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返程
沈楠楓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大亮了。酒店的窗簾遮光效果很好，她從窗簾邊緣的縫隙里看到一線明亮的光線沿著牆壁垂下來，把床頭櫃的邊沿照得清晰。她翻了個身摸手機，七點五十，顧城在七點二十發了一條"咖啡放二樓餐廳靠窗第二張桌上了"。
她洗漱之後下到二樓餐廳的時候人不多。靠窗第二張桌上放著一杯咖啡，杯子旁邊的碟子裡還有一小塊牛角包。她在桌邊坐下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還是溫的，加了奶沒加糖，跟她平時喝的習慣一樣。
她喝著咖啡的時候用手機翻了翻超話，關於全明星的討論熱度還沒降下來。有人把她第二場表演賽的防守圈集錦剪了出來，轉發量比她預想中多。她看了一眼就關掉了，把牛角包掰成小塊送進嘴裡嚼著。
顧城從取餐區端著一碗粥走回來在她對面坐下。他也穿了件淺色的T恤，看起來比昨天在觀眾席上坐著的時候更隨意一些。他坐下之後先低頭喝了一口粥，然後抬眼看了她一下。
"你今天活動到中午，下午大巴回基地。"
沈楠楓把最後一塊牛角包放進嘴裡："你下午跟我一起回？"
"嗯。陳姐安排的一輛車。"
沈楠楓點了點頭。她把咖啡杯放下來的時候看到外面走廊里有其他選手走過，大概是準備去參加上午的合影活動了。她也該去準備了。
上午的活動是集體簽名和粉絲見面會。沈楠楓坐在長桌的一側，面前排起了不短不長的隊伍。粉絲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大多數會說一兩句"楓姐你昨天打得很好"或者"楓姐加油常規賽"，她說了很多次"謝謝"和"會的"。有一些粉絲帶了禮物來，大部分是零食和手寫信，她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把禮物收進了背後的袋子裡。
有一個穿著SAG應援服的小姑娘走到她面前的時候手裡捏著一張列印紙，紙上畫著她的Q版形象——影刃刺客的服裝、一個防守圈的技能特效、旁邊還畫了一顆小星星。小姑娘把紙遞給她的時候聲音很小："楓姐我畫了一個你，祝你後面的比賽都贏。"
沈楠楓接過那張畫的時候低頭看了幾秒。畫上的Q版小人跟她平時在比賽里的表情不太一樣，笑得很開，眼角彎彎的。她把畫收好放在面前的桌面上："謝謝。畫得比我本人好看。"
小姑娘笑了一下走了。沈楠楓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張畫，然後把它夾進了自己帶來的筆記本里。
中午活動結束之後她收拾東西回到休息室拿背包。打開包的時候發現裡面多了一個紙袋，裡面的字跡是顧城的："給你帶了午飯，車上吃。"她拎著紙袋往外走的時候在電梯口遇到了他，他手裡也拎著一個小包，看到她就點了下頭。
大巴在停車場等著。沈楠楓上車之後在後排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顧城在她旁邊坐下了。她把紙袋打開，裡面是一個三明治和一盒切好的水果，還有一小瓶水。
"你在哪買的？"她拿起三明治。
"酒店樓下便利店。三明治是現做的。"
沈楠楓把三明治外面的包裝紙拆開咬了一口。麵包鬆軟，夾著生菜和雞肉片，味道比便利店那種預包裝的好一些。她嚼著嚼著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大巴正在駛離場館區域，全明星的場館建築在車後面慢慢變小了。
"全明星這兩年都是在這個場館辦？"她含含糊糊地問。
"去年也是這裡。明年可能換到別的城市。"
沈楠楓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吃完，靠著座背喝了一口水。車窗外的城市街景正在勻速後退，她的注意力落在外面的行道樹上——S市的樹比哈爾濱的樹種更雜，有些葉子已經在盛夏的烈日下顯得疲憊了，葉緣微微捲曲，不像春天那會兒那麼精神。
