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 炮火洗地
達成協議後，陳翔提議立即向省委書記陸懷遠匯報，並就王愛民的意外猝死，懇請省委及省委書記陸懷遠作重要批示。
李博文表示贊同，他麻煩楊劍打給省委書記陸懷遠，楊劍掏出手機照辦，恰巧陸懷遠這會兒有時間。
於是乎，三人結伴向著省委大院走去，沿途碰見很多位熟悉的面孔。
當然，李博文與陳翔可以並排行走，而楊劍卻得刻意落後半個身位。
李博文邊走邊說：「單靠袁華同志不夠，我從專案組裡抽調幾位人選過去，最好是異地審訊調查，以防他們串供。」
陳翔點頭表示贊同：「博文書記的提議非常好，我也正有這方面的想法，不過，將他們帶到哪裡去調查，博文書記有推薦嗎？」
李博文想了想，才說：「不如就帶去你們奉連市吧，那裡是你的轄區，偵辦起來有效率。」
陳翔連聲說句：「只要陸書記同意，我就敢豁出去，不就是得罪人嘛，我得罪的人也不少了，也不差再得罪幾位了。」
李博文微笑著感慨：「當官就別怕得罪人，否則就不要當官。」
楊劍走在他倆的身後，聽他倆在前面你一言我一語的，不就是想打散陶特的基本盤嗎？講的這麼大義凜然！
因為楊劍提前電話預約過了，所以就不用再請示了，楊劍把李博文與陳翔直接請進了省委書記陸懷遠的辦公室。
「博文同志，陳翔同志，請坐。」陸懷遠伸手指向會客沙發，李博文與陳翔同時回敬：「陸書記請！」
陸懷遠率先落座在單人沙發上，那麼李博文與陳翔就的側身坐在長條沙發上。
坐穩後，李博文開口先說：「陸書記，我與陳翔同志過來，是想就王愛民的意外猝死，向您，及省委，作口頭匯報。」
「哦？意外猝死？詳細說說。」陸懷遠詫異道。
這時，楊劍先把陸懷遠的水杯放在茶几上，然後就去給李博文與陳翔泡茶了。
李博文清清嗓子，正色匯報出：「我沒有親自去驗屍，只是看了一遍法醫與反貪局提供的書面報告。」
「可憑藉我多年的政法經驗來看，王愛民的死因很蹊蹺，甚至可以用疑點重重來形容。」
李博文頓了頓，繼續說道：「其一，據我了解，王愛民並沒有心臟病史，且每年的體檢報告都很正常。」
「其二，反貪局內部的協查文件與遞交上來的自查報告過於完美了，這就很不合常理！」
「按理來說，當晚負責看守王愛民的司法幹警，應當第一時間展開救援才對。」
「可反貪局遞交上來的報告顯示，當晚負責看守王愛民的值班幹警，不僅沒有第一時間搶救王愛民，反而還對另一名幹警說，『他在裝病，不用管他，也不用上報。』」
李博文的語速不緊不慢，他在給陸懷遠消化與思考的時間，同時還能秀一秀他的經驗之談。
「我們先且拋開值班人員的瀆職行為，單論像王愛民這麼重要的犯罪嫌疑人，怎麼就會離奇地猝死在反貪局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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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文這話明顯就是衝著反貪局去的，幾乎是在陸懷遠的面前，參了局長侯毅一本。
楊劍把泡好的茶水擺在李博文與陳翔的面前，李博文順勢拿起茶杯，潤潤嗓子，靜候陸懷遠表態。
楊劍不想出去，他很想在辦公室里再聽一會兒，可礙於專職秘書的身份，他也不能故意留在這裡。
「小楊，把煙拿過來。」陸懷遠突然開口叫楊劍去拿煙，楊劍連聲轉身去拿煙與菸灰缸，同時也能懂陸懷遠在留自己旁聽。
「王愛民的案情鬧得很大，影響也極為惡劣。中央特別關心案情的進展，我還向中央口頭保證過，一定會儘快查清案情的真相。」
