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我們贏了
太陽真正升起的時候。
普希尼西北的沙漠已經徹底安靜下來。
昨晚還鋪滿視野的亡靈大軍，此刻只剩下一些行動遲緩的零散屍群。
沒有了金字塔海市蜃樓。
也失去了大量亡靈引路節點。
那些原本被強行聚集到普希尼附近的亡靈，正在一點點回歸它們本該存在的地方。
沙漠重新變成了沙漠。
只是黃沙之上。
留下了太多東西。
燒焦的亡靈屍體。
破碎的魔具。
倒塌的岩障。
以及一具具被白布蓋住的人類屍體。
莫凡坐在臨時醫療營地外。
肩膀重新纏了一層繃帶。
手裡拿著一瓶恢復藥劑，卻遲遲沒有喝。
他已經盯著遠處那片戰場看了很久。
沒有說話。
趙滿延坐在旁邊。
難得也沒有嘴欠。
過了一會兒。
一支埃及軍法師小隊從兩人面前經過。
最前面的軍官少了一條手臂。
旁邊兩個人攙扶著他。
可這支隊伍走到醫療區時，沒有去找治療法師。
而是先將身後抬著的三副擔架放下。
擔架上。
已經蓋著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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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看了一眼。
收回目光。
「死了多少？」
趙滿延沉默了一下。
「具體還沒統計完。」
「我剛才聽說……」
「最後五公里。」
「陣亡至少三百多人。」
「重傷更多。」
莫凡手中的藥瓶停了一下。
三百多。
聽起來只是一個數字。
可真正站在這裡以後。
這個數字就完全不一樣了。
昨晚那些沖在最前面的軍法師。
那些幫光系軍團擋住屍潮的人。
那些魔能耗盡以後，還拿著斬魔具往前頂的人。
裡面有三百多個。
再也回不去了。
「比原本預計少很多。」
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來。
芬納走了過來。
她已經換掉破損軍服。
但臉上的疲憊根本遮不住。
趙滿延抬頭。
「原本預計多少？」
芬納停在兩人身邊。
「如果亡靈排程系統完整。」
「最後五公里強攻。」
「軍方最壞的預計，是傷亡超過三成。」
趙滿延沒有說話。
昨晚最後參與總攻的軍法師。
超過三千。
三成。
接近一千人。
芬納看向莫凡。
「你們提前摧毀的節點，讓很多原本應該集中到最後防線的屍群失去了方向。」
「至少少了上萬頭亡靈。」
「還有幾頭統領沒有按計劃進入主戰場。」
「否則……」
後面的話。
她沒有繼續說。
已經沒必要了。
莫凡把手裡的藥劑開啟。
仰頭喝了一口。
「贏了就行。」
芬納看著遠處正在搬運屍體的軍法師。
許久以後。
才輕輕點頭。
「嗯。」
「贏了。」
很簡單的兩個字。
卻讓她整個人像終於卸下了什麼東西。
從海市蜃樓出現開始。
亡靈潮。
外圍哨站。
引路節點。
地下遺蹟。
最後五公里。
這幾天。
她幾乎沒有真正睡過一次完整的覺。
現在終於可以說一句——
普希尼守住了。
……
中午。
普希尼軍部。
戰爭報告已經初步完成。
國府隊眾人也全部被叫了過來。
莫凡坐在最後一排。
剛進會議室。
趙滿延就在旁邊壓低聲音。
「你今天最好少說話。」
莫凡看他。
「為什麼？」
「我怕人家一會兒問黑暗劍主。」
「你又開始瞎編。」
「什麼叫瞎編？」
莫凡一臉嚴肅。
「我說的全是事實。」
趙滿延冷笑。
「黑暗劍主迷路也是事實？」
「沙漠這麼大。」
「迷路很正常。」
「你繼續編。」
前方。
芬納已經開始匯報。
「此次普希尼海市蜃樓事件。」
「確認存在人工亡靈排程節點。」
「外圍引路碑十二處。」