"你昨天晚上回酒店之後又看了錄像？"她問。
顧城正在看手機，聽了她的話偏過頭："看了一會兒。把全明星賽的幾波團戰過了一遍。"
"全明星你也復盤？"
"習慣。不看睡不著。"
沈楠楓靠在座背上看著他。他低頭把手機鎖屏放進了口袋，然後也靠著座背看向前方的路。兩個人的肩膀之間隔著大約一個拳頭的距離，大巴在高速上行駛平穩，偶爾輕微顛簸一下。
"你今天那個粉絲送的畫我看到了。"顧城過了一會兒開口。
沈楠楓偏頭看他："你什麼時候看到的？"
"你放在桌上的時候。路過看了一眼。"
"她畫得挺好。比我本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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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人也不難看。"
沈楠楓被這句直白的評價堵了一下。她轉回去繼續看窗外，但嘴角那一點弧度沒來得及藏住。窗外行道樹的影子一排一排地從車身上滑過去，光影交替的節奏規律又輕柔。
大巴開了一個多小時之後進入了S市市區。街景從高速兩邊的空曠變成了越來越密的樓群和商店，沈楠楓認出了一些熟悉的路口——離基地不遠了。她坐直了身子活動了一下脖子，聽到大巴轉彎時輪胎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車停在基地門口的時候沈楠楓站起來拿背包。顧城也站了起來幫她遞了一下背包帶子，她接過來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一瞬，兩個人都沒有刻意延長那個觸碰，但也沒有躲開。
進了基地大門之後走廊里熟悉的溫度撲面而來。沈楠楓推開訓練室門的時候小七正坐在座位上打Rank，看到她進來立刻轉了頭："楓姐你回來了！全明星賽那個防守圈我看回放了，鋪得太准了！"
沈楠楓把背包放到自己座位上："你訓練賽看了沒？"
"看了看了。你走了之後我們又打了三場訓練賽，阿遠上了兩場，數據還行。"
沈楠楓走到阿遠的座位旁邊，阿遠正戴著耳機沒注意到她進來了。她看到他的屏幕上開著自定義練習模式，角色正在一遍一遍地重複同一個連招的走位。她站在後面看了大概二十秒，阿遠打完那一輪才轉過頭看到她。
"楓姐你回來了！"阿遠立刻摘了耳機。
"你在練什麼？"
"下個版本加強的那個法師。我看更新公告說這個英雄的技能CD短了，想著可以練一下當備選。"
沈楠楓看著他屏幕上的連招節奏："你前面那輪的走位銜接快了半秒。可以在中間加一個小停頓等對面交控再進。"
阿遠把那輪操作的進度條拖回去看了一遍，然後點了一下頭。沈楠楓拍了拍他肩膀走回了自己座位。
她坐下來打開電腦的時候看到桌面右下角的時間——全明星賽占了兩天，這兩天裡基地的訓練照常運轉，阿遠自己在練新版本加強的英雄，小七提到了"三場訓練賽"，一切都在正常往前推進著。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感覺自己離開了兩天之後回來的那種感覺跟以前放完假回來不一樣——這個環境裡的節奏她沒有錯過太多，她只是暫離了一下就被接回來了。
晚飯的時候食堂做了鍋包肉。沈楠楓在窗口打飯的時候看到盤子裡還剩不少，大概是食堂師傅知道她今天回來特意多做了。她打了滿滿一盤坐在老位置上，顧城在她對面坐下的時候端了同樣的菜。
"今天食堂師傅鍋包肉做得比平時好。"沈楠楓咬了一口。
顧城夾了一塊嚼了嚼："醋放得比上次多。"
沈楠楓又吃了一塊確認了一下——確實是醋味重了一些。她沒說好不好，只是把盤子裡的肉一塊一塊吃完了。
吃完飯她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消食。六月底的夜晚已經很熱了，風吹過來的時候帶著白天殘留的暑氣，但不悶。梧桐樹的樹冠在路燈下濃密得幾乎看不見枝幹的結構，葉片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把路燈的光篩成了細細密密的碎片灑在地面上。
