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恢復訓練的日常
休息了一天之後恢復訓練的那個早上，沈楠楓比鬧鐘早醒了二十分鐘。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窗外的天已經大亮，春天早上的光線從窗簾縫隙滲進來，在對面牆上投了一條窄窄的金色。
她翻身坐起來的時候感覺身體的狀態回來了。前一天的那種"被塞滿各種活動"的疲憊感經過一整天的空白期已經代謝乾淨，手指按在床沿上試了試力度，穩的。
食堂里顧城比她到得更早。他坐在老位置上喝粥，面前的盤子裡放著兩個包子，一看就是外面買的那種——皮比食堂的薄，褶子捏得密。沈楠楓在他對面坐下的時候他把包子推到她面前。
"你今天怎麼又出去買了。"她拿起來咬了一口。
顧城喝著粥沒抬頭："路過。"
沈楠楓嚼著包子沒拆穿他。基地到外面那家包子鋪走路來回十幾分鐘，他"路過"的範圍未免太大了。
上午的訓練從Rank開始。沈楠楓打了兩把熱身之後手感就完全回來了，第一把刺客三殺，第二把法師的參團率過了九成。她關掉結算界面活動了一下手腕，偏頭看旁邊顧城的屏幕——他也在打Rank，用的是新賽季版本更新後加強的打野英雄，操作節奏流暢得像是已經練了上百場。
"你什麼時候練的這個？"她湊過去看了一眼。
顧城把一波野怪刷完才回她："奪冠那天晚上睡不著，開了自定義試了兩個小時。"
奪冠那天晚上沈楠楓記得自己回到房間倒頭就睡了，顧城居然還起來練了兩個小時新英雄。她靠回椅背看了他一會兒："你是不是無論什麼時候都停不下來。"
顧城打完那把排位之後才回答她："停下來的時候也有。"他把結算界面關了，轉過來面對她，"昨天休息一天我就什麼都沒幹。在房間裡看了會兒窗外。"
沈楠楓想像了一下顧城坐在宿舍窗邊看外面的樣子。她來基地一年多了，好像從來沒在白天見過顧城待在房間裡什麼都不干。他的休息時間通常也在研究錄像或者打Rank。能讓他放下所有事單純"看窗外"的休息日大概真的不多。
"那你昨天看到什麼了？"她問。
"停車場那邊薔薇叢開了。粉色的。"
沈楠楓想起他之前說過他那扇窗戶對著停車場。她忽然想親眼看看他描述的那叢粉色薔薇，但她沒說出來。她只是把目光收回來落回自己的屏幕上："那過幾天我也去看看。"
下午的訓練賽重新進入正軌。雖然常規賽還沒開始，但教練組已經提前約了幾個隊伍打訓練來保持手感。沈楠楓第一把打完之後感覺到全隊的狀態都還在——小七的補刀節奏依然密集，棉花的視野布控時間點依然精確，阿遠的操作雖然比沈楠楓慢一拍但他的執行力跟奪冠前一樣穩定。
"大家狀態都在。"沈楠楓在復盤間隙說了一句。
棉花在旁邊接："放假放久了手會生。我們沒放幾天就回來了，手還熱著。"
沈楠楓點了點頭。她看著屏幕上的錄像回放，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按鍵的節奏。奪冠的那個晚上在記憶里已經慢慢退成了背景色，她面前的東西重新變成了"下一次訓練賽怎麼打"和"新版本怎麼適應"。
晚飯後沈楠楓在基地門口站了一會兒。春天的傍晚天色暗得晚，六點半了天還是亮的，院子裡的光線柔和偏黃。那棵梧桐樹的新葉已經完全展開了，葉片在晚風裡翻動著，背面跟正面的顏色深淺不一，遠遠看去像整棵樹在呼吸。
顧城從裡面走出來站在她旁邊。兩個人安靜地看著那棵樹在風裡擺動的樣子。
沈楠楓開口："去年夏天我來的時候這棵樹是綠的。冬天禿了。現在又綠了。"
顧城也看著那棵樹："你在這棵樹下問我去基地的路。你把便利店店員誤認成職業選手。"
沈楠楓偏頭看他："你記這麼清楚？"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當然記得。"
沈楠楓把目光從那棵樹上收回來落在旁邊的人身上。晚風把他額前的頭髮吹動了一縷，他今天沒戴眼鏡，那雙眼睛在暮色里看起來比平時深一些。她看了他兩秒然後轉回去繼續看樹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
"明年這棵樹還會綠的。"她說。
"嗯。"
"我們也會還在。"
顧城站在她旁邊，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把新葉的香味帶到空氣里。他沒接話，但他站的位置比剛才更靠近沈楠楓了一點——大概只有兩個手指的寬度，但她注意到了。
晚上她回到宿舍之後給林糖糖發了條消息："我今天恢復了訓練。手感還在。"
