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青樓生涯·人間冷曖
小月繼續道：「那媽媽雖然凶，但這裡也有好人。有幾個姐姐對我很好，她們會幫我的。公子你……你跟我進去躲一躲，等那媽媽消了氣，再想辦法。」
楊戩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他現在這樣，確實無處可去。
小月敲了敲門，很快有人開門。
開門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子，穿著樸素，面容和善。她看見小月，先是驚喜，隨即又看見她身後的楊戩，愣住了。
「小月？你……你怎麼回來了？這個人是……」
小月拉著她的手，急聲道：「紅姐，這是救我的恩公。他被我連累了，沒地方去，能不能讓他先躲躲？」
紅姐看了看楊戩，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虛弱的身體，嘆了口氣。
「進來吧。」
兩人跟著紅姐進去，七拐八繞，來到一間小小的屋子。
屋子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可收拾得很乾淨，窗戶上還擺著一盆小花。
「這是我的屋子，你們先在這兒歇著。」紅姐道，「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
她走後，小月扶著楊戩坐下。
楊戩看著這間小屋，心中五味雜陳。
他曾是天之驕子，如今卻要躲在這種地方，靠一群風塵女子庇護。
「公子，你……你還好嗎？」小月擔心地問。
楊戩搖頭：「沒事。」
小月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問：「公子，你叫什麼名字？家在哪裡？怎麼會……變成這樣？」
楊戩沉默。
他不想說。
不想告訴任何人自己的過去，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那個曾經名動江湖的少年英雄，如今淪落成這樣。
小月見他不說話，也不追問，只是道：「公子不想說就不說。公子救了我，以後……以後小月就跟著公子。公子去哪兒，小月就去哪兒。」
楊戩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萍水相逢的女子，把他當成了救命恩人，當成了依靠。
可他呢？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別跟著我。」他啞聲道，「我……保護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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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搖搖頭：「公子能救我一次，就能救我第二次。小月相信公子。」
楊戩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紅姐端著兩碗面進來。
「快吃吧，熱乎的。」
楊戩接過碗，低頭吃麵。
面很香，可他的心裡，卻沉甸甸的。
---
媽媽桑的算計·留下做工
楊戩在紅姐的屋子裡躲了兩天。
這兩天裡，小月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給他端茶送水，噓寒問暖。紅姐也常來看他，給他帶吃的，陪他說話。
楊戩漸漸知道了她們的故事。
紅姐是被賣到這裡的，已經五年了。她攢了些錢，想贖身，可那媽媽桑獅子大開口，要的贖金她一輩子也攢不夠。
小月是去年被賣來的，她家裡窮，爹娘養不起她，就把她賣了。她跑過三次，每次都被抓回來，挨一頓打。
還有其他幾個姐姐，有的是被拐來的，有的是被騙來的，有的是走投無路自己賣身的。
她們都是可憐人。
可她們對楊戩，卻都很好。
「公子長得真俊。」一個姐姐笑道，「比那些來尋歡的客人俊多了。」
「可不是嘛。公子若是在這兒幹活，保管那些客人搶著要。」
「別瞎說！公子是正經人，怎麼能幹這個？」
姐姐們笑著鬧著，楊戩坐在一旁，沉默不語。
他知道她們是開玩笑，可心裡卻湧起一股苦澀。
正經人？他現在，哪還算什么正經人？
第三天，媽媽桑找上門了。
那中年婦女推門進來，看見楊戩，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
「喲，這是哪來的俊俏小郎君？」
紅姐和小月趕緊擋在楊戩前面。
「媽媽，這是我遠房表弟，來投奔我的，不是外人。」
「表弟？」媽媽桑上下打量著楊戩，眼中閃過算計的光，「長得倒是不錯……這樣吧，讓他留在這兒幹活，我給他一口飯吃。」
