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六十二章:感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禾禾,你可真是我的吉祥物!」

  她難掩臉上的喜色,抱著姜禾禾又跳又笑。

  「三十兩銀子,咱倆一冬天都賺不了這麼多!」

  「哎呀,什麼吉祥物?我還招財貓呢!」姜禾禾沒好氣地推開她,她將那幅畫掛在牆上,直愣愣地看著出神。

  錢多多把頭埋在銀子裡,過了半晌才抬頭。

  她仔細將那白花花的銀子收好,這才注意到姜禾禾眉宇間的凝重。

  她半彎著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怎麼的?得了三十兩,還不高興?」她一巴掌拍在姜禾禾的肩頭,把她拍得一個趔趄,「走,今兒帶你吃頓好的。」

  「不去。」姜禾禾苦著小臉直搖頭,她抬手指了指牆上的畫,又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苦不堪言。

  「多多姐,我上學也沒上個幾天,頂多會認幾個大字,背幾句詩文,可江小姐她要求我融畫於衣,你說這,這,這不為難我嘛!」

  錢多多歪著頭看了看那幅畫,扣住姜禾禾的手腕就往外走:「你年歲還小,可能沒聽過一句話,『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現在窩在屋裡想,能想出什麼?靈光一現聽過沒?那靈感都是要你去捕捉的,哪是干想就能想出來。」

  姜禾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一臉認真:「那我就在院子裡走走,捕捉一下靈感。」

  錢多多回頭就是一個暴栗,她瞪著姜禾禾,恨鐵不成鋼:「你這丫頭平日裡看著挺機敏,怎的這個時候給我鑽牛角尖?」

  她白了一眼姜禾禾,不由分說地拖著她往外走。

  ……

  「小二,一盤醬牛肉,一盤三花似錦,再來一份橙沙糰子,要三瓣形狀,一盤四份的那個。」

  小二眸中閃過一道精光,他臉上笑意不減,熱情招呼:「好嘞客官,麻煩二位稍等片刻,桌上的茶是新到的普洱,二位可以嘗嘗。」

  確認包房的門關嚴了,姜禾禾壓低了聲音,眉頭緊皺,一臉心疼:「咱們也太奢侈了吧,說是改善伙食,怎的連消費階層都改善了?」

  她打量著這實木的桌椅,牆壁上精美絕倫的壁畫,還有柱子上的浮雕。

  「一兩,一兩,這個壁畫質量高,得扣三兩……」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她悄悄計算著消費,心卻在默默滴血。

  銀子還沒捂熱乎呢,就這麼消費出去了!

  「嘟嘟囔囔什麼呢?」錢多多絲毫不掩飾她眼中的嫌棄,她往嘴裡扔了一顆花生豆,嚼得正起勁兒。

  「沒什麼。」姜禾禾含著淚搖頭。

  菜很快上齊,小二特意將橙沙糰子放在桌子正中,朝著錢多多微不可聞地點點頭。

  待他離去,錢多多臉上的笑褪得一乾二淨,率先抓起一隻,攔腰掰開。

  「多多姐,那個是飯後甜品……」

  話音未落,姜禾禾看著掉在桌面上的紙糰子,噤了聲。

  她目瞪口呆,一時竟忘了咀嚼。

  錢多多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將那紙團大大方方地展開,在桌上鋪平。

  「朝中風向不變,安落下風,千夫所指,有人慾挑撥安黎,無果。」

  錢多多不避著她,姜禾禾便湊過頭去,努力理解著紙條上的意思。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確認她看過之後,錢多多就著燈燭,將那紙條曬成灰燼。

  夜晚,熄了燈燭,姜禾禾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左滾右滾就是睡不著。

  她索性披了外衣起床,借著燭火端詳那幅畫。

  這畫屬實畫得巧妙,高山流水,藍色做山,青色做水,山上樹木則用黃色表現。鳥啼從林間,清泉落九天。

  她正看得出神,屋外一個黑影閃過。

  下一秒,燈燭被風撲滅,失去了唯一的光源,屋內陷入一片黑暗。

  姜禾禾動作敏捷,一個閃身撲到床邊,手伸到枕頭下,緊緊握住了她的老朋友。

  「是我,別怕。」

  安佑丞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吱呀」一聲,姜禾禾什麼也看不見,只覺得風小了不少。

  過了半分鐘,牆外響起一陣嘈雜,伴隨著鎧甲錚錚的碰撞,路過此處,不做停留。

  待外面沒了動靜,屋內才亮起了小小的燭光。

  安佑丞吹滅了火摺子,半張臉隱在黑暗中,氣氛低迷,難掩疲憊。

  姜禾禾鬆了口氣,將匕首塞回原位,撿了凳子坐到他旁邊。

  「喏,喝點茶暖暖。」茶水煨在火邊,尚有餘溫。

  看著他耷拉的眉眼,姜禾禾將在嘴邊打旋兒的話吞了回去。

  他的煩心事已經夠多了,倒也不必再給他多添煩惱。

  姜禾禾望著牆上的畫,如是想。

  一杯茶下肚,四肢漸暖,驅走了些許疲憊。安佑丞順著她的目光朝牆上看:「我聽錢掌柜的說,今日你接了個江府的大單子。」

  姜禾禾微微一怔,思索片刻,和盤托出。從最初的訂單,到如今的交易,她一處不落。

  「朝堂上的爾虞我詐我不懂,可我想知道,這江府所屬哪派?可是個能信任的?」她看著安佑丞,憂心忡忡。

  她可不想給仇人做嫁衣。

  「我只怕又是永安侯給我們下的圈套,就等著我們鑽進去,他好來個瓮中捉鱉。」

  她倏地想起了梁堅,心中頓時一陣悲慟。

  「江府……」安佑丞輕輕敲擊著桌子,火苗隨著他的節奏微微晃動,「我對這江府沒太多的印象,約莫著應該是中立派。可朝中風向一直在變動,今日可與你同飲酒,明日或許就能推你入深淵。塵埃落定前,不好妄下定論。」

  安佑丞搖搖頭,仔細叮囑:「你小心些,只管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旁的別問別管,知道越多,死得越快。一切行動,都以自身安全為前提。」

  「我明白。」姜禾禾乖巧點頭,餘光瞥見床腳,猛地一拍腦袋。

  「我竟把此事忘了。」她急吼吼地跪在床邊,從床底拉出來一個小匣子。

  「這個給你,興許能用得到。」她的眼睛亮亮的。

  她能做的不多,只是牢牢記著他說,計劃里需要用錢的地方有很多。她便一門心思搞錢,幫他做鋪墊。

  安佑丞捧著沉甸甸的荷包,沉默著紅了眼眶。

  「謝謝你。」

  他每月俸祿不多,卻足夠日常開銷。可這錢不同於別的,足以幫他抵禦嚴寒,走過漫長的冬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