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飛蛾撲火
楊戩重傷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天庭。
眾仙震驚。那位戰無不勝的二郎真君，竟被九嬰傷到需要閉關療傷？一時間，各種猜測流言四起。
鶴童聽到消息時，正在為元始天尊整理文書。她手一抖，墨汁濺在雪白的紙面上，暈開一團污跡。
「二爺……受傷了？」她聲音發顫。
傳話的仙侍點頭：「聽說是中了截教怨毒，需要閉關化解，恐怕要三年呢。」
三年……鶴童心亂如麻。
她想去看看他，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可想到楊戩之前的疏遠，她又卻步了。
二爺不想見她。她若去，只會惹他厭煩。
可擔憂如毒蛇啃噬心臟，讓她坐立難安。熬了兩天，她終於忍不住，悄悄去找了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見她來，並不意外：「你是為楊戩而來？」
鶴童點頭，眼圈微紅：「真人，二爺的傷……究竟如何？」
太乙真人將怨毒之事如實相告，包括分擔之法。說完，他看著她：「你可是想為他分擔？」
鶴童毫不猶豫：「我願意！」
太乙真人嘆息：「你可知道，分擔怨毒，你會仙力大損，至少要修養百年才能恢復。而且……行房之時，怨毒隨純陽入體，過程極其痛苦，甚至會損傷根基。」
「我不怕。」鶴童聲音輕，卻堅定。
太乙真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楊戩知道此法，但他沒有找你。」
鶴童雙眸微顫。
是啊，二爺知道有辦法，卻沒有找她。
他寧願獨自承受三年閉關、損失三成神力，也不願找她分擔。
是因為……捨不得自己？
還是覺得，她不配？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鶴童強忍著沒讓它落下。
她向太乙真人行了一禮：「多謝真人告知。我……我先回去了。」
她轉身離開，腳步虛浮。
回到自己的小院，鶴童坐在窗前，看著那支碧玉鶴簪，許久許久。
然後，她擦乾眼淚，眼中閃過決絕。
「二爺，你不想用我，可我偏要幫你。」她低聲自語，「就算你事後會厭煩，我也要幫您分擔怨毒。
因為……您是我的二爺，永遠都是。」
她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裙，將那支鶴簪仔細簪好，趁著夜色，悄悄潛向真君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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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閉關的密室在神殿最深處，有重重結界守護。
她咬破指尖，以精血在結界上畫出一道符文——這是元始天尊教她的破禁秘法，輕易不能動用。
符文亮起，結界裂開一道縫隙。鶴童閃身而入，縫隙隨即閉合。
密室很大，卻很空。中央有一座白玉高台，楊戩盤膝坐在台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
他換下了破損的戰甲，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玄色中衣，可胸前依舊滲著絲絲黑血，將衣料染成暗紅。
額間天眼蒙著一層黑氣，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鶴童看到這一幕，眼淚瞬間湧出。
她一步步走近，跪在高台邊，顫抖著伸出手，想觸碰他的臉，又怕驚擾了他。
「二爺……」她哽咽低喚。
就在這時，楊戩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他的眼睛依舊深邃如星空，可此刻卻蒙著一層灰暗，透著虛弱與疲憊。
當他看清眼前人是鶴童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怒意？
鶴童讀不懂那複雜的眼神。她只知道，二爺醒了，看見她了。
「二爺，是我。」她連忙道，「我聽說您受傷了，就……偷偷進來。您別生氣。」
她說著就要運功幫他，可楊戩的眼神死死鎖著她，那目光中有怒，有急，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掙扎？
鶴童停下動作，試探著問：「二爺，你……是不是不能動？」
楊戩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
鶴童明白了。閉關化解怨毒，需要全身心投入，此刻的楊戩，形同活死人，除了睜眼，什麼也做不了。
她膽子大了起來，爬上高台，跪坐在他面前，仔細查看他的傷勢。
胸前的黑血觸目驚心，怨毒的氣息從傷口處瀰漫開來，陰冷刺骨。
鶴童心疼得眼淚直掉，她掏出絲帕，輕輕擦拭那些血跡。
「二爺，我知道您嫌棄我，不想用我了。」她一邊擦，一邊低聲說，「可我在您這裡，還是有價值的。
太乙真人都告訴我了，只要有人為您分擔怨毒，您就能少損失神力，早點出關。」
