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雲鶴隱與蕭靖瀾長街對峙
然而，顧令窈轉過身後，卻失望地發現，雲鶴隱依舊是此前笑意盈盈的模樣，哪有半點失控難耐？
月色朦朧，他一襲雪白鶴氅好似月中仙。
此刻落雪無聲，他的面龐只略多了幾分薄紅，似是胭脂醉色，更添綺麗妖艷。
他抬手看了眼手臂，玄冰針化水，只留下了兩個淡淡的紅點。
「這是什麼？」
「春藥？」
雲鶴隱妖艷的臉上露出驚訝，不可置信地看向顧令窈，漂亮的雙眸瞪大，「小十九，你竟對為師存了如此大逆不道的心思？」
顧令窈：「……」
顧令窈懷疑地盯著暗器手鐲，眼中懷疑孫岐黃給她配了假藥！
否則她好不容易打中雲鶴隱，還是兩根都打中他，怎麼會半點症狀也無？
就算是玄門中人修為高深，也還是肉體凡胎啊！
雲鶴隱面上依舊帶著溫和微笑，似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罷了。你為了得到為師手中的殘卷，竟不惜用為師的清白逼迫。」
「為師若不從了你，日後你做出欺師滅祖之事，豈非為師的罪過？」
顧令窈看著他走過來，神色戒備地後退。
忽然，雲鶴隱抬起手中殘卷，在她腦門上輕敲了下，「喏，給你了。」
顧令窈一而再再而三被敲腦袋有些惱怒，但一看他遞到面前的殘卷，心頭便不由狂跳。
她二話不說，一把奪過了殘卷。
送上門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顧令窈生怕妖道讓她拿她那捲來換，拔腿就要跑，但抬眼，卻只看到了雲鶴隱的背影。
夜月殘雪，早春風寒。
他一襲鶴氅翩然，衣袂翻飛，似要乘風而去。
雲鶴隱朝她擺了擺手，聲音里依舊帶著笑，「半個月後，我來取第一卷與你手中的殘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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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半個月，也夠你參透這兩卷了。」
他的聲音遙遙傳來，不似以往輕快，似隔了風雪的厚重。
顧令窈也沒多管，推開了孫府特意為她留的側門，邊走邊翻看手的第一卷。
因著她平日裡總往孫府跑，孫岐黃乾脆讓人把離園的廂房給她收拾了出來，讓她平日裡可以在離園小齊。
蕭靖瀾不在孫府的時候，離園基本上就是她的。
顧令窈發現，第一卷的確藏了許多信息，至少她能夠知道，這本玄門古籍的名字叫《天樞秘錄》。
《天樞秘錄》總共有十卷，是天樞門僅存於世的唯一孤本。
相傳……
相傳什麼？
顧令窈前後翻了翻，然後掰開書縫盯了好半晌，才驚愕地發現，雲鶴隱竟然把中間那一頁給撕了？
原本對《天樞秘錄》的傳說不感興趣的，現在她抓心撓肺，恨不得馬上回去找雲鶴隱問清楚。
但好在，雲鶴隱撕掉的那一頁只是這本書的背景，並不是正文，不影響正常觀看修習玄門術法。
第九卷最後有個陣法並不完整。
而且讓她驚奇的是，這本書內記載的法訣、符籙和陣法等，似乎亦正亦邪，既有救人超度法訣，也有謀財害命的邪術。
顧令窈並無害人之心，但並不妨礙她多看多學，正如今日魏長昭用來害謝景凌的那個因果轉換符，她若是認不出來，不知其玄門原理，便不知該如何破解。
回到離園，她看到蕭靖瀾的屋子燈還亮著，但大門敞開，裡頭顯然沒有人。
顧令窈有些疑惑，這大晚上的，蕭靖瀾去了哪？
……
孫府外，長街上。
