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一人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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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鐵柱面無表情地將兩具屍體拖到棚子最陰暗的角落,用幾塊破氈布蓋住。

  然後,他將目光投向了那幾箱黃澄澄的子彈和用油紙包裹的炸藥塊。

  一個大膽而瘋狂的計劃,在他心中瞬間成型。

  他先是快速搜颳了這幾口箱子,將一些零散的金銀首飾、懷表等值錢的小玩意兒塞進自己的背包。

  這些都是土匪搶掠來的民脂民膏,必須帶走,以後說不定能物歸原主。

  然後,他拿出自己帶來的那包土製炸藥,又從箱子裡拿了幾塊威力更大的塊狀炸藥。

  用匕首在油紙上劃開小口,將幾根從死匪身上搜刮來的長導火索,和自己帶來的短導火索巧妙地連接在一起。

  形成一個簡單的延時引爆裝置。

  他將這捆「大傢伙」塞進一個裝滿子彈的木箱底部,又用更多的子彈和幾塊炸藥將其掩埋。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檢查了導火索的長度和燃燒速度,估算了一下時間。

  ……

  「呼——」

  深吸一口氣,李鐵柱劃著名一根火柴,微弱的火光映照在他冰冷而專注的臉上。

  隨即,點燃了導火索。

  「呲——」

  導火索冒著細小的火星,不快不慢地燃燒起來,發出微弱的聲響。

  李鐵柱沒有絲毫停留,轉身便如一陣輕煙,迅速離開了這個死亡陷阱。

  他沒有原路返回,而是朝著與匪巢入口相反方向的、靠近後山崖壁的一處高聳的岩石堆快速攀去。

  那裡地勢險要,視野開闊,是絕佳的狙擊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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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匪巢里,那巴所在的最大的窩棚里依舊傳出划拳喝酒的喧囂。

  巡邏的土匪依舊懶散地抱怨著天氣。

  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

  沒有人發現,死神已經悄然點燃了引線。

  李鐵柱已經攀上了那處岩石堆的頂端,如同一尊融入黑夜的雕塑,俯瞰著下方整個匪巢。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下方土匪的笑罵聲。

  他從背後抽出一支保養得相當不錯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檢查了一下彈藥。

  然後冷靜地架在岩石上,拉開槍栓,子彈上膛。

  冰冷的槍托抵在肩上,他的呼吸變得極其平緩,整個人與槍、與岩石、與黑夜融為一體。

  導火索,在黑暗中無聲地燃燒著……

  終於——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從軍火庫的方向猛然炸開!

  那一瞬間,仿佛整個戈壁灘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巨大的火球如同地獄中掙脫束縛的惡龍,沖天而起!

  將半個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軍火庫那簡陋的木棚被瞬間撕成碎片,無數燃燒的木塊、氈布、碎石,夾雜著灼熱的氣浪,向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緊接著,是更加密集、更加恐怖的連鎖爆炸!

  「轟!轟!轟!」

  被引爆的炸藥,瞬間引爆了整箱整箱的子彈!

  「噼里啪啦!噠噠噠噠!」

  無數子彈在烈火中被引爆,如同上萬挺機槍在同時掃射!

  灼熱的彈頭四處亂飛,發出尖銳的呼嘯,將周圍的一切都打得千瘡百孔!

  旁邊堆放的財物箱子被炸得粉碎,金銀首飾、布匹糧食被炸得漫天飛舞,又在烈火中化為灰燼!

  「怎麼回事?!地震了?!」

  「敵襲!是敵襲!!」

  「軍火庫!是軍火庫炸了!我的天爺啊!」

  短暫的死寂之後,整個匪巢徹底炸開了鍋!

  土匪們從睡夢中驚醒,或者從酒桌旁跳起,驚慌失措地衝出窩棚。

  他們有的光著膀子,有的提著褲子,臉上寫滿了茫然和恐懼。

  像是一群被搗了窩的馬蜂,亂鬨鬨地四處亂竄。

  有人下意識地想跑去救火,搶救那些寶貴的物資和搶來的財物。

  但軍火庫持續的爆炸和橫飛的流彈,織成了一道死亡屏障,將試圖靠近的人又逼了回去。

  馬廄受驚的馬匹嘶鳴著,拼命掙扎,踢打著圍欄,加劇了混亂。

  「穩住!都給老子穩住!」

  一個看似小頭目的土匪揮舞著手槍,聲嘶力竭地試圖彈壓混亂,

  「不是大軍打來了!是意外!肯定是哪個癟犢子不小心點著了火藥!」

  他的喊聲在巨大的混亂和恐慌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砰!」

  一聲清脆而獨特的槍響,壓過了嘈雜的喧囂,從遠處黑暗的山崖方向傳來!

  那名正在叫嚷的小頭目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瞬間多了一個血洞,後腦勺炸開一團紅白之物!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愕與恐懼之間,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有冷槍!」

  「狙擊手!山崖上有狙擊手!」

  附近的土匪嚇得魂飛魄散,驚叫著趴倒在地,或者慌忙尋找掩體。

  這一槍,徹底擊碎了「意外」的可能性!

  敵人就在外面!而且槍法如神!

  恐慌如同瘟疫般瘋狂蔓延。

  「砰!」

  又是一聲槍響!

  一個剛剛操起一挺輕機槍、試圖尋找射擊目標的土匪機槍手,應聲而倒。

  胸口爆開一團血花,機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砰!」

  第三聲槍響!

