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神逆隕落,十二元會得見大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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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羅之道。

  青玄化形至今,只見過鴻鈞一位大羅。

  更遠遠感受過羅睺、楊眉,陰陽等人的氣息。

  他也曾親眼見過鴻鈞一指滅殺三頭太乙凶獸。

  可見過大羅出手,與真正看見大羅之道,終究是兩回事。

  鴻鈞沒有長篇講述境界玄妙,一縷清光自三千道韻深處落下,進入青玄顯化的世界。

  世界之中,日月輪轉。

  山河變遷。

  無數大道隨著天地運轉而生,又隨著世界歸於混沌而一同消散。

  唯有那縷清光始終未曾改變。

  無論世界如何演化,它都立於其中。

  不因天地生而出現。

  也不隨天地滅而消失。

  青玄的目光落在那縷清光之上,第一次真正看見太乙與大羅之間的區別。

  「太乙所見,仍是天地之道。」

  鴻鈞的聲音自三千道韻中傳來。

  「大羅所求,卻是讓自身大道真正立於天地。」

  「天地存,道存。」

  「縱使天地發生變遷,自身大道依舊不會因此動搖。」

  只有寥寥數語。

  青玄身後的世界卻已經開始自行運轉。

  混沌演化。

  天地開闢。

  山河日月一一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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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世界重新歸於混沌,所有大道也隨之消散。

  青玄過去所修的世界大道,能夠容納永珍,承載諸道。

  可無論世界演化得多麼完整,都依舊只是他以大道顯化出的世界。

  一旦世界消失,其中的一切便不復存在。

  而鴻鈞展現出的那縷大羅道意,卻已經不再依附於任何天地異象。

  它只屬於鴻鈞自身。

  青玄沒有急著模仿。

  那是鴻鈞的大羅之道,不是他的。

  他真正需要看到的,只是那扇此前始終隱藏在無盡大道之後的門。

  如今,門已經出現。

  如何走到那裡,依舊要由他自己決定。

  清漪安靜坐在一旁。

  一朵青蓮虛影自她身後盛開,無邊造化隨之流入青玄的世界。

  原本隨著世界歸於混沌而一同消失的草木,在造化大道護持下,留下了一縷最初的生命印記。

  下一次天地重新開闢時,那縷生命印記再次落入山河。

  新的草木從大地上生長出來。

  它們並非此前草木的延續。

  卻承接了相同的造化。

  鴻鈞看著這一幕,大道也隨之產生變化。

  「世界有生滅,造化卻能令生機延續。」

  「若天地覆滅,世界大道又該如何存在?」

  青玄沒有立即回答。

  他只是讓身後的世界再次演化。

  這一次,天地沒有完全歸於混沌。

  在日月墜落、山河崩解之後,仍有一片最為原始的世界道韻留在混沌深處。

  新的世界,便自那片道韻中重新開闢。

  鴻鈞的三千大道極廣。

  清漪的造化大道至純。

  而青玄的世界,則能夠將兩者同時承載其中。

  三條道路彼此印證,卻又沒有任何一方被另一方取代。

  鴻鈞依舊是三人中道行最高者。

  他所展現出的許多大道,即便青玄與清漪也只能看見其中一角。

  可青玄的世界大道與清漪的造化大道,同樣是鴻鈞過去未曾見過的道路。

  這不是鴻鈞單方面的講道。

  而是一場真正的論道。

  洪荒不記年。

  三人身後的大道異象一次次顯現,又一次次歸於平靜。

  時間在論道中迅速流逝。

  一個元會。

  三個元會。

  六個元會。

  籠罩蓮池的先天大陣始終沒有開啟。

  青玄沒有將精力耗費在反覆推演某一式神通上。

  他只是在鴻鈞與清漪的大道中,尋找能夠真正補全自身世界的東西。

  陰陽令日月有序。

  五行令山河穩固。

  時空讓天地得以延展。

  造化則令一方世界真正擁有生生不息的可能。

  這些大道並未成為青玄的根本。

  它們只是被世界所承載,成為那方天地的一部分。

  第十二個元會。

  青玄身後的世界再一次展開。

  沒有驚人的聲勢。

  日月星辰依次歸位,山川四海各自運轉。

  過去還需要青玄主動維持的無數大道,此刻已經能夠在世界之中自行流轉。

  陰陽交替。

  五行相生。

  造化不息。

  整方世界第一次真正形成完整迴圈。

  一道無形桎梏也在此刻自然消失。

  青玄身上的氣息隨之上漲。

  太乙金仙后期。

  沒有強行沖關。

  也沒有藉助功德直接提升法力。

  十二個元會的論道,只是讓他過去積累的一切,終於匯聚成了如今的結果。

  青玄睜開雙眼。

  身後的世界緩緩收攏,環繞周身的氣息也重新歸於平靜。

  鴻鈞看向他。

  「道友雖尚未踏上大羅之路,卻已經知道那條路應該從何處開始。」

  青玄沒有因為突破而自滿。

  「看見門在何處,才知道自己距離那裡還有多遠。」

  鴻鈞笑了笑。

  「能看見,便已經勝過許多太乙。」

  蓮池另一側,清漪也在此刻睜開眼睛。

  她剛剛化形時尚未完全穩定的先天道軀,經過十二個元會的論道,已經與造化大道徹底相合。

  眉心那道青蓮印記愈發清晰。

  太乙金仙中期的氣息一閃而逝,很快便重新收斂。

  清漪沒有嘗試繼續突破。

  她剛剛擺脫靈寶之身。

  相比單純提升法力,如今更重要的是走出一條真正屬於自己的造化大道。

  三人各有所得。

  這場持續了十二個元會的論道,也終於走到盡頭。

  就在鴻鈞準備收起造化玉碟之時。

  遙遠的洪荒北部,忽然傳來一聲響徹天地的悲鳴。

  那聲音跨越無盡山河,穿過一層層空間,令整座不周山都隨之輕輕震動。

  先天大陣之外,盤踞天地無數歲月的凶煞之氣開始迅速消散。

  原本始終帶著一絲暗紅的天穹,第一次恢復清明。

  鴻鈞抬頭望向北方,將一道來自遙遠戰場的資訊帶了回來。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神逆隕落了。」

  伴隨著這句話落下,無邊功德自洪荒天穹匯聚。

  其中一部分落向北方戰場。

  剩餘功德則分作三道橫跨天地的金色長河,分別向四海、不死火山與麒麟崖所在的方向奔涌而去。

  浩蕩龍吟自四海響起。

  南方天穹被無邊鳳火映成赤金。

  不周山以西,麒麟踏過大地的聲音傳遍群山。

  龍、鳳、麒麟三族。

  作為此次清剿凶獸一族的主力,終於迎來了屬於它們的功德與氣運。

  席捲洪荒無數歲月的凶獸量劫,至此徹底落幕。

  而屬於三族的時代,也在這一日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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