」
二愣子舉杯感謝局長的肯定，他一口悶掉剩餘的白酒後，繼續說道：「矛盾發生後，我儘量克制自己，盡力維護小組內部的團結。」
「可我的讓步與顧全大局，在組員們的眼裡與心裡就是認慫，就是服軟，就是妥協。」
「局長，我要向您與組織檢討，如果我能堅持自我、堅守底線、堅定紀律，那麼27就不會走上邪路。」
楊劍嚴肅道：「你確實有點責任，但主要責任不在於你，而是他的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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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局長。」二愣子垂頭道謝，他是小組的第一責任人，如今組內暴露出這麼大的問題，他自然難辭其咎。
「我有想過向上級匯報，我想把組內的思想問題與經濟問題全部報上去。」
「可是——」二愣子停頓片刻，他與楊劍對視說：「您來了。」
楊劍聽明白了，二愣子碰巧趕上了新老局長之間的職務交替，楊劍空降到了國安奉連市局。
江勇不解地插一嘴，「那你也可以匯報給副局長啊？」
二愣子苦笑著搖搖頭，他反問江勇，「27敢架空我，27敢越來越放肆，27的黑錢都流向哪了呢？」
「誰？」楊劍直言不諱地追問二愣子，誰是27的保護傘。
二愣子鄭重說出他的名字，「據我調查，孫副局長的嫌疑最大。」
二愣子的話音剛落，江勇就請示楊劍：「局長，查不查？」
楊劍瞪了江勇一眼，他要讓二愣子把話說完、說全後，再做決定。
二愣子也不敢隱瞞，他把自己所掌握到的全盤托出，「27最大的不正當收入當屬勞務中介這部分。」
「據我了解，27與孫副局長等人在盛京、奉連、奉東等地開了好幾家的勞務中介。」
「勞務中介的主營業務就是幫人辦理出國務工，韓國、島國、漂亮國，甚至還有歐洲的部分國家，他們都能辦理。」
「我問過27，他含糊其辭地說，他們在幫政府解決就業，他們在幫百姓謀求生路，他們在幫國家賺取外匯。」
「後來我曾偷偷調查過，他們在用組織內部的隱秘線路與特殊渠道，偷偷將想要出國賺錢的群眾們偷渡過去。」
聞言，江勇不禁開口「嘶~」了一聲，這事兒可深了，這罪可大了，不得捅到總局啊？
楊劍也清楚事件升級了，不過他得查清真相，掌握確鑿的證據後，才能一五一十地向上級匯報，「你有證據嗎？」
二愣子搖搖頭，「沒有。」
「那你是怎麼判斷的？」楊劍皺眉追問二愣子。
二愣子思索道：「其實想查也不難，隨便找個生面孔試一試就清楚了。」
二愣子的話音剛落，江勇就主動請纓，「局長！我來！」
楊劍再瞪江勇一眼，心罵江勇真是個急性子。
被瞪兩次的江勇，連忙開口解釋：「局長，我的意思是，我來找個生面孔，保證他們查不出來。」
楊劍不忍心打消江勇的積極性，就點頭同意了，「好！那你找個生面孔試一試，一定要保護好他的人身安全。」
「是！局長！」江勇起立敬禮，他就愛接有風險的任務，因為風險越大功勞越大嘛。
楊劍看向二愣子，「你繼續說。」
二愣子繼續說道：「我猜27終有這麼一天是因為他——他已經被金錢徹底迷失了人性。」
「他的那些美鈔都是通過販賣孩童賺來的。」
「販賣兒童？」楊劍驚訝道。
「嗯，省內有幾伙洋鬼子，他們打著收養棄嬰的旗號，到處尋落可以領養的孩童。」
「27幫他們尋找符合領養的孩童，他在中間賺取中介費。」
「我曾提醒他，不要中了洋鬼子的糖衣炮彈。」
「可27卻說，這些有媽生沒媽養的孩子能去海外是天大的福氣，沒準還能改變命運呢。」
洋鬼子來華夏境內領養棄嬰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且政府也沒有出面反對。
可楊劍與二愣子都覺得這幫洋鬼子沒安好心，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勇追問二愣子，「他們送出去了多少人？」
二愣子也不清楚具體的人數，他大概報出一個數字，「可能有上千人了吧。」
聞言，急性子江勇再次請示楊劍：「局長！我建議！立即對他們採取強制措施！不然我擔心他們會跑！」
楊劍覺得江勇的建議有道理，江勇的擔心有必要，就當機立斷，向上級匯報、請示。
於是，楊劍當即打給局長宋卓遠，他就二愣子所述、所掌握到的情報，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上去。
聽完楊劍簡要匯報，宋卓遠在電話里口頭指示楊劍，「立即對相關人員實施強制措施！」
楊劍沉聲領命，「是！」
掛斷宋卓遠的電話後，楊劍起身就走，「回奉連！」
江勇追上楊劍的腳步，「局長，找上級借點人吧？我擔心咱們的人手不夠。」
江勇的言外之意是，萬一市局內部的內鬼太多，新局長楊劍沒辦法一網打盡，再被反殺呢？
楊劍覺得有道理，還是帶點人過去穩妥，就向國安省局尋求援助。
