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8章 成書記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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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夏之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算得上蘇希的親信。

  他堅決執行蘇希命令,而且在大是大非問題上立場堅定,並且在蘇希處於逆勢的時候,依然堅定支持。

  坦率的說,蘇希這次在西河的整體行動,但凡夏之濤有一丁點搖擺,事情不會推進的這麼順利。

  也正是因為他成功的麻痹並且打入到對方的內部,這才有了蘇希在如此短時間內勢如破竹的搞定一切。

  而現在,夏之濤得到了應有的獎賞:錦江市長。

  這是個非常重要的人事安排,錦江現在承接萬江的產業外溢,同時又是渝州和萬江的樞紐橋樑,架在這個大城市之間,錦江必然是要起飛的。

  最重要的是,蘇希不僅僅是將夏之濤推到錦江市市長的位置,同時還給他安排了許多幫手。這些幫手都在萬江得到了極大的鍛鍊,他們會分批次的進入到錦江。

  當然,這也是蘇希的政治抱負。

  他希望萬江系統遍布整個西河,就從錦江開始。

  這些選調生們早就打上了蘇希或者說萬江的烙印,他們到了錦江,和夏之濤互為支持,他們一定能開創出新的局面。

  這有利於蘇希接下來的發展…渝州要發展,離不開錦江的支持。

  當然,最大的受益人,是老百姓,是西河的老百姓們。

  夏之濤此行,除了是來表達感謝,除了是來送煙,最重要還是來請益。

  經過這麼多年和蘇希的接觸,夏之濤再也不認為自己和蘇希旗鼓相當,是新生代的兩大競爭對手。蘇希的段位遠高過他,而且不是高一點點,是高了幾十層樓的距離。

  他親眼看著蘇希在那麼短的時間改寫萬江一窮二白的面貌,也親眼看著蘇希在西河不費吹飛之力的幹掉幾個級別遠高於他的貪官污吏。這些人,哪怕是任何一個,哪怕是王華。夏之濤都認為,以自己的鬥爭能力,根本不配站上擂台。

  可蘇希收拾他們,卻是在手掌翻覆之間。

  這說明了一件事情,蘇希對他確實是留手了。否則哪還有自己翻身的日子。

  蘇希的胸懷絕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

  和這樣的人做對手,簡直是螞蟻撼大樹,不自量力。

  他多次午夜夢回,想起當年的一腔孤勇,都覺得挺搞笑。就好像螞蟻伸出腿,要將大象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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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現在對蘇希的忠誠度極高。儘管他嘴裡從來沒有說過政治依附之類的話,但事實上已經是這麼做了。

  他很感謝自己的母親。

  如果沒有夏芷雲,他想不到自己還有第二條出路,更加想不到自己能當上錦江市長的位置。

  蘇希倒是跟他開玩笑:「這個位置本來是我的,成遠方當初是想用你當錦江副市長兼市公安局局長。現在好了,你的進步如此神速,和我平起平坐了。我聽說,也是個市長。」

  夏之濤聽到蘇希的話,內心五感交集。

  通過這次西河這次政治變局,他清楚的知道,成遠方就是沒按好心。讓他衝到和蘇希對抗的第一線,不就相當於用一個活生生的人去擋一輛飛馳的百噸王嗎?

  當然,他絕不會認為自己和蘇希是平起平坐。

  且不說渝州在西河省的地位,這就是一個實打實的副省級崗位,以前的時候,副省長能兼渝州市長,都算是破格重用了。論含權量,西河任何一座城市的市委書記都不如這個市長,甚至很多副省長,乃至省委常委的含權量,都不如渝州市長。

  拋開這些實際的東西,從夏之濤的內心上來說,他也早就將自己放在更靠後的位置,他可不敢和蘇希並列。

  「蘇書記。我這次回京城,弄明白了很多事情。總而言之,您以後看我表現。」

  蘇希笑著說:「是錦江的老百姓等著看你的表現,你別搞反了。錦江現在要大力發展既有的產業優勢,同時,要做好和萬江相互融合的工作。另外,在接下來…錦江要做好渝州的補充。不是說,渝州要吸錦江的血…這點你放心,只要我當了市長,絕不會拿兄弟城市當充電寶。一枝獨放不是春。我們要做的是讓整個西南板塊都雄起!捏成一個強有力的拳頭,不僅自身富強,還要成為周邊國家的燈塔。」

