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孔宣的禮物
下了一整日的冷雨在後半夜悄然止歇。
翌日清晨，青玄推開陽台的窗戶，雨後特有的清冽空氣撲面而來。
洗去塵埃的臨江城在冬日淡薄的日光下顯得分外明淨，街面泛著微濕的深色水光，枯枝上殘存的水珠折射著零星碎光。
吃過早飯，兩人換了厚實的外套，如尋常凡人般出了門。
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商鋪放著平緩喜慶的過年曲子，年味在不知不覺中一日濃過一日。
路過中心商圈的一處轉角時，街旁一家售賣復古相機與數碼產品的臨街小店吸引了清漪的目光。
透過明淨的落地櫥窗，櫃檯內外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機身與鏡頭。
正中央的展示架上，幾台造型小巧、色彩明麗的拍立得相機顯得尤為顯眼。
清漪在櫥窗前頓住腳步，視線落在其中一台機身上。
「想進去看看？」青玄站在少女身側。
清漪點了點頭，兩人推開門，門楣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店內暖氣充足，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皮革與紙漿氣味。
櫃檯後的女子見有客人進來，抬起頭，不由微微一愣。
如此好看的女子，她還是第一次見。
清漪走到那排拍立得的展示櫃前，旁邊放置著試用樣機。
女店員笑著道，「樣機里有試用相紙，可以隨意試拍。」
清漪伸手拿了起來。
機器質感溫潤輕盈，與洪荒那些動輒引動天地大道的玄妙靈寶截然不同。
在藍星的認知里，這不過是一件尋常的後天機械造物。
但在按下快門的剎那，鏡頭機械葉片微動，伴隨著輕微的齒輪咬合聲，一張白邊卡紙緩緩自頂端吐出。
清漪捏著那張空白的相紙，安靜地看著它。
隨著時間推移，原本白蒙蒙的塗層下，櫃檯後那束乾花的輪廓由淺入深，一點點清晰起來，最終定格成色彩明快真實的畫面。
不需要神念拓印，不需要耗費法力拘禁虛空留影。
只是極簡單的凡人光影與化學反應，便將這一瞬的光景完整留在了方寸之間。
清漪看著掌心徹底顯影的照片，「孔萱應當會很喜歡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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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想到少女那貪玩的性子，隨即失笑道。「確實。」
清漪轉過身，開始認真挑選起來。
最終挑中了一款色調鮮艷微紅、線條復古規整的機型。
那明艷利落的色澤，恰好極襯孔萱平日的神采。
青玄見狀，沒有多問，只是轉頭對店員道，「麻煩拿一台同款未拆封的，另外，專用的相紙拿十盒，電池也多備兩副。」
店員很快取來了包裝齊備的新機，並根據青玄的要求備齊了耗材。
「新機開封前可以幫您拆封驗機，檢查一下測光和出紙是否正常。」店員將包裝盒與附贈的一盒散裝測試紙遞了過來。
青玄接過盒子，正低頭拆開塑封，檢查著相紙倉與電池卡槽。
微側的臉頰在暖黃的頂燈下勾勒出柔和清朗的輪廓，垂下的眼帘掩住眸底的神采，動作專注而耐心。
咔嚓。
極輕微的快門聲與齒輪轉動聲在耳邊驟然響起。
青玄抬起頭，正好撞進清漪帶著淡淡笑意的清眸里。
少女手裡握著剛剛裝好相紙的樣機，鏡頭還正對著他。
一張白邊相紙緩緩從機頂吐了出來。
青玄挑眉。
清漪指尖捏著相紙的邊緣抽了出來，神色自若，「試一下出片是否流暢。」
青玄笑著搖搖頭。
不過兩三分鐘，那張相紙便完全顯影。
畫面沒有半點刻意擺弄的生硬，暖色調的光暈打在青玄微垂的側臉上。
背景是整排整齊復古的木質相框，專注而寧靜。
雖然構圖微偏，卻比任何規整的留影都要自然鮮活。
