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死氣
東北方向。
三股統領級氣息正在快速移動。
五十多頭戰將級亡靈分散在更外圍。
數量不算特別誇張。
可這種配置，已經足以讓任何一支普通高階獵法師隊伍掉頭就走。
尤其這裡還是金字塔海市蜃樓影響區。
誰也不知道打起來以後，還會不會引來更多東西。
芬納一邊趕路，一邊低聲道：
「先確認情況。」
「沒有必要，不主動開戰。」
趙滿延立刻點頭。
「我贊成。」
他說完。
又瞥了莫凡一眼。
「尤其某些剛暴露第五個系的人。」
莫凡面無表情。
「你差不多得了。」
「差不多？」
趙滿延差點氣笑。
「雷、火、暗影、召喚、植物！」
「五個！」
「老子跟你一起歷練這麼久，今天才知道你還有植物系！」
「這叫差不多？」
莫凡想了想。
「至少現在知道了。」
趙滿延：「……」
不知道為什麼。
他總覺得莫凡這句話里還有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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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等他繼續追問。
南珏忽然抬手。
「到了。」
眾人迅速伏低身體。
前方是一片凹陷盆地。
從高處往下看。
密密麻麻的亡靈正分散在四周。
和前兩個節點不同。
這裡沒有孤零零的一根石柱。
而是——
七根。
七根黑色石碑圍成一個巨大的圓。
每根石碑之間相隔近百米。
暗金色紋路從碑身一直延伸進地下。
最中心。
則是一座只剩半截的古老石台。
石台上方懸浮著一團灰黑色霧氣。
那團霧並不大。
可僅僅看一眼。
莫凡便感覺渾身不舒服。
太濃了。
那不是普通亡靈散發出的死氣。
更像無數屍骸腐爛之後，被強行壓縮在一起形成的某種東西。
而那三頭統領。
就守在石台外圍。
一頭骨矛木乃伊。
一頭四臂屍將。
最後一頭最詭異。
它看起來反而沒有前兩個那麼龐大。
身高不過三米左右。
全身披著破爛黑袍。
臉上戴著一張灰白色石質面具。
手中握著一根頂端鑲嵌黑色晶石的骨杖。
它只是站在那裡。
周圍那些戰將級亡靈便沒有一頭敢靠近十米之內。
芬納看見它以後。
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屍巫統領。」
艾江圖問道：
「很麻煩？」
「非常麻煩。」
芬納說道。
「這種亡靈自身近戰能力不算最強。」
「但擅長操控屍氣和亡靈。」
「如果讓它在大型屍群里發揮……」
「比普通大統領更難處理。」
趙滿延小聲道：
「也就是說。」
「這是個亡靈法師？」
莫凡點頭。
「差不多。」
「還是帶兩大保鏢的。」
芬納看向七根石碑。
「這裡應該不是普通分流點。」
南珏也發現了。
「附近屍群從三個方向經過。」
「但都沒有靠近中心區域。」
「這裡更像是……」
「中樞。」
莫凡沒說話。
他的注意力完全落在那團灰黑色霧氣上。
從靠近這裡開始。
小泥鰍便沒有停止過震動。
甚至比之前兩塊青黑碎片出現時更明顯。
可奇怪的是。
它沒有像過去吸收殘魄、精魄那樣表現出明顯渴望。
更像是在——
警惕。
莫凡眉頭漸漸皺起。
小泥鰍這東西貪是貪了點。
但眼光一向高。
普通東西連動都懶得動。
現在能讓它這麼反常。
說明那團死氣絕對不簡單。
「你又感覺到了？」
穆寧雪聲音從旁邊傳來。
莫凡看了她一眼。
點頭。
這次沒隱瞞。
「比前面更強。」
穆寧雪目光落向石台。
「和那團黑霧有關？」
「應該。」
兩人的對話雖然聲音不大。
芬納還是聽見了。
她看向莫凡胸前。
沒有再追問吊墜。
只是說道：
「那團東西很可能是死氣源。」
「七根石碑負責把它的力量分散出去。」
「形成不同的亡靈路線。」
艾江圖皺眉。
「能毀嗎？」
芬納沒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
這種結構明顯已經超出普通亡靈引路碑。
貿然攻擊。
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莫凡卻忽然蹲下。
抓起一把沙。
手指鬆開。
黃沙緩緩落下。
其中竟然夾雜著極淡的灰黑色粉末。
「這裡的沙已經被死氣浸透了。」
芬納點頭。
「所以正常植物在這裡根本活不了。」
趙滿延下意識看向莫凡。
「你植物系能感知嗎？」
莫凡：「……」
