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你想讓她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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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救人!快救人!」

  急診室的護士看到這滿身是血的劉今安,嚇了一跳,但很快推著平車跑了過來。

  「快!放平車上!什麼情況?」一個急診醫生邊跑邊問。

  「腹部銳器貫穿傷,失血過多!」劉今安把夢溪放在平車上,跟著醫生往搶救室跑。

  「病人已經休克了!馬上準備輸血!通知外科主任來手術室!」醫生檢查了一下夢溪的瞳孔和脈搏,語氣焦急。

  劉今安死死抓著夢溪的手跟著跑,直到被搶救室的護士攔在門外。

  「家屬不能進!在外面等!」

  劉今安不肯鬆手,直到醫生開口吼他。

  「家屬鬆手!再不鬆手沒法搶救!你想讓她死嗎!」

  這句話徹底戳中劉今安。

  他慢慢鬆開手,站起身,渾身是血,眼神空洞麻木,像是失去了靈魂。

  搶救室的門在劉今安面前關上,紅色的「手術中」指示燈亮起。

  劉今安就那麼愣愣的站在門外,雙手沾滿了夢溪的血。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渾身沒有了一點力氣。

  他靠著牆慢慢的滑坐到了地上,把頭埋在胳膊,身體抖個不停。

  蕭瑤停好車跑進來,看到坐在地上的劉今安,眼圈也紅了。

  她走過去,蹲在劉今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安,夢溪姐命大,肯定沒事的。」蕭瑤安慰道,但她自己的聲音也在抖。

  搶救室門外,一個小護士拿著幾張單子跑過來:「病人失血過多休克,刀傷傷及肝臟,有生命危險,誰是家屬?簽字下病危通知書!」

  劉今安一把奪過單子,拿起筆刷刷簽上自己的名字。

  「我是家屬,多少錢我都出,用最好的藥,必須救活她!」劉今安喊道。

  護士看了他一眼,沒敢多刺激他,趕緊拿著單子跑了進去。

  劉今安轉身走向洗手間。

  他擰開水龍頭洗著手,血水把洗手池都染紅了。

  洗著洗著,劉今安突然乾笑了一聲。

  笑聲在洗手間裡顯得格外瘮人。

  他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整張臉都是血,白髮紅眼,臉上的刀疤因為猙獰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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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另一邊,晚上十點。

  三岔河大橋。

  這是南市進入江州地界的必經之路。

  橋面雙向四車道,下面是十幾米深的水庫支流。

  三輛灰色金杯車在橋面上超速狂飆。

  領頭的車裡,七八個男人擠在后座,手裡拿著開了刃的西瓜刀。

  李虎坐在副駕駛,催促司機快點開。

  「到了江州就分頭行動,完事就跑。」李虎叮囑。

  司機正踩著油門,前方兩百米處的彎道,突然駛出兩輛渣土車。

  這兩輛渣土車根本沒有在各自的車道里行駛,而是直接並排壓住了整個橋面,迎面沖了過來。

  車頂四盞巨大的遠光燈直接開啟。

  白光直接刺瞎了金杯車司機的眼。

  「臥槽!對面有病啊!遠光狗!」司機大罵,趕緊踩剎車,狂按喇叭。

  但是那兩輛渣土車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

  幾十噸重的滿載車輛,帶著轟鳴聲和慣性,速度表直接拉到了八十邁,迎頭撞向金杯車。

  「躲開!躲開!」李虎大喊,伸手去搶方向盤。

  來不及了。

  第一輛渣土車直接懟在最前面那輛金杯車的車頭上。

  一聲巨響。

  金杯車的車頭瞬間癟了下去,引擎蓋被掀飛,車身被渣土車直接頂得向後倒退。

  第二輛金杯車剛踩死剎車,就被第一輛車撞上。

  後面的第三輛金杯車想打方向盤變道。

  後視鏡里,又有兩輛渣土車從後方包抄上來。

  前後四輛渣土車,在三岔河大橋的正中間,把三輛金杯車擠在了一起。

  前面兩輛渣土車繼續踩死油門。

  輪胎在路面上發出刺鼻的味道。

  金杯車在重卡面前脆如紙片。

  三輛車被擠壓、變形。

  車門崩飛,玻璃全碎。

  最邊上的一輛金杯車被硬生生推到了橋樑邊緣。

  渣土車司機猛打方向盤。

  轟!

  水泥護欄被撞斷。

  那輛裝坐滿殺手的金杯車直接飛出橋面,在半空中翻滾了兩圈,一頭扎進三岔河裡。

  水花濺起十幾米高。

  另外兩輛金杯車已經被擠成了兩坨廢鐵,卡在渣土車的保險槓下面,裡面的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全都沒了動靜。

  一輛奧迪停在橋頭一百米外。

  顧海坐在後排,按下車窗,冷眼看著橋上的慘狀。

  前面渣土車車門打開,四個司機跳下車,走到橋邊往下看了一眼,然後互相點菸。

  其中一個司機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喂,122嗎?我們在三岔河大橋出車禍了,對,剎車沒踩住,下雨路太滑,不小心把三輛麵包車撞了,有一輛掉河裡了,你們趕緊來撈人吧,好,我們在現場配合調查,絕不逃逸。」

  掛了電話,司機衝著顧海這邊打了個手勢。

  顧海升起車窗,對著司機吩咐:「回醫院。」

  半個小時後,十幾輛警車和消防車把三岔河大橋堵得水泄不通。

  江州交警大隊的隊長看著現場直冒冷汗。

  兩輛麵包車被壓成了鐵餅,裡面十幾個人當場死亡,要靠液壓剪一點點破拆。

  掉進河裡的那輛正在用吊車往上拉,裡面的人早淹死了。

  四個渣土車司機老老實實的蹲在路邊,雙手抱頭,積極交代問題。

  「同志,真是不好意思,這下雨天太滑了,剎車根本踩不住。」帶頭的司機態度極好,「我們公司全額交了保險,多少錢我們都賠,絕不給政府添麻煩。」

  隊長看了看地上的慘狀,又看了看這幾個配合無比的司機,拿起對講機報告。

  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現場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四個司機口供一致,咬死了踩不住剎車。

  按照程序,最多判個交通肇事罪,賠錢進去蹲兩年。

  ......

  南市,地下室。

  司徒雅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江州交警大隊。

  司徒雅接起電話。

  「你好,請問是司徒雅女士嗎?這裡是江州市交警大隊,有三輛金杯客車剛才在三岔河大橋發生特大交通事故,被四輛失控的渣土車追尾撞擊,車上二十一人全部死亡,其中有一位叫李虎的,帶有你的聯繫方式,請你立刻派人到江州市法醫鑑定中心認領遺體並處理善後事宜。」

  司徒雅拿著手機,半天沒出聲。

  對面的警察餵了兩聲,掛斷了電話。

  司徒雅慢慢放下手機。

  她低估了顧城在江州的掌控力。

  這個老東西一旦醒過來,整個江州就是一塊鐵板,誰也插不進手。

  「顧城……你真是好狠的手段。」司徒雅咬著後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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