紅姐臉色一變：「媽媽，他身子不好，幹不了活的。」
「幹不了活？」媽媽桑嗤笑，「在我這兒，還能讓他乾重活不成？就端端茶，倒倒水，陪客人說說話。這麼俊的臉，不用白不用。」
小月急了：「媽媽，他——」
「閉嘴！」媽媽桑瞪她一眼，「你跑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帳呢！要不是看在這小子的份上，你今天又得挨一頓打！」
小月咬著唇，不敢說話了。
媽媽桑看向楊戩，笑得像只老狐狸。
「小郎君，怎麼樣？在我這兒幹活，有吃有住，還有姑娘們陪你。不比在外面挨餓受凍強？」
楊戩看著她，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
紅姐和小月都愣住了。
「公子？！」
楊戩沒有解釋。
他知道媽媽桑不懷好意，可他別無選擇。
他現在這樣，走不出去。
與其在外面餓死，不如先在這裡待著。
至少，有口飯吃。
至少，能活下去。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
青樓生涯·人間冷暖
楊戩開始在妓院裡幹活。
媽媽桑給他安排的是最輕省的活——端茶送水，收拾房間，偶爾陪客人說說話。
可即便如此，對他來說也很吃力。
他的手腳使不上力，端茶時手會抖，走路時腳會軟。有時干一天活，晚上躺在床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
可他不說，只是咬牙撐著。
那些姐姐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公子，你歇著，我來干。」
「公子，你手疼，這壺茶我幫你端。」
「公子，你別幹了，回去躺著吧。」
楊戩搖搖頭，輕聲道：「沒事。」
他不想欠她們太多。
她們對他好，他記在心裡。可這份恩情，他將來一定要還。
所以現在，他要靠自己。
日子一天天過去，楊戩漸漸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他認識了很多人——紅姐、小月、還有其他的姐姐們。
她們的身世，一個比一個可憐。
有的被賣了五六次，有的從記事起就在妓院裡，有的攢了一輩子錢也贖不了身。
可她們依舊笑著，依舊活著，依舊對生活抱著一絲希望。
楊戩看著她們，心中湧起一股敬佩。
她們比他堅強多了。
楊戩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他現在這樣，確實無處可去。
小月敲了敲門，很快有人開門。
開門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子，穿著樸素，面容和善。她看見小月，先是驚喜，隨即又看見她身後的楊戩，愣住了。
「小月？你……你怎麼回來了？這個人是……」
小月拉著她的手，急聲道：「紅姐，這是救我的恩公。他被我連累了，沒地方去，能不能讓他先躲躲？」
紅姐看了看楊戩，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虛弱的身體，嘆了口氣。
「進來吧。」
兩人跟著紅姐進去，七拐八繞，來到一間小小的屋子。
屋子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可收拾得很乾淨，窗戶上還擺著一盆小花。
「這是我的屋子，你們先在這兒歇著。」紅姐道，「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
她走後，小月扶著楊戩坐下。
楊戩看著這間小屋，心中五味雜陳。
他曾是天之驕子，如今卻要躲在這種地方，靠一群風塵女子庇護。
「公子，你……你還好嗎？」小月擔心地問。
楊戩搖頭：「沒事。」
小月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問：「公子，你叫什麼名字？家在哪裡？怎麼會……變成這樣？」
楊戩沉默。
他不想說。
不想告訴任何人自己的過去，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那個曾經名動江湖的少年英雄，如今淪落成這樣。
小月見他不說話，也不追問，只是道：「公子不想說就不說。公子救了我，以後……以後小月就跟著公子。公子去哪兒，小月就去哪兒。」
楊戩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萍水相逢的女子，把他當成了救命恩人，當成了依靠。