半小時前還在追著問植物系哪來的。
現在已經開始主動用了是吧？
不過他還是伸出手。
綠色光輝從指尖亮起。
一根細小藤蔓從沙地下鑽出。
剛剛長到十幾厘米。
葉片便迅速泛黃。
緊接著枯萎。
趙滿延一愣。
「這次不行了？」
「不是不行。」
莫凡盯著藤蔓。
「這裡死氣濃度比上一處高太多。」
他說著。
魔能繼續灌入。
原本已經枯萎的藤蔓重新抽出嫩芽。
然後再次被死氣侵蝕。
枯萎。
重生。
又枯萎。
如此反覆。
莫凡能夠清楚感覺到。
這裡的死氣不僅僅在殺死植物。
還會主動侵蝕其中的生命力。
如果說上一處屍根的污染是一條蛇。
那麼這裡……
就是一片沼澤。
你只要進入。
就會被一點點拖下去。
「這東西能不能吸？」
趙滿延忽然問。
莫凡看他一眼。
「你想試？」
「我問你胸前那個。」
趙滿延指了指小泥鰍。
「它不是挺能吃的嗎？」
莫凡沉默。
確實。
殘魄吃。
精魄吃。
魔具亡魂也吃。
圖騰力量也能共鳴。
理論上。
死氣同樣屬於亡靈能量的一種。
可問題是——
小泥鰍現在根本沒有表現出「想吃」。
「不能亂來。」
莫凡搖頭。
「這股死氣有問題。」
話音剛落。
盆地中央。
那名屍巫統領忽然抬起頭。
莫凡心頭猛地一跳。
「趴下！」
所有人瞬間壓低身體。
下一秒。
屍巫手中骨杖亮起。
灰黑色波紋從石台向四面八方擴散。
嗡——
波紋掃過黃沙。
外圍那些亡靈齊齊停步。
然後。
所有亡靈同時轉身。
朝向普希尼。
芬納瞳孔微縮。
「它在下命令。」
果然。
屍巫骨杖再次落下。
咚！
七根石碑同時亮起。
暗金色光芒沿地下向外延伸。
一條條肉眼看不見的死氣路線被重新連線。
原本因為前兩個節點被毀而陷入混亂的屍群。
竟然開始重新歸隊！
南珏臉色變了。
「它在修正路線！」
芬納立刻開啟通訊器。
「通知普希尼！」
「我們找到亡靈排程中樞！」
然而。
沒有回應。
只有刺耳雜音。
滋滋滋——
通訊被死氣干擾了。
芬納連續嘗試數次。
全部失敗。
「必須回到外圍傳送訊息。」
艾江圖卻盯著下方。
「如果現在走。」
「它會把之前被打亂的屍群全部重新組織起來。」
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他們好不容易毀掉兩個節點。
如果這個中樞可以重新分配亡靈。
那之前做的一切。
等於白費。
趙滿延深吸一口氣。
「所以還是得打？」
莫凡咧了咧嘴。
「你不是剛才最贊成不打的嗎？」
「我贊成的是沒必要不打。」
趙滿延指著下面。
「現在這明顯有必要！」
「不錯。」
莫凡拍了拍他肩膀。
「覺悟提高了。」
「滾。」
芬納沒有馬上決定。
三頭統領。
五十多頭戰將。
外圍還有大量奴僕級亡靈。
他們真正麻煩的並不是殺不殺得掉。
而是——
能不能在更多亡靈趕來以前解決。
就在這時。
莫凡胸前突然傳來一陣灼熱。
小泥鰍第一次主動釋放出一道極淡的青光。
青光並沒有指向那團死氣。
而是落在七根石碑中央。
準確來說。
是石台下面。
莫凡眼神一凝。
「下面還有東西。」
芬納轉頭。
「什麼？」
「不知道。」
莫凡盯著石台。
「但真正讓這些石碑連在一起的。」
「可能不是那團死氣。」
他緩緩站起身。
雷光在手臂上跳動。
「先把守門的三個幹掉。」
「再挖開看看。」
芬納看著他。
「你有把握？」
莫凡掃了一眼身邊的人。
艾江圖。
穆寧雪。
趙滿延。
南珏。
江昱。
還有芬納帶來的幾名高階軍法師。
最後。
他的視線落向召喚位面。
那頭銀白巨狼已經睜開眼睛。
「單挑三個沒有。」
莫凡笑了笑。
「群毆三個——」
「問題不大。」
盆地下方。
屍巫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什麼。
灰白石面具緩緩轉向眾人藏身的沙丘。
兩團幽綠色鬼火。
驟然亮起。
三股統領級氣息正在快速移動。
五十多頭戰將級亡靈分散在更外圍。
數量不算特別誇張。
可這種配置，已經足以讓任何一支普通高階獵法師隊伍掉頭就走。
尤其這裡還是金字塔海市蜃樓影響區。
誰也不知道打起來以後，還會不會引來更多東西。
芬納一邊趕路，一邊低聲道：
「先確認情況。」
「沒有必要，不主動開戰。」
趙滿延立刻點頭。
「我贊成。」
他說完。
又瞥了莫凡一眼。
「尤其某些剛暴露第五個系的人。」
莫凡面無表情。
「你差不多得了。」
「差不多？」
趙滿延差點氣笑。
「雷、火、暗影、召喚、植物！」
「五個！」
「老子跟你一起歷練這麼久，今天才知道你還有植物系！」
「這叫差不多？」
莫凡想了想。