陸懷遠的話就是在調動子，同時也在給李博文與陳翔施壓。
聞言，李博文急忙放下茶杯，開口表態：「陸書記，我得向您與省委檢討，畢竟我是案子的主要負責人，且王愛民等同於死在我的任期內，我會向中央檢討，請中央處罰。」
李博文是在以退為進，這樣既能降低王愛民猝死的連帶責任，又能賣給陳翔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陸懷遠說：「檢討以後再說，先說說如何妥善處置吧。」
這時，楊劍把菸灰缸與香菸，輕輕地擺在陸懷遠的面前。
「一起抽支吧。」陸懷遠伸手示意李博文與陳翔抽支煙，慢慢談。
李博文也不假客氣，他俯身拿起桌面上的香菸，拆開包裝，抽出一支，遞給陸懷遠。
「謝謝博文同志。」陸懷遠微笑著接過香菸，楊劍故意沒掏打火機，他把效忠的機會留給了陳翔。
陳翔也沒有辜負楊劍的謙讓，他掏出自己的打火機，起身繞半圈，走到陸懷遠的面前，彎腰替陸懷遠點菸。
此情此景，把楊劍看舒服了，他就愛看陳翔等人彎腰低頭的模樣。
陸懷遠拍拍陳翔的手背，微笑著說句：「辛苦你了。」
「陸書記客氣了，等我正式上任後，時不時就來陸書記這裡坐坐。」陳翔不敢表現出一絲一毫地不尊重，這就是一把手的地位。
「小楊，你與侯毅的關係不錯吧？」陸懷遠突然冒出這麼一句模稜兩可的問題。
楊劍從容不迫地回答：「當聯絡員那會兒，我總與侯局長打交道，大家就覺得我倆的關係不錯。」
楊劍也在撇清與侯毅的關係，都這個節骨眼了，誰還替侯毅說話啊，不落井下石的都算客氣的了。
李博文主動開口替楊劍澄清，他接話說：「我對侯毅同志還是比較了解的，畢竟他在我的手下工作嘛。」
「我認為，侯毅同志的工作能力還算可以，唯一略顯不足的地方是，他個人比較熱衷於鑽營取巧。」
「就拿王愛民的案子來說，紀委、監委已經將王愛民本人，及若干重大犯罪事實的證據，全部移交給了反貪局。」
「可他們還想從王愛民的口中撬出其它的事情，這才導致在滯押王愛民期間出現了特別重大的失職。」
「陸書記，不是我不信任咱們的同志，也不是我在故意批評侯毅同志，而是反貪局內部出了大問題。」
李博文的話說的很重，無論是對侯毅本人，還是整個反貪局來說，都是一門兇猛的炮火。
楊劍自然能夠聽出來，李博文想拿炮火洗地，他想炸平檢察院裡的山頭主義。
楊劍都能聽出來，陸懷遠就更能聽出來了，可站在省委書記的角度來看，近期都不能再大動干戈了。
不過，陸懷遠開口贊同李博文的觀點，他說：「博文同志說的沒問題，咱們是在就事論事，有問題就該指出來，這樣才能督促同志們進步。」
陸懷遠稍作停頓，就把目光投向了陳翔，他問陳翔：「陳翔同志有什麼觀點嗎？不妨說出來聽聽。」
陳翔迎上陸懷遠的目光，正色說：「既然陸書記問我，那我就斗膽講兩句。」
「首先，我對博文書記在政法領域的工作，一直都抱以支持與肯定的。」
「其次，組織命我來接管政法領域的工作，我倍感責任重大，壓力劇增。不過，我也做好了心理與思想的雙重準備。」
「最後，我想提前站在政法委書記的角度來回答陸書記的問題。」
陳翔緩口氣，繼續說：「我想向省委舉薦，由檢察院的常務副檢察長袁華同志來全權調查王愛民的死因。」
「袁華同志剛從外省調到奉天，於公於私都是最佳的人選，由他來牽頭調查，檢察院那裡說得通，省委這邊也放心。」
陳翔的話音剛落，李博文就開口響應：「我贊同陳翔同志的觀點，袁華同志孑然一身，由他來負責，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煩。」
見狀，陸懷遠點頭同意：「嗯，我也認可陳翔同志的觀點，那就讓袁華同志來負責吧。」