雲鶴隱白皙漂亮的面頰此刻已緋紅如血。
他呼吸都粗重了許多，念了數遍清心訣，都無法壓下慾火焚燒之感。
他雙眸猩紅如血，抬起手，又看了臂上那兩個紅點一眼，不由被氣笑了。
「蓮藕成精嗎？那么小一個人心眼那麼多！」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他又往自己腦門上貼了個冰魄符。
但下一瞬，他腳步便停住了。
雪霽月明，滿地冰霜，長街盡頭站著個玄袍冷肅的人影。
那人身形挺拔，眉目昳麗卻帶著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渾身的陽煞之氣能令夜間的所有邪祟紛紛退散。
「好一身帝王相，只可惜，是個短命鬼。」
雲鶴隱抬眸看著他，一雙狹長陰柔的眸子微眯，面上的笑透著冰涼，不達眼底。
蕭靖瀾冷冷盯著雲鶴隱，手中握著長長陌刀，那是他上陣殺敵常用的兵器。
「天樞門的人？」
雲鶴隱有些驚訝地挑眉，「哦？昭王聽說過貧道的師門？」
蕭靖瀾聲音冰冷，透著戾氣，「殺過。」
雲鶴隱面上笑容更加燦爛了，「好巧，我也是。」
蕭靖瀾昳麗眉眼微擰，「你刻意接近窈窈，是為了什麼？」
「咦，她沒告訴你嗎？」
雲鶴隱笑容滿面，語氣驚訝。
蕭靖瀾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雲鶴隱自顧自地笑盈盈說道：「我還以為昭王殿下於她多重要呢。我與她關係如此緊密，命運糾纏難分，昭王殿下竟不知？」
蕭靖瀾的心微沉，俊美昳麗的眉目浮現戾氣，「窈窈既不曾與我說，可見也不是多重要的人。」
「不管你打的什麼主意，往後離她遠些。」
蕭靖瀾劍眉星目間殺意迸濺，手中沉重的陌刀被他輕易抬起，月色下折射冷光的刀鋒直指雲鶴隱。
渾身的陽煞之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雲鶴隱雙眸也不由微微眯起。
如此陽煞之氣，尋常的陰煞之物都近不了他的身，且他以殺止殺護國護民，兼具煞氣與功德，便是尋常的玄門手段用在他身上都會令施法之人遭到反噬。
但是……
雲鶴隱眼中浮現了幾分興味的笑，「昭王殿下，你尚且自身難保，能護她到幾時？」
蕭靖瀾眼底閃過驚詫之色。
雲鶴隱竟然也知道他活不過弱冠之事！
「奉勸昭王殿下一句，你若盼著她一生富貴平安無虞，便離她遠點。」
蕭靖瀾握著陌刀的手微緊，聲音暗啞低沉：「你知道什麼？」
雲鶴隱微笑：「我知道你必死無疑。」
他貼在頭上的冰魄符光紋漸暗，雲鶴隱知道藥效快要壓制不住了。
他轉身就走，但沒走出幾步，便又停下，回頭眸色冰涼地瞥了蕭靖瀾一眼，微笑：
「還有你那塊破同心玉，收回去！」
蕭靖瀾面色微變，雲鶴隱說的是他送窈窈的那塊能通感的螭龍玉佩？
他竟能看透那塊玉佩的端倪！
蕭靖瀾只覺得心中隱秘被人窺探，眼底殺意翻湧，猛地將陌刀擲出。
但云鶴隱卻早已不見了蹤跡！
這妖道竟有飛天遁地之能？
雲鶴隱跳進了護城河。
冰冷的河水流動，浸濕了他的全身，終於壓下了他身上的躁動。
他沒想到顧令窈竟然最後還藏了兩針，還是這種針！
還好跑得快，不然就要在那丫頭面前出醜了。
還有那蕭靖瀾，呵，竟然還想殺人滅口。
要不是太過難以啟齒，他早就在顧令窈面前揭穿他了！
……
離園。
已是夜深。
顧令窈在燈前翻動著書頁，太過專注，以至於一隻大手將她面前的琉璃燈盞拿開時，才回過神來。
「窈窈，這麼晚了，怎還在看書？」
蕭靖瀾知道顧令窈好學，平日裡也時常纏著孫岐黃學醫，時常在孫府留宿看書，但這麼晚卻很少。