楊戩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那是警告，是制止。
可鶴童這次沒有聽話。
她擦乾血跡，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伸手，輕輕解開了楊戩的束帶。
楊戩的眼中終於泛起慌亂。他想搖頭，想出聲制止，可身體動彈不得，只能用眼神拼命示意：停下！不要！
鶴童全都看在眼裡，可她咬了咬唇，第一次違逆了他的意思。
「二爺，對不起。」她淚眼朦朧地開口，「這一次，我不能聽您的。」
「唔……」楊戩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低響，不是痛楚，而是震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她不懂什麼高深法門，只憑著本心，想以自身靈力助楊戩疏導體內怨毒。
可她不知道，這怨毒並非尋常邪祟，需以陰陽相濟之法才能緩緩引動排出。
她這般貿然相助，非但未能將毒引出，反而激得楊戩體內沉寂已久的躁動漸漸甦醒。
楊戩體內毒力外泄的剎那，他能清晰感覺到，一部分怨毒正隨著氣息緩緩散出。
可與此同時，他也察覺到鶴童身體在輕輕顫抖——那是怨毒侵入她體內的痛楚。
他想看看她的狀況，可排毒後的虛弱與怨毒的衝擊交織，讓他眼前陣陣發黑，意識都有些模糊。
鶴童劇烈喘息著。一股陰寒之氣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如同寒針刺骨，疼得她渾身發顫。
可她沒有停。
因為楊戩體內的怨毒，才只排出一小部分。太乙真人曾說過，需陰陽相和，才能真正分擔化解。
她咬著牙撐起身。
鶴童的臉頰燙得滴血。她從未這般大膽，可為了二爺，她什麼都顧不上了。
楊戩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鶴童咬緊唇，強忍痛楚，一點點為自己疏導毒力，看著她因疼痛而蹙緊的眉，看著她眼中含著的淚，更看著她那副義無反顧的模樣。
就在這時，怨毒再次翻湧。
那道黑氣瞬間纏上楊戩的身軀——並非他本意，而是怨毒的本能。它需要宣洩，需要將更多毒力轉嫁到另一人身上。
下一刻，楊戩猛地動了。
「啊！」
可他的身體早已不受控制。怨毒如同操控傀儡一般，帶著近乎失控的力道。
鶴童很快從痛楚中，嘗到了另一種難言的滋味。
她垂眸，望向楊戩的眼。那雙眸子裡，有痛苦，有歉意，有掙扎，更有……她從未見過、近乎溫柔的情緒。
他在用眼神告訴她：對不起。
鶴童忽然笑了，眼淚卻落得更凶。
「沒關係……二爺……」她喘息著，輕輕靠近，「只要能幫到您……鶴童……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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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童聽到消息時，正在為元始天尊整理文書。她手一抖，墨汁濺在雪白的紙面上，暈開一團污跡。
「二爺……受傷了？」她聲音發顫。
傳話的仙侍點頭：「聽說是中了截教怨毒，需要閉關化解，恐怕要三年呢。」
三年……鶴童心亂如麻。
她想去看看他，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可想到楊戩之前的疏遠，她又卻步了。
二爺不想見她。她若去，只會惹他厭煩。
可擔憂如毒蛇啃噬心臟，讓她坐立難安。熬了兩天，她終於忍不住，悄悄去找了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見她來，並不意外：「你是為楊戩而來？」
鶴童點頭，眼圈微紅：「真人，二爺的傷……究竟如何？」
太乙真人將怨毒之事如實相告，包括分擔之法。說完，他看著她：「你可是想為他分擔？」
鶴童毫不猶豫：「我願意！」
太乙真人嘆息：「你可知道，分擔怨毒，你會仙力大損，至少要修養百年才能恢復。而且……行房之時，怨毒隨純陽入體，過程極其痛苦，甚至會損傷根基。」
「我不怕。」鶴童聲音輕，卻堅定。
太乙真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楊戩知道此法，但他沒有找你。」
鶴童雙眸微顫。
是啊，二爺知道有辦法，卻沒有找她。
他寧願獨自承受三年閉關、損失三成神力，也不願找她分擔。
是因為……捨不得自己？
還是覺得，她不配？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鶴童強忍著沒讓它落下。
她向太乙真人行了一禮：「多謝真人告知。我……我先回去了。」
她轉身離開，腳步虛浮。
回到自己的小院，鶴童坐在窗前，看著那支碧玉鶴簪，許久許久。
然後，她擦乾眼淚，眼中閃過決絕。
「二爺，你不想用我，可我偏要幫你。」她低聲自語，「就算你事後會厭煩，我也要幫您分擔怨毒。
因為……您是我的二爺，永遠都是。」
她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裙，將那支鶴簪仔細簪好，趁著夜色，悄悄潛向真君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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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閉關的密室在神殿最深處，有重重結界守護。