  蘇希的定位非常高,視野的開闊程度超出了夏之濤的理解範疇。

  如果是別人說這樣的話,他會認為是在誇誇其談,講一些空話大話。

  畢竟,這不是動動嘴皮就能辦成的事情。

  這需要實實在在的強大,實實在在的輻射力,實實在在的影響力。

  然而,蘇希講這句話,夏之濤信,他是發自內心的信。

  雖然他想不到有什麼辦法能達成這點。

  但蘇希一定可以。

  過去所有的經驗都在告訴他,沒有什麼事情是蘇希做不到的。

  只要他敢想,那就一定能成功。

  夏之濤開始憧憬起來。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錦江該達到怎樣的地位呢?

  我又會取得什麼樣的成績呢?

  夏之濤還沒正式上任,他的心就已經開始美了。

  他下定決心,一定加油干,苦幹硬幹大幹放手干!

  全力以赴的完成蘇希的任何指示。

  於是,夏之濤開始認真的請教產業融合的問題,以及如何成為渝州重要補充的問題。

  蘇希在他面前,也不隱瞞,更不藏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們聊了3個小時,夏之濤受益匪淺,滿載而去。

  在離開之前,他和蘇希講了一件事情:「蘇書記,渝州市委常委、副市長尹德忠以前是我母親提拔起來的,他是從西江交流到西河的。我母親同他打了個電話,他也給我母親回了幾個電話。我母親讓我告訴你,這個人是可以信任的。另外,渝州官場的派系多,各方利益複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要慢慢捋清,然後再推行相關政策。否則,容易遭到聯合彈壓。我母親還說了,顏寬恆肯定是樂見下面的人對你發起衝擊。到時候,有可能使你變成夾心餅乾。」

  「不過,我對我母親說。您一定能將他們拿下,清掃乾淨。我母親說,到了政府部門,做事不像公安紀委系統,這些強力系統,只需要證據辦事,只需要上面力挺,處理脈絡較為清晰。但在政府口,千絲萬縷,不是一刀就能剪掉所有亂麻的。萬一刀子被亂麻卡住,反而容易出各種問題。」

  夏之濤是轉告。

  蘇希也清楚夏芷雲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她是可以直接給蘇希打電話說明的,但讓夏之濤來轉告。說明,夏芷雲已經認可夏之濤的改變,真正將他納入到『成年人』這一桌,可以讓他參與到這些內容了。

  蘇希是懂夏芷雲的,所以,他點點頭,說:「好,我知道了。之濤,你要和尹市長多多練習呀,這都是你的人脈。」

  夏之濤直接回答道:「蘇書記,我唯一的人脈就是您。」

  「您要我和尹德忠聯繫,那我就多聯繫。」

  夏之濤一臉忠誠。

  蘇希看了,多少有點怪異:怎麼?你這濃眉大眼,出身世家的傢伙也開始拍馬屁了?

  不過,好像這世家公子的馬屁,確實比其他人要更真誠,更舒服一點。

  蘇希說:「行,就這樣,改天聊!」

  和夏之濤告別。

  夏之濤離開,直接前往錦江。

  而送他上任的是余中平,余中平顯然雖然還沒有直接晉升常務副部長,但他已經事實上乾的是這項工作了,他本來被楊志奇發配,是個閒職。現在,分管的內容越來越多,很多時候是直接和袁恩濤直接溝通的,很多重大決定,組織人事方面的重大變動,都是他們倆商量著來。