「至少現在知道了。」
趙滿延：「……」
不知道為什麼。
他總覺得莫凡這句話里還有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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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等他繼續追問。
南珏忽然抬手。
「到了。」
眾人迅速伏低身體。
前方是一片凹陷盆地。
從高處往下看。
密密麻麻的亡靈正分散在四周。
和前兩個節點不同。
這裡沒有孤零零的一根石柱。
而是——
七根。
七根黑色石碑圍成一個巨大的圓。
每根石碑之間相隔近百米。
暗金色紋路從碑身一直延伸進地下。
最中心。
則是一座只剩半截的古老石台。
石台上方懸浮著一團灰黑色霧氣。
那團霧並不大。
可僅僅看一眼。
莫凡便感覺渾身不舒服。
太濃了。
那不是普通亡靈散發出的死氣。
更像無數屍骸腐爛之後，被強行壓縮在一起形成的某種東西。
而那三頭統領。
就守在石台外圍。
一頭骨矛木乃伊。
一頭四臂屍將。
最後一頭最詭異。
它看起來反而沒有前兩個那麼龐大。
身高不過三米左右。
全身披著破爛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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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站在那裡。
周圍那些戰將級亡靈便沒有一頭敢靠近十米之內。
芬納看見它以後。
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屍巫統領。」
艾江圖問道：
「很麻煩？」
「非常麻煩。」
芬納說道。
「這種亡靈自身近戰能力不算最強。」
「但擅長操控屍氣和亡靈。」
「如果讓它在大型屍群里發揮……」
「比普通大統領更難處理。」
趙滿延小聲道：
「也就是說。」
「這是個亡靈法師？」
莫凡點頭。
「差不多。」
「還是帶兩大保鏢的。」
芬納看向七根石碑。
「這裡應該不是普通分流點。」
南珏也發現了。
「附近屍群從三個方向經過。」
「但都沒有靠近中心區域。」
「這裡更像是……」
「中樞。」
莫凡沒說話。
他的注意力完全落在那團灰黑色霧氣上。
從靠近這裡開始。
小泥鰍便沒有停止過震動。
甚至比之前兩塊青黑碎片出現時更明顯。
可奇怪的是。
它沒有像過去吸收殘魄、精魄那樣表現出明顯渴望。
更像是在——
警惕。
莫凡眉頭漸漸皺起。
小泥鰍這東西貪是貪了點。
但眼光一向高。
普通東西連動都懶得動。
現在能讓它這麼反常。
說明那團死氣絕對不簡單。
「你又感覺到了？」
穆寧雪聲音從旁邊傳來。
莫凡看了她一眼。
點頭。
這次沒隱瞞。
「比前面更強。」
穆寧雪目光落向石台。
「和那團黑霧有關？」
「應該。」
兩人的對話雖然聲音不大。
芬納還是聽見了。
她看向莫凡胸前。
沒有再追問吊墜。
只是說道：
「那團東西很可能是死氣源。」
「七根石碑負責把它的力量分散出去。」
「形成不同的亡靈路線。」
艾江圖皺眉。
「能毀嗎？」
芬納沒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
這種結構明顯已經超出普通亡靈引路碑。
貿然攻擊。
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莫凡卻忽然蹲下。
抓起一把沙。
手指鬆開。
黃沙緩緩落下。
其中竟然夾雜著極淡的灰黑色粉末。
「這裡的沙已經被死氣浸透了。」
芬納點頭。
「所以正常植物在這裡根本活不了。」
趙滿延下意識看向莫凡。
「你植物系能感知嗎？」
莫凡：「……」
半小時前還在追著問植物系哪來的。
現在已經開始主動用了是吧？
不過他還是伸出手。
綠色光輝從指尖亮起。
一根細小藤蔓從沙地下鑽出。
剛剛長到十幾厘米。
葉片便迅速泛黃。
緊接著枯萎。
趙滿延一愣。
「這次不行了？」
「不是不行。」
莫凡盯著藤蔓。
「這裡死氣濃度比上一處高太多。」
他說著。
魔能繼續灌入。
原本已經枯萎的藤蔓重新抽出嫩芽。
然後再次被死氣侵蝕。
枯萎。
重生。
又枯萎。
如此反覆。
莫凡能夠清楚感覺到。
這裡的死氣不僅僅在殺死植物。
還會主動侵蝕其中的生命力。