「其中確認摧毀九處。」
「大型中樞一處。」
「地下未知遺蹟一處。」
「海市蜃樓已於凌晨五點四十七分徹底摧毀。」
「亡靈主潮退散。」
說到這裡。
會議室里不少埃及軍官明顯鬆了一口氣。
隨後。
芬納翻到下一頁。
「另。」
「黑暗劍主目前狀態——」
她停頓了一下。
莫凡眼皮微微一跳。
「失蹤。」
兩個字落下。
趙滿延下意識扭頭看莫凡。
莫凡立即瞪他。
看什麼看？
芬納繼續道：
「最後一次確認黑暗劍主蹤跡，是追擊中國國府隊成員莫凡離開中樞區域。」
「隨後二者發生戰鬥。」
「莫凡重傷脫離。」
「黑暗劍主未重新返回海市蜃樓核心區域。」
「軍方已派遣多支偵察隊搜尋。」
「沒有發現目標。」
一名埃及軍官皺眉。
「有沒有可能死亡？」
莫凡心臟都差點停了一下。
芬納卻直接搖頭。
「可能性極低。」
「現場不存在足以證明黑暗劍主死亡的屍骸或亡靈核心。」
「以莫凡當時的狀態，也不具備單獨擊殺它的條件。」
趙滿延聽到這裡。
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莫凡：「……」
你點個屁！
那名軍官又問：
「那怎麼解釋它沒有返回？」
薩伊德坐在最前方。
這時候終於開口。
「地下遺蹟。」
所有人看向他。
「黑暗劍主本來就在守衛那片區域。」
「莫凡帶走未知古代遺物後，它才一路追擊。」
「遺蹟核心被破壞以後。」
「亡靈體系本身已經發生巨大變化。」
「黑暗劍主受到影響。」
「或者被召回真正金字塔。」
「都有可能。」
這個判斷很合理。
至少比「一個高階學生偷偷把黑暗劍主殺了」合理一萬倍。
所以沒有人繼續懷疑。
莫凡默默靠回椅背。
穩了。
這事到這裡。
基本算徹底蓋住了。
至於以後埃及人還能不能找到黑暗劍主？
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死人又不會自己跑出來解釋。
會議繼續。
最終。
中國國府隊這次獲得了很高評價。
尤其是莫凡、艾江圖、南珏、穆寧雪等人參與的偵察任務。
如果沒有他們發現亡靈引路節點。
普希尼軍方根本無法這麼快找到破局方法。
甚至很可能繼續按照原本計劃正面硬推。
最後會死多少人。
沒人知道。
會議結束時。
芬納親自走到國府隊面前。
「這次謝謝你們。」
艾江圖伸手。
「不用。」
「我們也只是完成國府歷練任務。」
芬納和他握了一下。
隨後看向其他人。
最後。
視線停在莫凡身上。
「尤其是你。」
莫凡眉頭一挑。
「準備給獎金？」
芬納：「……」
剛才那一點嚴肅氣氛瞬間沒了。
趙滿延捂臉。
芬納深吸一口氣。
「埃及軍方會根據貢獻發放獎勵。」
莫凡眼睛頓時亮了。
「早說。」
「還有多少？」
「正在計算。」
「能不能快點？」
芬納面無表情。
「你剛才看陣亡名單的時候，要是也這麼有精神就好了。」
莫凡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過了幾秒。
才重新笑道：
「錢和死人又不衝突。」
「活著的人總得繼續活。」
芬納看了他一會兒。
沒有反駁。
「獎勵下來會通知你。」
「另外。」
她聲音壓低了一些。
「地下遺蹟的完整資料已經封存。」
莫凡眼神微動。
「包括龍骨？」
「包括。」
「目前軍方報告裡只會寫未知古代遺物。」
芬納說道。
「我建議你也不要隨便向外透露。」
「黑暗劍主為了那東西追了你幾十公里。」
「足夠說明它的重要性。」
莫凡點頭。
「放心。」
這件事根本不需要她提醒。
青黑龍骨。
小泥鰍。
疑似東方龍紋。
這三樣東西綁在一起。
他腦子有問題才會到處宣傳。
「還有。」
芬納忽然問：
「你的吊墜真的不能把那些龍骨吐出來？」
莫凡認真想了想。
「你要不自己跟它商量？」
芬納：「……」
