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凝鋒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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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的靜室內,避光窗簾將外界的所有喧囂完全隔絕。

  林淵盤膝端坐於石台蒲團之上,雙目微閉,呼吸悠長沉靜。

  識海深處,泛著森然血光的系統界面悄然展開。擊殺四階霜鱗地龍所截留的最後四千點殺戮值,靜靜懸浮在功法欄的《凝鋒訣》進階篇下方。

  【功法推演:A級下品《凝鋒訣》(進階篇·入門)】

  【本次推演需消耗殺戮值:4000點(已結算50%武技推演優惠)】

  【是否確認開始推演?】

  林淵心念沉凝,沒有半點猶豫,直接給出了確認的意念。

  「推演。」

  剎那間,懸浮的四千點殺戮值如烈火烹油般轟然潰散,化作滾滾暗金色的神意流光,狂暴地湧入識海深處!

  腦海中,白日裡演武靜室內的每一幕畫面被一一放慢,細節纖毫畢現。

  韓千山單手持刀立在場中,那記迅疾下劈轉折直刺的流暢軌跡,在虛空中留下一道近乎九十度、卻沒有溢散半點氣芒的冰冷死角弧線;木刀破空的尖銳音爆,以及自己擰腕上撩時手腕經脈產生的滯澀撕扯感,被系統推演出的無數暗金符線逐一拆解、重構。

  原本在劇烈變招中不受控制、向外散逸的附刃真氣,在暗金符紋的牽引下,如百川歸海般向刃脊中線迴旋收束。

  真氣不再浮於刃口表面,而是被強橫的法門硬生生壓縮進刀脊微槽之內,化作一道隱忍含蓄的內斂鋒芒。

  發力節點的轉換、骨骼肌肉的支撐、真氣在零點一秒內的迴旋收束……

  伴隨著識海深處一聲清脆的破壁嗡鳴,面板上的數據驟然跳動刷新:

  【推演完成】

  【《凝鋒訣》(進階篇)晉入小成境界】

  【掌握髮力特徵:轉折不散、刃上凝力。運至刀身尚未釋放的真氣在劇烈變向中精細收束於刃脊中線,變招散逸降低九成以上,零點一秒內完成發力微調】

  【本次殺戮值結餘:0點】

  林淵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瞳孔深處,一抹凌厲如實質的暗芒一閃而逝。

  他站起身,探手握住身側長刀的刀柄。

  「嗆啷!」

  寒光出鞘,沉重修長的黑色長刀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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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淵沉腰下胯,體內一重氣海微微震盪,雄渾精純的真氣順著臂膀經脈毫無阻礙地灌注進刀身。裂山戰刀表面頓時泛起一層極薄卻凝練至極的暗金罡芒,刃尖微微顫動,發出清脆悅耳的清鳴。

  林淵眼神驟厲,手腕下沉,重刀在半空中帶起一道狂暴呼嘯的風聲,直劈而下!

  就在刀勢斬落至最低點、下墜之勢最猛的剎那,林淵手腕極其兇悍地猛然翻轉,硬生生拉扯著數十斤重的刀身,由下劈化作兇險刁鑽的斜撩反挑!

  沒有雜亂氣流的破空爆散,更沒有經脈滯澀的脫節之感。

  原本附著在刃脊表面的真氣,在刀鋒變向的一瞬間,宛如水銀入槽般自發向刃脊中線緊縮聚攏——轉折不散,刃上凝力!

  長刀在空中划過一道近乎違背力學常理的死角折轉,變向完成的瞬間,凝束在刃脊的真氣順著新的刀路轟然爆發,將前方的空氣撕裂出一道刺耳的尖嘯。

  整套變招動作行雲流水,變向散氣幾近於無,收束微調在零點一秒內一氣呵成!

  「這就是轉折不散……」

  林淵反手收刀入鞘,吐出一口綿長熾熱的濁氣,清冷的眼底泛起一絲真切的暢快。

  徹底掌握了這項微調手段,往後再遇上擅長身法變幻、善於在虛實之間誘刀變招的人類高階強敵,自己的近身搏殺絕不會再露出致命的停滯空門。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

  林淵走出宿舍大樓,穿過晨練人流漸起的林蔭道,徑直前往校內的後勤物資綜合大樓。

  在寬敞明亮的自選兌換區,林淵在終端光幕上調出高階武道輔助藥劑一欄。

  地龍之戰交付後,他的帳面新增學分還剩整整七千九百點。林淵目標明確,直接鎖定了一處保密度極高的物資條目:兩份由京都軍工藥業聯合精煉的標準配額【氣海溫養藥液】。

  藥液單價一千二百學分,兩份合計扣除兩千四百學分。扣款完成的提示音響起,新增學分餘額穩穩落在五千五百點,這筆支出同樣未傷及他原有的學分老底。

  兩支封存在避光鉛晶管內的深碧色藥液被遞到林淵手中。藥液微光流轉,散發著沉鬱的草木精氣,專門用於在後續連續沖脈、拓寬氣海時撫平內臟暗傷與經絡負荷,正是為衝擊更高層次準備的穩固底料。

  林淵將藥液裝入隨身戰術包,低調返回宿舍。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林淵沒有盲目申請新的外勤委託,而是耐下心來在重力訓練場與重力室深處反覆打磨《凝鋒訣》小成的微調本能,同時以真氣溫養自身體魄,讓暴漲的戰力徹底沉澱為肌肉記憶。

  轉眼間,便到了羅峰結束兩日閉關的那天傍晚。

  落日將天邊雲海燒成一片金紅,林淵剛走出重力室擦乾汗水,腰側的戰術終端便劇烈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一道語音通信,剛一點開,羅峰那熟悉的大笑聲便如同連珠炮般從揚聲器里炸響:

  「哈哈哈哈!林淵!老子成了!暗紅色的氣海,氣海一重完全穩固了!秦昭月把蓮子讓給我先用,這大人情我記一輩子!老地方,校外那家炙烤店,昭月剛從推演室出來正往那邊趕,你小子趕緊過來,今天誰也不許跟我搶著買單!」

  聽著戰友豪邁暢快的聲音,林淵嘴角微微揚起,按滅了屏幕。

  他換下一身被汗水浸透的練功服,穿上利落的風衣便裝,背負長刀邁步走入微涼的晚風中,朝著校外那處升騰著人間煙火氣的巷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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