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聞仲師兄，我想跟你下山
「天仙初期？」
「修為是不是低了些？」
聞仲目光落在林淵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他身為大商太師，又是金靈聖母門下最出名的弟子之一，常年征戰在外，身上的氣質與金鰲島上那些潛心修行的仙人明顯不同。
額生神目，一身正氣。
往那裡一站，自帶一股軍陣中磨出來的肅殺味道。
林淵只是被他掃了一眼，先天靈覺便自行生出反應。
強。
而且是經歷過真正生死搏殺的強。
自己在小比擂台上連續越境，放在同代弟子裡確實亮眼，可跟聞仲這種常年領兵征戰的老牌強者相比，還嫩得很。
金靈聖母倒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修為低了些，腦子還算好使。」
她淡淡道。
「此次門中小比，他以地仙巔峰連敗兩名天仙，又借天仙巔峰弟子磨鍊自身，臨陣破境。」
「老師方才也賜了他青玄劍與《上清仙經》。」
聞仲原本還在打量林淵。
聽到最後一句時，眼神明顯變了些。
「老師也關注了？」
「嗯。」
金靈點頭。
聞仲頓時明白。
能被自家師祖親自賜寶，說明林淵此次表現絕對不止一個「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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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戰場和擂台終究是兩回事。
擂台有同門長輩看著。
真出了危險，有人會停手。
商周戰場上，闡教弟子可不會因為你喊一句「師兄稍等，我法力沒了」就真停下來。
聞仲想到這裡，抬手道：「你們兩位先去準備，我與林師弟說幾句話。」
另外兩名入選弟子拱手退開。
林淵留在原地。
聞仲看著他。
「師弟。」
「下山不是遊歷。」
「如今天下局勢越來越亂，西岐已有反意，闡教門人又頻頻出現在西岐一方。你此次隨我而去，真遇到鬥法，沒人能保證一定護得住你。」
「我只問你一句。」
「怕死嗎？」
林淵原本以為聞仲要問什麼大道理。
聽到這話，反而樂了。
「怕。」
聞仲眉頭輕輕一挑。
這回答多少有點出乎意料。
金鰲島上的年輕弟子，尤其剛剛在小比里打出名氣的，多少都有點少年心氣。
聞仲原本以為林淵會來一句「修道之人何懼一死」。
結果這師弟回答得相當樸實。
怕。
一點思想包袱都沒有。
「既然怕，你還去？」
聞仲問道。
林淵看著他。
「怕死，和該不該去，是兩回事。」
「真碰上必死的局面，我肯定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可有些人本來不該死。」
「如果明明能拉一把，我卻因為害怕躲在後面看著……」
林淵停頓片刻。
「那以後輪到我遭劫的時候，又憑什麼指望同門拉我一把？」
聞仲眼神微微一動。
林淵想到的卻是碧雲和石磯。
他當然有系統。
救人有獎勵。
這點沒什麼好裝清高的。
但經歷陳塘關那件事後，林淵也越來越清楚，截教真正讓他願意待下去的地方，不只有系統獎勵。
石磯出事。
自己叫人。
金靈真來。
小比受傷。
多寶會額外給丹藥。
他打得好，通天也真捨得賜寶。
這個教派未來會輸得很慘。
裡面的人也各有毛病。
可至少目前為止，這裡的師兄師姐對他是真的不錯。
聞仲看了林淵一會，忽然笑了。
「我聽說你在陳塘關，一看太乙真人護短，轉手就給老師傳訊。」
「現在看來，傳言倒是不假。」
「知道打不過就叫人，不丟臉。」
「活下來才有下一戰。」