她站在樹下看到顧城從樓里走出來，在台階上停了一下然後走到她旁邊的位置站定。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約好在院子裡見面了，但每當她在院子裡站著的時候他總會在差不多的幾分鐘裡出現。她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某種她沒有問過的問題。
"你今天回來看阿遠練的那個英雄——"顧城先開口。
"版本加強過的法師，他連招節奏快了半秒，我在想要不要讓他把那半秒的停頓練成一個主動窗口。"
"可以。那個英雄的下個版本如果正式上線，中路的生態會變，提前準備好沒壞處。"
沈楠楓靠樹站著，後背貼著粗糙的樹幹。樹皮的溫度比空氣低一些，隔著薄薄的T恤傳到她背上一片涼意。她偏頭看了一眼顧城，他的側臉在路燈和樹影的交錯里明暗交替。
"你明天把那個英雄的數值更新發我一份。"她說。
"我手機里存了。等會兒發你。"
沈楠楓從樹幹上直起身來："那我回去看。你發了我就能看了。"
她轉身往樓里走的時候顧城跟在她後面。兩個人的腳步聲在院子裡的石板地面上響了一陣，然後依次踩進了樓道門口。走廊里的燈亮著，沈楠楓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顧城已經走到他房間門口了，兩個人同時掏出鑰匙。
她推門進去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走廊里。顧城正在低頭插鑰匙，門已經開了條縫。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側影上半秒鐘，然後收回來推門進了屋。
她換了衣服坐在床邊打開手機的時候果然收到了顧城發來的那份英雄數值更新文檔。她靠在床頭翻了一遍，把幾個關鍵的技能冷卻變化數值記在了手機備忘錄里。然後她放下手機看了一眼窗外——今晚的月光很好，窗簾沒有拉實，月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床腳落了一小片銀白。
她躺下來的時候想了一下明天的訓練安排。阿遠的那個新英雄練習可以排在上午的個性化訓練時間裡，自己常規的備戰訓練照常。把明天的計劃在腦子裡過完之後她翻了個身，聽著窗外的風穿過樹葉的聲音慢慢閉上了眼睛。
她洗漱之後下到二樓餐廳的時候人不多。靠窗第二張桌上放著一杯咖啡，杯子旁邊的碟子裡還有一小塊牛角包。她在桌邊坐下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還是溫的，加了奶沒加糖，跟她平時喝的習慣一樣。
她喝著咖啡的時候用手機翻了翻超話，關於全明星的討論熱度還沒降下來。有人把她第二場表演賽的防守圈集錦剪了出來，轉發量比她預想中多。她看了一眼就關掉了，把牛角包掰成小塊送進嘴裡嚼著。
顧城從取餐區端著一碗粥走回來在她對面坐下。他也穿了件淺色的T恤，看起來比昨天在觀眾席上坐著的時候更隨意一些。他坐下之後先低頭喝了一口粥，然後抬眼看了她一下。
"你今天活動到中午，下午大巴回基地。"
沈楠楓把最後一塊牛角包放進嘴裡："你下午跟我一起回？"
"嗯。陳姐安排的一輛車。"
沈楠楓點了點頭。她把咖啡杯放下來的時候看到外面走廊里有其他選手走過，大概是準備去參加上午的合影活動了。她也該去準備了。
上午的活動是集體簽名和粉絲見面會。沈楠楓坐在長桌的一側，面前排起了不短不長的隊伍。粉絲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大多數會說一兩句"楓姐你昨天打得很好"或者"楓姐加油常規賽"，她說了很多次"謝謝"和"會的"。有一些粉絲帶了禮物來，大部分是零食和手寫信，她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把禮物收進了背後的袋子裡。
有一個穿著SAG應援服的小姑娘走到她面前的時候手裡捏著一張列印紙，紙上畫著她的Q版形象——影刃刺客的服裝、一個防守圈的技能特效、旁邊還畫了一顆小星星。小姑娘把紙遞給她的時候聲音很小："楓姐我畫了一個你，祝你後面的比賽都贏。"
