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孩子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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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兄妹談話,趙卿塵是不方便開口的。

  他甚至還要努力壓縮自己的存在感,最好就當沒看見,以後也不會輕易提。

  省得這對無良的兄妹,想起來有他這麼個外人在,琢磨著要把他滅口。

  不過就算趙卿塵不開口,這屋裡也還有其他人。

  捷爾就算聽不懂那些東國話,但祈願用西國語言說的那些他聽懂了呀。

  比如擔心他的安危那些。

  他面上竟然還挺不在意,學上街頭混混那套英雄主義。

  「反正已經這樣了,向前看,接受它,比在原地抱怨要好。」

  「祈,我真的很感謝你給我的一百萬,事實上,我一輩子都還不起這些錢。」

  他撓了撓頭,琥珀色的眼眸眨了眨。

  「既然塔爾已經把我看成是你的人了,那我再躲再避嫌也沒有用。」

  「倒不如直接點,我跟著你,這件事要是能解決,我就當那筆錢是你僱傭我的薪資了。」

  趙卿塵很不滿意被他打斷談話。

  他外語不怎麼好,很多語法上的也沒聽准,但捷爾的大概意思他聽明白了。

  說實話,他差點沒一腳窩過去。

  「你是個勾八啊,還僱傭你,哪個腦殘花一百萬僱傭你。」

  他這句說的是東國話,捷爾或許聽不懂,臉上還陽光燦爛的。

  這種人,如果不是另有預謀,那大概也只有一個詞能形容他了吧。

  ——爛好人。

  祈願剛煽情完,現在想想也有點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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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看祈近寒,祈近寒也不敢看她,反正平時很像又不像的兩兄妹,現在是一個比一個覺得丟臉。

  她急於找到新話題來遮掩。

  硬說起來,捷爾還算是給她解了圍呢。

  「僱傭你這麼兩天,就花我一百萬,你的算盤打的也太響了。」

  祈願又打量了幾眼捷爾,又發現他的瞳孔好像也不算是琥珀色。

  因為在昏暗的環境裡,他的瞳孔更像是淺金色。

  糟糕……更像大頭天使了。

  「你要相信,命運的饋贈,是很值得的。」捷爾舉起雙手,笑道。

  「一百萬能聘用到我這個全m國最帥,最厲害的魔術師,你不覺得很值嗎?」

  祈願被他尬住了,她尬的腳趾差點摳出宿懷家裡的古堡。

  「我現在相信,你是個說瞎話不眨眼的騙子了。」

  祈願聳了聳肩:「我倒是無所謂,你不怕死不想跑路,就跟著唄。」

  也算是變相的保護一下他了。

  「我不怕死啊,我有什麼可怕的。」他甚至還學著本地男人油腔滑調的語氣,故作油膩。

  「如果是跟你一起,祈!我的偶像,我就算是死了也值得了!」

  偶像遭受重擊,羞恥的想吐血。

  「大哥,我們才認識三天。」

  「可是很多時候,短短三天,足夠抵得上人生三年又三年了。」

  祈願:「……」

  「你不覺得你說這些很抽象嗎?要死你自己去,我還沒活夠。」

  捷爾耷拉眼睛,有些失望,委屈的很明顯,好像生怕祈願看不見。

  「啊……為什麼,我可是連命都給你了!」

  祈願:「……」

  旁觀看戲的趙卿塵和祈近寒在這瞬間,幾乎都想到祈願接下來會說什麼了。

  果然——

  祈願:「你的命很好嗎?」

  捷爾:「……?」

  祈願:「什麼東西都給我,我是收破爛的嗎?」

  捷爾:「……你好傷人。」

  沒等祈願說話,那邊兩位就率先表示了。

  祈近寒:「受不了你滾蛋啊。」

  趙卿塵:「不是哥們你也不行啊,連這點打擊都受不了。」

  捷爾:「……」

  你們東國人都是魔鬼,魔鬼!

  第二天晚上。

  趙卿塵正常要到港口去接人。

  等接到人,是馬上反擊,還是先計劃一下,擒賊先擒王,就要再看了。

  不過也不排除剛接到人,就要直接正面衝突的可能性。

  畢竟你不是傻子,人家也不是傻子。

  但趙卿塵還是得去。

  異國他鄉,兄弟跟著你賣命,你連個面都不露,太寒心。

  更何況現在這些人聽趙卿塵的,那他就是龍頭,是老大。

  該壓的場子還是得壓。

  這是規矩。

  祈願跟著趙卿塵去,去的時候坐的一輛車。

  祈近寒拗不過祈願。

  但他也只給祈願三天,就宿懷說的三天往下爬。

  三天一過,不管宿懷是死是活,是斷腿還是斷腳,祈近寒都得把她拎回去。

  不過看在祈願的面子上,他勉勉強強可以關注一下那個小白臉,傳傳消息什麼的。

  人在東國,又不馬上走,在哪其實都不安全。

  跟趙卿塵一道去,人反而還多,再加上祈願拗的很,他也就讓人去了。

  橫也作死,豎也作死,反正這頓批他是跑不掉了,還不如在市區搞點動靜,轉移一下視線。

  車上,趙卿塵難得安靜,濃黑英挺的眉微微皺著,所以看上去有些嚴肅。

  手機簡訊發來消息的提示音響了響,趙卿塵低頭去看,忍不住低罵了句。

  「怎麼了?」祈願問他。

  趙卿塵欲言又止,似乎本來是想脫口而出的,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就又閉嘴了。

  「沒事,回頭再說吧。」

  祈願雖然好奇心重,但她從來都不刨根問底的去問別人不想說的事。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m國也算是環海的國家,首都有港口,自然就有臨海能去的地方。

  黑色防彈的車在黑夜裡猶如穿梭的鬼火,急剎停在碼頭的貨倉群。

  趙卿塵再怎麼說也是個貨真價實的太子爺。

  他身邊跟著的司機和助理,往好聽了說是司機和助理,但其實就是趙父趙母給他安排的手下。

  仔細觀察了下外面的局勢和四周,副駕的刀疤臉朝著后座點了點頭,示意安全沒人。

  祈願沒必要下車,雖然港口一起來的也有京市安排來的人。

  但她祈家又不是什麼黑惡勢力,那是正兒八經的良民。

  她最多算個被保護的僱主,壓什麼場子?

  除非是陪趙卿塵,否則祈願是一點下車的必要都沒有的。

  趙卿塵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他拍了拍車門:「行了,消停坐著吧,要真有事我跟個火箭一樣嗖的就鑽上車了,哪像你……」

  「跑起來跟老年痴呆一樣。」

  祈願:「……」

  「行,你要這麼說,那我可太欣慰了。」

  祈願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紙巾上被丟掉的孩子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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