「不過——」陸懷遠頓了頓，又說：「袁華同志單槍匹馬，寡不敵眾，該有的支持得給，免得會碰見阻力。「
李博文接話說：「陸書記顧慮的對，袁華同志確實需要點得力的人手，那是從內部調呢？還是找外部借呢？」
陳翔見陸懷遠在思考，就搶先說出：「如果省委信得過我們奉連市，我想把我們奉連市裡的幾名司法幹部暫時借調到反貪局。」
陳翔擔心陸懷遠會反對，就連聲追加一句：「辦完再調回去。」
楊劍聽明白了，陳翔在玩先借再調的把戲，別看現在說的是『辦完再調回去』，可萬一結案後再來一句，『礙於工作的需要，暫時留在反貪局了呢？』
到時候，陸懷遠好意思單拎幾名司法幹部出來問陳翔嗎？那樣不僅會顯得小心眼，還會被人詆毀格局不夠高呢。
這就是一個陽謀，除非陸懷遠當場就拒絕陳翔，從其他地方借調司法幹部。
可出乎楊劍預料的是，陸懷遠竟然開口同意了，「可以，那就先從奉連市借調幾名幹部過來吧。」
「是，謝謝陸書記的信任與支持！」陳翔連聲感謝，李博文在心裡嘀咕陳翔的目的達成了一半。
還有一半就是如何處置現任反貪局長侯毅了，因為陳翔急切地想要掌管奉天省反貪局這一大殺器。
「陸書記，關於侯毅同志的玩忽職守與嚴重瀆職，是現在就議一議？還是拿到會上再議？」
李博文主動拉回侯毅的話題，可見李博文有多狠，要麼不動，動就到底。
陳翔採取觀望的態度，如果陸懷遠同意動，那他就乘勝追擊，如果陸懷遠不同意，那他就見好就收。
可陸懷遠的反應，卻令在場的楊劍、陳翔、李博文、都捉摸不透，甚至都看不出一絲一毫地端倪。
只見陸懷遠略顯嚴肅地說：「現在就拿掉侯毅同志，難免會引起反貪局內部的動盪，這對偵辦案件不利，還會影響到部門的正常運轉。」
「還有，組織要給犯錯的同志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就讓侯毅同志繼續留在反貪局，協助袁華同志偵破案件吧。」
陸懷遠的態度很清晰，目前誰也別想動侯毅，至少沒有他的首肯，誰也甭想染指反貪局長的位置。
「明白！明白！」陳翔與李博文異口同聲地表態，他倆都能聽出來省委書記陸懷遠的警示。
而一直站在角落裡地楊劍，則是全神貫注地分析、學習，大佬們的談話藝術與暗中博弈。
同時，楊劍也非常擔心，一旦李博文與陳翔能夠放下芥蒂，真心聯手，那麼日後的省委班子裡，就會形成一股強勁的勢力。
「時間差不多了，小楊，問問玉龍同志，車子準備好了嗎？咱們一起去機場吧。」
陸懷遠開口叫醒正在沉思的楊劍，聞言，楊劍掏出褲兜里的手機，打給秘書長馬玉龍。
「我聽說，這次是蔡部長親自送幹部下來？」李博文饒有興致地談起了即將抵達奉天省的中組部長。
陳翔微笑著接話：「好像除了陸書記，也就範閒同志能有此殊榮了。」
陸懷遠調侃句：「這次送來的幹部多，蔡部長不來都不行了。」
李博文沒話找話：「蔡部長像是來換人的，他送來幾名幹部，帶走一位高陽嘛。」
楊劍開口插話：「陸書記，車子到了，可以出發了。」
聞言，陸懷遠帶頭起身，「好，那就出發吧，今晚好好感謝感謝蔡部長，求他以後多來咱們省換換人吧。」
省委書記的話，任何時候都不能砸地面，李博文搶先接話，他主動說句：「那就我先求，我要是求不動了，陳翔書記再上！」
陳翔接話：「我不太擅長求人，喝酒還行。那我就主動陪酒，爭取把蔡部長陪好。」
楊劍跟在三位領導的身後，聽陳翔與李博文再次你一言，我一語地恭維陸懷遠。
完蛋了！我好像撮合錯了！怎麼能把陳翔與李博文牽到一起呢？