「再見。」
轉身就走。
趙滿延笑得肩膀直抖。
……
下午。
國府隊住處。
莫凡關上房門。
第一件事。
就是召喚天痕冰狼。
銀色契約光輝亮了一半。
便被莫凡主動停下。
沒必要讓它出來。
透過契約感知已經足夠。
召喚位面中。
天痕冰狼正趴在狼群領地的一處岩洞裡。
右前肢被大量冰霜包裹。
骨裂已經開始癒合。
但距離真正恢復。
還早。
它身邊。
那十五頭灰黑戰狼全部趴在外面。
沒有亂跑。
也沒有爭鬥。
甚至連平時最喜歡互相撕咬的兩頭狼都安靜了不少。
狼王受傷。
整個狼群顯然都進入了警戒狀態。
莫凡感受了一會兒。
稍微鬆了口氣。
至少沒有留下無法恢復的傷。
但短時間內。
老狼不能再參加高強度戰鬥。
尤其不能繼續和統領硬碰硬。
「好好養。」
莫凡透過契約傳過去一句。
天痕冰狼睜開眼。
低低吼了一聲。
那傢伙呢？
莫凡笑了。
「死透了。」
天痕冰狼這才重新閉眼。
明顯舒服了。
契約連線結束。
莫凡臉上的笑也慢慢淡下來。
隨後。
他取出凝華邪珠。
很輕。
不是重量。
而是裡面那種過去始終存在的邪效能量感。
已經淡到了幾乎無法察覺。
莫凡精神力探入。
沉默。
這一次惡魔化。
幾乎把之前積累的力量全部榨乾了。
再想開一次？
短期根本不可能。
哪怕硬開。
最後先死的估計也是他自己。
莫凡沒有失望。
反而鬆了口氣。
「這樣也好。」
惡魔本來就不該變成普通技能。
如果遇到打不過的就開惡魔。
那遲早會出事。
黑暗劍主這一戰。
也讓他真正確定了自己現在常態下的問題。
爆發。
還是不夠。
雷很強。
火也強。
可面對真正接近君主層次的存在。
靈種、成長型雷種這些東西。
已經開始不夠看了。
「魂種……」
莫凡靠在椅背上。
眼睛微微眯起。
是時候了。
暴君成長到現在。
已經到了該真正完成蛻變的時候。
至於青黑龍骨。
莫凡沒有繼續研究。
小泥鰍完全沒有吐出來的意思。
只是在內部空間把那些龍骨安安靜靜放在一起。
偶爾散發一點青光。
莫凡索性不管。
現在知道得太少。
硬猜沒有意義。
等以後遇到真正懂圖騰的人。
再說。
到這裡暫時封住。
……
第二天。
普希尼機場。
國府隊全員集合。
封離已經提前發來通知。
埃及。
是他們正式進入世界國府大賽之前的最後一段歷練之一。
接下來。
所有隊伍都將開始向最終賽場匯聚。
目的地——
威尼斯。
趙滿延拖著行李箱。
看著身後那片黃沙。
長長吐出一口氣。
「終於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還是歐洲好。」
「美女多。」
莫凡瞥他一眼。
「你來國府歷練到底幹嘛的？」
「增長見識。」
「我看你主要增長微信好友。」
「你懂什麼。」
兩人一路互懟。
穆寧雪從旁邊走過。
看了一眼莫凡肩膀。
「還疼嗎？」
「好多了。」
「到威尼斯以後先休息。」
「知道。」
「別亂跑。」
莫凡眉頭一挑。
「我怎麼可能亂跑？」
穆寧雪沒說話。
只是看著他。
莫凡堅持了兩秒。
「……儘量。」
遠處。
飛機已經開始登機。
艾江圖回頭。
「走了。」
眾人陸續向登機口走去。
莫凡最後看了一眼普希尼。
埃及這一站。
召喚系突破高階。
獸潮真正成型。
植物系暴露。
找到青黑龍骨。
惡魔再次開啟。
還偷偷宰了一頭誰都不知道已經死掉的黑暗劍主。
收穫不小。
代價也不小。
但都結束了。
他轉過身。
走向飛機。
下一站。
威尼斯。
世界學府之爭真正最熱鬧的地方。
也是——
全世界年輕法師都在盯著的舞台。
而莫凡現在最想做的。
卻不是比賽。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
一縷紫黑雷弧輕輕跳動。
暴君已經沉寂太久了。
「魂種……」
莫凡嘴角緩緩揚起。