可他呢？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別跟著我。」他啞聲道，「我……保護不了你。」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小月搖搖頭：「公子能救我一次，就能救我第二次。小月相信公子。」
楊戩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紅姐端著兩碗面進來。
「快吃吧，熱乎的。」
楊戩接過碗，低頭吃麵。
面很香，可他的心裡，卻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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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桑的算計·留下做工
楊戩在紅姐的屋子裡躲了兩天。
這兩天裡，小月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給他端茶送水，噓寒問暖。紅姐也常來看他，給他帶吃的，陪他說話。
楊戩漸漸知道了她們的故事。
紅姐是被賣到這裡的，已經五年了。她攢了些錢，想贖身，可那媽媽桑獅子大開口，要的贖金她一輩子也攢不夠。
小月是去年被賣來的，她家裡窮，爹娘養不起她，就把她賣了。她跑過三次，每次都被抓回來，挨一頓打。
還有其他幾個姐姐，有的是被拐來的，有的是被騙來的，有的是走投無路自己賣身的。
她們都是可憐人。
可她們對楊戩，卻都很好。
「公子長得真俊。」一個姐姐笑道，「比那些來尋歡的客人俊多了。」
「可不是嘛。公子若是在這兒幹活，保管那些客人搶著要。」
「別瞎說！公子是正經人，怎麼能幹這個？」
姐姐們笑著鬧著，楊戩坐在一旁，沉默不語。
他知道她們是開玩笑，可心裡卻湧起一股苦澀。
正經人？他現在，哪還算什么正經人？
第三天，媽媽桑找上門了。
那中年婦女推門進來，看見楊戩，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
「喲，這是哪來的俊俏小郎君？」
紅姐和小月趕緊擋在楊戩前面。
「媽媽，這是我遠房表弟，來投奔我的，不是外人。」
「表弟？」媽媽桑上下打量著楊戩，眼中閃過算計的光，「長得倒是不錯……這樣吧，讓他留在這兒幹活，我給他一口飯吃。」
紅姐臉色一變：「媽媽，他身子不好，幹不了活的。」
「幹不了活？」媽媽桑嗤笑，「在我這兒，還能讓他乾重活不成？就端端茶，倒倒水，陪客人說說話。這麼俊的臉，不用白不用。」
小月急了：「媽媽，他——」
「閉嘴！」媽媽桑瞪她一眼，「你跑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帳呢！要不是看在這小子的份上，你今天又得挨一頓打！」
小月咬著唇，不敢說話了。
媽媽桑看向楊戩，笑得像只老狐狸。
「小郎君，怎麼樣？在我這兒幹活，有吃有住，還有姑娘們陪你。不比在外面挨餓受凍強？」
楊戩看著她，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
紅姐和小月都愣住了。
「公子？！」
楊戩沒有解釋。
他知道媽媽桑不懷好意，可他別無選擇。
他現在這樣，走不出去。
與其在外面餓死，不如先在這裡待著。
至少，有口飯吃。
至少，能活下去。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
青樓生涯·人間冷暖
楊戩開始在妓院裡幹活。
媽媽桑給他安排的是最輕省的活——端茶送水，收拾房間，偶爾陪客人說說話。
可即便如此，對他來說也很吃力。
他的手腳使不上力，端茶時手會抖，走路時腳會軟。有時干一天活，晚上躺在床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
可他不說，只是咬牙撐著。
那些姐姐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公子，你歇著，我來干。」
「公子，你手疼，這壺茶我幫你端。」
「公子，你別幹了，回去躺著吧。」
楊戩搖搖頭，輕聲道：「沒事。」
他不想欠她們太多。
她們對他好，他記在心裡。可這份恩情，他將來一定要還。
所以現在，他要靠自己。
日子一天天過去，楊戩漸漸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他認識了很多人——紅姐、小月、還有其他的姐姐們。
她們的身世，一個比一個可憐。
有的被賣了五六次，有的從記事起就在妓院裡，有的攢了一輩子錢也贖不了身。
可她們依舊笑著，依舊活著，依舊對生活抱著一絲希望。
楊戩看著她們，心中湧起一股敬佩。
她們比他堅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