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與林家決裂
荒野區中凶獸橫行，城市之外到處都是禁區。武者擁有普通人難以想像的地位和特權，頂尖強者甚至可以一人鎮守一座基地市。
而現在，他的親生父母卻告訴他，武道不是人生的全部，因為他們準備親手奪走他修煉武道的資格。
林淵緩緩吐出一口氣。奇怪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想像中那麼憤怒，更多的是一種徹底死心之後的輕鬆。
「行。」林淵忽然開口，房間裡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顧曼雲更是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小淵，你想通了？」
林淵點頭：「想通了。這根骨，我給林昊。」
林昊猛地抬起頭，嘴唇輕輕顫了一下：「哥……」
「閉嘴。」林淵看了他一眼，語氣不重，卻讓林昊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林淵沒有繼續理會他，而是從隨身背包里取出了另一份文件，輕輕放在桌面上。
「不過在手術之前，我還有一件事。」
林鎮岳皺起眉：「什麼事？」
「把這個簽了。」
林淵將文件推到桌子中央，林清雪下意識拿了起來，只是看清文件最上方的幾個黑體字之後，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顧曼雲察覺到不對：「清雪，是什麼？」
林清雪沒有回答。
林鎮岳已經一把拿過文件。下一秒，他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因為那張紙的標題只有四個字。
《斷親協議》。
「林淵！」
林鎮岳猛地把文件拍在桌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當然知道。」
林淵靠在椅背上，平靜地說道：「你們不是一直覺得，林家養了我十八年，所以我欠林家的嗎？」
「那今天就算清楚。」他伸手點了點桌上的協議，「十八年的生活費、學費、醫療費，包括林家提供給我的所有修煉資源，我都找人做過估值，總計一千七百六十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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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衍武骨，三年前武道協會給出的最低估值是四十二億。如今特殊根骨移植技術成熟，真實價值只會更高，不會更低。」
「用這根骨，償還林家對我的養育費用。剩下的錢，我不要。」
林淵看著眼前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從協議簽下的那一刻開始，我放棄林家所有繼承權，也不會再使用林家任何資源。以後林家的產業、財產、榮耀，都和我沒有關係。」
「同樣，我的生死，我的未來，我變成什麼樣，也與你們無關。」
顧曼雲臉色一下白了：「小淵，你說什麼胡話？一家人哪裡有算得這麼清楚的？」
林淵看向她：「今天之前，我也這麼覺得。」
顧曼雲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林鎮岳卻已經怒極反笑。
「你是在拿斷絕關係威脅我？」
林淵搖了搖頭：「我只是在和林家把帳算清。」
這句話落下，整個會診室忽然安靜得可怕。林鎮岳死死盯著他，林淵的神情卻始終沒有變化。
以前每次父親生氣，他都會下意識解釋，會擔心，會害怕，可今天沒有了。因為從他決定拿出這份協議的時候開始，眼前這個男人就已經不再是他的父親。
「林淵，你最好想清楚。」林鎮岳的聲音變得極冷，「離開林家，你什麼都不是。」
「你的氣血只有一百三十，天衍武骨被取走以後，你甚至連普通武者都做不了。沒有林家的資源，沒有林家的庇護，你以後連江城最普通的武道大學都考不上。」
「現在把這份東西收回去，我可以當你只是在鬧脾氣。」
林淵笑了。
「林先生。」
這個稱呼一出來，林鎮岳的臉色徹底僵住。
「你們不是已經替我把未來安排好了嗎？不能修煉武道，就在林家當個普通人，讓林家養一輩子。聽起來確實不錯，可惜，我不想要。」
林淵把筆放在協議旁邊：「骨，我給；關係，到此為止。簽吧。」
顧曼雲猛地站起來：「我不同意！林淵，我是你媽！哪有兒子跟親媽斷絕關係的？」
林淵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所以我把骨頭給你們，就當還你生我的那條命。」
顧曼雲身體一晃，眼淚頓時掉了下來。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我們做這些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小昊也是你弟弟，他從小身體不好，你明明有能力救他，為什麼非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林淵聽完，只覺得最後一點情緒也徹底消失了。他沒有爭辯，因為沒有意義。一個已經認定你有錯的人，你解釋一千遍，也只會被認為是在狡辯。
林清雪皺著眉說道：「林淵，你太衝動了。你現在根本不知道離開林家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
「那你還……」
