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柳年年羞辱顧令窈,被蕭溯光削髮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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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長昭頓時笑不出來了,沒想到表弟都死了,自己還要替他擦屁股。

  謝夫人認出了魏長昭和蕭溯光,冷哼了聲,「謝景凌,我是不是說過,你要是敢帶你那些狐朋狗友進門,老娘我連你也一起掃地出門?」

  說著她就抬手接過了嬤嬤遞來的掃帚,朝謝景凌一群人掃去。

  「滾滾滾,都給我滾!」

  謝景凌跳起來躲過,趕忙說:「大嫂,你聽我解釋,蕭溯光不是我帶來的!」

  「至於魏長昭,我跟他已經斷交了!今天帶他回家,是為了找到他害我的證據!」

  謝夫人這才停下了掃帚,狠狠瞪了魏長昭一眼,又指著謝景凌罵:

  「活該!我早說過魏家這小子陰得很,平日裡他們做了什麼壞事都讓你背鍋,你還覺得自己很講義氣,現在知道他們是在害你了吧?」

  「真當他們一口一個小國舅是敬著你?分明是把你當傻子,遇到了什麼事都是你首當其衝!」

  「就連齊循明因為姦殺良家婦女被判死刑,都沒少人說是你帶的,就連爹、你大哥和皇后娘娘都沒少遭到彈劾!」

  謝夫人叉腰罵了半天,發現謝景凌竟然沒像平時那樣頂嘴反駁,覺得有些沒勁,才哼了聲停了下來。

  「說吧,魏長昭那小子怎麼害你了?」

  謝景凌鼻頭一酸,長嫂罵歸罵,但到底還是護著他的。

  可緊接著就聽謝夫人道:「說出來也好給我添點笑料。」

  謝景凌:「……」

  「小國舅,我知道你長嫂一向不待見我,覺得是我帶壞了你,可天地良心,我們這麼多年都是以你馬首是瞻的啊。」

  魏長昭忍不住喊冤:「再說現在只是雲十九一家之言,連個證據都沒有,就算你被厲鬼纏上了,也不能這麼早下定論,說是我害的你啊。」

  謝夫人這才注意到穿著道袍的顧令窈,「雲十九?就是讓齊循明身上厲鬼現形的那個女冠?」

  顧令窈笑著給她拱手行禮,「謝夫人,正是在下。」

  魏長昭見她在謝夫人面前扮乖討巧,不由冷笑。

  這招他不是沒用過,但那麼多年,謝夫人該不待見他還是不待見他。

  雲十九肯定會被謝夫人當成江湖騙子給打出去!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謝夫人竟然上前握住了雲十九的手,目光熱切而感激。

  「原來就是你在謝景凌面前揭穿了魏長昭的真面目!我說這小子怎麼忽然不瞎了,竟能分辨好歹了,原來是有高人相助。」

  魏長昭面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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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景凌也長長鬆了口氣,「沒想到嫂嫂你也認可雲大師是高人,我還以為你也要把她打出去。」

  謝夫人緊握著顧令窈的手,鄙夷地瞥了謝景凌一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識人不清嗎?」

  「雲大師能不畏強權,為慘死婦人伸冤,令齊循明伏誅,自然是好人!」

  「反倒是魏長昭,呵,我瞧他就跟齊循明是一丘之貉!」

  謝夫人幾乎每說幾句話就要嘲諷謝景凌和罵魏長昭一番。

  這時,一道嬌柔含笑的聲音傳來。

  「表嫂,你們在說什麼呢?什麼一丘之貉?」

  眾人循聲看去,就見一個身著桃紅色衣裳的女郎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來。

  她容色嬌美,顧盼神飛間略帶幾分嬌嗔。

  謝夫人一瞧見她,就鬆開了顧令窈,笑容和藹地上前拉住她。

  「年年,你一向畏寒,怎不在暖閣歇著?」

  「聽說景凌表哥帶魏世子和一眾朋友回府了,覺得稀奇,特意來看看。」

  柳年年笑嘻嘻地挽著謝夫人胳膊,親昵地喊:「表嫂,可是景凌表哥又跟魏世子做了什麼壞事,惹你生氣啦?你告訴我,我幫你一起揍他!」

  「年年,我可沒有!」

  謝景凌趕忙叫屈,「我這回是被魏長昭那龜孫給害了!年年,你還記得我除夕夜中邪的事嗎?當時我差點上吊而死,你在旁邊都嚇壞了!」

  柳年年睜著一雙大眼睛,有些疑惑地問:「啊?景凌表哥,你當時不是說要在房樑上盪鞦韆嗎?我當時是被嚇壞了。怎麼又成了中邪?」

  眾人的目光也都落在謝景凌身上。

  謝景凌神色著急,生怕眾人不相信他,「我當時就是中邪了,被吊死鬼蠱惑,才要把腦袋掉房樑上盪鞦韆!多虧了雲大師給的平安符發揮作用,把繩子弄斷了,不然我就要成吊死鬼了!」