沈楠楓接過那張畫的時候低頭看了幾秒。畫上的Q版小人跟她平時在比賽里的表情不太一樣，笑得很開，眼角彎彎的。她把畫收好放在面前的桌面上："謝謝。畫得比我本人好看。"
小姑娘笑了一下走了。沈楠楓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張畫，然後把它夾進了自己帶來的筆記本里。
中午活動結束之後她收拾東西回到休息室拿背包。打開包的時候發現裡面多了一個紙袋，裡面的字跡是顧城的："給你帶了午飯，車上吃。"她拎著紙袋往外走的時候在電梯口遇到了他，他手裡也拎著一個小包，看到她就點了下頭。
大巴在停車場等著。沈楠楓上車之後在後排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顧城在她旁邊坐下了。她把紙袋打開，裡面是一個三明治和一盒切好的水果，還有一小瓶水。
"你在哪買的？"她拿起三明治。
"酒店樓下便利店。三明治是現做的。"
沈楠楓把三明治外面的包裝紙拆開咬了一口。麵包鬆軟，夾著生菜和雞肉片，味道比便利店那種預包裝的好一些。她嚼著嚼著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大巴正在駛離場館區域，全明星的場館建築在車後面慢慢變小了。
"全明星這兩年都是在這個場館辦？"她含含糊糊地問。
"去年也是這裡。明年可能換到別的城市。"
沈楠楓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吃完，靠著座背喝了一口水。車窗外的城市街景正在勻速後退，她的注意力落在外面的行道樹上——S市的樹比哈爾濱的樹種更雜，有些葉子已經在盛夏的烈日下顯得疲憊了，葉緣微微捲曲，不像春天那會兒那麼精神。
"你昨天晚上回酒店之後又看了錄像？"她問。
顧城正在看手機，聽了她的話偏過頭："看了一會兒。把全明星賽的幾波團戰過了一遍。"
"全明星你也復盤？"
"習慣。不看睡不著。"
沈楠楓靠在座背上看著他。他低頭把手機鎖屏放進了口袋，然後也靠著座背看向前方的路。兩個人的肩膀之間隔著大約一個拳頭的距離，大巴在高速上行駛平穩，偶爾輕微顛簸一下。
"你今天那個粉絲送的畫我看到了。"顧城過了一會兒開口。
沈楠楓偏頭看他："你什麼時候看到的？"
"你放在桌上的時候。路過看了一眼。"
"她畫得挺好。比我本人好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本人也不難看。"
沈楠楓被這句直白的評價堵了一下。她轉回去繼續看窗外，但嘴角那一點弧度沒來得及藏住。窗外行道樹的影子一排一排地從車身上滑過去，光影交替的節奏規律又輕柔。
大巴開了一個多小時之後進入了S市市區。街景從高速兩邊的空曠變成了越來越密的樓群和商店，沈楠楓認出了一些熟悉的路口——離基地不遠了。她坐直了身子活動了一下脖子，聽到大巴轉彎時輪胎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車停在基地門口的時候沈楠楓站起來拿背包。顧城也站了起來幫她遞了一下背包帶子，她接過來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一瞬，兩個人都沒有刻意延長那個觸碰，但也沒有躲開。
進了基地大門之後走廊里熟悉的溫度撲面而來。沈楠楓推開訓練室門的時候小七正坐在座位上打Rank，看到她進來立刻轉了頭："楓姐你回來了！全明星賽那個防守圈我看回放了，鋪得太准了！"
沈楠楓把背包放到自己座位上："你訓練賽看了沒？"
"看了看了。你走了之後我們又打了三場訓練賽，阿遠上了兩場，數據還行。"
沈楠楓走到阿遠的座位旁邊，阿遠正戴著耳機沒注意到她進來了。她看到他的屏幕上開著自定義練習模式，角色正在一遍一遍地重複同一個連招的走位。她站在後面看了大概二十秒，阿遠打完那一輪才轉過頭看到她。
"楓姐你回來了！"阿遠立刻摘了耳機。
"你在練什麼？"
"下個版本加強的那個法師。我看更新公告說這個英雄的技能CD短了，想著可以練一下當備選。"
