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9章 大家的想法是一樣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希回到公寓,三人各自回房間睡覺,明天還要上課。,

  關上房門,隔音很好,很安靜。

  他掏出手機,好像心有靈犀一般,雲雨霏打來電話。

  雲雨霏說她在洛杉磯的工作馬上完成,接下來去紐約一趟,就到波士頓去陪蘇希。

  蘇希連連說好。

  兩人親密熱絡的聊了半個小時才掛斷電話。

  他們的感情一如既往的甜蜜。

  不會因為時間而發生任何改變。

  兩人都是心性堅定而又沉穩的人。這樣的人,才能恆久幸福。

  和雲雨霏通完電話,蘇希坐到書桌前,拿出手機,調出剛才在停車場悄悄拍下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楚。

  武志剛摟著金髮女人,一旁站著吳玉樹,黑色加長勞斯萊斯的車牌完整入鏡,吳玉樹臉上的神態清晰可辨。

  蘇希連拍了數張,仔細翻看,確認沒有遺漏關鍵畫面,隨後把原圖備份加密,再單獨把照片打包,走加密渠道傳回國內。

  然後,他拿出手機打電話給陳哲。陳哲是蘇希在防治腐敗局的大將,他接到電話,當即就知道有重大事情。

  通常情況下,蘇局是不會打電話的。

  蘇希對陳哲簡單的說了一句:「我剛才發了一組圖片給你,你秘密調查一下,照片中的人似乎是通緝逃犯吳玉樹。我在波士頓碰到他了。」

  「確認之後,告訴我。」

  陳哲連忙說好。

  蘇希和陳哲通完話後,又將照片發給張振坤的郵箱,並且留言:波士頓,境外研修期間,學員武志剛與疑似紅通逃犯吳玉樹私下會面,接觸密切。

  發送完畢,蘇希刪掉手機本地原圖,只留加密備份。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武志剛,這個人,蘇希很清楚他是一個貪得無厭的人,也是一個肆無忌憚的人,更是一個惡貫滿盈的人。他在津門的名聲很不好,一個體制內的高級幹部,竟然有江湖匪號,號稱武爺,而且要學歷沒學歷,要能力沒能力。前世他被法辦的時候,網上有很多傳言,說他有某某領導的門路,所以才能一路晉升。

  如今,看這個架勢。

  這個傳言未必是假的。

  否則,他一個函授本科,連英文26個字母都未必全認識的傢伙,憑什麼被挑選拍出來參加這個海外研修?他在海關的時候,可是被安檢人員問的滿頭大汗,支支吾吾,yes和no都說的磕磕絆絆。

  如今,他竟然私下和捲走三億國資、跨境逃亡多年的巨貪吳玉樹廝混在一起。

  這絕不是簡單認識,偶然碰面這麼簡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

  吳玉樹躲在境外這麼多年,隱匿行蹤,能和國內外派研修的幹部搭上關係,背後一定藏著利益鏈條。

  必須要查,必須要這個蛀蟲繩之以法。

  不能讓他前世犯下的錯誤,這一世再重複上演。

  也不能讓津門的老百姓吃第二茬苦。

  否則,我來到這個世界又有什麼意義?

  蘇希的心思越來越堅定。

  但是,現在也有一個現實情況。

  人在境外,手上只有照片證據,沒法當場採取措施。而且,在境外,也沒有執法權。

  該怎麼辦呢?

  蘇希皺著眉毛。

  眼下最穩妥的做法,先把線索固定,傳回國內專案組,同步跟進武志剛接下來在波士頓的一舉一動。

  絕不能打草驚蛇,一旦武志剛察覺到被拍下照片,很可能立刻通知吳玉樹轉移,所有線索就會斷掉。

  他又回想剛才停車場擦肩而過那一幕。吳玉樹認出自己之後瞬間慌神,那反應假不了。當年在遼北辦案,吳玉樹聽到風聲就連夜跑路。甚至都沒有查到他身上去,可見這個人是多麼的狡猾,警覺的多麼靈敏。

  這麼多年,蘇希一直記得這個捲走巨額國有資產的逃犯。

  雖然當時不是他負責的。

  說起來,跟他也沒有多大關係。

  但是,蘇希的責任心很強。

  而且,誰能想到時隔多年,竟然在波士頓深夜的停車場偶遇。

  蘇希站起身,走到窗邊,隔著玻璃望向樓下空蕩蕩的停車場,那輛黑色勞斯萊斯已經開走了。

  他媽的。

  這個巨貪在國外拿著國內貪污的錢逍遙法外,吃香喝辣。

  國內那麼多下崗工人連基本的福利都保不住,多少人因此勞苦困頓,多少人因為他顛沛流離,甚至還有人因為他生死兩茫茫。

  他貪走的錢,是老百姓的生活費,安家費,是小孩的讀書錢,是老人的養老錢,是病人的救命錢!

