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賜婚
「臣女後背的傷，的確是臣女父親打的。」
「今晨，臣女收到肅王殿下的來信，說急需臣女手中的清心露，臣女帶上藥正要出門，就被父親攔在家中，不由分說地打了30大板。」
「臣女為了自救，從後院角門逃出，出門後，一路上又碰上逍遙王府和相府的人圍追堵截，差點兒沒了性命。」
「若非臣女命大，恰好碰上了肅王的馬車，求了殿下搭救，恐怕，臣女今日，便無法隨殿下進宮了。」
這一番話說下來，沈張氏和沈晏辭聽得是滿頭霧水。
什麼清心露？
什麼東西？
分明早上被打時，她還口口聲聲喊著冤枉，拒不認錯。
此刻，面對明德帝的質問，她又為何主動隱瞞，故意模糊事實？
難不成……她是顧及著相府的名聲？
顧及著他沈晏辭的名聲？
「所以，依你之言，丞相是為了阻止你出門，才打了你。」
「沈氏，是這樣的嗎？」
上首，傳來了明德帝陰晴不定的聲音。
沈張氏和沈晏辭對視一眼。
「陛下，這……」
兩人心中狐疑，不敢輕易應答。
答得一個不好，這便是欺君之罪。
上首的帝王眸色沉沉地看著兩人，也不指望兩人回答，又轉頭，看向逍遙王。
「皇叔，此事，你怎麼說？」
逍遙王一懵：「啊？」
這裡面，還有他什麼事？
美人兒被打，又不是他打的。
難不成，皇上是問他派花轎去接她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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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想著，逍遙王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陛下，此事我是知情的，我……」
話未說完，就感覺耳邊有什麼東西快速呼嘯而來。
他懵然抬頭，被帝王扔下來的茶盞砸了個正著。
「好一個丞相！」
「好一個逍遙王！」
「簡直好大的狗膽！」
帝王暴怒，將手邊的茶盞摔了個乾淨。
嘩啦碎響聲中，宮人驚駭地跪了一地。
沈張氏和沈晏辭也忙跪下求饒，高呼陛下息怒。
雖然，他們沒搞懂，陛下這怒，究竟從何而起。
就因為沈晚衣挨了頓打？
不對——
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
沈張氏盯著地上的石板紋路，腦中反覆回想著沈晚衣剛才的那番話。
……肅王急需清心露……
……無法隨肅王進宮……
沈張氏猛地驚醒。
不對！
她們都中了沈晚衣的奸計了。
定是這宮中，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有宮中貴人，亟需一個叫清心露的東西。
沈晚衣便以此為引，誤導陛下，讓陛下以為，她挨的這頓板子，是因為相爺不讓她入宮送清心露！
她她她……
她怎會有如此深的心思，如此大的膽子？！
這可是欺君之罪！
是要滅九族的！
想通了一切，沈張氏嚇得渾身都在哆嗦，顫抖著唇，一時竟不知道該不該開口戳穿她的謊話。
然而——
明德帝卻已經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了。
「傳朕旨意。」
威嚴的聲音在所有人對的耳邊徐徐響起。
「沈家嫡女與逍遙王的婚事，就此作罷。」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是簡單的搶親和賜婚之事了。
牽扯到皇后中毒。
牽扯到沈氏女對皇后的救命之恩。
牽扯到丞相府與逍遙王的勾結，或許還有更多。
逍遙王是個酒囊飯袋不錯，但作為先帝最寵愛的弟弟，他的手中，有著連明德帝都忌憚的底牌。
此事，明德帝不會只聽信沈晚衣的一面之詞。
丞相府，是該好好查一查了。
但，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
沈家女是如何也不能嫁到逍遙王府去了的，不管是死的還是活的。
「啊？」
眼看著到嘴的美人就要飛了。
逍遙王猛地撐起身子，發出一聲哀嚎。
「不要啊，皇上，臣可是實打實花了五百兩銀子的啊……」
明德帝咬牙道：「還有你。」
「傳朕旨意，逍遙王耽溺美色，荒怠自持，更恃宗室之尊，強搶民女，草菅人命，自即日起，削三縣食邑，閉府自省，非詔不得出，府中所有姬妾全部遣散。」
逍遙王一屁股跌回地上，整個人猶如晴天霹靂。
遣散全部姬妾……
這不是要他的老命嗎？！
美人兒，他後院那麼多的美人兒……
逍遙王越想越心痛，最後竟是嗝地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丞相管束後院不力，致家宅不寧，斥罰俸半年，罷朝一月。」