  「雲大師的平安符這麼厲害?」

  柳年年面露驚訝,忽然,她看到了謝景凌走到了一個比她小些的女郎身旁,面色驟然沉了下來。

  她快步過去,拽著謝景凌耳朵,指著顧令窈,咬牙切齒問:「景凌表哥,你告訴我,她是誰?」

  「痛痛痛。表妹,你快鬆手!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云大師啊!」

  謝景凌有些無奈。

  年年表妹嬌俏活潑,什麼都好,就是太愛他了,總是亂吃醋。

  柳年年掃了顧令窈一眼,沖謝景凌冷哼了聲,「你還想蒙我!別以為讓你在外面的相好穿件道袍,就能冒充什麼大師。」

  「那些個大師誰不是鬚髮皆白,哪有那麼年輕的大師?還是個女冠?」

  「你是不是想悔婚了?我們還沒成親,你就敢堂而皇之地將外面的女人帶進門,是不是還要報答她的救命之恩,納她為貴妾?」

  「放肆!」

  原本懶洋洋看熱鬧的蕭溯光,面色驟然一沉,厲聲呵斥了柳年年一句。

  柳年年被唬得愣了下,認出來這是誰後,不由面露鄙夷。

  「景凌表哥,你不是一向跟蕭瞎子勢不兩立嗎?怎麼還把他也帶回府?」

  謝景凌眼皮一跳,飛快把柳年年拉到身後。

  一個飛鏢幾乎是擦著柳年年的髮髻而過,將她半邊的髮髻都削了下來。

  青絲垂落披散,柳年年發出尖叫。

  「啊!!我的頭髮!」

  謝景凌看了眼她半邊長發半邊短髮的狼狽模樣,忽然覺得,自己方才還不如不拉她,至少整個靈蛇髻被飛鏢削平還能齊整些。

  謝夫人將哭紅眼的柳年年護在身後,對蕭溯光怒目而視:

  「蕭二公子,在我謝大將軍府,這麼對我們的表小姐,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蕭溯光手裡把玩著飛回來的飛鏢,冷哼了聲,「她羞辱我救命恩人在先,沒削掉她腦袋,都是給你們謝家面子了!」

  他拽上顧令窈的衣袖就要出門。

  「走。他謝景凌有求於你,還任由他那表妹一口一句『外頭相好的』和『納為貴妾』羞辱你,還管他什麼死活!」

  魏長昭見狀唇角不由微勾,又刷地打開了繪有墨柳的摺扇,輕輕搖晃起來。

  沒想到有蕭溯光這個看熱鬧的在,事情反倒比他想的還要順利。

  「沒有!雲大師,方才是我表妹誤會了,你不要走啊!」

  謝景凌原本還想安慰柳年年幾句,眼見顧令窈被蕭溯光拽著走,趕忙去攔。

  柳年年也從謝夫人懷裡掙脫了出來,叉腰怒瞪著謝景凌,「你非要留她做什麼?這天底下能幫你驅邪的大師就她一個不成?」

  「不就是平安符嗎?回頭我去隱山寺給你請一個不就行了?你還要收別的姑娘的?」

  謝景凌平日裡見自家表妹亂吃醋也只覺得她嬌憨可愛,但這會兒卻有些甜蜜的煩惱。

  「年年,我心悅的只有你。但現在的確只有雲大師能救我,我收她平安符也是為了活命啊。」

  「要不是她,我都要被魏長昭轉移的因果害死了。」

  柳年年不由皺眉,「什麼轉移因果?你不是說,你跟魏長昭平時雖然招貓逗狗,但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嗎?怎麼會有能害死人的因果?」

  「雖然長嫂不喜歡魏長昭和你那幫紈絝兄弟,但我說句公道話,他們平時對你言聽計從,不可能害你吧?你不要因為一個江湖騙子的話傷了兄弟情分。」

  謝夫人聞言眉頭不由皺起。

  她知道謝景凌經常帶柳年年去見他的狐朋狗友,沒想到謝景凌清醒了,柳年年還糊塗著。

  謝景凌也面露懊悔,府上他兄嫂和祖父都不許他和魏長昭來往,平日裡只有柳年年不反對,所以他跟柳年年說了許多魏長昭的好話,有時還帶著柳年年一起去跟他們玩。

  以至於現在,柳年年也跟之前的他一樣,被魏長昭給矇騙了!

  「年年,我一時半會跟你說不清,但以前是我看走眼了,魏長昭不是好人。」

  謝景凌朝顧令窈拱手:「雲大師,我先代年年表妹給你賠個罪。她就是太要緊我,總愛吃飛醋,沒壞心思的。」

  「求你為我找到魏長昭轉移因果害我的媒介。事成之後,我謝景凌必然奉上百兩黃金相謝!」

  謝夫人直接讓嬤嬤取來了百兩黃金,端到顧令窈面前。

  「雲大師,還請出手相助,救景凌一命。」

  「長嫂,你怎麼也被她騙了?」

  柳年年看到那麼多金錠都不由有些眼熱,她平日裡雖在謝家錦衣玉食,可每個月例銀也才十兩銀子。

  謝夫人待她雖好,但至多給她幾十兩銀子零花,超過百兩銀子都少有,更別提百兩黃金了,可現在卻對一個小坤道如此大方!

  她怒瞪向顧令窈,指著謝景凌院子的方向,「那就是我表哥的院子。好,你找,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找出個什麼花來!」

  「好呀。」

  顧令窈朝她笑了笑,沒有往她指的方向看一眼,而是朝著她走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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