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毫不見外的少女
沿著小徑走入陣中不久，女媧與伏羲的身影便出現在山林前方。
女媧依舊是一襲杏黃仙裙，周身氣息比離開紫微星時更加圓融。
顯然這半個元會以來，她已經將紫霄宮第二次講道所得梳理了大半。
孔萱來到近前，沒有因為此前相處過幾日便失了禮數，先向二人認真見禮。
「孔萱見過女媧師伯、伏羲師伯。」
「起來吧。」
女媧目光在她身上稍稍停留，感受到那股已經穩定下來的太乙氣息，眼中笑意也濃了幾分。
「確實修成太乙了，倒比我想得快上不少。」
「師尊教得好。」
孔萱直起身，又十分認真地補充道，「我也沒有偷懶。」
少女後半句話說得格外清楚，顯然不打算把所有功勞都推到青玄身上。
女媧被她逗得笑了一聲，「看得出來。」
青玄與清漪也已來到近前，四人彼此見過禮。
伏羲笑著將眾人引入山中，沒有再把孔萱當作需要特意照顧的小輩，只偶爾問上幾句她這半個元會的修行。
孔萱起初還答得頗為認真。
只是隨著眾人不斷深入鳳棲山，她的目光很快便被周圍景象吸引過去。
與紫微星的浩瀚清寂不同，鳳棲山中草木繁盛，處處都能感受到旺盛生機。
靈泉沿著山石流過，岸邊生長著許多孔萱從未見過的靈花，偶爾還有已經開啟靈智的小獸從林間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幾位來客。
更遠處，一片果林沿著山勢鋪開。
果樹高低錯落，枝葉間懸掛著顏色各異的果實。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聞到風中傳來的淡淡清香。
孔萱只看了一眼，便認出其中幾種，正是女媧當初在紫微星提起過的靈果。
她倒沒有直接往果林走，只是前行的腳步明顯比先前慢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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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媧將她的神情看在眼中，轉頭對伏羲道，「兄長，你先帶青玄道友去亭中坐吧，我陪清漪姐姐與孔萱去後山看看。」
伏羲自然知道她要去做什麼，含笑點頭。
孔萱直到這時才真正望向那片果林，眼中期待再也沒有掩飾。
女媧走出幾步，見她還跟在清漪身旁，不由回頭道，「不是惦記了半個元會嗎？還不過來？」
孔萱這才快步跟了上去。
果林中並非每株靈根都已結果，真正成熟的只有靠近靈泉的數株。
女媧顯然早有準備，半個元會以來始終沒有採摘其中最先成熟的那一批。
她來到一株不過丈許高的靈木前，隨手摘下一枚朱紅果實，遞到孔萱面前。
「先嘗嘗這個。」
果實落入掌中，尚有一縷溫熱火行靈氣沿著指尖流轉。
孔萱低頭看了看，才送到唇邊輕輕咬了一口。
最先散開的是一股清甜，緊接著，溫和靈氣便從果肉中流入四肢百骸，與她自身的鳳凰血脈極為契合。
孔萱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女媧見狀便知道她喜歡，抬手指向樹上剩餘果實。
「成熟的可以自己取，青色的還要再等些年月，莫要一併摘了。」
孔萱點了點頭，五色神光隨之自指間升起。
霞光沿著樹冠緩緩掠過，卻沒有像過去那般將所有五行靈機一併牽動。
三人繼續向果林深處走去。
孔萱一路嘗過幾種不同的果實，遇到喜歡的便多摘幾枚，不合口味的也不會直接放下，而是收進淨世白蓮，準備帶回紫微星慢慢吃。
走到果林中段時，她卻將其中幾枚火行靈氣最為溫和的果實單獨取了出來。
清漪看了一眼，「這些不吃？」
「帶給母親。」
孔萱低頭挑選一番，將其中一枚靈氣略有流失的換了出去。
「這幾種都能儲存很久，等到了不死火山，應該還與剛摘下來時差不多。」
女媧聞言，帶著她繞過前方靈泉，來到果林東側。
那裡生長著一株通體赤紅的古樹，樹上果實不多，只有枝頭最高處懸著十餘枚赤金靈果。
「若是準備帶給元鳳道友，這種更為合適。」
女媧抬手取下一枚，赤金果實表面隨之浮現出一道形似飛鳥的先天紋路。