「至於沈家女……」
明德帝的目光又落到沈晚衣身上，眸底的厲色一點點消散，語氣也溫和了下來。
不管沈家那攤子事如何。
她終究，救了皇后。
「朕便如你所願，將你賜給肅王做正妃，待禮部合了八字，擇了良辰吉日，便成婚。」
沈晚衣神色平靜地叩首謝恩。
在額頭磕上冰涼的地板時，她閉了閉眼，長吐出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今日能順利退婚，並抱上肅王這棵大樹，就已然算不錯的結果了。
更何況還懲治了逍遙王，也算意外之喜。
至於丞相府……
她手中的籌碼太少了。
想憑後背的傷，和對皇后的救命之恩，徹底解決丞相府，猶如天方夜譚。
能讓這位帝王出言懲戒，哪怕這懲罰對丞相府來說不痛不癢，也足以說明——
明德帝心中，已然對丞相府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如此就夠了。
不能一擊斃命，那便蟄伏下來，以待來日。
等她羽翼豐滿之日，何愁沒有機會給丞相府致命一擊？
「行了，今日之事到此結束，爾等自行出宮去吧。」
「肅王，隨朕去一趟御書房。」
明德帝說完，率先拂袖離開。
蕭沐卿看了眼沈晚衣：「你去偏殿等本王，不要亂跑，待本王從御書房出來，隨你一道出宮。」
「好。」
沈晚衣點頭，撿起地上的黑色外衣，重新披在身上。
剛踏出殿門，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怒斥。
「逆女，你給我站住！」
沈張氏快步上前，神色不善。
「沒想到你居然有這麼大的本事，不僅讓肅王殿下幫你說話，借宮中貴人的手算計親娘和兄長，還害得你父親被罰。」
「這麼多年來，你在我們面前乖順的模樣，竟都是裝出來的！」
沈晚衣眨了眨眼，神色如常：「母親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
沈張氏看了眼周圍還未離去的宮人，壓低了聲音，恨聲道——
「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你父親打你，分明是你咎由自取，你卻在陛下面前，故意模糊其詞，誤導陛下，這可是欺君之罪！你是想害得整個相府都跟著你陪葬嗎？！」
沈晚衣勾唇笑了：「所以呢？你方才，不也沒有將實情說出來嗎？」
「不，或者說，你當時，敢將實情說出來嗎？」
「今晨，臣女收到肅王殿下的來信，說急需臣女手中的清心露，臣女帶上藥正要出門，就被父親攔在家中，不由分說地打了30大板。」
「臣女為了自救，從後院角門逃出，出門後，一路上又碰上逍遙王府和相府的人圍追堵截，差點兒沒了性命。」
「若非臣女命大，恰好碰上了肅王的馬車，求了殿下搭救，恐怕，臣女今日，便無法隨殿下進宮了。」
這一番話說下來，沈張氏和沈晏辭聽得是滿頭霧水。
什麼清心露？
什麼東西？
分明早上被打時，她還口口聲聲喊著冤枉，拒不認錯。
此刻，面對明德帝的質問，她又為何主動隱瞞，故意模糊事實？
難不成……她是顧及著相府的名聲？
顧及著他沈晏辭的名聲？
「所以，依你之言，丞相是為了阻止你出門，才打了你。」
「沈氏，是這樣的嗎？」
上首，傳來了明德帝陰晴不定的聲音。
沈張氏和沈晏辭對視一眼。
「陛下，這……」
兩人心中狐疑，不敢輕易應答。
答得一個不好，這便是欺君之罪。
上首的帝王眸色沉沉地看著兩人，也不指望兩人回答，又轉頭，看向逍遙王。
「皇叔，此事，你怎麼說？」
逍遙王一懵：「啊？」
這裡面，還有他什麼事？
美人兒被打，又不是他打的。
難不成，皇上是問他派花轎去接她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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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想著，逍遙王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陛下，此事我是知情的，我……」
話未說完，就感覺耳邊有什麼東西快速呼嘯而來。
他懵然抬頭，被帝王扔下來的茶盞砸了個正著。
「好一個丞相！」
「好一個逍遙王！」
「簡直好大的狗膽！」
帝王暴怒，將手邊的茶盞摔了個乾淨。
嘩啦碎響聲中，宮人驚駭地跪了一地。
沈張氏和沈晏辭也忙跪下求饒，高呼陛下息怒。
雖然，他們沒搞懂，陛下這怒，究竟從何而起。
就因為沈晚衣挨了頓打？
不對——
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
沈張氏盯著地上的石板紋路，腦中反覆回想著沈晚衣剛才的那番話。
……肅王急需清心露……
