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搶個自助餐,怎麼全家都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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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皇至尊海鮮自助餐廳內人聲鼎沸。

  冷氣伴隨著誘人的海鮮煎烤味在寬敞的大廳里來回穿梭。

  取餐區冰台的正中央,正供奉著全場最為耀眼的食材。

  那是一隻足有成人巴掌大小的極品雙頭鮑。

  肥厚的肉質在柔和暖光照射下,泛著晶瑩誘人的色澤。

  林晚深吸一口氣。

  作為海洋生物學研究生兼職吃貨區UP主,她太清楚這隻雙頭鮑在海鮮界那不可撼動的地位。

  這玩意兒要是擱在水產市場,價格絕對能抵得上普通打工人半個月的死工資。

  她手中的不鏽鋼夾子早已在暗中蓄勢待發。

  旁邊卻突兀地伸過來一隻布滿老繭的寬大手掌,穩穩噹噹握著一把夾子,擋在了她的正前方。

  林晚轉頭,對上一張滿是得意笑臉的中年臉龐。

  「丫頭,尊老愛幼懂不懂。」

  「這最後一隻鮑魚合該孝敬你爹我。」

  林建國咧著嘴笑得格外歡快。

  他常年顛勺練就的腕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不鏽鋼夾子硬生生被他捏出了一夫當關的氣勢。

  沒等林晚開口反擊,兩人中間橫空插進一把帶著紅色防燙膠套的加長版食品夾。

  這把夾子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直接挑開了父女倆的防禦陣型。

  蘇梅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查帳時才會露出的精光。

  「林建國你少拿老一套壓人。」

  「這頓五百八十八一位的自助餐,可是老娘從私房錢里掏的腰包,投資人必須享有最終的分紅支配權。」

  這位資深註冊會計師老媽平時算盤打得劈啪作響,搶起高檔食材更是把投入產出比算到了骨髓里。


  「老媽你這叫強行侵占公共資源。」

  「按照網際網路開源精神,誰手速快這boss掉落的裝備就歸誰!」

  三把款式各異的不鏽鋼夾子,在冰台上方展開了激烈的肉搏。

  金屬碰撞聲在嘈雜的餐廳里依然清脆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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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建國手腕一抖,撥開蘇梅的夾子。

  蘇梅寸步不讓,反向一壓,死死卡住鮑魚的左側。

  林晚見縫插針,找准兩人互掐的空檔,夾子順勢一挑。

  那只可憐的極品雙頭鮑在三股力量的蠻橫拉扯下,從冰面上高高騰空而起。

  三人同時收網。

  六根金屬杆牢牢卡在鮑魚表面,誰也不肯鬆開半點力道。

  林晚看著老爸老媽那副拼命三郎的架勢,心知再這麼扯下去,非得把這頂級海貨弄成肉泥不可。

  她心一橫,索性放棄工具,直接張大嘴巴,脖子往前一伸。

  一口咬住了大半個鮑魚!

  林建國和蘇梅見狀,驚得雙雙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夾子不由自主鬆了勁。

  就在林晚準備將整個戰利品吞進嘴裡享受勝利果實時,意外發生了。

  肥厚Q彈的鮑魚肉帶著濃郁汁水,順著她的喉管直直滑落,死死卡在了氣管正中央。

  強烈的窒息感瞬間湧上腦門。

  林晚雙手捂住脖子,臉色肉眼可見地漲成了豬肝色。

  「晚晚!」

  林建國徹底慌了神,丟下夾子就去拍女兒的後背。

  他過於著急,腳底踩中了一塊掉落的碎冰。

  高大壯實的身軀失去平衡向後仰倒,後腦勺重重磕在尖銳的取餐檯角上,當場翻了白眼。

  蘇梅發出一聲尖叫,本能地撲向倒下的丈夫。

  她卻忘了自己正踩在一灘打翻的海鮮醬油上。

  腳底猛地一滑,整個人往前栽倒,太陽穴結結實實地撞上了堅硬的大理石台面。

  從搶鮑魚到全家撲街,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三個人連一聲完整的呼救都沒來得及發出,眼前就齊齊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褲腰帶都沒來得及松,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地交代在了這頓五百八十八的自助餐上。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濕冷刺骨的寒風夾雜著濃烈的海腥味,猛灌進林晚的鼻腔。

  她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入眼是一片枯黃髮黑的乾草頂棚。

  風從縫隙里往屋裡漏著灰塵,天光透過那些大大小小的窟窿,斑駁地灑在坑窪不平的泥土大地上。

  林晚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鋪著破爛茅草的硬板床上,身下墊著一張散發著霉味的破麻布。

  她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喉嚨里仿佛剛吞咽過大把粗糙沙礫,乾渴得幾乎要裂開。

  這不是醫院急救室的天花板。

  林晚下意識地伸手摸向隱隱作痛的後腦勺,指尖觸到了一塊粘稠粗糙的血痂。

  伴隨著這陣刺痛,一大段完全不屬於她的陌生記憶碎片,強行擠壓進她的腦海。

  大楚王朝,瓊州府,長流村。

  原主也叫林晚,今年十五歲。

  是這個偏遠貧窮沿海漁村裡的一名漁家女。

  村子背靠荒山,面朝大海,土地貧瘠得連野草都長不飽滿,村民們世世代代靠天吃飯。

  大楚王朝常年征戰,朝廷為了籌措軍餉,對沿海各地攤派了極為沉重的漁稅。

  而原主家裡的情況,簡直可以用慘絕人寰來形容。

  父親林二柱是個老實巴交的漁民,生性懦弱,整天被宗族裡的大伯一家當牛做馬般使喚。

  母親蘇氏是個常年纏綿病榻的苦命女人,每天除了縫補破爛漁網就是抹眼淚。

  就在一天前。

  大伯林大柱帶著人蠻橫地闖進家裡,搶走了僅剩的三十斤摻沙粗糧,和裝在破瓦罐里的二百文銅錢。

  「這是你們家欠長房的供養錢!」大伯那副刻薄的嘴臉在記憶中清晰無比。

  林二柱上前阻攔,被大伯一腳踹在心窩上,當場吐血昏迷,至今生死未卜。

  原主拼了命撲上去想搶回糧食。

  卻被大伯母扯住頭髮狠狠甩在門框上,後腦勺砸出一個大血窟窿。

  就這麼一命嗚呼,換來了現代吃貨UP主的降臨。

  絕境的窒息感,比卡在喉嚨里的鮑魚還要致命。

  林晚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強行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震驚與慌亂。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

  確認這具乾瘦如柴的身體勉強還能受自己控制。

  耳畔不時傳來海浪拍擊礁石的轟鳴聲,在這靜謐破敗的茅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屋角的水缸里只剩下一層渾濁泥水。

  家裡真到了山窮水盡、甚至連明天買漁稅的命都沒有的地步。

  就在林晚飛速盤算著該怎麼在這個爛攤子裡活下去時。

  旁邊的稻草堆里,突然傳來兩聲沉悶且痛苦的哼哧聲。

  「哎喲我這老腰……」

  「老林你個瞎眼的,踩著我腳了!」

  熟悉的聲音讓林晚渾身一僵。

  有人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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