「其中火行靈氣雖然濃郁，性質卻並不熾烈，你以淨世白蓮收好，數個元會也不會損失多少靈機。」
孔萱接過果實感應片刻，眉眼間頓時多出一絲喜意。
她這次沒有一下摘走許多，只從樹上選了六枚已經完全成熟的果實，仔細收入清漪遞來的玉匣之中。
「只取這些？」女媧問道。
「夠了。」孔萱合上玉匣，將其放入淨世白蓮深處。
「母親若是喜歡，我下次再來替她摘。」
少女說著，儼然已經將下一次前來鳳棲山也安排好了。
女媧倒不介意她惦記著自己的果樹，含笑應道，「那便等下一批成熟以後再來。」
三人從果林出來時，孔萱懷裡又多了一隻盛滿靈果的玉盤。
石亭內，青玄與伏羲已經煮好了悟道茶。
孔萱將玉盤放在石案上，從中挑出一枚顏色最為清透的果實，推到青玄面前。
「師尊，這種最好吃。」
青玄拿起果實看了一眼，「每一種都嘗過了？」
孔萱神情不變，「師伯讓我嘗的。」
女媧就在一旁，聞言也沒有拆穿她，只端起茶盞遮住唇邊笑意。
孔萱又選出一枚遞給清漪，這才在她身旁坐下。
只是還沒安靜多久，她便將自己方才在果林中見到的幾種靈根一一說了出來，偶爾遇到不認識的，還會轉頭向女媧詢問。
石亭中的交談，也隨著她的聲音多出了幾分熱鬧。
青玄沒有讓她閉口，也沒有事事替她解答。
大多數時候，都是女媧與伏羲說上一些鳳棲山中的見聞，清漪偶爾補充幾句，青玄則坐在一旁飲茶。
待遇到自己知道的事情，她也會接上幾句。
如此數日過去，女媧將鳳棲山中幾處頗為有趣的地方都帶她走了一遍。
「師娘，我想明日便回不死火山。」
清漪早已看出她這幾日雖然玩得高興，心中卻始終惦記著元鳳，聞言輕輕點頭，「去吧。」
青玄道，「到了不死火山，記得向紫微星傳一道訊息。」
「弟子知道。」
孔萱答應下來，又向女媧與伏羲認真告辭。
臨走之前，她想起什麼，從淨世白蓮中取出一枚五色松果，送到女媧面前。
「這次只顧著吃師伯的靈果，我也沒有準備其他東西，下一次再來，我從不死火山給師伯帶些紫微星與鳳棲山都沒有的。」
女媧接過松果，笑著應下，「那我便等著。」
孔萱這才來到青玄與清漪面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師尊，師娘，弟子走了。」
青玄微微頷首，「去吧。」
女媧依舊是一襲杏黃仙裙，周身氣息比離開紫微星時更加圓融。
顯然這半個元會以來，她已經將紫霄宮第二次講道所得梳理了大半。
孔萱來到近前，沒有因為此前相處過幾日便失了禮數，先向二人認真見禮。
「孔萱見過女媧師伯、伏羲師伯。」
「起來吧。」
女媧目光在她身上稍稍停留，感受到那股已經穩定下來的太乙氣息，眼中笑意也濃了幾分。
「確實修成太乙了，倒比我想得快上不少。」
「師尊教得好。」
孔萱直起身，又十分認真地補充道，「我也沒有偷懶。」
少女後半句話說得格外清楚，顯然不打算把所有功勞都推到青玄身上。
女媧被她逗得笑了一聲，「看得出來。」
青玄與清漪也已來到近前，四人彼此見過禮。
伏羲笑著將眾人引入山中，沒有再把孔萱當作需要特意照顧的小輩，只偶爾問上幾句她這半個元會的修行。
孔萱起初還答得頗為認真。
只是隨著眾人不斷深入鳳棲山，她的目光很快便被周圍景象吸引過去。
與紫微星的浩瀚清寂不同，鳳棲山中草木繁盛，處處都能感受到旺盛生機。
靈泉沿著山石流過，岸邊生長著許多孔萱從未見過的靈花，偶爾還有已經開啟靈智的小獸從林間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幾位來客。
更遠處，一片果林沿著山勢鋪開。
果樹高低錯落，枝葉間懸掛著顏色各異的果實。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聞到風中傳來的淡淡清香。
孔萱只看了一眼，便認出其中幾種，正是女媧當初在紫微星提起過的靈果。
她倒沒有直接往果林走，只是前行的腳步明顯比先前慢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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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媧將她的神情看在眼中，轉頭對伏羲道，「兄長，你先帶青玄道友去亭中坐吧，我陪清漪姐姐與孔萱去後山看看。」