「至少意味著，以後沒人能再理所當然地拿我的命，去成全另一個人。」
林清雪頓時說不出話。
一旁始終沒有出聲的林雨薇臉色有些複雜。她看著桌上的斷親協議，似乎想勸什麼，可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林鎮岳的怒意已經到了極點。在他看來，林淵今天所有的行為都只有一個目的：鬧，用斷親威脅他們，讓他們取消手術。
可惜，他最討厭別人威脅自己。
林鎮岳忽然拿起筆：「好，既然你這麼想離開林家，我成全你。」
顧曼雲猛地看向他：「鎮岳！」
「讓他簽！」林鎮岳冷著臉，在協議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十八歲了，以為自己長大了，翅膀硬了。我倒想看看，沒有林家，他能撐多久。」
顧曼雲還想阻止，卻被林鎮岳直接打斷。
「簽！」
她看著林淵，又看了一眼身旁臉色蒼白的林昊，最終還是顫抖著拿起了筆。
林清雪和林雨薇也作為家屬見證人，先後簽下名字。
最後，協議重新回到了林淵面前。林淵仔細檢查了一遍，很好，一個不少。
他拿起筆，在最下方寫下自己的名字：林淵。兩筆落下，十八年的關係，到此為止。
不知道為什麼，簽完名字的那一刻，林淵突然覺得一直壓在心口的那塊石頭消失了。原來放棄一個永遠不會選擇自己的人，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林清雪看著他將協議收進背包，忍不住冷聲說道：「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林淵拉上背包拉鏈：「這句話，也送給你們。」
他說完，起身看向林雨薇：「什麼時候手術？」
林雨薇愣了一下：「下午三點。」
「知道了。」林淵轉身走向門外。
林昊忽然在身後叫住他：「哥！」
林淵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林昊紅著眼睛說道：「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你放心，等我以後成為武者，我一定會想辦法補償你。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
「林昊。」
林淵終於回過頭，目光落在這個被全家捧在手心裡的弟弟身上：「從今天開始，你得到的東西里，有我的骨頭。但別再叫我哥，我嫌噁心。」
說完，他沒有再看任何人，直接推門離開。
下午兩點五十分，無影燈亮起。
林淵躺在手術台上，麻醉藥劑一點點進入血管，意識逐漸模糊。
隔著透明觀察窗，他隱約能夠看到外面的林家眾人。
母親正守在林昊身邊，父親在接電話，大姐低頭處理武道監察司的文件。
至於二姐，已經戴好無菌手套，準備親手取出他的天衍武骨。
沒有人看他。也好。林淵慢慢閉上眼睛，從今天以後，他也不會再回頭看他們。
很快，手術正式開始。刀鋒切開皮膚，特殊儀器鎖定脊柱。
林雨薇額頭漸漸出現細汗：「目標骨骼暴露。」
而現在，他的親生父母卻告訴他，武道不是人生的全部，因為他們準備親手奪走他修煉武道的資格。
林淵緩緩吐出一口氣。奇怪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想像中那麼憤怒，更多的是一種徹底死心之後的輕鬆。
「行。」林淵忽然開口，房間裡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顧曼雲更是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小淵，你想通了？」
林淵點頭：「想通了。這根骨，我給林昊。」
林昊猛地抬起頭，嘴唇輕輕顫了一下：「哥……」
「閉嘴。」林淵看了他一眼，語氣不重，卻讓林昊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林淵沒有繼續理會他，而是從隨身背包里取出了另一份文件，輕輕放在桌面上。
「不過在手術之前，我還有一件事。」
林鎮岳皺起眉：「什麼事？」
「把這個簽了。」
林淵將文件推到桌子中央，林清雪下意識拿了起來，只是看清文件最上方的幾個黑體字之後，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顧曼雲察覺到不對：「清雪，是什麼？」
林清雪沒有回答。
林鎮岳已經一把拿過文件。下一秒，他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因為那張紙的標題只有四個字。
《斷親協議》。
「林淵！」
林鎮岳猛地把文件拍在桌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當然知道。」
林淵靠在椅背上，平靜地說道：「你們不是一直覺得，林家養了我十八年，所以我欠林家的嗎？」
「那今天就算清楚。」他伸手點了點桌上的協議，「十八年的生活費、學費、醫療費，包括林家提供給我的所有修煉資源，我都找人做過估值，總計一千七百六十三萬。」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的天衍武骨，三年前武道協會給出的最低估值是四十二億。如今特殊根骨移植技術成熟，真實價值只會更高，不會更低。」
「用這根骨，償還林家對我的養育費用。剩下的錢，我不要。」
林淵看著眼前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從協議簽下的那一刻開始，我放棄林家所有繼承權，也不會再使用林家任何資源。以後林家的產業、財產、榮耀，都和我沒有關係。」