月老啊！求您快點把陳翔與李博文的緣分給掐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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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文表示贊同，他麻煩楊劍打給省委書記陸懷遠，楊劍掏出手機照辦，恰巧陸懷遠這會兒有時間。
於是乎，三人結伴向著省委大院走去，沿途碰見很多位熟悉的面孔。
當然，李博文與陳翔可以並排行走，而楊劍卻得刻意落後半個身位。
李博文邊走邊說：「單靠袁華同志不夠，我從專案組裡抽調幾位人選過去，最好是異地審訊調查，以防他們串供。」
陳翔點頭表示贊同：「博文書記的提議非常好，我也正有這方面的想法，不過，將他們帶到哪裡去調查，博文書記有推薦嗎？」
李博文想了想，才說：「不如就帶去你們奉連市吧，那裡是你的轄區，偵辦起來有效率。」
陳翔連聲說句：「只要陸書記同意，我就敢豁出去，不就是得罪人嘛，我得罪的人也不少了，也不差再得罪幾位了。」
李博文微笑著感慨：「當官就別怕得罪人，否則就不要當官。」
楊劍走在他倆的身後，聽他倆在前面你一言我一語的，不就是想打散陶特的基本盤嗎？講的這麼大義凜然！
因為楊劍提前電話預約過了，所以就不用再請示了，楊劍把李博文與陳翔直接請進了省委書記陸懷遠的辦公室。
「博文同志，陳翔同志，請坐。」陸懷遠伸手指向會客沙發，李博文與陳翔同時回敬：「陸書記請！」
陸懷遠率先落座在單人沙發上，那麼李博文與陳翔就的側身坐在長條沙發上。
坐穩後，李博文開口先說：「陸書記，我與陳翔同志過來，是想就王愛民的意外猝死，向您，及省委，作口頭匯報。」
「哦？意外猝死？詳細說說。」陸懷遠詫異道。
這時，楊劍先把陸懷遠的水杯放在茶几上，然後就去給李博文與陳翔泡茶了。
李博文清清嗓子，正色匯報出：「我沒有親自去驗屍，只是看了一遍法醫與反貪局提供的書面報告。」
「可憑藉我多年的政法經驗來看，王愛民的死因很蹊蹺，甚至可以用疑點重重來形容。」
李博文頓了頓，繼續說道：「其一，據我了解，王愛民並沒有心臟病史，且每年的體檢報告都很正常。」
「其二，反貪局內部的協查文件與遞交上來的自查報告過於完美了，這就很不合常理！」
「按理來說，當晚負責看守王愛民的司法幹警，應當第一時間展開救援才對。」
「可反貪局遞交上來的報告顯示，當晚負責看守王愛民的值班幹警，不僅沒有第一時間搶救王愛民，反而還對另一名幹警說，『他在裝病，不用管他，也不用上報。』」
李博文的語速不緊不慢，他在給陸懷遠消化與思考的時間，同時還能秀一秀他的經驗之談。
「我們先且拋開值班人員的瀆職行為，單論像王愛民這麼重要的犯罪嫌疑人，怎麼就會離奇地猝死在反貪局裡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博文這話明顯就是衝著反貪局去的，幾乎是在陸懷遠的面前，參了局長侯毅一本。
楊劍把泡好的茶水擺在李博文與陳翔的面前，李博文順勢拿起茶杯，潤潤嗓子，靜候陸懷遠表態。
楊劍不想出去，他很想在辦公室里再聽一會兒，可礙於專職秘書的身份，他也不能故意留在這裡。
「小楊，把煙拿過來。」陸懷遠突然開口叫楊劍去拿煙，楊劍連聲轉身去拿煙與菸灰缸，同時也能懂陸懷遠在留自己旁聽。
「王愛民的案情鬧得很大，影響也極為惡劣。中央特別關心案情的進展，我還向中央口頭保證過，一定會儘快查清案情的真相。」
陸懷遠的話就是在調動子，同時也在給李博文與陳翔施壓。
聞言，李博文急忙放下茶杯，開口表態：「陸書記，我得向您與省委檢討，畢竟我是案子的主要負責人，且王愛民等同於死在我的任期內，我會向中央檢討，請中央處罰。」