林淵頓時覺得這位師兄相當對胃口。
「英雄所見略同。」
聞仲眼角一跳。
「我誇你兩句，你倒是不客氣。」
兩人說話間，金靈已經將一枚玉簡送到聞仲面前。
「西岐的訊息，你先看看。」
聞仲神識掃過。
臉上的輕鬆很快消失。
林淵站得近，也敏銳感覺到氣氛變化。
「師兄，出事了？」
「西岐那邊聚集的鍊氣士越來越多。」
聞仲收起玉簡。
「若只是凡俗兩軍交戰，我大商自然不懼。」
「麻煩的是仙門。」
「西岐背後有闡教。」
「他們門下弟子一旦陸續下山，大商軍中單靠現有鍊氣士，很難擋住。」
聞仲說到這裡，看向金靈。
「老師，我準備先去請幾位道友相助。」
金靈沒有阻止。
「你心中有人選？」
「九龍島。」
聞仲道。
「王魔、楊森、高友干、李興霸四位道友，與我有舊，而且四人聯手實力不弱。」
聽見這四個名字。
林淵心臟當場就跳快了一拍。
來了。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騎著四匹坐騎一起往臉上沖。
九龍島四聖。
他前面才剛在心裡排列過的四張「大卡」。
這就送上門了。
林淵表面不動聲色，眼神卻亮得有點過分。
聞仲說完正事，剛準備帶人離開，便發現林淵還站在旁邊。
而且看自己的眼神莫名火熱。
「師弟？」
「怎麼了？」
「沒怎麼。」
林淵連忙收斂表情。
「就是想問一下，師兄什麼時候去九龍島？」
「馬上。」
聞仲奇怪道。
「怎麼？」
林淵上前一步。
「師兄。」
「帶我一個。」
聞仲皺眉。
「你剛剛才答應隨我下山，沒必要現在就跟著到處跑。回道場收拾一下，過些時日再與其他弟子匯合即可。」
林淵哪裡肯。
開玩笑。
四份逆命目標就在前面。
讓他回去收拾洞府？
他那個洞府有什麼好收拾的？
總共一張石床兩瓶丹藥。
賊進去了都得含淚留下兩塊靈石。
「師兄。」
「我沒什麼可準備的。」
林淵拍了拍腰間青玄劍。
又摸了一下厚土劍。
「全部家當都帶身上了。」
聞仲：「……」
這麼窮？
難怪老師剛才又送功法又送劍。
聞仲想了想。
九龍島並不屬於真正戰場。
帶林淵去認認人，也沒什麼危險。
「行。」
「那就隨我去。」
林淵嘴角瞬間揚起。
「多謝師兄。」
金靈看了他一眼，總覺得林淵答應得這麼積極，不單純是仰慕九龍島四聖那麼簡單。
不過這小子一直挺喜歡結交同門。
倒也算好事。
聞仲朝金靈告辭。
林淵跟在他身後剛走出幾步，突然又回過頭。
「師尊。」
「弟子此次下山，可能要一段時間才回來。」
金靈微微頷首。
「知道。」
「記住我此前說的話。」
「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別逞強。」
「是。」
林淵行了一禮。
聞仲已經祭出遁光。
林淵趕緊跟上。
兩道光芒一前一後離開金鰲島，朝九龍島方向疾馳。
路上。
聞仲回頭看了一眼林淵的速度。
「太慢了。」
林淵：「……」
這話很傷人。
可惜又是事實。
剛才小比里，他確實靠先天靈覺解決了擅長遁術的對手。
問題在於，那是擂台。
真拿來趕路。
他的遁速依舊是短板。
聞仲抬手一卷。
雷光將林淵包裹。
下一刻，速度暴漲何止十倍。
林淵看著四周瞬間模糊的雲海，沉默片刻。
「師兄。」
「以後有機會，教我這手。」
聞仲頭也不回。
「先把《上清仙經》練明白。」
「貪多嚼不爛。」
林淵嘴上應著。
心思已經飛到了九龍島。
系統自從石磯死劫結算以後一直安安靜靜。
可就在聞仲帶著他越過一片無邊海域時。
意識深處忽然微微一震。
那道熟悉的提示，再次出現。
【檢測到多名既定死劫目標正在接近。】
林淵眼睛一下眯了起來。
遠處海天交界之地。
四道強橫氣息正從一座巨島上緩緩升起。
「修為是不是低了些？」