青玄從她手中拿過那台新機，退開兩步，端平鏡頭對準了站在櫃檯前的少女。
「看這邊。」
清漪迎上鏡頭，沒有迴避，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安安靜靜地立在暖光下，眸底倒映著青玄專注的身影。
快門聲再次響起。
第二張相紙被吐了出來。
照片裡的少女穿著淺色冬衣，墨發自然垂肩，清冷明澈的眉眼在相紙顯影的微黃基調里，平添了幾分融於人間的柔軟。
「好漂亮的女子。」女店員再次感嘆一聲，見兩人各自給對方拍了一張，微笑著主動開口道：「兩位需要幫忙合照一張嗎？難得來挑禮物，合照可以放進相簿留念的。」
清漪轉眸看了看青玄，青玄略一點頭：「謝謝。」
他將手中的拍立得遞了過去，隨後走到清漪身側站定。
兩人並肩而立，冬衣的袖口在窄小的距離間輕輕相碰，彼此身上熟悉微暖的氣息靜靜交融。
店員退後兩步，舉起取景框，輕聲道，「好，看這裡，三、二、一。」
咔嚓。
清脆的聲音落定，第三張相紙滑出機頂。
……
回到家中時，午後的陽光正好透過客廳的窗戶灑在地板上。
清漪在玄關換過鞋子，便將那隻裝著禮盒的提袋放在書房的柜子深處，妥善收好。
給孔萱的禮物，留待日後回返洪荒時再親手交給那隻雀兒。
隨後，她回到客廳，走到那張木質茶几前。
三張早已徹底風乾顯影的白邊照片整齊地擺在桌面上。
一張是青玄拆機芯時的側影。
一張是她立於木架前的凝視。
還有一張，是兩人在暖黃頂燈下的並肩合影。
照片中的男女神容清雋，衣袂相依。
眼底沒有宏大的周天星象，亦無萬古不變的寂冷大道，只有屬於這方塵世的安然與煙火。
清漪抬起手，先將青玄的那張單人照與兩人的合照收進了一隻素淨的硬質收納夾里。
少女拿起相片，轉身走到客廳一側的木架前。
木架中央，正是前日自展館帶回的那座擺件。
清漪端詳了片刻，輕輕抬手，將手中的那張拍立得小照，端正地立在了兩尊小像身側的空位上。
照片裡的少女與蓮台上的雕像彼此映襯，在透進窗欞的冬日暖陽下，散發著微暖的光澤。
清漪退後半步看了看，眸底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溫軟，方才轉身走向了廚房。
翌日清晨，青玄推開陽台的窗戶，雨後特有的清冽空氣撲面而來。
洗去塵埃的臨江城在冬日淡薄的日光下顯得分外明淨，街面泛著微濕的深色水光，枯枝上殘存的水珠折射著零星碎光。
吃過早飯，兩人換了厚實的外套，如尋常凡人般出了門。
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商鋪放著平緩喜慶的過年曲子，年味在不知不覺中一日濃過一日。
路過中心商圈的一處轉角時，街旁一家售賣復古相機與數碼產品的臨街小店吸引了清漪的目光。
透過明淨的落地櫥窗，櫃檯內外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機身與鏡頭。
正中央的展示架上，幾台造型小巧、色彩明麗的拍立得相機顯得尤為顯眼。
清漪在櫥窗前頓住腳步，視線落在其中一台機身上。
「想進去看看？」青玄站在少女身側。
清漪點了點頭，兩人推開門，門楣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店內暖氣充足，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皮革與紙漿氣味。
櫃檯後的女子見有客人進來，抬起頭，不由微微一愣。
如此好看的女子，她還是第一次見。
清漪走到那排拍立得的展示櫃前，旁邊放置著試用樣機。
女店員笑著道，「樣機里有試用相紙，可以隨意試拍。」
清漪伸手拿了起來。
機器質感溫潤輕盈，與洪荒那些動輒引動天地大道的玄妙靈寶截然不同。
在藍星的認知里，這不過是一件尋常的後天機械造物。
但在按下快門的剎那，鏡頭機械葉片微動，伴隨著輕微的齒輪咬合聲，一張白邊卡紙緩緩自頂端吐出。
清漪捏著那張空白的相紙，安靜地看著它。
