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以為不會在乎
楊戩那邊也不太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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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為丹順利到手，他閉關三月，一舉突破九轉玄功第九轉。
出關那日，天庭霞光萬丈，玉帝親臨道賀，眾仙恭維不絕。
他站在真君神殿的最高處，俯瞰三界，只覺力量從未如此充盈，天地仿佛都在掌中。
修為丹到手後的第七日，楊戩出關。
那一日，真君神殿上空霞光萬丈，九重雷劫轟然而落，卻被他額間天眼盡數吸收。
當他踏出閉關密室時，周身威壓已截然不同——那是真正觸及聖人門檻的氣息，三界之內，能與他匹敵者，不過五指之數。
天庭震動，眾仙賀喜，玉帝特賜「九天伏魔真君」尊號，地位僅在幾位帝君之下。
楊戩卻並無多少喜色。
他站在神殿最高處的觀星台上，俯瞰雲海翻湧，手中把玩著那枚已空的修為丹玉瓶。
突破的喜悅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煩躁。
這煩躁的源頭，是鶴童。
楊戩出關。
自哪吒事件後，他刻意疏遠了她。路過元始天尊殿時，不再駐足；瑤池偶遇時，不再對視；甚至她托哮天犬送來的糕點，他也只是淡淡一句「放著吧」，再未動過。
他在用行動劃清界限：棋子就是棋子，用過便該歸位。
可鶴童那雙含淚的眼睛，總在不經意時闖入腦海。
她為他斟毒酒時顫抖的手，她奔出大殿時踉蹌的背影，她躲在廊柱後無聲痛哭的模樣……
楊戩煩躁地捏碎了玉瓶。
「不過是個棋子。」他低聲自語，聲音冷硬，「利用罷了，何來愧疚？」
可越是這麼說，那股煩躁就越清晰。
他憶起過往那些神女仙子——嫦娥清冷理智，彼此各取所需；百花仙子嫵媚多情，兩不相欠；甚至月宮那些侍女，投懷送抱時眼中也只流露對權勢的貪求。
他從未對她們有過愧疚，因為雙方心知肚明：一場遊戲，互不相欠。
但鶴童不同。
她太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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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將整顆心捧出，任他踐踏仍痴痴仰望；真到明知是毒酒也為他斟滿，明知是深淵也為他縱身；真到因他一句「名分」，便甘願背負所有罪孽。
這種真，讓楊戩感到……危險。
危險在於，他開始在意了。
在意她哭泣時是否有人安慰，在意她愧疚時是否會傷害自己，甚至在意她是否會因此……恨他。
「可笑。」楊戩冷笑一聲，轉身離開觀星台。他需要做點別的事，轉移心神。
可心底某處，總覺空落。他總會想起鶴童那雙含淚的眼，想起她顫抖著將藥滴入酒杯的模樣，想起她掩面奔出大殿時單薄的背影。
楊戩對鏡中的自己冷聲道：「逢場作戲罷了，何必在意。
」鏡中人依舊俊美，額間天眼金芒流轉，卻掩不住眼底一絲煩亂。
是了，煩亂。
從前他撩撥那些神女仙子，收放自如，從不會在事後還掛念。
可鶴童不同——她太痴，痴到讓他偶爾忘記這只是一場戲。
她將整顆心捧到他面前，任他揉捏踐踏，還甘之如飴。
這種痴，讓他掌控時感到愉悅，拋棄時卻……生出不該有的愧疚。
「不該有的。」楊戩閉了閉眼，強行將腦海中的淚眼抹去。他是楊戩，天庭戰神，未來的天界戍衛總司。
前路漫長，棋局龐大，不該為一枚棋子的眼淚分心。
於是他投入更多精力於權謀布局。
西王母壽宴後，他與嫦娥達成交易，獲取了月華之力的修煉之法。
廣寒宮主清冷理智，與他往來分寸得當，從不越界——這才是他應有的交往方式。
互惠互利，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誰也不動心。
可夜深人靜時，楊戩獨坐星圖前，手指總會無意識地摩挲懷中那枚月白錦囊——鶴童所贈，他一直貼身攜帶。
錦囊里，玉符背面的天眼圖案，已被他摩挲得光滑溫潤。
「麻煩。」他低罵一聲，將錦囊塞回懷中，起身走向寢殿。
只是那夜，他罕見地做了夢。
夢裡，鶴童跪在他面前，仰著臉，淚水如斷線珍珠：「二爺，我還能有用嗎？我還可以留在你身邊嗎？」他想說「不能」，想說「滾」，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
醒來時，天還未亮。楊戩坐在床沿，額間沁出細汗，胯下竟有些許潮濕黏膩——他竟因一枚棋子，做了春夢。
「該死。」他咬牙，一把扯下褻褲扔在地上，赤身走向浴池。
冰冷的天泉從頭淋下，卻澆不滅心頭那股無盡的火焰。
他發現自己，竟然在懷念那具身體。
這個認知讓他心驚。