李博文是在以退為進，這樣既能降低王愛民猝死的連帶責任，又能賣給陳翔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陸懷遠說：「檢討以後再說，先說說如何妥善處置吧。」
這時，楊劍把菸灰缸與香菸，輕輕地擺在陸懷遠的面前。
「一起抽支吧。」陸懷遠伸手示意李博文與陳翔抽支煙，慢慢談。
李博文也不假客氣，他俯身拿起桌面上的香菸，拆開包裝，抽出一支，遞給陸懷遠。
「謝謝博文同志。」陸懷遠微笑著接過香菸，楊劍故意沒掏打火機，他把效忠的機會留給了陳翔。
陳翔也沒有辜負楊劍的謙讓，他掏出自己的打火機，起身繞半圈，走到陸懷遠的面前，彎腰替陸懷遠點菸。
此情此景，把楊劍看舒服了，他就愛看陳翔等人彎腰低頭的模樣。
陸懷遠拍拍陳翔的手背，微笑著說句：「辛苦你了。」
「陸書記客氣了，等我正式上任後，時不時就來陸書記這裡坐坐。」陳翔不敢表現出一絲一毫地不尊重，這就是一把手的地位。
「小楊，你與侯毅的關係不錯吧？」陸懷遠突然冒出這麼一句模稜兩可的問題。
楊劍從容不迫地回答：「當聯絡員那會兒，我總與侯局長打交道，大家就覺得我倆的關係不錯。」
楊劍也在撇清與侯毅的關係，都這個節骨眼了，誰還替侯毅說話啊，不落井下石的都算客氣的了。
李博文主動開口替楊劍澄清，他接話說：「我對侯毅同志還是比較了解的，畢竟他在我的手下工作嘛。」
「我認為，侯毅同志的工作能力還算可以，唯一略顯不足的地方是，他個人比較熱衷於鑽營取巧。」
「就拿王愛民的案子來說，紀委、監委已經將王愛民本人，及若干重大犯罪事實的證據，全部移交給了反貪局。」
「可他們還想從王愛民的口中撬出其它的事情，這才導致在滯押王愛民期間出現了特別重大的失職。」
「陸書記，不是我不信任咱們的同志，也不是我在故意批評侯毅同志，而是反貪局內部出了大問題。」
李博文的話說的很重，無論是對侯毅本人，還是整個反貪局來說，都是一門兇猛的炮火。
楊劍自然能夠聽出來，李博文想拿炮火洗地，他想炸平檢察院裡的山頭主義。
楊劍都能聽出來，陸懷遠就更能聽出來了，可站在省委書記的角度來看，近期都不能再大動干戈了。
不過，陸懷遠開口贊同李博文的觀點，他說：「博文同志說的沒問題，咱們是在就事論事，有問題就該指出來，這樣才能督促同志們進步。」
陸懷遠稍作停頓，就把目光投向了陳翔，他問陳翔：「陳翔同志有什麼觀點嗎？不妨說出來聽聽。」
陳翔迎上陸懷遠的目光，正色說：「既然陸書記問我，那我就斗膽講兩句。」
「首先，我對博文書記在政法領域的工作，一直都抱以支持與肯定的。」
「其次，組織命我來接管政法領域的工作，我倍感責任重大，壓力劇增。不過，我也做好了心理與思想的雙重準備。」
「最後，我想提前站在政法委書記的角度來回答陸書記的問題。」
陳翔緩口氣，繼續說：「我想向省委舉薦，由檢察院的常務副檢察長袁華同志來全權調查王愛民的死因。」
「袁華同志剛從外省調到奉天，於公於私都是最佳的人選，由他來牽頭調查，檢察院那裡說得通，省委這邊也放心。」
陳翔的話音剛落，李博文就開口響應：「我贊同陳翔同志的觀點，袁華同志孑然一身，由他來負責，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煩。」
見狀，陸懷遠點頭同意：「嗯，我也認可陳翔同志的觀點，那就讓袁華同志來負責吧。」
「不過——」陸懷遠頓了頓，又說：「袁華同志單槍匹馬，寡不敵眾，該有的支持得給，免得會碰見阻力。「
李博文接話說：「陸書記顧慮的對，袁華同志確實需要點得力的人手，那是從內部調呢？還是找外部借呢？」
陳翔見陸懷遠在思考，就搶先說出：「如果省委信得過我們奉連市，我想把我們奉連市裡的幾名司法幹部暫時借調到反貪局。」