隨著時間推移，原本白蒙蒙的塗層下，櫃檯後那束乾花的輪廓由淺入深，一點點清晰起來，最終定格成色彩明快真實的畫面。
不需要神念拓印，不需要耗費法力拘禁虛空留影。
只是極簡單的凡人光影與化學反應，便將這一瞬的光景完整留在了方寸之間。
清漪看著掌心徹底顯影的照片，「孔萱應當會很喜歡這個。」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青玄想到少女那貪玩的性子，隨即失笑道。「確實。」
清漪轉過身，開始認真挑選起來。
最終挑中了一款色調鮮艷微紅、線條復古規整的機型。
那明艷利落的色澤，恰好極襯孔萱平日的神采。
青玄見狀，沒有多問，只是轉頭對店員道，「麻煩拿一台同款未拆封的，另外，專用的相紙拿十盒，電池也多備兩副。」
店員很快取來了包裝齊備的新機，並根據青玄的要求備齊了耗材。
「新機開封前可以幫您拆封驗機，檢查一下測光和出紙是否正常。」店員將包裝盒與附贈的一盒散裝測試紙遞了過來。
青玄接過盒子，正低頭拆開塑封，檢查著相紙倉與電池卡槽。
微側的臉頰在暖黃的頂燈下勾勒出柔和清朗的輪廓，垂下的眼帘掩住眸底的神采，動作專注而耐心。
咔嚓。
極輕微的快門聲與齒輪轉動聲在耳邊驟然響起。
青玄抬起頭，正好撞進清漪帶著淡淡笑意的清眸里。
少女手裡握著剛剛裝好相紙的樣機，鏡頭還正對著他。
一張白邊相紙緩緩從機頂吐了出來。
青玄挑眉。
清漪指尖捏著相紙的邊緣抽了出來，神色自若，「試一下出片是否流暢。」
青玄笑著搖搖頭。
不過兩三分鐘，那張相紙便完全顯影。
畫面沒有半點刻意擺弄的生硬，暖色調的光暈打在青玄微垂的側臉上。
背景是整排整齊復古的木質相框，專注而寧靜。
雖然構圖微偏，卻比任何規整的留影都要自然鮮活。
青玄從她手中拿過那台新機，退開兩步，端平鏡頭對準了站在櫃檯前的少女。
「看這邊。」
清漪迎上鏡頭，沒有迴避，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安安靜靜地立在暖光下，眸底倒映著青玄專注的身影。
快門聲再次響起。
第二張相紙被吐了出來。
照片裡的少女穿著淺色冬衣，墨發自然垂肩，清冷明澈的眉眼在相紙顯影的微黃基調里，平添了幾分融於人間的柔軟。
「好漂亮的女子。」女店員再次感嘆一聲，見兩人各自給對方拍了一張，微笑著主動開口道：「兩位需要幫忙合照一張嗎？難得來挑禮物，合照可以放進相簿留念的。」
清漪轉眸看了看青玄，青玄略一點頭：「謝謝。」
他將手中的拍立得遞了過去，隨後走到清漪身側站定。
兩人並肩而立，冬衣的袖口在窄小的距離間輕輕相碰，彼此身上熟悉微暖的氣息靜靜交融。
店員退後兩步，舉起取景框，輕聲道，「好，看這裡，三、二、一。」
咔嚓。
清脆的聲音落定，第三張相紙滑出機頂。
……
回到家中時，午後的陽光正好透過客廳的窗戶灑在地板上。
清漪在玄關換過鞋子，便將那隻裝著禮盒的提袋放在書房的柜子深處，妥善收好。
給孔萱的禮物，留待日後回返洪荒時再親手交給那隻雀兒。
隨後，她回到客廳，走到那張木質茶几前。
三張早已徹底風乾顯影的白邊照片整齊地擺在桌面上。
一張是青玄拆機芯時的側影。
一張是她立於木架前的凝視。
還有一張，是兩人在暖黃頂燈下的並肩合影。
照片中的男女神容清雋，衣袂相依。
眼底沒有宏大的周天星象，亦無萬古不變的寂冷大道，只有屬於這方塵世的安然與煙火。
清漪抬起手，先將青玄的那張單人照與兩人的合照收進了一隻素淨的硬質收納夾里。
少女拿起相片，轉身走到客廳一側的木架前。
木架中央，正是前日自展館帶回的那座擺件。
清漪端詳了片刻，輕輕抬手，將手中的那張拍立得小照，端正地立在了兩尊小像身側的空位上。
照片裡的少女與蓮台上的雕像彼此映襯，在透進窗欞的冬日暖陽下，散發著微暖的光澤。
清漪退後半步看了看，眸底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溫軟，方才轉身走向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