……無法隨肅王進宮……
沈張氏猛地驚醒。
不對！
她們都中了沈晚衣的奸計了。
定是這宮中，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有宮中貴人，亟需一個叫清心露的東西。
沈晚衣便以此為引，誤導陛下，讓陛下以為，她挨的這頓板子，是因為相爺不讓她入宮送清心露！
她她她……
她怎會有如此深的心思，如此大的膽子？！
這可是欺君之罪！
是要滅九族的！
想通了一切，沈張氏嚇得渾身都在哆嗦，顫抖著唇，一時竟不知道該不該開口戳穿她的謊話。
然而——
明德帝卻已經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了。
「傳朕旨意。」
威嚴的聲音在所有人對的耳邊徐徐響起。
「沈家嫡女與逍遙王的婚事，就此作罷。」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是簡單的搶親和賜婚之事了。
牽扯到皇后中毒。
牽扯到沈氏女對皇后的救命之恩。
牽扯到丞相府與逍遙王的勾結，或許還有更多。
逍遙王是個酒囊飯袋不錯，但作為先帝最寵愛的弟弟，他的手中，有著連明德帝都忌憚的底牌。
此事，明德帝不會只聽信沈晚衣的一面之詞。
丞相府，是該好好查一查了。
但，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
沈家女是如何也不能嫁到逍遙王府去了的，不管是死的還是活的。
「啊？」
眼看著到嘴的美人就要飛了。
逍遙王猛地撐起身子，發出一聲哀嚎。
「不要啊，皇上，臣可是實打實花了五百兩銀子的啊……」
明德帝咬牙道：「還有你。」
「傳朕旨意，逍遙王耽溺美色，荒怠自持，更恃宗室之尊，強搶民女，草菅人命，自即日起，削三縣食邑，閉府自省，非詔不得出，府中所有姬妾全部遣散。」
逍遙王一屁股跌回地上，整個人猶如晴天霹靂。
遣散全部姬妾……
這不是要他的老命嗎？！
美人兒，他後院那麼多的美人兒……
逍遙王越想越心痛，最後竟是嗝地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丞相管束後院不力，致家宅不寧，斥罰俸半年，罷朝一月。」
「至於沈家女……」
明德帝的目光又落到沈晚衣身上，眸底的厲色一點點消散，語氣也溫和了下來。
不管沈家那攤子事如何。
她終究，救了皇后。
「朕便如你所願，將你賜給肅王做正妃，待禮部合了八字，擇了良辰吉日，便成婚。」
沈晚衣神色平靜地叩首謝恩。
在額頭磕上冰涼的地板時，她閉了閉眼，長吐出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今日能順利退婚，並抱上肅王這棵大樹，就已然算不錯的結果了。
更何況還懲治了逍遙王，也算意外之喜。
至於丞相府……
她手中的籌碼太少了。
想憑後背的傷，和對皇后的救命之恩，徹底解決丞相府，猶如天方夜譚。
能讓這位帝王出言懲戒，哪怕這懲罰對丞相府來說不痛不癢，也足以說明——
明德帝心中，已然對丞相府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如此就夠了。
不能一擊斃命，那便蟄伏下來，以待來日。
等她羽翼豐滿之日，何愁沒有機會給丞相府致命一擊？
「行了，今日之事到此結束，爾等自行出宮去吧。」
「肅王，隨朕去一趟御書房。」
明德帝說完，率先拂袖離開。
蕭沐卿看了眼沈晚衣：「你去偏殿等本王，不要亂跑，待本王從御書房出來，隨你一道出宮。」
「好。」
沈晚衣點頭，撿起地上的黑色外衣，重新披在身上。
剛踏出殿門，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怒斥。
「逆女，你給我站住！」
沈張氏快步上前，神色不善。
「沒想到你居然有這麼大的本事，不僅讓肅王殿下幫你說話，借宮中貴人的手算計親娘和兄長，還害得你父親被罰。」
「這麼多年來，你在我們面前乖順的模樣，竟都是裝出來的！」
沈晚衣眨了眨眼，神色如常：「母親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
沈張氏看了眼周圍還未離去的宮人，壓低了聲音，恨聲道——
「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你父親打你，分明是你咎由自取，你卻在陛下面前，故意模糊其詞，誤導陛下，這可是欺君之罪！你是想害得整個相府都跟著你陪葬嗎？！」
沈晚衣勾唇笑了：「所以呢？你方才，不也沒有將實情說出來嗎？」
「不，或者說，你當時，敢將實情說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