如果說上一處屍根的污染是一條蛇。
那麼這裡……
就是一片沼澤。
你只要進入。
就會被一點點拖下去。
「這東西能不能吸？」
趙滿延忽然問。
莫凡看他一眼。
「你想試？」
「我問你胸前那個。」
趙滿延指了指小泥鰍。
「它不是挺能吃的嗎？」
莫凡沉默。
確實。
殘魄吃。
精魄吃。
魔具亡魂也吃。
圖騰力量也能共鳴。
理論上。
死氣同樣屬於亡靈能量的一種。
可問題是——
小泥鰍現在根本沒有表現出「想吃」。
「不能亂來。」
莫凡搖頭。
「這股死氣有問題。」
話音剛落。
盆地中央。
那名屍巫統領忽然抬起頭。
莫凡心頭猛地一跳。
「趴下！」
所有人瞬間壓低身體。
下一秒。
屍巫手中骨杖亮起。
灰黑色波紋從石台向四面八方擴散。
嗡——
波紋掃過黃沙。
外圍那些亡靈齊齊停步。
然後。
所有亡靈同時轉身。
朝向普希尼。
芬納瞳孔微縮。
「它在下命令。」
果然。
屍巫骨杖再次落下。
咚！
七根石碑同時亮起。
暗金色光芒沿地下向外延伸。
一條條肉眼看不見的死氣路線被重新連線。
原本因為前兩個節點被毀而陷入混亂的屍群。
竟然開始重新歸隊！
南珏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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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納立刻開啟通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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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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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
通訊被死氣干擾了。
芬納連續嘗試數次。
全部失敗。
「必須回到外圍傳送訊息。」
艾江圖卻盯著下方。
「如果現在走。」
「它會把之前被打亂的屍群全部重新組織起來。」
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他們好不容易毀掉兩個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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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於白費。
趙滿延深吸一口氣。
「所以還是得打？」
莫凡咧了咧嘴。
「你不是剛才最贊成不打的嗎？」
「我贊成的是沒必要不打。」
趙滿延指著下面。
「現在這明顯有必要！」
「不錯。」
莫凡拍了拍他肩膀。
「覺悟提高了。」
「滾。」
芬納沒有馬上決定。
三頭統領。
五十多頭戰將。
外圍還有大量奴僕級亡靈。
他們真正麻煩的並不是殺不殺得掉。
而是——
能不能在更多亡靈趕來以前解決。
就在這時。
莫凡胸前突然傳來一陣灼熱。
小泥鰍第一次主動釋放出一道極淡的青光。
青光並沒有指向那團死氣。
而是落在七根石碑中央。
準確來說。
是石台下面。
莫凡眼神一凝。
「下面還有東西。」
芬納轉頭。
「什麼？」
「不知道。」
莫凡盯著石台。
「但真正讓這些石碑連在一起的。」
「可能不是那團死氣。」
他緩緩站起身。
雷光在手臂上跳動。
「先把守門的三個幹掉。」
「再挖開看看。」
芬納看著他。
「你有把握？」
莫凡掃了一眼身邊的人。
艾江圖。
穆寧雪。
趙滿延。
南珏。
江昱。
還有芬納帶來的幾名高階軍法師。
最後。
他的視線落向召喚位面。
那頭銀白巨狼已經睜開眼睛。
「單挑三個沒有。」
莫凡笑了笑。
「群毆三個——」
「問題不大。」
盆地下方。
屍巫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什麼。
灰白石面具緩緩轉向眾人藏身的沙丘。
兩團幽綠色鬼火。
驟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