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壽宴,見到親哥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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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從來不參加這種宴會的嗎?聽說前幾日國公府的老管家親自給他送請柬,他直接當著人的面把請柬扔了。」


  「快走快走。」

  方才還喧囂熱鬧的人群,霎時間鴉雀無聲。

  一個個笑容都僵在臉上,甚至有做過虧心事的,腳步慌亂地往後退,倉皇逃竄。

  頃刻工夫,周圍就只剩空蕩蕩的一片。

  男人端坐輪椅之上,一襲黑色錦袍面色冷白,他目光淡淡掃過周遭,神色平靜。

  似乎對這一幕,早有預料。

  沈晚衣正暗自腹誹,心道這位煞神的威懾力,果真名不虛傳。

  就聽得男人沉沉的聲音。

  「跟在本王身邊,以後這些情形,如同家常便飯,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現在還無人認識她。

  可一旦入了這道門,她以肅王未來王妃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

  她也會遭受這樣的待遇。

  到那時再想反悔退婚,可來不及了。

  沈晚衣聞言,眉梢輕輕一挑,接過青墨手中的扶手,推著他踏過那道高高的朱紅門檻。

  動作小心又堅定。

  如同她緩緩說出的話一般。

  「那又如何?」

  「人活一世,本就是為了自己而活,他人的目光,與我何干。」

  蕭沐卿神色微滯,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句話出來。

  他人目光,與我何干。

  他微微偏頭,看著她握著輪椅的手,眸底情緒翻湧,一時竟分不清是觸動,還是別的什麼。

  ……

  兩人剛走進國公府,就見國公府的大公子疾步而來。

  走到兩人面前時,甚至還有些微喘,顯然是臨時得了消息,匆匆跑來的。

  「肅王殿下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家父已在內堂等候。」

  大公子說完,目光順勢轉向他身側的沈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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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眸子清潤乾淨,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

  「這位,想必便是沈姑娘了吧。」

  「今日勞姑娘前來赴宴,女賓席在後殿,我這便讓侍女帶你過去。」

  話音落,身側立著的青衣婢女立刻上前一步,屈膝行禮。

  「姑娘,請隨奴婢來。」

  沈晚衣靜靜望著眼前男子,握著輪椅的手緊了又緊。

  片刻後,她才鬆了手,朝他點頭致意。

  「多謝大公子。」

  大公子神色如常地收回視線,帶著肅王走向另一側。

  「殿下,男賓區在這邊,請隨我來……」

  沈晚衣站在原地,看著大公子的背影。

  他身形頎長,一襲月白色的長袍,隨著邁步的動作輕輕流動,抬手引著肅王前行。

  言語間談吐從容,面容溫和,全然沒有旁人見到肅王的惶恐畏懼。

  慕沉謹。

  她血脈相連的……大哥。

  這應該算是她前世今生,第一次真正的,與血脈上的家人相見。

  聽說,他滿腹經綸,年紀輕輕就中了狀元,得陛下親授翰林院修撰,未來可踏入金鑾殿,平步青雲。

  聽說,他上孝父母,下愛弟妹,為人溫和謙遜,便是府中下人,也禮待有加,從不打罵。

  聽說,他對慕沉鳶極好,親自教她讀書寫字,為她啟蒙,每次外出回府,定會帶些精巧好玩的小物件,回去哄她高興。

  可前世,他卻因慕沉鳶那一紙通敵賣國的罪證下獄。

  在獄中,遭沈晏辭暗害,被砍了雙手,最後為了自證清白,在暗無天日的大牢里,撞牆而亡。

  想到這裡,沈晚衣伸出手,細細看著自己的每一根手指。

  大約是清晨的陽光太過刺眼,竟刺得她眼眸一陣發澀。

  一個以筆為生的文人,最後卻被生生斷了雙手。

  他那時在獄中,應該很絕望吧?

  「衣衣?」

  身後,恰好響起沈晏辭的聲音。

  沈晚衣轉頭看去。

  就看到沈晏辭坐在輪椅上,被家丁推著上前。

  他的手腳,都纏上了厚厚的繃帶,繃帶里,固定著兩片竹夾。

  沈晚衣嘖了一聲。

  前幾日她閉門不見他,他竟還敢主動湊上來。

  還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沈晚衣的目光落在沈晏辭的手上,幽幽道:

  「你這手……可有傷到筋骨?」

  沈晏辭刻意將纏著竹夾的手往她面前送了送。

  「不用擔心,大夫說只是輕微的骨裂,是娘非要小題大做,讓大夫給我固定的。」

  瞧,這個蠢女人,終究還是心疼他的。

  見到他傷了手腳,還不是心疼得直掉眼淚?

  可惜了。

  娘已經決定了在今日動手。

  一會兒,若是她表現得好些,或許……

  他可以在事後留她一命,再重新將她關回相府,將她永遠囚在身邊。

  這般想著,他聽到沈晚衣的輕喃。

  「是嗎?不是說肅王是活閻王嗎?怎麼下手……這麼輕啊。」

  沈晏辭只聽了前半句,就得意地開口:

  「阿兄早便給你說過了,這個世界上,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只有阿兄會一心待你……什麼?」

  他一愣。

  下手這麼輕?

  她什麼意思?

  沈晏辭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眼前一道寒芒閃過……

  尖銳的匕首泛著寒芒,猛地扎進他的手臂中。

  一瞬間,鮮血染紅了整片繃帶。

  劇痛轟然炸開,順著手臂經脈一路竄遍全身。

  沈晏辭呼吸猛地一滯,痛到近乎窒息。

  他難以置信地抬眼望向沈晚衣,瞳孔劇烈收縮。

  「沈晚衣,你做什麼?!」

  沈晚衣淡定地擦拭著匕首上的血。

  「沒什麼,肅王殿下在京中,素有活閻王之稱,你進一趟鎮撫司,這麼點兒程度怎麼夠?」

  「這不是辱沒了王爺的威名嗎?作為他未來的王妃,我替他挽挽尊。」

  沈晏辭死死捂著手臂,氣得一張臉都扭曲了。

  這小賤人公然傷他,竟還借肅王的名來壓他。

  欺人太甚!

  「你你你!」

  「你在國公府公然行兇,就不怕我立馬報官,將你抓起來嗎?」

  沈晚衣淡定地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聞言,也只是輕輕掀了掀眼皮。

  「哦?你會嗎?」

  沈晏辭一窒。

  他還真不會。

  就算是報了官,此事說大了是故意傷害,說小了只是兄妹互殘,以肅王的能力,能毫不費力地將她撈出來。

  沒意義。

  更何況,娘和妹妹那邊,也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今日沈晚衣便是不死,也要脫層皮。

  何必為了眼下這口氣,鬧得得不償失?

  「既然你不報官,我就先走了。」

  沈晚衣將匕首收了起來,轉身就走。

  「哦,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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