顧令窈見他玄袍肩上有風雪，知道他是剛從外面回來，有些疑惑：「你這麼晚去哪了？」
蕭靖瀾沒說自己去堵雲鶴隱的事，只是目光落在她腰間的螭龍玉佩上。
明華長公主也送了她許多好看的玉佩，他後來也送了她許多，想要讓她藉此換下這塊螭龍玉佩，可她卻幾乎日日都戴在身上。
「窈窈，這塊螭龍玉佩……」
「這塊玉怎麼了？」
顧令窈拿起玉，握在掌心，一雙水潤杏眸望著他，在燭光下瀲灩生光。
蕭靖瀾喉結微動，身上那中異樣的感覺又在慢慢地攀上來，讓他的話都堵在了喉頭。
這讓他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如此玄妙靈異之事……
窈窈便是玄門中人尚且看不出來，他若是說出她觸碰那玉佩，他身上那被無限放大到誇張的反應時，她會如何看他？
會覺得他生性……
蕭靖瀾面色發燙，深呼吸將幾欲溢出的喘息壓下，咬牙對她說：「窈窈，可否將這塊螭龍玉佩還給我？」
顧令窈聞言不由愣住，握著玉佩的手緩緩鬆開。
「蕭靖瀾，這塊玉佩，你不是已經送給我了嗎？」
顧令窈望著他，聲音儘量地平靜，可委屈止不住地往上冒。
蕭靖瀾身上的異樣感隨著她鬆開玉佩的動作緩緩消失，可來不及欣喜，他低眸便對上了少女水光打轉的杏眸。
她……像是快哭了？
蕭靖瀾喉頭不由一緊，心頭湧起一陣陣後悔。
「蕭靖瀾，這塊玉蘊含著很多靈氣，我只要握著它，便可藉助它直接吸收天地靈氣。」
「此前布下大陣誅殺虎妖，若是沒有這玉佩供給靈氣，我已油盡燈枯而死。」
「這塊玉佩對我很重要，你不要出爾反爾拿回去好不好？」
顧令窈杏眸水光浮動地望著他，聲音略帶了些可憐巴巴的撒嬌。
蕭靖瀾甚至都不需要聽她說了什麼，只要看到她這副模樣，心便軟得一塌糊塗，瞬間繳械投降。
他嗓音低啞，握著她的手，將玉佩握緊。
「好。」
月色朦朧，他一襲雪白鶴氅好似月中仙。
此刻落雪無聲，他的面龐只略多了幾分薄紅，似是胭脂醉色，更添綺麗妖艷。
他抬手看了眼手臂，玄冰針化水，只留下了兩個淡淡的紅點。
「這是什麼？」
「春藥？」
雲鶴隱妖艷的臉上露出驚訝，不可置信地看向顧令窈，漂亮的雙眸瞪大，「小十九，你竟對為師存了如此大逆不道的心思？」
顧令窈：「……」
顧令窈懷疑地盯著暗器手鐲，眼中懷疑孫岐黃給她配了假藥！
否則她好不容易打中雲鶴隱，還是兩根都打中他，怎麼會半點症狀也無？
就算是玄門中人修為高深，也還是肉體凡胎啊！
雲鶴隱面上依舊帶著溫和微笑，似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罷了。你為了得到為師手中的殘卷，竟不惜用為師的清白逼迫。」
「為師若不從了你，日後你做出欺師滅祖之事，豈非為師的罪過？」
顧令窈看著他走過來，神色戒備地後退。
忽然，雲鶴隱抬起手中殘卷，在她腦門上輕敲了下，「喏，給你了。」
顧令窈一而再再而三被敲腦袋有些惱怒，但一看他遞到面前的殘卷，心頭便不由狂跳。
她二話不說，一把奪過了殘卷。
送上門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顧令窈生怕妖道讓她拿她那捲來換，拔腿就要跑，但抬眼，卻只看到了雲鶴隱的背影。
夜月殘雪，早春風寒。
他一襲鶴氅翩然，衣袂翻飛，似要乘風而去。
雲鶴隱朝她擺了擺手，聲音里依舊帶著笑，「半個月後，我來取第一卷與你手中的殘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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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半個月，也夠你參透這兩卷了。」