林糖糖回得很快："那你休賽期還要繼續直播嗎？"
"播。但頻率低一點，等常規賽開了再正常播。"
林糖糖發了一個"好"字，又跟了一句："對了，你媽讓我問你，決賽那天的視頻她存了，下次回家她想在飯店電視上循環放。"
沈楠楓看到這條消息愣了一下，然後打字："你別讓我媽在飯店放我的比賽視頻，客人吃飯的時候看那個多尷尬。"
"你媽說客人愛看。上次放半決賽的時候店裡坐了滿座。"
沈楠楓想了想，她媽的飯店裡滿座大概不完全是因為她的比賽視頻，但她媽既然想放就放吧。她回了一個"隨她"就把手機放下了。
躺下來的時候她發現床頭柜上那顆糖還擺在那裡——是顧城在決賽那天給她的那顆，她沒吃，一直放在櫃角。她伸手拿過來看了一下包裝紙，跟之前他給的任何一顆都一樣，普通的水果糖。她把糖重新放回去，翻了個身。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春天的月亮比冬天的時候顯得更亮一些，也可能是窗戶開著的緣故，月光穿過新葉的間隙在地上落了一小塊晃動著的影。沈楠楓看著那些晃動的光斑，想起了今天顧城說"薔薇開了"的時候那個表情——平鋪直敘的，但你聽得出他在說的其實不止是花。
她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夢裡沒有什麼特別的內容，好像只是在訓練室里打了一把跟平時一樣的訓練賽。但是贏了之後的休息時間好像比平時長了一些，窗外有粉色的薔薇在開。
第二天早上她醒的時候手機上有顧城的消息，六點四十分發的："包子買好了。食堂二樓靠窗。"
她看著那條消息翻身下床。走廊里的風帶著晨光和植物的氣味，她快步走下樓，推開食堂大門的時候看到顧城坐在老位置上，面前兩碗粥兩個包子，跟她猜的一模一樣。
她在他對面坐下來，拿起包子咬了一口。今天的包子是白菜豬肉餡的，汁水燙了一下舌尖，她吸了口氣。顧城把豆漿推到她手邊。
"明天早上你別買了。"沈楠楓含著包子說，"我也該買一次。"
顧城端著粥碗看著她："你知道包子鋪幾點開門嗎？"
"幾點？"
"六點。"
沈楠楓嚼包子的動作停了一秒："……那還是你買吧。"
顧城低頭喝了一口粥，嘴角的弧度沈楠楓隔著冒著熱氣的粥碗還是看見了。她低頭也喝了一口粥，覺得今天的豆漿比平時甜了一點點，不知道是放多了糖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她翻身坐起來的時候感覺身體的狀態回來了。前一天的那種"被塞滿各種活動"的疲憊感經過一整天的空白期已經代謝乾淨，手指按在床沿上試了試力度，穩的。
食堂里顧城比她到得更早。他坐在老位置上喝粥，面前的盤子裡放著兩個包子，一看就是外面買的那種——皮比食堂的薄，褶子捏得密。沈楠楓在他對面坐下的時候他把包子推到她面前。
"你今天怎麼又出去買了。"她拿起來咬了一口。
顧城喝著粥沒抬頭："路過。"
沈楠楓嚼著包子沒拆穿他。基地到外面那家包子鋪走路來回十幾分鐘，他"路過"的範圍未免太大了。
上午的訓練從Rank開始。沈楠楓打了兩把熱身之後手感就完全回來了，第一把刺客三殺，第二把法師的參團率過了九成。她關掉結算界面活動了一下手腕，偏頭看旁邊顧城的屏幕——他也在打Rank，用的是新賽季版本更新後加強的打野英雄，操作節奏流暢得像是已經練了上百場。
"你什麼時候練的這個？"她湊過去看了一眼。
顧城把一波野怪刷完才回她："奪冠那天晚上睡不著，開了自定義試了兩個小時。"
奪冠那天晚上沈楠楓記得自己回到房間倒頭就睡了，顧城居然還起來練了兩個小時新英雄。她靠回椅背看了他一會兒："你是不是無論什麼時候都停不下來。"
顧城打完那把排位之後才回答她："停下來的時候也有。"他把結算界面關了，轉過來面對她，"昨天休息一天我就什麼都沒幹。在房間裡看了會兒窗外。"
沈楠楓想像了一下顧城坐在宿舍窗邊看外面的樣子。她來基地一年多了，好像從來沒在白天見過顧城待在房間裡什麼都不干。他的休息時間通常也在研究錄像或者打Rank。能讓他放下所有事單純"看窗外"的休息日大概真的不多。
"那你昨天看到什麼了？"她問。
"停車場那邊薔薇叢開了。粉色的。"
沈楠楓想起他之前說過他那扇窗戶對著停車場。她忽然想親眼看看他描述的那叢粉色薔薇，但她沒說出來。她只是把目光收回來落回自己的屏幕上："那過幾天我也去看看。"
下午的訓練賽重新進入正軌。雖然常規賽還沒開始，但教練組已經提前約了幾個隊伍打訓練來保持手感。沈楠楓第一把打完之後感覺到全隊的狀態都還在——小七的補刀節奏依然密集，棉花的視野布控時間點依然精確，阿遠的操作雖然比沈楠楓慢一拍但他的執行力跟奪冠前一樣穩定。