「該給你找點吃的了。」
普希尼西北的沙漠已經徹底安靜下來。
昨晚還鋪滿視野的亡靈大軍，此刻只剩下一些行動遲緩的零散屍群。
沒有了金字塔海市蜃樓。
也失去了大量亡靈引路節點。
那些原本被強行聚集到普希尼附近的亡靈，正在一點點回歸它們本該存在的地方。
沙漠重新變成了沙漠。
只是黃沙之上。
留下了太多東西。
燒焦的亡靈屍體。
破碎的魔具。
倒塌的岩障。
以及一具具被白布蓋住的人類屍體。
莫凡坐在臨時醫療營地外。
肩膀重新纏了一層繃帶。
手裡拿著一瓶恢復藥劑，卻遲遲沒有喝。
他已經盯著遠處那片戰場看了很久。
沒有說話。
趙滿延坐在旁邊。
難得也沒有嘴欠。
過了一會兒。
一支埃及軍法師小隊從兩人面前經過。
最前面的軍官少了一條手臂。
旁邊兩個人攙扶著他。
可這支隊伍走到醫療區時，沒有去找治療法師。
而是先將身後抬著的三副擔架放下。
擔架上。
已經蓋著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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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看了一眼。
收回目光。
「死了多少？」
趙滿延沉默了一下。
「具體還沒統計完。」
「我剛才聽說……」
「最後五公里。」
「陣亡至少三百多人。」
「重傷更多。」
莫凡手中的藥瓶停了一下。
三百多。
聽起來只是一個數字。
可真正站在這裡以後。
這個數字就完全不一樣了。
昨晚那些沖在最前面的軍法師。
那些幫光系軍團擋住屍潮的人。
那些魔能耗盡以後，還拿著斬魔具往前頂的人。
裡面有三百多個。
再也回不去了。
「比原本預計少很多。」
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來。
芬納走了過來。
她已經換掉破損軍服。
但臉上的疲憊根本遮不住。
趙滿延抬頭。
「原本預計多少？」
芬納停在兩人身邊。
「如果亡靈排程系統完整。」
「最後五公里強攻。」
「軍方最壞的預計，是傷亡超過三成。」
趙滿延沒有說話。
昨晚最後參與總攻的軍法師。
超過三千。
三成。
接近一千人。
芬納看向莫凡。
「你們提前摧毀的節點，讓很多原本應該集中到最後防線的屍群失去了方向。」
「至少少了上萬頭亡靈。」
「還有幾頭統領沒有按計劃進入主戰場。」
「否則……」
後面的話。
她沒有繼續說。
已經沒必要了。
莫凡把手裡的藥劑開啟。
仰頭喝了一口。
「贏了就行。」
芬納看著遠處正在搬運屍體的軍法師。
許久以後。
才輕輕點頭。
「嗯。」
「贏了。」
很簡單的兩個字。
卻讓她整個人像終於卸下了什麼東西。
從海市蜃樓出現開始。
亡靈潮。
外圍哨站。
引路節點。
地下遺蹟。
最後五公里。
這幾天。
她幾乎沒有真正睡過一次完整的覺。
現在終於可以說一句——
普希尼守住了。
……
中午。
普希尼軍部。
戰爭報告已經初步完成。
國府隊眾人也全部被叫了過來。
莫凡坐在最後一排。
剛進會議室。
趙滿延就在旁邊壓低聲音。
「你今天最好少說話。」
莫凡看他。
「為什麼？」
「我怕人家一會兒問黑暗劍主。」
「你又開始瞎編。」
「什麼叫瞎編？」
莫凡一臉嚴肅。
「我說的全是事實。」
趙滿延冷笑。
「黑暗劍主迷路也是事實？」
「沙漠這麼大。」
「迷路很正常。」
「你繼續編。」
前方。
芬納已經開始匯報。
「此次普希尼海市蜃樓事件。」
「確認存在人工亡靈排程節點。」
「外圍引路碑十二處。」
「其中確認摧毀九處。」
「大型中樞一處。」
「地下未知遺蹟一處。」
「海市蜃樓已於凌晨五點四十七分徹底摧毀。」
「亡靈主潮退散。」