伏羲自然知道她要去做什麼，含笑點頭。
孔萱直到這時才真正望向那片果林，眼中期待再也沒有掩飾。
女媧走出幾步，見她還跟在清漪身旁，不由回頭道，「不是惦記了半個元會嗎？還不過來？」
孔萱這才快步跟了上去。
果林中並非每株靈根都已結果，真正成熟的只有靠近靈泉的數株。
女媧顯然早有準備，半個元會以來始終沒有採摘其中最先成熟的那一批。
她來到一株不過丈許高的靈木前，隨手摘下一枚朱紅果實，遞到孔萱面前。
「先嘗嘗這個。」
果實落入掌中，尚有一縷溫熱火行靈氣沿著指尖流轉。
孔萱低頭看了看，才送到唇邊輕輕咬了一口。
最先散開的是一股清甜，緊接著，溫和靈氣便從果肉中流入四肢百骸，與她自身的鳳凰血脈極為契合。
孔萱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女媧見狀便知道她喜歡，抬手指向樹上剩餘果實。
「成熟的可以自己取，青色的還要再等些年月，莫要一併摘了。」
孔萱點了點頭，五色神光隨之自指間升起。
霞光沿著樹冠緩緩掠過，卻沒有像過去那般將所有五行靈機一併牽動。
三人繼續向果林深處走去。
孔萱一路嘗過幾種不同的果實，遇到喜歡的便多摘幾枚，不合口味的也不會直接放下，而是收進淨世白蓮，準備帶回紫微星慢慢吃。
走到果林中段時，她卻將其中幾枚火行靈氣最為溫和的果實單獨取了出來。
清漪看了一眼，「這些不吃？」
「帶給母親。」
孔萱低頭挑選一番，將其中一枚靈氣略有流失的換了出去。
「這幾種都能儲存很久，等到了不死火山，應該還與剛摘下來時差不多。」
女媧聞言，帶著她繞過前方靈泉，來到果林東側。
那裡生長著一株通體赤紅的古樹，樹上果實不多，只有枝頭最高處懸著十餘枚赤金靈果。
「若是準備帶給元鳳道友，這種更為合適。」
女媧抬手取下一枚，赤金果實表面隨之浮現出一道形似飛鳥的先天紋路。
「其中火行靈氣雖然濃郁，性質卻並不熾烈，你以淨世白蓮收好，數個元會也不會損失多少靈機。」
孔萱接過果實感應片刻，眉眼間頓時多出一絲喜意。
她這次沒有一下摘走許多，只從樹上選了六枚已經完全成熟的果實，仔細收入清漪遞來的玉匣之中。
「只取這些？」女媧問道。
「夠了。」孔萱合上玉匣，將其放入淨世白蓮深處。
「母親若是喜歡，我下次再來替她摘。」
少女說著，儼然已經將下一次前來鳳棲山也安排好了。
女媧倒不介意她惦記著自己的果樹，含笑應道，「那便等下一批成熟以後再來。」
三人從果林出來時，孔萱懷裡又多了一隻盛滿靈果的玉盤。
石亭內，青玄與伏羲已經煮好了悟道茶。
孔萱將玉盤放在石案上，從中挑出一枚顏色最為清透的果實，推到青玄面前。
「師尊，這種最好吃。」
青玄拿起果實看了一眼，「每一種都嘗過了？」
孔萱神情不變，「師伯讓我嘗的。」
女媧就在一旁，聞言也沒有拆穿她，只端起茶盞遮住唇邊笑意。
孔萱又選出一枚遞給清漪，這才在她身旁坐下。
只是還沒安靜多久，她便將自己方才在果林中見到的幾種靈根一一說了出來，偶爾遇到不認識的，還會轉頭向女媧詢問。
石亭中的交談，也隨著她的聲音多出了幾分熱鬧。
青玄沒有讓她閉口，也沒有事事替她解答。
大多數時候，都是女媧與伏羲說上一些鳳棲山中的見聞，清漪偶爾補充幾句，青玄則坐在一旁飲茶。
待遇到自己知道的事情，她也會接上幾句。
如此數日過去，女媧將鳳棲山中幾處頗為有趣的地方都帶她走了一遍。
「師娘，我想明日便回不死火山。」
清漪早已看出她這幾日雖然玩得高興，心中卻始終惦記著元鳳，聞言輕輕點頭，「去吧。」
青玄道，「到了不死火山，記得向紫微星傳一道訊息。」
「弟子知道。」
孔萱答應下來，又向女媧與伏羲認真告辭。
臨走之前，她想起什麼，從淨世白蓮中取出一枚五色松果，送到女媧面前。
「這次只顧著吃師伯的靈果，我也沒有準備其他東西，下一次再來，我從不死火山給師伯帶些紫微星與鳳棲山都沒有的。」
女媧接過松果，笑著應下，「那我便等著。」
孔萱這才來到青玄與清漪面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師尊，師娘，弟子走了。」
青玄微微頷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