"大家狀態都在。"沈楠楓在復盤間隙說了一句。
棉花在旁邊接："放假放久了手會生。我們沒放幾天就回來了，手還熱著。"
沈楠楓點了點頭。她看著屏幕上的錄像回放，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按鍵的節奏。奪冠的那個晚上在記憶里已經慢慢退成了背景色，她面前的東西重新變成了"下一次訓練賽怎麼打"和"新版本怎麼適應"。
晚飯後沈楠楓在基地門口站了一會兒。春天的傍晚天色暗得晚，六點半了天還是亮的，院子裡的光線柔和偏黃。那棵梧桐樹的新葉已經完全展開了，葉片在晚風裡翻動著，背面跟正面的顏色深淺不一，遠遠看去像整棵樹在呼吸。
顧城從裡面走出來站在她旁邊。兩個人安靜地看著那棵樹在風裡擺動的樣子。
沈楠楓開口："去年夏天我來的時候這棵樹是綠的。冬天禿了。現在又綠了。"
顧城也看著那棵樹："你在這棵樹下問我去基地的路。你把便利店店員誤認成職業選手。"
沈楠楓偏頭看他："你記這麼清楚？"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當然記得。"
沈楠楓把目光從那棵樹上收回來落在旁邊的人身上。晚風把他額前的頭髮吹動了一縷，他今天沒戴眼鏡，那雙眼睛在暮色里看起來比平時深一些。她看了他兩秒然後轉回去繼續看樹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
"明年這棵樹還會綠的。"她說。
"嗯。"
"我們也會還在。"
顧城站在她旁邊，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把新葉的香味帶到空氣里。他沒接話，但他站的位置比剛才更靠近沈楠楓了一點——大概只有兩個手指的寬度，但她注意到了。
晚上她回到宿舍之後給林糖糖發了條消息："我今天恢復了訓練。手感還在。"
林糖糖回得很快："那你休賽期還要繼續直播嗎？"
"播。但頻率低一點，等常規賽開了再正常播。"
林糖糖發了一個"好"字，又跟了一句："對了，你媽讓我問你，決賽那天的視頻她存了，下次回家她想在飯店電視上循環放。"
沈楠楓看到這條消息愣了一下，然後打字："你別讓我媽在飯店放我的比賽視頻，客人吃飯的時候看那個多尷尬。"
"你媽說客人愛看。上次放半決賽的時候店裡坐了滿座。"
沈楠楓想了想，她媽的飯店裡滿座大概不完全是因為她的比賽視頻，但她媽既然想放就放吧。她回了一個"隨她"就把手機放下了。
躺下來的時候她發現床頭柜上那顆糖還擺在那裡——是顧城在決賽那天給她的那顆，她沒吃，一直放在櫃角。她伸手拿過來看了一下包裝紙，跟之前他給的任何一顆都一樣，普通的水果糖。她把糖重新放回去，翻了個身。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春天的月亮比冬天的時候顯得更亮一些，也可能是窗戶開著的緣故，月光穿過新葉的間隙在地上落了一小塊晃動著的影。沈楠楓看著那些晃動的光斑，想起了今天顧城說"薔薇開了"的時候那個表情——平鋪直敘的，但你聽得出他在說的其實不止是花。
她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夢裡沒有什麼特別的內容，好像只是在訓練室里打了一把跟平時一樣的訓練賽。但是贏了之後的休息時間好像比平時長了一些，窗外有粉色的薔薇在開。
第二天早上她醒的時候手機上有顧城的消息，六點四十分發的："包子買好了。食堂二樓靠窗。"
她看著那條消息翻身下床。走廊里的風帶著晨光和植物的氣味，她快步走下樓，推開食堂大門的時候看到顧城坐在老位置上，面前兩碗粥兩個包子，跟她猜的一模一樣。
她在他對面坐下來，拿起包子咬了一口。今天的包子是白菜豬肉餡的，汁水燙了一下舌尖，她吸了口氣。顧城把豆漿推到她手邊。
"明天早上你別買了。"沈楠楓含著包子說，"我也該買一次。"
顧城端著粥碗看著她："你知道包子鋪幾點開門嗎？"
"幾點？"
"六點。"
沈楠楓嚼包子的動作停了一秒："……那還是你買吧。"
顧城低頭喝了一口粥，嘴角的弧度沈楠楓隔著冒著熱氣的粥碗還是看見了。她低頭也喝了一口粥，覺得今天的豆漿比平時甜了一點點，不知道是放多了糖還是什麼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