局長宋卓遠同意調配給楊劍一組人員，不過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集結，畢竟現在是凌晨了。
楊劍等得起，更何況，他還得跟省委請假，提前交代下工作等等。
五十分鐘後，楊劍等人與被省局調派過來的特勤小組，在盛京市的高速公路收費站附近集結。
帶隊過來的是位生面孔，楊劍不認識他，可他卻認識楊劍，「馬局長，特勤組就位，請您下指示。」
楊劍回禮道：「辛苦了，出發吧。」
「是！」組長轉身登車，他帶來了十名特勤，外加半車的輕重武器，及較為先進的攻防器械。
簡而言之，省局派來的這十一名特勤人員，簡直堪比港島的飛虎隊。
為了掩人耳目、遮掩行蹤，楊劍等人乘坐較為常見的私家車與商務車，星夜兼程的殺向奉連市。
楊劍坐在位於車隊中間的商務車裡，江勇與二愣子陪在身邊，司機是二愣子的唯一心腹。
為了確保任務順利成功，江勇調出了孫副局長的所有情報，講給楊劍聽。
「目前能查到的就這些了，我問過值班室了，孫磊今晚在家，他的司機與秘書也都沒有異常。」
「我建議，咱們直接登門，先把孫磊控制起來。」
「最好分三組行動，一組負責控制孫磊，一組負責孫磊的心腹，您去局裡坐鎮！」
江勇不敢再讓楊劍以身涉險了，他都開始擔心楊劍的八字不夠硬了，哪有一年內先後數次碰見槍戰的啊？
楊劍再次覺得江勇的建議有道理，自己應該在市局坐鎮，穩定軍心，掌控全局，便點頭同意了。
「好！就按照你的計劃執行，分三組同時行動，爭取在天亮之前完成任務！」
「是！」江勇與二愣子、還有司機，同時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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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剛剛入睡的孫磊，突然接到了一通神秘電話。
對方不僅告訴孫磊，9527被楊劍給擊斃了，他還蠱惑孫磊，儘快叛逃吧。
孫磊先是驚訝，楊劍為什麼會擊斃9527呢？並且就算9527幹得那些勾當被曝光了，那也不至於就地正法啊？
可對方卻繼續蠱惑孫磊，他暗示孫磊與9527的產業被楊劍給查到了，楊劍打算拿他與9527立威了。
孫磊猶豫不決，徘徊不定，雖然他相信對方的預警，但他更加擔心叛逃的後果。
奈何有備而來的對方，竟然拋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撕破臉皮地告訴孫磊。
之前讓孫磊幫忙安排進入到港口工作的華裔人員，就是他們的情報人員。
此舉等同於，孫磊叛國了。
孫磊頓時驚慌失措，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著了對方的道。
思來想去，孫磊答應叛逃，他求對方幫助他順利出境。
對方答應幫忙，但是需要孫磊帶上市局的情報材料，尤其是關於航母的絕密情報。
走上絕路的孫磊已然退無可退了，他一邊口頭答應對方，一邊叫醒家人準備出逃。
說來也巧，剛剛加入到國安市局的董志平，竟然陰差陽錯地被分到了孫磊的手下。
孫磊清楚董志平與楊劍的關係，就想利用董志平來打掩護，危急時刻還可以拿董志平來當人質。
而正與市長女兒談戀愛的董志平，此刻還沒有睡呢，他得先哄睡霍霜，然後才能睡覺，這是媽媽的警告。
正當董志平昏昏沉沉之時，床頭上的加密電話突然響了。
「有情況！我先掛了！」董志平條件反射般地掛一個，接一個。
幾分鐘後，董志平悄悄推開家門，任勞任怨地趕往孫局長的家庭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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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盛京市到奉連市，在車速拉到極限的情況下，最快也需要三個小時左右。
好在凌晨的高速公路車流不大，就是跑線的大貨車比較多。
楊劍等人的車隊在高速公路口分頭行動，一組、二組去抓人，三組直接去市局。
而陪同楊劍去市局坐鎮的就只有二愣子與司機。
江勇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
也有可能是因為楊劍的八字太硬了，天生就犯血光，走到哪裡都有意外發生。
「局長，您怎麼回來了？」孫磊與楊劍在市局的樓道里不期而遇。
楊劍微笑著回應他，「回來辦個案子。」可心裡卻在腹誹，『真他媽的躲都躲不開！』
「那局長先忙，我帶志平出去辦點事兒。」孫磊的心理素質超強。
若不是楊劍提前知道孫磊有問題，他都察覺不出來孫磊的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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