說到這裡。
會議室里不少埃及軍官明顯鬆了一口氣。
隨後。
芬納翻到下一頁。
「另。」
「黑暗劍主目前狀態——」
她停頓了一下。
莫凡眼皮微微一跳。
「失蹤。」
兩個字落下。
趙滿延下意識扭頭看莫凡。
莫凡立即瞪他。
看什麼看？
芬納繼續道：
「最後一次確認黑暗劍主蹤跡，是追擊中國國府隊成員莫凡離開中樞區域。」
「隨後二者發生戰鬥。」
「莫凡重傷脫離。」
「黑暗劍主未重新返回海市蜃樓核心區域。」
「軍方已派遣多支偵察隊搜尋。」
「沒有發現目標。」
一名埃及軍官皺眉。
「有沒有可能死亡？」
莫凡心臟都差點停了一下。
芬納卻直接搖頭。
「可能性極低。」
「現場不存在足以證明黑暗劍主死亡的屍骸或亡靈核心。」
「以莫凡當時的狀態，也不具備單獨擊殺它的條件。」
趙滿延聽到這裡。
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莫凡：「……」
你點個屁！
那名軍官又問：
「那怎麼解釋它沒有返回？」
薩伊德坐在最前方。
這時候終於開口。
「地下遺蹟。」
所有人看向他。
「黑暗劍主本來就在守衛那片區域。」
「莫凡帶走未知古代遺物後，它才一路追擊。」
「遺蹟核心被破壞以後。」
「亡靈體系本身已經發生巨大變化。」
「黑暗劍主受到影響。」
「或者被召回真正金字塔。」
「都有可能。」
這個判斷很合理。
至少比「一個高階學生偷偷把黑暗劍主殺了」合理一萬倍。
所以沒有人繼續懷疑。
莫凡默默靠回椅背。
穩了。
這事到這裡。
基本算徹底蓋住了。
至於以後埃及人還能不能找到黑暗劍主？
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死人又不會自己跑出來解釋。
會議繼續。
最終。
中國國府隊這次獲得了很高評價。
尤其是莫凡、艾江圖、南珏、穆寧雪等人參與的偵察任務。
如果沒有他們發現亡靈引路節點。
普希尼軍方根本無法這麼快找到破局方法。
甚至很可能繼續按照原本計劃正面硬推。
最後會死多少人。
沒人知道。
會議結束時。
芬納親自走到國府隊面前。
「這次謝謝你們。」
艾江圖伸手。
「不用。」
「我們也只是完成國府歷練任務。」
芬納和他握了一下。
隨後看向其他人。
最後。
視線停在莫凡身上。
「尤其是你。」
莫凡眉頭一挑。
「準備給獎金？」
芬納：「……」
剛才那一點嚴肅氣氛瞬間沒了。
趙滿延捂臉。
芬納深吸一口氣。
「埃及軍方會根據貢獻發放獎勵。」
莫凡眼睛頓時亮了。
「早說。」
「還有多少？」
「正在計算。」
「能不能快點？」
芬納面無表情。
「你剛才看陣亡名單的時候，要是也這麼有精神就好了。」
莫凡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過了幾秒。
才重新笑道：
「錢和死人又不衝突。」
「活著的人總得繼續活。」
芬納看了他一會兒。
沒有反駁。
「獎勵下來會通知你。」
「另外。」
她聲音壓低了一些。
「地下遺蹟的完整資料已經封存。」
莫凡眼神微動。
「包括龍骨？」
「包括。」
「目前軍方報告裡只會寫未知古代遺物。」
芬納說道。
「我建議你也不要隨便向外透露。」
「黑暗劍主為了那東西追了你幾十公里。」
「足夠說明它的重要性。」
莫凡點頭。
「放心。」
這件事根本不需要她提醒。
青黑龍骨。
小泥鰍。
疑似東方龍紋。
這三樣東西綁在一起。
他腦子有問題才會到處宣傳。
「還有。」
芬納忽然問：
「你的吊墜真的不能把那些龍骨吐出來？」
莫凡認真想了想。
「你要不自己跟它商量？」
芬納：「……」
「再見。」
轉身就走。
趙滿延笑得肩膀直抖。
……
下午。
國府隊住處。
莫凡關上房門。
第一件事。