而更讓他煩擾的是，修為丹煉化完畢，他如願突破九轉玄功第九轉，實力大增，「天界戍衛總司」的任命也即將下達。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他本該志得意滿。
可心中那塊空缺，卻越來越大。
直到半年後的某天，他在南天門偶遇鹿童。
鹿童看向他的眼神複雜，欲言又止。
楊戩腳步一頓。
鹿童盯著他，眼中是壓抑的憤怒：「她把自己關在棲鶴軒，誰也不見。我每次去，都聽見她在裡面哭。她瘦了很多，精神恍惚，有一次甚至差點從雲階上摔下去。」
楊戩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與本君何干？」
「與你何干？」鹿童冷笑，「真君真是貴人多忘事。半年前那夜，你在棲鶴軒對她做了什麼，需要我提醒嗎？」
楊戩眼神驟冷：「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你進去，聽到了裡面的動靜，也看到了你天亮才離開。」鹿童握緊拳頭，「真君，你若對她無意，就放過她吧。她已經……快崩潰了。」
楊戩沉默片刻，忽然問：「她為什麼躲我？」
鹿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為什麼？真君，你強迫她、羞辱她、把她當解毒的工具，事後一走了之，半年不聞不問。現在你問她為什麼躲你？」
楊戩怔住了。
強迫？羞辱？工具？
他明明是在救她，是在幫她解毒。而且那夜，她明明也很享受，說了那麼多淫蕩的話……
可鹿童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他。
是了，那夜她中了淫毒，神智不清，那些話、那些反應，都是藥物催生的。
而他在明知如此的情況下，還是占有了她，甚至變本加厲地玩弄她。
在她清醒後，該是何等羞恥、何等難堪？
而這半年，他沉浸在自己的成功里，從未想過她的感受。
心臟某處，忽然刺痛了一下。
「她在哪兒？」楊戩問，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鹿童看了他許久，終於道：「今日是她的生辰。她應該會在……後山的鶴鳴崖。」
楊戩轉身就走。
鹿童在身後喊：「真君！你若再傷她，我拼了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你！」
楊戩沒有回頭，但腳步更快了。
鶴鳴崖，是鶴童化形之地，也是她心情不好時常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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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為丹順利到手，他閉關三月，一舉突破九轉玄功第九轉。
出關那日，天庭霞光萬丈，玉帝親臨道賀，眾仙恭維不絕。
他站在真君神殿的最高處，俯瞰三界，只覺力量從未如此充盈，天地仿佛都在掌中。
修為丹到手後的第七日，楊戩出關。
那一日，真君神殿上空霞光萬丈，九重雷劫轟然而落，卻被他額間天眼盡數吸收。
當他踏出閉關密室時，周身威壓已截然不同——那是真正觸及聖人門檻的氣息，三界之內，能與他匹敵者，不過五指之數。
天庭震動，眾仙賀喜，玉帝特賜「九天伏魔真君」尊號，地位僅在幾位帝君之下。
楊戩卻並無多少喜色。
他站在神殿最高處的觀星台上，俯瞰雲海翻湧，手中把玩著那枚已空的修為丹玉瓶。
突破的喜悅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煩躁。
這煩躁的源頭，是鶴童。
楊戩出關。
自哪吒事件後，他刻意疏遠了她。路過元始天尊殿時，不再駐足；瑤池偶遇時，不再對視；甚至她托哮天犬送來的糕點，他也只是淡淡一句「放著吧」，再未動過。
他在用行動劃清界限：棋子就是棋子，用過便該歸位。
可鶴童那雙含淚的眼睛，總在不經意時闖入腦海。
她為他斟毒酒時顫抖的手，她奔出大殿時踉蹌的背影，她躲在廊柱後無聲痛哭的模樣……
楊戩煩躁地捏碎了玉瓶。
「不過是個棋子。」他低聲自語，聲音冷硬，「利用罷了，何來愧疚？」
可越是這麼說，那股煩躁就越清晰。
他憶起過往那些神女仙子——嫦娥清冷理智，彼此各取所需；百花仙子嫵媚多情，兩不相欠；甚至月宮那些侍女，投懷送抱時眼中也只流露對權勢的貪求。
他從未對她們有過愧疚，因為雙方心知肚明：一場遊戲，互不相欠。
但鶴童不同。
她太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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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將整顆心捧出，任他踐踏仍痴痴仰望；真到明知是毒酒也為他斟滿，明知是深淵也為他縱身；真到因他一句「名分」，便甘願背負所有罪孽。