他的聲音遙遙傳來，不似以往輕快，似隔了風雪的厚重。
顧令窈也沒多管，推開了孫府特意為她留的側門，邊走邊翻看手的第一卷。
因著她平日裡總往孫府跑，孫岐黃乾脆讓人把離園的廂房給她收拾了出來，讓她平日裡可以在離園小齊。
蕭靖瀾不在孫府的時候，離園基本上就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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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樞秘錄》總共有十卷，是天樞門僅存於世的唯一孤本。
相傳……
相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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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令窈並無害人之心，但並不妨礙她多看多學，正如今日魏長昭用來害謝景凌的那個因果轉換符，她若是認不出來，不知其玄門原理，便不知該如何破解。
回到離園，她看到蕭靖瀾的屋子燈還亮著，但大門敞開，裡頭顯然沒有人。
顧令窈有些疑惑，這大晚上的，蕭靖瀾去了哪？
……
孫府外，長街上。
雲鶴隱白皙漂亮的面頰此刻已緋紅如血。
他呼吸都粗重了許多，念了數遍清心訣，都無法壓下慾火焚燒之感。
他雙眸猩紅如血，抬起手，又看了臂上那兩個紅點一眼，不由被氣笑了。
「蓮藕成精嗎？那么小一個人心眼那麼多！」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他又往自己腦門上貼了個冰魄符。
但下一瞬，他腳步便停住了。
雪霽月明，滿地冰霜，長街盡頭站著個玄袍冷肅的人影。
那人身形挺拔，眉目昳麗卻帶著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渾身的陽煞之氣能令夜間的所有邪祟紛紛退散。
「好一身帝王相，只可惜，是個短命鬼。」
雲鶴隱抬眸看著他，一雙狹長陰柔的眸子微眯，面上的笑透著冰涼，不達眼底。
蕭靖瀾冷冷盯著雲鶴隱，手中握著長長陌刀，那是他上陣殺敵常用的兵器。
「天樞門的人？」
雲鶴隱有些驚訝地挑眉，「哦？昭王聽說過貧道的師門？」
蕭靖瀾聲音冰冷，透著戾氣，「殺過。」
雲鶴隱面上笑容更加燦爛了，「好巧，我也是。」
蕭靖瀾昳麗眉眼微擰，「你刻意接近窈窈，是為了什麼？」
「咦，她沒告訴你嗎？」
雲鶴隱笑容滿面，語氣驚訝。
蕭靖瀾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雲鶴隱自顧自地笑盈盈說道：「我還以為昭王殿下於她多重要呢。我與她關係如此緊密，命運糾纏難分，昭王殿下竟不知？」
蕭靖瀾的心微沉，俊美昳麗的眉目浮現戾氣，「窈窈既不曾與我說，可見也不是多重要的人。」
「不管你打的什麼主意，往後離她遠些。」
蕭靖瀾劍眉星目間殺意迸濺，手中沉重的陌刀被他輕易抬起，月色下折射冷光的刀鋒直指雲鶴隱。
渾身的陽煞之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雲鶴隱雙眸也不由微微眯起。