  畜生啊!

  蘇希越想越氣!

  武志剛這個人,必須抓!

  吳玉樹這個人,必須抓!

  叮咚!

  蘇希的筆記本電腦傳來信息,蘇希點開一看,是張振坤發過來的:持續監控武志剛,留意他後續和吳玉樹的聯繫,保持靜默,靜待下一步指令。

  有張振坤這句話,蘇希心裡更有底氣了。

  這說明得到了紀委最高層的注意。

  很多時候,辦案子,領導的注意力是第一資源!

  也是決定性資源。

  好在,蘇希總是有這樣的資源。

  …

  第二天上午,波士頓這邊的海外研修課程照常開課。

  研修班的教室設在一所大學的交流中心,房間不大,32來自亞洲各地的幹部坐在一起,聽著名政治學教授講城市治理的案例。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屋裡安安靜靜,只有講師的聲音在迴蕩。

  蘇希提前幾分鐘進教室,挑了靠中間的位置坐下。沒過多久,武志剛也來了。

  武志剛進門的時候,目光第一時間掃過全場,一眼就看見了蘇希。昨晚停車場那一幕,還刻在他腦子裡。一想到蘇希剛好撞見他和吳玉樹、還有那個金髮女人待在一起,他心裡就發緊。

  但他混跡官場多年,面上半點看不出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得體的笑容,像平時一樣,從容地走過來,坐到蘇希旁邊一排的座位。

  坐下之後,武志剛先拿出筆記本和筆,低頭翻了翻資料,看似專心準備上課,眼角餘光卻不停往蘇希那邊瞟。他拿不準,昨晚蘇希到底看見了多少,有沒有認出吳玉樹。

  吳玉樹是紅通人員,這事一旦捅出去,他武志剛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他在心裡反覆琢磨:蘇希當時只是和同伴路過,簡單打了個招呼,神態平平淡淡,看不出異樣。會不會只是湊巧撞見,沒認出吳玉樹是誰?又或者,蘇希就算看見了,人在境外,手裡沒有辦法,拿他無可奈何?

  各種念頭翻來覆去,武志剛表面依舊平靜,轉頭主動側過身,朝著蘇希笑著搭話,聲音不大,剛好兩個人能聽見:「蘇市長,昨天晚上那場球看得過癮吧?我後來也回去刷了下集錦,科比那記壓哨球,真是絕了。」

  蘇希轉過頭,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確實精彩,難得一見的比賽。」

  兩人正說這話,教授進來了,進行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開始了課程。

  這裡的教學和國內不太一樣。

  老師並不是一個主導者,而是出題者,他很快組織學員分好隊,然後列了一個輿情事件,讓大家分組討論,然後讓大家辯論,該如何控制輿情,如何解決問題。

  蘇希和李勤、鄭明還有彭剛分到了一組。

  四個人先是做了討論…與其說是討論,倒不如說李勤同學全程carry。

  他主導了節奏,他的口才很好,辯才更佳,說起來條條是道。

  蘇希對這個完全沒有興趣,他也不深度參與討論。畢竟,這個問題對蘇希來說…很幼稚,一個億萬富翁的兒子開車在鬧市區撞死了5個市民,引起了輿論的譁然,而恰好這個億萬富翁正好是城市重點引資項目的老闆。請問,你作為市政府官員,你要如何保護市政府的形象,如何避免反對派的抹黑,如何平息譁然的輿論,如何讓這個項目繼續,如何賠償死者家屬,…。