就是召喚天痕冰狼。
銀色契約光輝亮了一半。
便被莫凡主動停下。
沒必要讓它出來。
透過契約感知已經足夠。
召喚位面中。
天痕冰狼正趴在狼群領地的一處岩洞裡。
右前肢被大量冰霜包裹。
骨裂已經開始癒合。
但距離真正恢復。
還早。
它身邊。
那十五頭灰黑戰狼全部趴在外面。
沒有亂跑。
也沒有爭鬥。
甚至連平時最喜歡互相撕咬的兩頭狼都安靜了不少。
狼王受傷。
整個狼群顯然都進入了警戒狀態。
莫凡感受了一會兒。
稍微鬆了口氣。
至少沒有留下無法恢復的傷。
但短時間內。
老狼不能再參加高強度戰鬥。
尤其不能繼續和統領硬碰硬。
「好好養。」
莫凡透過契約傳過去一句。
天痕冰狼睜開眼。
低低吼了一聲。
那傢伙呢？
莫凡笑了。
「死透了。」
天痕冰狼這才重新閉眼。
明顯舒服了。
契約連線結束。
莫凡臉上的笑也慢慢淡下來。
隨後。
他取出凝華邪珠。
很輕。
不是重量。
而是裡面那種過去始終存在的邪效能量感。
已經淡到了幾乎無法察覺。
莫凡精神力探入。
沉默。
這一次惡魔化。
幾乎把之前積累的力量全部榨乾了。
再想開一次？
短期根本不可能。
哪怕硬開。
最後先死的估計也是他自己。
莫凡沒有失望。
反而鬆了口氣。
「這樣也好。」
惡魔本來就不該變成普通技能。
如果遇到打不過的就開惡魔。
那遲早會出事。
黑暗劍主這一戰。
也讓他真正確定了自己現在常態下的問題。
爆發。
還是不夠。
雷很強。
火也強。
可面對真正接近君主層次的存在。
靈種、成長型雷種這些東西。
已經開始不夠看了。
「魂種……」
莫凡靠在椅背上。
眼睛微微眯起。
是時候了。
暴君成長到現在。
已經到了該真正完成蛻變的時候。
至於青黑龍骨。
莫凡沒有繼續研究。
小泥鰍完全沒有吐出來的意思。
只是在內部空間把那些龍骨安安靜靜放在一起。
偶爾散發一點青光。
莫凡索性不管。
現在知道得太少。
硬猜沒有意義。
等以後遇到真正懂圖騰的人。
再說。
到這裡暫時封住。
……
第二天。
普希尼機場。
國府隊全員集合。
封離已經提前發來通知。
埃及。
是他們正式進入世界國府大賽之前的最後一段歷練之一。
接下來。
所有隊伍都將開始向最終賽場匯聚。
目的地——
威尼斯。
趙滿延拖著行李箱。
看著身後那片黃沙。
長長吐出一口氣。
「終於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還是歐洲好。」
「美女多。」
莫凡瞥他一眼。
「你來國府歷練到底幹嘛的？」
「增長見識。」
「我看你主要增長微信好友。」
「你懂什麼。」
兩人一路互懟。
穆寧雪從旁邊走過。
看了一眼莫凡肩膀。
「還疼嗎？」
「好多了。」
「到威尼斯以後先休息。」
「知道。」
「別亂跑。」
莫凡眉頭一挑。
「我怎麼可能亂跑？」
穆寧雪沒說話。
只是看著他。
莫凡堅持了兩秒。
「……儘量。」
遠處。
飛機已經開始登機。
艾江圖回頭。
「走了。」
眾人陸續向登機口走去。
莫凡最後看了一眼普希尼。
埃及這一站。
召喚系突破高階。
獸潮真正成型。
植物系暴露。
找到青黑龍骨。
惡魔再次開啟。
還偷偷宰了一頭誰都不知道已經死掉的黑暗劍主。
收穫不小。
代價也不小。
但都結束了。
他轉過身。
走向飛機。
下一站。
威尼斯。
世界學府之爭真正最熱鬧的地方。
也是——
全世界年輕法師都在盯著的舞台。
而莫凡現在最想做的。
卻不是比賽。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
一縷紫黑雷弧輕輕跳動。
暴君已經沉寂太久了。
「魂種……」
莫凡嘴角緩緩揚起。
「該給你找點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