這種真，讓楊戩感到……危險。
危險在於，他開始在意了。
在意她哭泣時是否有人安慰，在意她愧疚時是否會傷害自己，甚至在意她是否會因此……恨他。
「可笑。」楊戩冷笑一聲，轉身離開觀星台。他需要做點別的事，轉移心神。
可心底某處，總覺空落。他總會想起鶴童那雙含淚的眼，想起她顫抖著將藥滴入酒杯的模樣，想起她掩面奔出大殿時單薄的背影。
楊戩對鏡中的自己冷聲道：「逢場作戲罷了，何必在意。
」鏡中人依舊俊美，額間天眼金芒流轉，卻掩不住眼底一絲煩亂。
是了，煩亂。
從前他撩撥那些神女仙子，收放自如，從不會在事後還掛念。
可鶴童不同——她太痴，痴到讓他偶爾忘記這只是一場戲。
她將整顆心捧到他面前，任他揉捏踐踏，還甘之如飴。
這種痴，讓他掌控時感到愉悅，拋棄時卻……生出不該有的愧疚。
「不該有的。」楊戩閉了閉眼，強行將腦海中的淚眼抹去。他是楊戩，天庭戰神，未來的天界戍衛總司。
前路漫長，棋局龐大，不該為一枚棋子的眼淚分心。
於是他投入更多精力於權謀布局。
西王母壽宴後，他與嫦娥達成交易，獲取了月華之力的修煉之法。
廣寒宮主清冷理智，與他往來分寸得當，從不越界——這才是他應有的交往方式。
互惠互利，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誰也不動心。
可夜深人靜時，楊戩獨坐星圖前，手指總會無意識地摩挲懷中那枚月白錦囊——鶴童所贈，他一直貼身攜帶。
錦囊里，玉符背面的天眼圖案，已被他摩挲得光滑溫潤。
「麻煩。」他低罵一聲，將錦囊塞回懷中，起身走向寢殿。
只是那夜，他罕見地做了夢。
夢裡，鶴童跪在他面前，仰著臉，淚水如斷線珍珠：「二爺，我還能有用嗎？我還可以留在你身邊嗎？」他想說「不能」，想說「滾」，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
醒來時，天還未亮。楊戩坐在床沿，額間沁出細汗，胯下竟有些許潮濕黏膩——他竟因一枚棋子，做了春夢。
「該死。」他咬牙，一把扯下褻褲扔在地上，赤身走向浴池。
冰冷的天泉從頭淋下，卻澆不滅心頭那股無盡的火焰。
他發現自己，竟然在懷念那具身體。
這個認知讓他心驚。
而更讓他煩擾的是，修為丹煉化完畢，他如願突破九轉玄功第九轉，實力大增，「天界戍衛總司」的任命也即將下達。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他本該志得意滿。
可心中那塊空缺，卻越來越大。
直到半年後的某天，他在南天門偶遇鹿童。
鹿童看向他的眼神複雜，欲言又止。
楊戩腳步一頓。
鹿童盯著他，眼中是壓抑的憤怒：「她把自己關在棲鶴軒，誰也不見。我每次去，都聽見她在裡面哭。她瘦了很多，精神恍惚，有一次甚至差點從雲階上摔下去。」
楊戩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與本君何干？」
「與你何干？」鹿童冷笑，「真君真是貴人多忘事。半年前那夜，你在棲鶴軒對她做了什麼，需要我提醒嗎？」
楊戩眼神驟冷：「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你進去，聽到了裡面的動靜，也看到了你天亮才離開。」鹿童握緊拳頭，「真君，你若對她無意，就放過她吧。她已經……快崩潰了。」
楊戩沉默片刻，忽然問：「她為什麼躲我？」
鹿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為什麼？真君，你強迫她、羞辱她、把她當解毒的工具，事後一走了之，半年不聞不問。現在你問她為什麼躲你？」
楊戩怔住了。
強迫？羞辱？工具？
他明明是在救她，是在幫她解毒。而且那夜，她明明也很享受，說了那麼多淫蕩的話……
可鹿童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他。
是了，那夜她中了淫毒，神智不清，那些話、那些反應，都是藥物催生的。
而他在明知如此的情況下，還是占有了她，甚至變本加厲地玩弄她。
在她清醒後，該是何等羞恥、何等難堪？
而這半年，他沉浸在自己的成功里，從未想過她的感受。
心臟某處，忽然刺痛了一下。
「她在哪兒？」楊戩問，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鹿童看了他許久，終於道：「今日是她的生辰。她應該會在……後山的鶴鳴崖。」
楊戩轉身就走。
鹿童在身後喊：「真君！你若再傷她，我拼了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你！」
楊戩沒有回頭，但腳步更快了。
鶴鳴崖，是鶴童化形之地，也是她心情不好時常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