「同樣，我的生死，我的未來，我變成什麼樣，也與你們無關。」
顧曼雲臉色一下白了：「小淵，你說什麼胡話？一家人哪裡有算得這麼清楚的？」
林淵看向她：「今天之前，我也這麼覺得。」
顧曼雲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林鎮岳卻已經怒極反笑。
「你是在拿斷絕關係威脅我？」
林淵搖了搖頭：「我只是在和林家把帳算清。」
這句話落下，整個會診室忽然安靜得可怕。林鎮岳死死盯著他，林淵的神情卻始終沒有變化。
以前每次父親生氣，他都會下意識解釋，會擔心，會害怕，可今天沒有了。因為從他決定拿出這份協議的時候開始，眼前這個男人就已經不再是他的父親。
「林淵，你最好想清楚。」林鎮岳的聲音變得極冷，「離開林家，你什麼都不是。」
「你的氣血只有一百三十，天衍武骨被取走以後，你甚至連普通武者都做不了。沒有林家的資源，沒有林家的庇護，你以後連江城最普通的武道大學都考不上。」
「現在把這份東西收回去，我可以當你只是在鬧脾氣。」
林淵笑了。
「林先生。」
這個稱呼一出來，林鎮岳的臉色徹底僵住。
「你們不是已經替我把未來安排好了嗎？不能修煉武道，就在林家當個普通人，讓林家養一輩子。聽起來確實不錯，可惜，我不想要。」
林淵把筆放在協議旁邊：「骨，我給；關係，到此為止。簽吧。」
顧曼雲猛地站起來：「我不同意！林淵，我是你媽！哪有兒子跟親媽斷絕關係的？」
林淵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所以我把骨頭給你們，就當還你生我的那條命。」
顧曼雲身體一晃，眼淚頓時掉了下來。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我們做這些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小昊也是你弟弟，他從小身體不好，你明明有能力救他，為什麼非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林淵聽完，只覺得最後一點情緒也徹底消失了。他沒有爭辯，因為沒有意義。一個已經認定你有錯的人，你解釋一千遍，也只會被認為是在狡辯。
林清雪皺著眉說道：「林淵，你太衝動了。你現在根本不知道離開林家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
「那你還……」
「至少意味著，以後沒人能再理所當然地拿我的命，去成全另一個人。」
林清雪頓時說不出話。
一旁始終沒有出聲的林雨薇臉色有些複雜。她看著桌上的斷親協議，似乎想勸什麼，可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林鎮岳的怒意已經到了極點。在他看來，林淵今天所有的行為都只有一個目的：鬧，用斷親威脅他們，讓他們取消手術。
可惜，他最討厭別人威脅自己。
林鎮岳忽然拿起筆：「好，既然你這麼想離開林家，我成全你。」
顧曼雲猛地看向他：「鎮岳！」
「讓他簽！」林鎮岳冷著臉，在協議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十八歲了，以為自己長大了，翅膀硬了。我倒想看看，沒有林家，他能撐多久。」
顧曼雲還想阻止，卻被林鎮岳直接打斷。
「簽！」
她看著林淵，又看了一眼身旁臉色蒼白的林昊，最終還是顫抖著拿起了筆。
林清雪和林雨薇也作為家屬見證人，先後簽下名字。
最後，協議重新回到了林淵面前。林淵仔細檢查了一遍，很好，一個不少。
他拿起筆，在最下方寫下自己的名字：林淵。兩筆落下，十八年的關係，到此為止。
不知道為什麼，簽完名字的那一刻，林淵突然覺得一直壓在心口的那塊石頭消失了。原來放棄一個永遠不會選擇自己的人，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林清雪看著他將協議收進背包，忍不住冷聲說道：「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林淵拉上背包拉鏈：「這句話，也送給你們。」
他說完，起身看向林雨薇：「什麼時候手術？」
林雨薇愣了一下：「下午三點。」
「知道了。」林淵轉身走向門外。
林昊忽然在身後叫住他：「哥！」
林淵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林昊紅著眼睛說道：「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你放心，等我以後成為武者，我一定會想辦法補償你。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
「林昊。」
林淵終於回過頭，目光落在這個被全家捧在手心裡的弟弟身上：「從今天開始，你得到的東西里，有我的骨頭。但別再叫我哥，我嫌噁心。」
說完，他沒有再看任何人，直接推門離開。
下午兩點五十分，無影燈亮起。
林淵躺在手術台上，麻醉藥劑一點點進入血管，意識逐漸模糊。
隔著透明觀察窗，他隱約能夠看到外面的林家眾人。
母親正守在林昊身邊，父親在接電話，大姐低頭處理武道監察司的文件。
至於二姐，已經戴好無菌手套，準備親手取出他的天衍武骨。
沒有人看他。也好。林淵慢慢閉上眼睛，從今天以後，他也不會再回頭看他們。
很快，手術正式開始。刀鋒切開皮膚，特殊儀器鎖定脊柱。
林雨薇額頭漸漸出現細汗：「目標骨骼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