陳翔擔心陸懷遠會反對，就連聲追加一句：「辦完再調回去。」
楊劍聽明白了，陳翔在玩先借再調的把戲，別看現在說的是『辦完再調回去』，可萬一結案後再來一句，『礙於工作的需要，暫時留在反貪局了呢？』
到時候，陸懷遠好意思單拎幾名司法幹部出來問陳翔嗎？那樣不僅會顯得小心眼，還會被人詆毀格局不夠高呢。
這就是一個陽謀，除非陸懷遠當場就拒絕陳翔，從其他地方借調司法幹部。
可出乎楊劍預料的是，陸懷遠竟然開口同意了，「可以，那就先從奉連市借調幾名幹部過來吧。」
「是，謝謝陸書記的信任與支持！」陳翔連聲感謝，李博文在心裡嘀咕陳翔的目的達成了一半。
還有一半就是如何處置現任反貪局長侯毅了，因為陳翔急切地想要掌管奉天省反貪局這一大殺器。
「陸書記，關於侯毅同志的玩忽職守與嚴重瀆職，是現在就議一議？還是拿到會上再議？」
李博文主動拉回侯毅的話題，可見李博文有多狠，要麼不動，動就到底。
陳翔採取觀望的態度，如果陸懷遠同意動，那他就乘勝追擊，如果陸懷遠不同意，那他就見好就收。
可陸懷遠的反應，卻令在場的楊劍、陳翔、李博文、都捉摸不透，甚至都看不出一絲一毫地端倪。
只見陸懷遠略顯嚴肅地說：「現在就拿掉侯毅同志，難免會引起反貪局內部的動盪，這對偵辦案件不利，還會影響到部門的正常運轉。」
「還有，組織要給犯錯的同志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就讓侯毅同志繼續留在反貪局，協助袁華同志偵破案件吧。」
陸懷遠的態度很清晰，目前誰也別想動侯毅，至少沒有他的首肯，誰也甭想染指反貪局長的位置。
「明白！明白！」陳翔與李博文異口同聲地表態，他倆都能聽出來省委書記陸懷遠的警示。
而一直站在角落裡地楊劍，則是全神貫注地分析、學習，大佬們的談話藝術與暗中博弈。
同時，楊劍也非常擔心，一旦李博文與陳翔能夠放下芥蒂，真心聯手，那麼日後的省委班子裡，就會形成一股強勁的勢力。
「時間差不多了，小楊，問問玉龍同志，車子準備好了嗎？咱們一起去機場吧。」
陸懷遠開口叫醒正在沉思的楊劍，聞言，楊劍掏出褲兜里的手機，打給秘書長馬玉龍。
「我聽說，這次是蔡部長親自送幹部下來？」李博文饒有興致地談起了即將抵達奉天省的中組部長。
陳翔微笑著接話：「好像除了陸書記，也就範閒同志能有此殊榮了。」
陸懷遠調侃句：「這次送來的幹部多，蔡部長不來都不行了。」
李博文沒話找話：「蔡部長像是來換人的，他送來幾名幹部，帶走一位高陽嘛。」
楊劍開口插話：「陸書記，車子到了，可以出發了。」
聞言，陸懷遠帶頭起身，「好，那就出發吧，今晚好好感謝感謝蔡部長，求他以後多來咱們省換換人吧。」
省委書記的話，任何時候都不能砸地面，李博文搶先接話，他主動說句：「那就我先求，我要是求不動了，陳翔書記再上！」
陳翔接話：「我不太擅長求人，喝酒還行。那我就主動陪酒，爭取把蔡部長陪好。」
楊劍跟在三位領導的身後，聽陳翔與李博文再次你一言，我一語地恭維陸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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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啊！求您快點把陳翔與李博文的緣分給掐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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