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陸二哥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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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聞畫面里的周卿雲身姿挺拔、坦蕩從容,立於萬眾中央。

  陸明看著屏幕里盛大的場面。

  看著周卿雲風光無限的模樣。

  唇角卻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眼底滿是輕視與嘲諷。

  年輕人還真是死鴨子嘴硬。

  太愛面子、太好逞強。

  明明被自己徹底擠出白石村,丟人現眼。

  被逼無奈遠走上海。

  丟了深耕數年的產業底盤。

  如今只能靠著搞噱頭、立人設、說大話挽回顏面。

  什麼「寧缺毋濫」。

  說到底。

  不過是敗者的嘴硬、弱者的逞強。

  陸明心中暗自盤算。

  再過不久。

  整個白石酒業都會徹底握在自己手裡。

  等他徹底坐穩這片產業。

  看你周卿雲還能在上海撐多久、嘴硬多久。

  你在那邊風風光光造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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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不怪我在這裡穩穩收割了。

  而此時端坐在辦公桌後的滿倉叔。

  同樣也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上的周卿雲。

  滿倉書記的思緒悄然飄遠。

  想起周卿雲離開白石村那天的場景。

  沒有怨言、沒有辯解、沒有不甘。

  只是安靜的轉身便登上了遠去的車。

  那不是失望、不是落魄。

  不是無可奈何的離場。

  是落幕、是放手、是不願再有任何牽扯。

  當時他離開的時候,心情到底會有多麼黑暗。

  就在辦公室兩人各懷心事的時候。

  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打破辦公室的沉寂。

  滿倉書記回過神來。

  抬手拿起聽筒。

  貼在耳邊靜靜聽了幾秒。

  片刻後。

  他默默將話筒遞向陸明。

  「找你的。」

  陸明微微挑眉,悠然接過聽筒。

  漫不經心地「餵」了一聲。

  下一秒。

  電話那頭一道急促、暴戾、壓抑著滔天怒火的聲音,劈頭蓋臉狠狠砸來。

  「陸明!你還有心思在白石村享樂!」

  「你知不知道周卿雲已經找人摸到日本,抄我們的後路了。」

  陸明握著聽筒的手指驟然收緊。

  渾身鬆弛的姿態瞬間僵住。

  原本臉上的傲慢、輕視、從容。

  像冬日玻璃上凝結的薄霜。

  瞬間硬邦邦地凝固,褪去所有溫度。

  電話那頭,是他這輩子都不敢得罪的人物。

  而他說出的話,絕不可能有假。

  「哥,什麼情況?你說清楚啊!」

  電話那邊的語速極快,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

  「日本那邊好幾家核心家電渠道商。」

  「近期全部被人私下拜訪對接!」

  「背後是文藝春秋的人脈資源。」

  「專門針對性接洽我們長期合作的供貨商!」

  「對方希望他們能完全斷開和我們的合作。」

  「南宮家族今天親自致電給我。」

  「問我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還能不能繼續合作下去!」

  「如果不行,他們不介意換個合作夥伴。」

  「我費盡口舌才暫時壓下那邊的不滿。」

  「可這根本撐不了多久!」

  陸明的腦子瞬間嗡嗡作響。

  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變冷。

  帶著赤裸裸的威脅與決絕。

  「陸明,我今天把話給你撂在這裡。」

  「日本渠道一旦崩盤、合作斷裂。」

  「對於我們這群人會造成多大的損失,你自己心裡也有數。」

  「這麼大的一門生意,如果因為你丟掉了。」

  「所有後果由你全權承擔!」

  「你現在就給我去日本穩住渠道商,穩住我們這條線。」

  「事辦成了,你在外面,依舊是人人敬重的陸二哥。」

  「但,要是辦砸了,你最好自己去非洲找個沒人知道的部落藏好了。」

  「別讓任何人能找到你!」

  「你應該明白,惹怒我們的代價,你承擔不起。」

  「咔嗒」一聲。

  電話驟然掛斷,忙音嘟嘟作響,冰冷又刺耳。

  陸明僵在沙發上。

  握著聽筒的手遲遲沒有鬆開。

  指尖冰涼、手心冒汗。

  他緩緩放下話筒。

  心底原本的傲慢、篤定、勝券在握。

  在這一刻轟然崩塌、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慌亂、不安與後怕。

  他沉默良久,緩緩起身。

  邁步走到窗邊。

  伸手一把拉上厚重的窗簾。

  隔絕了窗外所有的燈火與聲響。

  密閉的房間裡。

  光線瞬間暗沉。

  氛圍壓抑沉悶。

  他轉過身。

  目光直直看向辦公桌後的滿倉書記。

  滿倉書記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陸明喉結輕輕滾動。

  「滿倉書記,北京那邊突發急事,我必須立刻回去處理。」

  滿倉書記抬眼。

  淡淡點頭。

  「沒事,我還在這呢,廠里亂不了,你要的訂單,我近期會催促生產的。」

  「你什麼時候想再來,我都隨時歡迎。」

  滿倉書記嘴上說著不急。

  但手上動作卻格外乾脆。

  他默默合上桌上所有文件。

  將陸明此前翻閱過的合作合同、產業規劃副本。

  一一整齊收納進抽屜。

  鎖扣輕輕一扣,徹底封存。

  陸明再無多言。

  拿起外套轉身便走。

  陸明腳步倉促。

  頭也不回地踏出辦公室。

  一路往樓下趕去。

  滿倉叔只抬了抬眼皮,將他送到辦公室門口。

  他順勢扶了一把門框。

  腳步穩穩釘在門口。

  壓根沒打算真送出去。

  自己在村里、在廠里當了幾十年掌舵人。

  誰走誰留、誰真誰假,他心裡門兒清。

  客套是人情,分寸是規矩。

  對陸明這種心急露餡的人。

  連表面功夫都不必做足。

  他甚至還往前探了探頭。

  瞧了一眼走廊里的動靜。

  然後若無其事地把門框邊那盆半死不活的吊蘭往裡挪了挪。

  這盆弔蘭還是這間辦公室屬於周卿雲的時候養的。

  周卿雲一走,滿倉叔接管了辦公室。

  想起來就澆一瓢水,想不起來就幹著。

  兩三個月下來,葉子黃了大半。

  蔫頭耷腦地掛在窗台上,也沒人管。

  整條辦公樓走廊沒開一盞燈。

  昏沉沉的。

  夜色順著窗縫鑽進來。

  鋪在斑駁的水泥地面上。

  陸明的腳步聲急促又厚重。

  「咚咚」地敲在空蕩的樓道里。

  帶著幾分掩不住的慌亂。

  再也沒了往日做客時的從容傲慢。

  腳步聲由近及遠,一點點變輕、變悶。

  最後徹底被院外汽車轟鳴的引擎聲吞得乾乾淨淨。

  滿倉叔望著那道徹底消失在台階下的背影。

  靜靜佇立了一小會。

  這才緩緩收回目光,轉身踱回辦公桌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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