如此陽煞之氣，尋常的陰煞之物都近不了他的身，且他以殺止殺護國護民，兼具煞氣與功德，便是尋常的玄門手段用在他身上都會令施法之人遭到反噬。
但是……
雲鶴隱眼中浮現了幾分興味的笑，「昭王殿下，你尚且自身難保，能護她到幾時？」
蕭靖瀾眼底閃過驚詫之色。
雲鶴隱竟然也知道他活不過弱冠之事！
「奉勸昭王殿下一句，你若盼著她一生富貴平安無虞，便離她遠點。」
蕭靖瀾握著陌刀的手微緊，聲音暗啞低沉：「你知道什麼？」
雲鶴隱微笑：「我知道你必死無疑。」
他貼在頭上的冰魄符光紋漸暗，雲鶴隱知道藥效快要壓制不住了。
他轉身就走，但沒走出幾步，便又停下，回頭眸色冰涼地瞥了蕭靖瀾一眼，微笑：
「還有你那塊破同心玉，收回去！」
蕭靖瀾面色微變，雲鶴隱說的是他送窈窈的那塊能通感的螭龍玉佩？
他竟能看透那塊玉佩的端倪！
蕭靖瀾只覺得心中隱秘被人窺探，眼底殺意翻湧，猛地將陌刀擲出。
但云鶴隱卻早已不見了蹤跡！
這妖道竟有飛天遁地之能？
雲鶴隱跳進了護城河。
冰冷的河水流動，浸濕了他的全身，終於壓下了他身上的躁動。
他沒想到顧令窈竟然最後還藏了兩針，還是這種針！
還好跑得快，不然就要在那丫頭面前出醜了。
還有那蕭靖瀾，呵，竟然還想殺人滅口。
要不是太過難以啟齒，他早就在顧令窈面前揭穿他了！
……
離園。
已是夜深。
顧令窈在燈前翻動著書頁，太過專注，以至於一隻大手將她面前的琉璃燈盞拿開時，才回過神來。
「窈窈，這麼晚了，怎還在看書？」
蕭靖瀾知道顧令窈好學，平日裡也時常纏著孫岐黃學醫，時常在孫府留宿看書，但這麼晚卻很少。
顧令窈見他玄袍肩上有風雪，知道他是剛從外面回來，有些疑惑：「你這麼晚去哪了？」
蕭靖瀾沒說自己去堵雲鶴隱的事，只是目光落在她腰間的螭龍玉佩上。
明華長公主也送了她許多好看的玉佩，他後來也送了她許多，想要讓她藉此換下這塊螭龍玉佩，可她卻幾乎日日都戴在身上。
「窈窈，這塊螭龍玉佩……」
「這塊玉怎麼了？」
顧令窈拿起玉，握在掌心，一雙水潤杏眸望著他，在燭光下瀲灩生光。
蕭靖瀾喉結微動，身上那中異樣的感覺又在慢慢地攀上來，讓他的話都堵在了喉頭。
這讓他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如此玄妙靈異之事……
窈窈便是玄門中人尚且看不出來，他若是說出她觸碰那玉佩，他身上那被無限放大到誇張的反應時，她會如何看他？
會覺得他生性……
蕭靖瀾面色發燙，深呼吸將幾欲溢出的喘息壓下，咬牙對她說：「窈窈，可否將這塊螭龍玉佩還給我？」
顧令窈聞言不由愣住，握著玉佩的手緩緩鬆開。
「蕭靖瀾，這塊玉佩，你不是已經送給我了嗎？」
顧令窈望著他，聲音儘量地平靜，可委屈止不住地往上冒。
蕭靖瀾身上的異樣感隨著她鬆開玉佩的動作緩緩消失，可來不及欣喜，他低眸便對上了少女水光打轉的杏眸。
她……像是快哭了？
蕭靖瀾喉頭不由一緊，心頭湧起一陣陣後悔。
「蕭靖瀾，這塊玉蘊含著很多靈氣，我只要握著它，便可藉助它直接吸收天地靈氣。」
「此前布下大陣誅殺虎妖，若是沒有這玉佩供給靈氣，我已油盡燈枯而死。」
「這塊玉佩對我很重要，你不要出爾反爾拿回去好不好？」
顧令窈杏眸水光浮動地望著他，聲音略帶了些可憐巴巴的撒嬌。
蕭靖瀾甚至都不需要聽她說了什麼，只要看到她這副模樣，心便軟得一塌糊塗，瞬間繳械投降。
他嗓音低啞，握著她的手，將玉佩握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