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權謀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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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謀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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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庭的瓊花宴,從來都是這般無趣。


  晉升的路,走到他這個位置,已是通天坦途上布滿無形荊棘,每一步都得踩著點兒什麼,或者……碾過點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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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崑崙山,玉虛宮。

  仙鶴清唳,雲霧縹緲。前來聽元始天尊講道的各方仙真或駕雲,或徒步,秩序井然。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肅穆的威壓。

  哪吒跟著師父太乙真人,還有師伯玉鼎真人,正往裡走。

  他耐不住這過分安靜的規矩,東張西望,腳底下也不安分,踢踢踏踏。

  忽然一隻羽毛鮮亮的仙鶴從旁踱過,姿態優雅。

  哪吒眼睛一亮,想湊近瞧瞧,腳下卻沒留神,正正踩住了前方引路一位仙童拖曳在地的淺碧色裙裾。

  「刺啦——」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廣場上格外清晰。

  那裙擺本就輕薄如煙霞,哪經得起哪吒這冒失一腳?

  直接被撕開一道口子,順著光滑的玉石地面褪下些許,露出下面一截白皙纖秀的小腿。

  那仙子,正是元始天尊的弟子鶴童,生得玉雪可愛,此刻驚得低呼一聲,臉瞬間漲紅,

  慌忙蹲下身想攏住裙子,又羞又急,眼眶都紅了。

  哪吒也愣住,撓撓頭,「誒,我……」他本不是存心,更沒仔細看,只覺得好像闖了禍,下意識就想跑開。太乙真人在前面低聲呵斥:「哪吒!休得無禮!」

  可哪吒已經一擰身,像條滑溜的紅魚,「哧溜」一下從人群縫隙里鑽到前面去了,留下鶴童尷尬又無措地蹲在原地,旁邊幾位仙子掩口低笑,指指點點。

  這一幕,完完整整落入了不遠處一雙深沉的眼眸里。

  楊戩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裡,仿佛只是隨意駐足。

  他看到了哪吒莽撞的動作,也看到了那小子闖禍後非但不道歉,反而一溜煙跑掉的混帳模樣。

  隨即,目光落在泫然欲泣的鶴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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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步,不疾不徐地走過去。所過之處,周圍的私語和低笑悄然平息,許多道目光,尤其是女仙們的目光,或明或暗地追隨著他。

  「莫慌。」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令人心安的力量。

  鶴童抬頭,淚眼朦朧中,只見一道挺拔的身影遮住了天光。

  來人銀甲玄氅,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實,額間一道銀色流雲紋更添神性。

  是二郎真君楊戩。她呆呆地,連哭泣都忘了。

  楊戩並未多看那破損的裙擺,只輕輕一揮袖。

  一道柔和的、帶著淡淡蓮香的金光拂過鶴童周身。

  那件淺碧色的裙子瞬間恢復如初,甚至色澤更加瑩潤,裙擺無風自動,漾開淺淺波紋。

  「起來吧。」他伸出手,手掌寬大,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

  鶴童下意識地將自己微涼顫抖的手放入他掌心。

  楊戩略一用力,便將她穩穩拉起。

  他的動作堪稱溫柔,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憐惜。指尖在她手背停留了一瞬,才緩緩鬆開。

  鶴童只覺得被他碰觸過的地方,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一直麻到心裡。

  她臉頰飛紅,垂下頭,聲如蚊蚋:「多、多謝真君……二爺。」最後那聲「二爺」,叫得又輕又軟,帶著不自覺的依賴和仰慕。

  楊戩似乎並未在意這個過於親近的稱呼,而用指背,極其輕緩地、近乎曖昧地,蹭了蹭小鹿童冰涼柔軟的臉頰。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他這個小小的動作而變得粘稠起來。

  幾位遠遠看著的女仙,臉上飛起紅霞,眼神閃爍。

  楊戩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他目光掃過鶴童依舊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睫,微微傾身,將臉湊近了些。

  這個距離太近了。

  近到鶴童能看清他濃密睫毛投下的陰影,能聞到他身上清冽又帶著一絲危險氣息的冷香,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自己耳廓。

  「莫怕,無人會再笑你。」他壓低聲音,語調輕緩,如同情人間的絮語,「元始天尊座下仙童,自有風骨。今日之事,不過小小意外。」

  他的聲音像羽毛搔刮著心尖。

  鶴童從未與任何異性,尤其是如此俊美尊貴的上神靠得這樣近過。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男神近在咫尺的容顏,那深邃的眼眸仿佛帶著旋渦,要將她吸進去。

  一股巨大的、混合著羞怯和壯烈的衝動攫住了她。

  她閉上眼,猛地踮起腳尖,將顫抖的唇瓣印上楊戩的嘴角。

  一觸即分。像蜻蜓點水。

  她立刻後悔了,嚇得魂飛,猛地後退,嘴唇哆嗦著想道歉:「二爺,我……」

  話未說完,後頸已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穩穩扣住。

  楊戩沒有讓她退開。他甚至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帶著一種捕獵者終於等到獵物踏入陷阱的愉悅,和一絲不容錯辨的侵略性。

  「這就夠了?」他問,氣息拂過她滾燙的耳垂。

  下一刻,他低頭,穩穩地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淺淡的觸碰,而是深沉而強勢的占有。

  他輕輕扣住她,溫柔卻不容閃躲,氣息一點點覆上來,將她整個人都圈進懷裡。

  強勢、篤定,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仿佛與生俱來的掌控欲,冷冽又滾燙。

  鶴童腦中「轟」的一聲,瞬間空白。所有慌亂、緊張與不安,都在這個吻里被徹底撫平。

  她軟在他懷中,只能被動地承受。

  一邊是他溫熱的氣息,一邊是身上冰冷的甲冑,兩種極致的反差,讓她心神俱亂。

  不知過了多久,楊戩才緩緩鬆開。他望著她泛紅的眼尾,微微發燙的臉頰,微微泛紅的唇,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緒,久久未平。

  楊戩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他知道,魚已上鉤。

  他將臉湊到鶴童耳邊,呼吸幾乎觸碰到她的耳垂:「仙子受驚了,不如隨我到偏殿稍作休息?」

  溫熱的氣息噴在敏感的耳際,鶴童渾身一顫,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他看著她迷離渙散的眼眸,潮紅的臉蛋頰,被蹂躪得紅腫的唇,眼底暗流洶湧。

  他打橫將她抱起,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玉虛宮重重疊疊的殿閣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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