她咬破指尖，以精血在結界上畫出一道符文——這是元始天尊教她的破禁秘法，輕易不能動用。
符文亮起，結界裂開一道縫隙。鶴童閃身而入，縫隙隨即閉合。
密室很大，卻很空。中央有一座白玉高台，楊戩盤膝坐在台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
他換下了破損的戰甲，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玄色中衣，可胸前依舊滲著絲絲黑血，將衣料染成暗紅。
額間天眼蒙著一層黑氣，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鶴童看到這一幕，眼淚瞬間湧出。
她一步步走近，跪在高台邊，顫抖著伸出手，想觸碰他的臉，又怕驚擾了他。
「二爺……」她哽咽低喚。
就在這時，楊戩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他的眼睛依舊深邃如星空，可此刻卻蒙著一層灰暗，透著虛弱與疲憊。
當他看清眼前人是鶴童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怒意？
鶴童讀不懂那複雜的眼神。她只知道，二爺醒了，看見她了。
「二爺，是我。」她連忙道，「我聽說您受傷了，就……偷偷進來。您別生氣。」
她說著就要運功幫他，可楊戩的眼神死死鎖著她，那目光中有怒，有急，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掙扎？
鶴童停下動作，試探著問：「二爺，你……是不是不能動？」
楊戩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
鶴童明白了。閉關化解怨毒，需要全身心投入，此刻的楊戩，形同活死人，除了睜眼，什麼也做不了。
她膽子大了起來，爬上高台，跪坐在他面前，仔細查看他的傷勢。
胸前的黑血觸目驚心，怨毒的氣息從傷口處瀰漫開來，陰冷刺骨。
鶴童心疼得眼淚直掉，她掏出絲帕，輕輕擦拭那些血跡。
「二爺，我知道您嫌棄我，不想用我了。」她一邊擦，一邊低聲說，「可我在您這裡，還是有價值的。
太乙真人都告訴我了，只要有人為您分擔怨毒，您就能少損失神力，早點出關。」
楊戩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那是警告，是制止。
可鶴童這次沒有聽話。
她擦乾血跡，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伸手，輕輕解開了楊戩的束帶。
楊戩的眼中終於泛起慌亂。他想搖頭，想出聲制止，可身體動彈不得，只能用眼神拼命示意：停下！不要！
鶴童全都看在眼裡，可她咬了咬唇，第一次違逆了他的意思。
「二爺，對不起。」她淚眼朦朧地開口，「這一次，我不能聽您的。」
「唔……」楊戩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低響，不是痛楚，而是震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她不懂什麼高深法門，只憑著本心，想以自身靈力助楊戩疏導體內怨毒。
可她不知道，這怨毒並非尋常邪祟，需以陰陽相濟之法才能緩緩引動排出。
她這般貿然相助，非但未能將毒引出，反而激得楊戩體內沉寂已久的躁動漸漸甦醒。
楊戩體內毒力外泄的剎那，他能清晰感覺到，一部分怨毒正隨著氣息緩緩散出。
可與此同時，他也察覺到鶴童身體在輕輕顫抖——那是怨毒侵入她體內的痛楚。
他想看看她的狀況，可排毒後的虛弱與怨毒的衝擊交織，讓他眼前陣陣發黑，意識都有些模糊。
鶴童劇烈喘息著。一股陰寒之氣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如同寒針刺骨，疼得她渾身發顫。
可她沒有停。
因為楊戩體內的怨毒，才只排出一小部分。太乙真人曾說過，需陰陽相和，才能真正分擔化解。
她咬著牙撐起身。
鶴童的臉頰燙得滴血。她從未這般大膽，可為了二爺，她什麼都顧不上了。
楊戩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鶴童咬緊唇，強忍痛楚，一點點為自己疏導毒力，看著她因疼痛而蹙緊的眉，看著她眼中含著的淚，更看著她那副義無反顧的模樣。
就在這時，怨毒再次翻湧。
那道黑氣瞬間纏上楊戩的身軀——並非他本意，而是怨毒的本能。它需要宣洩，需要將更多毒力轉嫁到另一人身上。
下一刻，楊戩猛地動了。
「啊！」
可他的身體早已不受控制。怨毒如同操控傀儡一般，帶著近乎失控的力道。
鶴童很快從痛楚中，嘗到了另一種難言的滋味。
她垂眸，望向楊戩的眼。那雙眸子裡，有痛苦，有歉意，有掙扎，更有……她從未見過、近乎溫柔的情緒。
他在用眼神告訴她：對不起。
鶴童忽然笑了，眼淚卻落得更凶。
「沒關係……二爺……」她喘息著，輕輕靠近，「只要能幫到您……鶴童……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