聞仲目光落在林淵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他身為大商太師，又是金靈聖母門下最出名的弟子之一，常年征戰在外，身上的氣質與金鰲島上那些潛心修行的仙人明顯不同。
額生神目，一身正氣。
往那裡一站，自帶一股軍陣中磨出來的肅殺味道。
林淵只是被他掃了一眼，先天靈覺便自行生出反應。
強。
而且是經歷過真正生死搏殺的強。
自己在小比擂台上連續越境，放在同代弟子裡確實亮眼，可跟聞仲這種常年領兵征戰的老牌強者相比，還嫩得很。
金靈聖母倒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修為低了些，腦子還算好使。」
她淡淡道。
「此次門中小比，他以地仙巔峰連敗兩名天仙，又借天仙巔峰弟子磨鍊自身，臨陣破境。」
「老師方才也賜了他青玄劍與《上清仙經》。」
聞仲原本還在打量林淵。
聽到最後一句時，眼神明顯變了些。
「老師也關注了？」
「嗯。」
金靈點頭。
聞仲頓時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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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戰場和擂台終究是兩回事。
擂台有同門長輩看著。
真出了危險，有人會停手。
商周戰場上，闡教弟子可不會因為你喊一句「師兄稍等，我法力沒了」就真停下來。
聞仲想到這裡，抬手道：「你們兩位先去準備，我與林師弟說幾句話。」
另外兩名入選弟子拱手退開。
林淵留在原地。
聞仲看著他。
「師弟。」
「下山不是遊歷。」
「如今天下局勢越來越亂，西岐已有反意，闡教門人又頻頻出現在西岐一方。你此次隨我而去，真遇到鬥法，沒人能保證一定護得住你。」
「我只問你一句。」
「怕死嗎？」
林淵原本以為聞仲要問什麼大道理。
聽到這話，反而樂了。
「怕。」
聞仲眉頭輕輕一挑。
這回答多少有點出乎意料。
金鰲島上的年輕弟子，尤其剛剛在小比里打出名氣的，多少都有點少年心氣。
聞仲原本以為林淵會來一句「修道之人何懼一死」。
結果這師弟回答得相當樸實。
怕。
一點思想包袱都沒有。
「既然怕，你還去？」
聞仲問道。
林淵看著他。
「怕死，和該不該去，是兩回事。」
「真碰上必死的局面，我肯定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可有些人本來不該死。」
「如果明明能拉一把，我卻因為害怕躲在後面看著……」
林淵停頓片刻。
「那以後輪到我遭劫的時候，又憑什麼指望同門拉我一把？」
聞仲眼神微微一動。
林淵想到的卻是碧雲和石磯。
他當然有系統。
救人有獎勵。
這點沒什麼好裝清高的。
但經歷陳塘關那件事後，林淵也越來越清楚，截教真正讓他願意待下去的地方，不只有系統獎勵。
石磯出事。
自己叫人。
金靈真來。
小比受傷。
多寶會額外給丹藥。
他打得好，通天也真捨得賜寶。
這個教派未來會輸得很慘。
裡面的人也各有毛病。
可至少目前為止，這裡的師兄師姐對他是真的不錯。
聞仲看了林淵一會，忽然笑了。
「我聽說你在陳塘關，一看太乙真人護短，轉手就給老師傳訊。」
「現在看來，傳言倒是不假。」
「知道打不過就叫人，不丟臉。」
「活下來才有下一戰。」
林淵頓時覺得這位師兄相當對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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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仲眼角一跳。
