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帶你看個好東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澤洲的分析讓毛驤懷疑上了他的兩個心腹,錦衣衛千戶何瑛,另一個是指揮僉事蔣瓛。

  這兩人常年跟著他出去辦案,各種髒活累活都幹過,如果他下台,那麼這兩人說不定會接替他的位子。

  毛驤陰沉著臉,大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揉搓,半晌才緩緩起身。

  「這件事,本官希望你能爛在肚子裡,不然,你知道我們錦衣衛的手段!」

  他斜著眼看著陸澤洲,語氣冰冷,帶著絲絲殺意。

  「明白,明白!」

  陸澤洲連忙說道。

  我就說毛驤怎麼好端端的找我問問題,合著我沒背景,最好欺負啊。

  他心裡忍不住的吐槽。

  「對了,陛下旨意,讓你去找郭桓案的線索,正好我有樣東西給你看,跟我去看看吧!」

  說著毛驤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陸澤洲無奈,只能跟上。

  開封府大牢,原本犯人還挺多的,因為這場暴雨淹城,讓不少犯人都死了,空出來不少牢房。

  這些牢房直接就被錦衣衛給徵用了,從山西帶來的人犯都被關押在裡頭。

  陸澤洲跟著毛驤頭一次來到這裡的大牢,由於剛打掃乾淨,空氣中的味道沒有那麼難聞,比詔獄好多了。

  毛驤帶著陸澤洲來到大牢最深處,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陸澤洲不禁打了個寒顫,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大牢怎麼比詔獄還冷,凍死人了!」

  陸澤洲哈著氣,抱怨道。

  毛驤冷冷一笑,眼底閃過一道狡黠的光。

  「之所以冷,是因為裡頭放了大量的冰塊。」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說著他便推開門,一股寒氣涌了出來,直撲陸澤洲的腳。

  「我靠,這大牢裡頭建冰庫,怎麼想的!」

  陸澤洲搓著手,朝裡頭看去,裡面黑漆漆的,只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冷,毛驤順手拿下掛在牆上的油燈,走了進去。

  「跟上來,東西在裡頭。」

  陸澤洲老老實實地跟在毛驤身後,藉助油燈散發出來的光,陸澤洲才看清,這裡頭堆了一座冰床,上頭鋪了一層稻草,稻草上用一塊白布蓋著,裡頭似乎是一個人。

  陸澤洲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再傻他都知道毛驤要給他看的是誰,於是連忙掉頭就走,結果被毛驤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不,不是,毛大人,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給我看這個合適麼!」

  陸澤洲有些哆嗦地說道。

  「唉,你多看看不就習慣了嘛,反正陛下讓你找線索,這屍體不也是線索中的一種嘛!」

  毛驤冷笑著,一把掀開白布,裡頭赫然是被剝皮填草了的郭桓。

  陸澤洲急忙閉上眼睛,大喊道:「我看不見,我看不見!」

  毛驤二話沒說,一掌拍在他身後。

  陸澤洲一個趔趄,直接撲在冰床上,眼睛猛然睜開,這下不想看都看到了。

  「嘔~!」

  僅僅只是一眼,就嚇得陸澤洲一屁股坐在地上,頭朝一側嘔吐了起來。

  這嘔吐不是因為屍體太臭,而是因為郭桓的樣子實在是太慘不忍睹了。

  「嘖嘖嘖,陸學士,你這心理素質不行啊,看一眼就吐了,白白浪費本官親手縫製的人皮稻草人。」

  毛驤搖著頭,笑容在油燈的照耀下,顯得既詭異又陰森。


  「陸學士,本官希望以後我們能好好合作,不然,本官也沒辦法保證你什麼時候也會變成這樣!」

  毛驤一把扶起陸澤洲,帶著他走出了停屍房。

  緩了一會兒,陸澤洲才緩過來,怒視道:「毛大人,你要合作就不能好好說麼,給人看這個,威脅我?!」

  「你別誤會,本官只是告訴你實情而已,畢竟咱們錦衣衛乾的都是髒活,不能說的,你懂麼?」

  毛驤無視陸澤洲的憤怒,語氣依舊冰冷,仿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陸澤洲暗暗握緊拳頭,只怪自己的力量太渺小,但凡有機會,看我不整死他!

  「行了,本官希望接下來咱們能通力合作,你給我線索,我去抓人,你幫我度過這次事情,以後你有事我也會幫你。」

  毛驤的話讓陸澤洲突然反應過來,看來他是辦差不力被老朱嫌棄了呀!

  陸澤洲眼珠子一轉,語氣輕鬆了不少。

  「毛大人,你早說啊,你放心,功勞都給你,我不要,權當弟弟孝敬的。」

  毛驤眉毛一挑,略微有些詫異地轉過頭看向陸澤洲。

  「你能這麼想最好不過,不過該是你的功勞,本官絕對不會少你的。」

  「那就多謝毛大人了。」

  陸澤洲朝毛驤行了一禮,心中卻止不住冷笑。

  狗屁的功勞,老子稀罕你那點功勞,山西的事辦差不力,要是這回白蓮教的人沒被抓住,他回去估計就得死了,敢威脅我,看我不把這事給你攪黃嘍!

  跟著毛驤來到大牢另外一邊,這裡都由錦衣衛管控,五步一人,防守的嚴嚴實實的。

  十幾個牢房中關押著河南那幫犯官還有山西那幫犯官,一個個蓬頭垢面,披頭散髮的坐在地上,感覺整個人都沒有了靈魂一般。

  第一個牢房中,徐賁閉著眼睛在打坐,看起來挺平靜的,這也是這幫人裡頭最正常的。

  聽到牢房外的腳步聲,徐賁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是毛驤和陸澤洲,一句話都沒說,又閉上了眼睛。

  隔壁,李遵道哭紅了眼,蜷縮在角落中,不知道在想什麼,一旁的張彥誠頂著雞窩頭,在牆上用指尖的鮮血在寫寫畫畫的,看起來有些瘋癲。

  一路走過這些牢房,這些貪官的醜態盡收眼底,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來到刑房,毛驤從容地坐在太師椅上,一旁的瘦高個連忙倒了杯茶水,遞給毛驤。

  毛驤看了一眼他,對著陸澤洲介紹道:「這位就是錦衣衛指揮僉事,蔣瓛。」

  陸澤洲打量了蔣瓛一眼,這瘦高個就是以後接替毛驤的人,看著果然不像什麼好人,高聳的顴骨,眼窩凹陷,留著八字鬍,怎麼看都像個奸佞。

  他連忙朝蔣瓛行了一禮。

  蔣瓛只是點了點頭,一副高傲的樣子,毛驤也沒有說什麼。

  「對了,何瑛去哪兒了?」

  毛驤沒看到何瑛,不由起疑道。

  蔣瓛躬身說道:「方才他還在這兒,剛剛說去上個茅廁。」

  「上茅廁?」

  毛驤雙眼微眯,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面。

  陸澤洲眉頭微皺,難不成叛徒是這傢伙,這廁所上的可真夠巧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