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那怎麼樣會讓對方幸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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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又聊了會兒天,然後陪著蔣鳴出去轉了轉,客廳里又只剩下謝洄年和賀風,說了太多的話賀風又裝死一樣地躺在沙發上,謝洄年睨他一眼,「剛剛精神倒是挺好,昨天去玩了?一個人?」

  提到這個賀風頓時又來精神了,從沙發上彈跳而起,「本來是一個人的,早跟你說了懶得跟那群人客套,說些無聊的話,去了之前那個射擊俱樂部,你猜我看見誰了?」

  謝洄年一般在這種情況下都會保持沉默地等賀風自己說出來,果然,沒過一秒,賀風立馬搶著回答,「林昭。」

  昨天下午兩點不到,已經吃飽喝足的賀風感覺十分無聊,感覺這個時候謝洄年已經在去往機場的路上接蔣夢然,實在閒得無聊,回國之後認識的一群少爺跟他都不算合得來,也不太願意叫他們出來尋樂。

  賀風第一時間尋找李簡安,半小時後後對方的消息才姍姍來遲地回復過來,只有簡潔明了的四個大字——做題,勿擾。

  賀風只好放棄。

  想了想決定孤身前往,司機一路很沉默地開著車,賀風看著窗外的太陽,眼睛都快要曬得睜不開,於是視線下移,開始看著道路兩邊的人和路邊景觀道里栽種的花草樹木,實在是很無聊。

  也不知道謝洄年平時是怎麼看得進去的。

  終於到了目的地,賀風扯了一下衣角,面無表情地走進去,換上一身全黑色的射擊服,挑好裝備,戴上護目鏡,準備開始。

  面前的碟靶隨意移動,看準開槍,計環得分。

  整個場館空間很大,賀風每打出去一槍感覺都可以在空曠幽靜的室內聽到迴響,震得耳朵嗡嗡迴響。精確率很高,瞄得很準,雖然沒有謝洄年那樣精確無誤的把把十環,,但基本都在九環十環,最差的也是八環。

  走到一邊,賀風摘下護目鏡,擰開礦泉水,飛速喝掉一半之後準備換把槍和場地,走出來之後看見熟悉的背影,很高,肩膀很直,腰身又很窄,雙腿精瘦挺直穿著白色的射擊服。

  下半身軀一動不動,只有肩膀和手腕發力動作,看著眼前的槍靶,連續射擊出去好幾槍,強大的後坐力應該會把整個手心都震得發麻。

  身姿很漂亮,但是槍打得實在稱不上一個好字,甚至可以說有些爛,有的甚至已經脫靶。

  賀風就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聽著巨大的槍響聲音歪著頭,漫不經心地旋轉著手裡那把槍,表情和目光都淡淡的。站的不耐煩了,又開始靠在牆上,環抱雙臂,手裡的槍就那麼垂掛在一根手指上。

  等林昭累了,轉過身的時候,就看見賀風姿態慵懶地靠在那裡,槍口向下,一身黑,肩膀很寬,頭頂明亮的光線照在那張臉上,襯得眼睛發亮,鼻樑落下一點陰影,眉骨高挺。

  見到林昭,立馬挑了下眉,露出很標準的笑容。

  然後毫不客氣的點評她剛剛的射擊水平,「你槍打得好爛啊,發力方式完全不對,需要我教你麼。」

  林昭直接無視他這個人和他剛剛說的話,去拿放在地上的水,喝了幾口後擰上瓶蓋,然後才回應,「有教練,為什麼要你教。」

  「我剛剛看你一個人打得起勁,以為你不需要呢,還以為你技術很好,沒想到是這麼個情況。」

  林昭懶得理他,走到外面的休息室里坐下,看見這種情況賀風也立馬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走,然後很誠懇地解釋,「不是嘲諷你啊,你別誤會也別生氣,我就是以為你是那種幹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很好的人,所以看到你在這裡,下意識以為你射擊也很好。」

  「你想太多了,只是過來玩一下而已。」純當舒緩壓力罷了,林昭說,「人又不是只能去做擅長的事情。」

  說完之後,兩人一前一後坐到沙發上。

  賀風很誠懇也有些佩服地說:「那你還挺有勇氣的,我是那種做不好就會幹脆放棄的人,一般只會喜歡那種我做第一次就擅長的事情。」

  林昭這才把視線直直地轉向他,目光幽深地看著他,「那按照你的說法,一出生就一直感覺不幸福的人,應該在有所察覺後立馬去死,因為幸福這種東西是他們這一輩子再怎麼練習,也永遠學不會的事情。」

  林昭說完之後,賀風立馬呆愣地看著他,林昭有時候嘴巴里突然冒出來的話總是會超出他的想像,也永遠劃不到他的認知範圍里。

  不知道為什麼會把這兩件完全不同的事情關聯起來,而且說得很認真的樣子,感覺林昭想事情總是會往讓人出其不意的方向拐過去,賀風皺了皺眉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不是那個意思不重要,我只能陰暗地理解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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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昭說話是那種很不按常理來的人,總是讓人在短時間內不知道如何接話,跟李簡安和謝洄年那種偶爾冒出來的毒舌語氣不一樣,有時候有一種很決然和冷厲的氣質。

  感覺只有陸早早能適當地接住一下林昭的話,而且還能讓林昭短暫失語。

  上下吞咽了幾次喉結,緩了幾十秒,賀風終於說:「哎,你別這樣想就行了,我只是個例,沒有什麼參考性你懂麼。」

  「懶得懂。」


  林昭沒說話,賀風立馬去取自己的酒。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很沉默地喝完了一整瓶酒。

  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賀風還感覺有些驚奇,跟謝洄年講完之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其實這件事情有點荒唐,不過並沒有任何不悅的心情,找到適合的人一起喝酒是件特別美妙的事情。

  沒想到謝洄年聽完之後倒是沉默起來,賀風推了他一下,「你怎麼了?」

  沒有回答,幾秒之後,謝洄年像是呼出一口很沉重的氣,有些語焉不詳地問,「感到不幸福的人真的會有想死的欲望嗎?那怎麼樣會讓對方幸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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