「我誇你兩句，你倒是不客氣。」
兩人說話間，金靈已經將一枚玉簡送到聞仲面前。
「西岐的訊息，你先看看。」
聞仲神識掃過。
臉上的輕鬆很快消失。
林淵站得近，也敏銳感覺到氣氛變化。
「師兄，出事了？」
「西岐那邊聚集的鍊氣士越來越多。」
聞仲收起玉簡。
「若只是凡俗兩軍交戰，我大商自然不懼。」
「麻煩的是仙門。」
「西岐背後有闡教。」
「他們門下弟子一旦陸續下山，大商軍中單靠現有鍊氣士，很難擋住。」
聞仲說到這裡，看向金靈。
「老師，我準備先去請幾位道友相助。」
金靈沒有阻止。
「你心中有人選？」
「九龍島。」
聞仲道。
「王魔、楊森、高友干、李興霸四位道友，與我有舊，而且四人聯手實力不弱。」
聽見這四個名字。
林淵心臟當場就跳快了一拍。
來了。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騎著四匹坐騎一起往臉上沖。
九龍島四聖。
他前面才剛在心裡排列過的四張「大卡」。
這就送上門了。
林淵表面不動聲色，眼神卻亮得有點過分。
聞仲說完正事，剛準備帶人離開，便發現林淵還站在旁邊。
而且看自己的眼神莫名火熱。
「師弟？」
「怎麼了？」
「沒怎麼。」
林淵連忙收斂表情。
「就是想問一下，師兄什麼時候去九龍島？」
「馬上。」
聞仲奇怪道。
「怎麼？」
林淵上前一步。
「師兄。」
「帶我一個。」
聞仲皺眉。
「你剛剛才答應隨我下山，沒必要現在就跟著到處跑。回道場收拾一下，過些時日再與其他弟子匯合即可。」
林淵哪裡肯。
開玩笑。
四份逆命目標就在前面。
讓他回去收拾洞府？
他那個洞府有什麼好收拾的？
總共一張石床兩瓶丹藥。
賊進去了都得含淚留下兩塊靈石。
「師兄。」
「我沒什麼可準備的。」
林淵拍了拍腰間青玄劍。
又摸了一下厚土劍。
「全部家當都帶身上了。」
聞仲：「……」
這麼窮？
難怪老師剛才又送功法又送劍。
聞仲想了想。
九龍島並不屬於真正戰場。
帶林淵去認認人，也沒什麼危險。
「行。」
「那就隨我去。」
林淵嘴角瞬間揚起。
「多謝師兄。」
金靈看了他一眼，總覺得林淵答應得這麼積極，不單純是仰慕九龍島四聖那麼簡單。
不過這小子一直挺喜歡結交同門。
倒也算好事。
聞仲朝金靈告辭。
林淵跟在他身後剛走出幾步，突然又回過頭。
「師尊。」
「弟子此次下山，可能要一段時間才回來。」
金靈微微頷首。
「知道。」
「記住我此前說的話。」
「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別逞強。」
「是。」
林淵行了一禮。
聞仲已經祭出遁光。
林淵趕緊跟上。
兩道光芒一前一後離開金鰲島，朝九龍島方向疾馳。
路上。
聞仲回頭看了一眼林淵的速度。
「太慢了。」
林淵：「……」
這話很傷人。
可惜又是事實。
剛才小比里，他確實靠先天靈覺解決了擅長遁術的對手。
問題在於，那是擂台。
真拿來趕路。
他的遁速依舊是短板。
聞仲抬手一卷。
雷光將林淵包裹。
下一刻，速度暴漲何止十倍。
林淵看著四周瞬間模糊的雲海，沉默片刻。
「師兄。」
「以後有機會，教我這手。」
聞仲頭也不回。
「先把《上清仙經》練明白。」
「貪多嚼不爛。」
林淵嘴上應著。
心思已經飛到了九龍島。
系統自從石磯死劫結算以後一直安安靜靜。
可就在聞仲帶著他越過一片無邊海域時。
意識深處忽然微微一震。
那道熟悉的提示，再次出現。
【檢測到多名既定死劫目標正在接近。】
林淵眼睛一下眯了起來。
遠處海天交界之地。
四道強橫氣息正從一座巨島上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