  其實,當教授拋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蘇希就皺起了眉毛。

  或許是因為價值觀不同的原因。

  國外最在意的是,如何保護市長的形象或者說民調,他們未必要將這件事情做得多麼盡善盡美,他們只需要讓大家知道『市長已經做到盡善盡美而且一直在贏』。

  並且,對輿論的引導非常深…雖然號稱所謂的自由,但他們事實上是被劃分成了兩個甚至多個陣營,同樣一個事件,在不同的平台是截然不同的說法和說辭。用來洗腦他們的支持者,用來鞏固他們的支持者。

  所以,蘇希幾乎沒有發言。

  發言的是李勤,李勤表現的很好。他的英語雖然沒有他說的那麼好,但也是能夠讓大家全部聽得懂的存在。而且,他的解決方案非常西方,非常的得到讚賞。

  並且,蘇希在他的講話中發言,他的思想也很偏向所謂自由經濟這一塊。

  有問題呀。

  蘇希下意識的看向周耒,周耒在思想領域這一塊是權威。

  兩人目光一對視,都看出了彼此眼底的那種『詫異』和『否定』。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人在此刻精神是共鳴的。

  分組討論的時間還剩下十幾分鐘,李勤還在滔滔不絕地闡述他那套方案,大意是先切割企業負責人個人刑事案件與招商引資項目,通過媒體敘事轉移公眾焦點,優先穩住資本信心,再用賠償協議安撫受害人家屬,壓縮輿情發酵的空間。

  他的這番話引得一些人叫好,教授也點頭。

  認為,這套處置思路成熟老道。

  但是,蘇希卻在他的本子上寫下:偏向市場至上,淡化社會公平,這個傾向要留心。

  很顯然,蘇希對這套偏向公關維穩的思路是不太認可的。

  蘇希並不否認輿情管理,城市營商環境的重要性。

  但在他心裡,或者說在他骨子裡。他所認為的所有治理手段,都不能本末倒置。

  如果地方政府為了留住投資,去淡化刑事案件的嚴重性,安撫輿論優先於追求公平正義,短期看穩住了項目和口碑,長期會透支公眾對法治的信任。

  資本是流動的,是逐利的。你一時的偏袒或許能夠留住他。

  但是民心一旦失去,就再也無法挽回。

  資本可以創造利潤,但老百姓才是所有幸福的主體。

  第一堂課很快結束了,李勤獲得了高光。

  下課之後,他還特意去找教授交流,兩人非常的高興。很顯然甘迺迪學院也非常喜歡他這款思想開放作風自由的幹部,這也是他們一直追尋的人才。

  蘇希很沉默,他完全不出風頭。

  他和周耒走到一起,兩人深入的聊了聊看法。

  周耒完全認同蘇希的思路。

  李勤此刻,可能還覺得自己艷壓群雄。

  但事實上,他可能不會再前進了。

  蘇希心裡的一個疑惑也得到釋放:這就是為什麼上一世,李勤這個人名聲不顯的原因。

  然後周耒又對蘇希說:「蘇希同志,我聽說你昨天在看球的過程中用功夫折服了一個黑人?」

  蘇希一愣。

  周耒說:「你就不要低調了。你的兩位室友已經傳的整個甘迺迪學院都知道了。我今天吃早餐的時候聽到了這件事情,我看他們是真心實意的崇拜你呀。」

  蘇希擺擺手,說:「就是因緣巧合。」

  周耒笑了笑,然後正色說道:「你的這兩位學員所屬國家最近推進對華經貿合作,存在不小的內部阻力。很多項目都反反覆覆,保守派和軍方顧慮重重。這兩位可都是這邊全力拉攏的對象,這個甘迺迪學院為什麼辦學,為什麼引進亞洲這些國家的年輕幹部過來學習,不就是想把這些年輕幹部的腦袋裡都裝滿李勤那種思想嗎?」

  「咱們也要努力。我認為你是完全可以做到這點的。」

  周耒拍拍蘇希的肩膀:「我聽說這兩人還打算課程結束後赴華考察,重點考察乾州高新產業、西康跨境口岸,還有你現在所在的西河。這是機會呀。」

  蘇希點點頭。這事實上也是他正在做的。

  兩人走出交流中心大樓,陽光灑在門前的草坪上。

  武志剛一個人走在前面。

  他低著頭拿著手機在打字。

  他發了一條簡訊過去:未發現蘇希有什麼異常。今晚外語課程照舊,備好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