沈楠楓看著他屏幕上的連招節奏："你前面那輪的走位銜接快了半秒。可以在中間加一個小停頓等對面交控再進。"
阿遠把那輪操作的進度條拖回去看了一遍，然後點了一下頭。沈楠楓拍了拍他肩膀走回了自己座位。
她坐下來打開電腦的時候看到桌面右下角的時間——全明星賽占了兩天，這兩天裡基地的訓練照常運轉，阿遠自己在練新版本加強的英雄，小七提到了"三場訓練賽"，一切都在正常往前推進著。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感覺自己離開了兩天之後回來的那種感覺跟以前放完假回來不一樣——這個環境裡的節奏她沒有錯過太多，她只是暫離了一下就被接回來了。
晚飯的時候食堂做了鍋包肉。沈楠楓在窗口打飯的時候看到盤子裡還剩不少，大概是食堂師傅知道她今天回來特意多做了。她打了滿滿一盤坐在老位置上，顧城在她對面坐下的時候端了同樣的菜。
"今天食堂師傅鍋包肉做得比平時好。"沈楠楓咬了一口。
顧城夾了一塊嚼了嚼："醋放得比上次多。"
沈楠楓又吃了一塊確認了一下——確實是醋味重了一些。她沒說好不好，只是把盤子裡的肉一塊一塊吃完了。
吃完飯她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消食。六月底的夜晚已經很熱了，風吹過來的時候帶著白天殘留的暑氣，但不悶。梧桐樹的樹冠在路燈下濃密得幾乎看不見枝幹的結構，葉片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把路燈的光篩成了細細密密的碎片灑在地面上。
她站在樹下看到顧城從樓里走出來，在台階上停了一下然後走到她旁邊的位置站定。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約好在院子裡見面了，但每當她在院子裡站著的時候他總會在差不多的幾分鐘裡出現。她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某種她沒有問過的問題。
"你今天回來看阿遠練的那個英雄——"顧城先開口。
"版本加強過的法師，他連招節奏快了半秒，我在想要不要讓他把那半秒的停頓練成一個主動窗口。"
"可以。那個英雄的下個版本如果正式上線，中路的生態會變，提前準備好沒壞處。"
沈楠楓靠樹站著，後背貼著粗糙的樹幹。樹皮的溫度比空氣低一些，隔著薄薄的T恤傳到她背上一片涼意。她偏頭看了一眼顧城，他的側臉在路燈和樹影的交錯里明暗交替。
"你明天把那個英雄的數值更新發我一份。"她說。
"我手機里存了。等會兒發你。"
沈楠楓從樹幹上直起身來："那我回去看。你發了我就能看了。"
她轉身往樓里走的時候顧城跟在她後面。兩個人的腳步聲在院子裡的石板地面上響了一陣，然後依次踩進了樓道門口。走廊里的燈亮著，沈楠楓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顧城已經走到他房間門口了，兩個人同時掏出鑰匙。
她推門進去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走廊里。顧城正在低頭插鑰匙，門已經開了條縫。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側影上半秒鐘，然後收回來推門進了屋。
她換了衣服坐在床邊打開手機的時候果然收到了顧城發來的那份英雄數值更新文檔。她靠在床頭翻了一遍，把幾個關鍵的技能冷卻變化數值記在了手機備忘錄里。然後她放下手機看了一眼窗外——今晚的月光很好，窗簾沒有拉實，月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床腳落了一小片銀白。
她躺下來的時候想了一下明天的訓練安排。阿遠的那個新英雄練習可以排在上午的個性化訓練時間裡，自己常規的備戰訓練照常。把明天的計劃在腦子裡過完之後她翻了個身，聽著窗外的風穿過樹葉的聲音慢慢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