  一個試圖組織人手向槍聲傳來方向衝擊的小頭目,剛喊出「跟我……」兩個字,便被一槍撂倒。

  槍聲每一次響起,都必然有一個土匪頭目或者試圖反抗的悍匪應聲斃命!

  精準!高效!冷酷!

  如同死神的點名!

  開槍者顯然占據了極高的有利地形,對下方混亂的匪巢一覽無餘。

  他極其耐心,每一次槍響都間隔數秒,仿佛在精心挑選著獵物,絕不浪費一顆子彈。

  恐怖的槍法加上未知的位置,給土匪們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他們根本不知道下一顆子彈會從哪個方向飛來,又會取走誰的性命!

  「在那邊!山崖上!開槍!給老子開槍!」

  有土匪朝著槍聲大致傳來的方向胡亂開火。

  噼里啪啦的槍聲響起,子彈盲目地射向黑暗的山崖,濺起一片片石屑,卻根本無法觸及那個隱藏的死神。

  這種盲目的反擊,反而更加暴露了他們的位置,引來更精準的打擊。

  「砰!」

  又一個冒頭射擊的土匪被掀翻了天靈蓋。


  他們擁擠在一起,如同受驚的鵪鶉,瑟瑟發抖。

  未知的敵人,精準的射殺,加上核心軍火庫的爆炸和大火。

  讓這些平日裡兇悍無比的馬匪,徹底陷入了群龍無首、任人宰割的絕望境地。

  他們甚至開始互相推搡、踩踏,只為了能找到一個更安全的角落。

  「不要亂!都他媽不要亂!」

  最大的窩棚里,匪首那巴終於沖了出來。

  他身材高大魁梧,滿臉橫肉,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皮襖,手裡拎著一把鋥亮的駁殼槍。

  臉上還帶著酒氣和暴怒。

  看到眼前的混亂景象和手下如同無頭蒼蠅般的表現,那巴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人還沒出來,就把你們嚇成這副熊樣!老子養你們有什麼用!」

  那巴咆哮著,一腳踹翻一個從他身邊連滾帶爬跑過的土匪。

  他的怒吼起到了一些作用,附近的一些土匪稍微鎮定了一些,下意識地向他靠攏。

  「砰!」

  就在那巴試圖重整隊伍的剎那,那道奪命的槍聲再次響起!

  子彈沒有射向那巴,而是精準地擊中了他身旁一個剛剛舉起火把,試圖照明山崖情況的親信!

  火把掉落在地,那親信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間狂涌而出,掙扎著倒下。

  這一槍,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巴的臉上!

  是警告!也是赤裸裸的挑釁!

  對方在告訴他,他隨時可以取他的性命,只是暫時沒興趣而已!

  「找死!」

  那巴勃然大怒,舉起駁殼槍就想朝著山崖方向射擊,卻被旁邊一個精瘦的土匪死死按住!

  「大哥!不能露頭啊!上面那是個神槍手!您是咱們的主心骨,可不能有事!」

  那巴氣得哇哇大叫,卻也知道手下的擔憂不無道理。

  他只能憋屈地縮到一個用沙袋堆砌的工事後面,對著周圍的手下咆哮:

  「機槍!機槍呢!給老子架起來!往那山崖上給我掃!把石頭都給我打爛了!」

  幾個土匪戰戰兢兢地。試圖去搬運那挺被擊斃的機槍手留下的機槍。

  但剛一冒頭,迎接他們的就是一顆精準的子彈!

  「砰!」

  又一名土匪倒下!

  土匪們徹底崩潰了!

  他們龜縮在掩體後面,再也不敢動彈分毫。

  整個匪巢,除了軍火庫的爆炸和燃燒聲,竟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充滿恐懼的對峙狀態。

  ……

  山崖之上,石頭趴在冰冷的岩石後面,小小的身體因為激動和震撼而劇烈顫抖。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下方那片曾經讓他恐懼到骨髓里的匪巢。

  此刻竟如同一群被猛虎盯上的羊群,驚慌失措,醜態百出!

  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不可一世的「老爺們」,現在卻像過街老鼠一樣,抱頭鼠竄,被壓製得連頭都不敢抬!

  而造成這一切的,僅僅是那個如同天神般的領導!

  一個人!一把槍!

  石頭的心臟砰砰狂跳。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不斷拉栓、開火、再拉栓的沉穩背影,眼中充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崇拜和狂熱!

  天神!這是真正的天神!

  ……

  李鐵柱見下方的土匪都被壓制住,不再輕易冒頭,也就暫時停止了射擊。

  再打下去意義不大,只會浪費子彈。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製造混亂,摧毀軍火庫,震懾匪膽。

  現在,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在石頭愈發震驚、幾乎要以為自己看錯了的目光中,李鐵柱竟然緩緩地從岩石掩體後站了起來!

  他那挺拔的身影,在遠處軍火庫沖天的火光映照下,清晰地暴露在所有土匪的視野之中!

  「下面的人,聽著!」

  李鐵柱的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利用山谷的回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匪巢,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我是西風農場生產建設兵團,生產建設科副科長,李鐵柱!」

  「奉兵團命令,前來剿滅爾等盤踞野狗坡,禍害鄉里的反動殘餘勢力!」

  「你們的軍火庫已被炸毀,頭目已被擊斃大半!現在,你們已經無路可逃了!」

  「我命令你們!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走出掩體投降!」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頑抗到底,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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