  所以,有些人說,一朝天子一朝臣。

  也有人說余中平總是能抱上大腿。

  還有人說,余中平去送夏之濤上任,是給夏之濤下馬威。畢竟,他身上的蘇希派系色彩太濃。

  當然,也有人說,余中平已經脫離蘇希的派系,他現在是袁恩濤的人。袁恩濤是京城來的,夏之濤也是京城世家子弟。說不定,這就是在執行袁恩濤的意思。

  反正,官字兩個口,說什麼的都有。

  同樣一件事請,從不同的口說出來,就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

  在夏之濤上任5天後,『賦閒』的蘇書記終於接到確認的電話,這個電話是成遠方打給蘇希的。

  成遠方已經從京城回來了。

  雖然現在傳聞很多,他也減少了很多活動。

  但他依然是省委的主要領導。

  他向蘇希告知,接任渝州市長的事情。

  他明確的說,是京城方面的意思,但是省委通過投票同意了這個決定。

  通知明天就會發下去。

  但是,按照慣例。蘇希這個即將上任的省會城市市長,要到他的辦公室,進行任前談話。

  他給了蘇希一個時間。

  蘇希同意了。

  成遠方現在的狀態是沒有牙齒的老虎,但老虎始終是老虎。蘇希依然要在形式上尊重他。

  哪怕蘇希知道,他已經沒有實際權力。

  如果成遠方仍然說一不二,那麼蘇希的人事就不會通過。畢竟這裡是省會啊,任何一個省會城市的市長,都是得經過省委主要領導的首肯。

  以成遠方和蘇希的關係,他怎麼可能同意?

  而現在卻成了。

  這證明,他失去了掌控。

  蘇希是下午3點坐電梯上去的,當蘇希出現在省委辦公廳樓層,所有人都訝異了,儘管他們都保持著平靜的樣子,可從他們的眼神,以及彼此對視時的震驚能夠看出來,這非常意外。

  與此同時,成書記的新秘書於明走過來,將蘇希迎到了成書記的辦公室。

  全過程他都小心翼翼,保持著絕對的分寸感。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現在西河官場所有的旋渦都來自於這位年輕的蘇書記,成書記當前的所有被動也是因蘇希而起。

  他們兩人接下來坐在一起,是一番唇槍舌劍,還是彼此沉默,又或者大打出手?

  不少人腦海中都產生了畫面。

  蘇希踏入成遠方的辦公室。

  成遠方正在喝可樂。

  儘管他的髮型依然一絲不苟,但從他的面容能看出,他確實憔悴了,肉眼可見的憔悴了。

  他的臉上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再也沒有那種飛揚的感覺。

  對此,成遠方自己也非常清楚,現在的可樂都沒有以前甜了。

  他說可樂改了配方,以前是白砂糖,現在是人工甜蜜素。

  他說自己跟不上時代了。

  這些話,在以前,是不可能從他嘴裡說出來。他總認為自己站在時代的潮頭,甚至認為自己給時代造勢製造浪潮的人。

  成遠方看了一眼蘇希。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甩臉色,而是平淡的說了句:「坐沙發上聊吧。」

  說著,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

  他走到窗前的沙發主位坐下,依然是習慣性的翹起二郎腿。

  蘇希也落座,他沒有蹺二郎腿,但身體姿態很放鬆。

  他不需要通過姿勢來表達自己的強勢。

  成遠方問:「我想聽聽你對渝州各方面發展的看法?或者說,你想將渝州打造成什麼?」

  蘇希說:「我心目中的渝州,不僅是西南第一大城市,還是西部第一座國際化大都市。他是西南的經濟引擎,也是歐亞大陸的貨運起點,更是東南亞貿易的強勁發動機。它將將所有地理上的不利,化作經濟上的騰飛。從偏遠變成樞紐,從樞紐變成核心。我國需要這樣一座城市,歐亞大陸需要這樣一座城市,東南亞需要這樣一座朝聖的聖地!」

  成遠方聽到蘇希這話,他情不自禁的愣住了。

  蘇希講話的口吻,他太熟悉了。這是我的講話方式呀!

  你怎麼學走了。

  而且,這些宏圖大業,也是我所希望發生的。

  你這是怎麼回事?

  是英雄所見略同?

  成遠方看著蘇希,他遲疑了很久,甚至將翹起的二郎腿都放了下來。

  半響,他問道:「你是認真的?」

  蘇希笑了。他看著成遠方:「成書記,你認識我這麼多年。我有放過空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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