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三緘其口而銘其背
羅絳咬著牙，語氣陰沉：「你們說的倒是輕巧，幾句話就把我當牲口使。真把我逼急了，我不是不敢魚死網破。」
電話對面靜了靜，語氣變得有些冷淡：「羅上尉，火氣別這麼大。以防您貴人多忘事，這是屬於我們之間的『秘密』。」
「老話說得好，『Three may keep a secret, if two of the mare dead』，您作為十一區人，應該明白守信的重要。」
羅絳的臉色立刻白了白，但還是強撐著把聲音穩住：「我當然不會忘。你們也最好記住自己的承諾。」
通訊掐斷，只剩一串忙音。
羅絳盯著熄滅的屏幕，狠砸了一下面前的水泥牆，面色漲紅：
「不過是一群撿食吃的瘋狗，也敢對我擺這副嘴臉……」
他手機裝回兜里，剛準備轉身向出口走去，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破空聲。
羅絳一愣，猛然回身！
漆黑中，一條腿急速橫抽而來，他慌忙後仰躲開，鞋尖擦著他下頜驚險掠過，後腦險些撞上立柱。
「什麼人——！？」
還沒等他站直，腳下的陰影猛地翻湧，幾條鎖鏈自其中竄出，纏上他的雙臂，向下狠拽！
羅絳踉蹌了一下，肩背隆起，暗紅色的甲殼如同層疊的瓦片，從脊椎兩側鋪展開來，覆住肩胛、後背與小臂。
雙手則急速膨脹成兩把厚重的鉗子，邊緣泛著刀刃般的冷光。
「咔嚓！」
右鉗一夾，纏在小臂上的鎖鏈紛紛應聲斷成兩截，化作黑煙散去。
這是他的異能，S級，化身系，「蟹坊主」。
下一秒，銳風再次自左後方襲來。羅絳立刻回身掄鉗，但撲了個空，什麼也沒夾中。
趁他走神的間隙，一道黑影自右側浮現，匕首橫斬而來！
「鏘！」
羅絳慌忙舉起鉗子格擋在身前，被巨大的力道推地向後連連倒退。
刀鋒上的藍焰游蛇般迅速攀附而上。
「嘶——！」
甲殼被高溫舔過，暗紅迅速轉為一種被煮熟般的橙紅，傳來一股海味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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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實力差距實在太大。劇痛讓羅絳身軀失衡，數條鎖鏈趁勢自四面八方湧來，鎖住了他的四肢軀幹，把他整個人扯翻在地。
「啪嚓！」
最終，左鉗自關節處炸裂開來，巨鉗化成無數橙紅的甲殼碎片在四散飛濺。
斷口處，只餘一只超小的鉗子從中慢吞吞地重新生長。就像筷子上插了一顆開心果。
羅絳動彈不得，驚恐地看向身後。
伴隨著腳步的回聲，丞令緩步從立柱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抬手探進外套內兜，掛斷了視頻通話，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笑了笑：「羅先生。」
「聯合軍現役上尉，知法犯法。泄露軍事情報、為犯罪組織提供便利、組織考試作弊……您接下來可得受不少刑罰。需要我幫您推薦律師嗎？」
羅絳面如菜色：「是你……你跟蹤我！？你都聽見了？」
丞令懶得回答，熟練地從羅絳口袋中搜出剛才的通訊器，裝入物證袋裡。便準備聯繫警方過來將人帶走。
「等，等等！」
羅絳忽然慘嚎一聲。
「別報警！如果你把事情泄露出去……我，我會死的！」
丞令按鍵的手指微微一頓：「為什麼？」
羅絳僵硬地咽了口唾沫：「因為我身上，還有盛宴為防止我泄密施加的神器效果。」
「這神器叫作『第三人的絞索』：一個秘密一旦超過兩人所知，絞索就會收緊。我這條信息鏈上，被神器下咒的秘密以任何形式傳達給了第三個人，我就會被判為『泄密者』，被神器絞死！」
「原本剩下的位置是留給我兒子的，因為你……現在被你給占了。你要是報警，知道秘密的人數大於等於3，就會觸發神器的懲罰！我死了，你是間接害死我的人，也脫不了干係！」
丞令挑起一邊眉毛：「嗯？我憑什麼相信你？」
羅絳慌亂地把領子往下扯，只見他脖頸竟然處浮著一圈極淺的勒痕。勒痕底下的一行數字正在倒計時，還剩一天零6個小時。
勒痕上，隱約有一條鏈條狀的圖案，其中兩個環點已經被點亮了。
「在效果倒計時結束之前，只有神器被毀、或我死亡才能解除。我說的是真的！」
丞令的目光在羅絳驚恐萬狀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他一頭冷汗，一張老臉此刻因為對死亡恐懼生理性的微微顫抖。貌似還真不是說謊。
他不免慶幸。得虧他剛才讓秦飛煜給自己打視頻的時候，全程靜音閉麥。要是被第三人聽了去，羅絳此刻已經魂歸故里了。
「盛宴要你提供的東西，是什麼？」
羅絳的眼神心虛地飄了一下，不情願地說：「這……之前是最近江城周邊的人員布控信息，幾個檢查口的輪值排班。這次的，得過去才知道。」
難怪他們最近……普通存貨低價甩賣給普通食客，優質新貨則用來發展高質量下線。打開銷路的同時，反過來從下線手裡榨取情報。
以盛宴現在的處境，很合理。
可丞令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
剛才電話里說，最新批次的黑金已經把副作用壓到了常規的20%。距離八區那批60%副作用的「新貨」，才過了多久，盛宴就又實現了這麼大的突破？
是又從熔巢科技拿到了什麼新的實驗數據，還是……
目前最穩妥的選擇，是他單獨把羅絳看管起來，等時限過後再扭送警局。但交易停止，這條線，也就徹底斷絕了。
背景里，羅絳還扯著丞令的褲腳滔滔不絕，各處找補試圖博取些同情：
「……等時間過了，我自己會去自首的……我也只是希望孩子能有條好出路啊！當父母的辛苦你們這些小孩怎麼能懂……而且也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這麼做！……我也是受害者！我早就不想幹了，可是不繼續合作，就會被盛宴反咬，我們一家的前途就全毀……」
丞令：「好吵。」
羅絳猛地噎住，閉上了嘴：「……」
丞令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食指輕敲著下頜。
隨後，不知是得出了什麼結論，他拍了拍羅絳肩膀，微笑：「盛宴的聯絡人，線下見過你兒子嗎？」
羅絳忽然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呃，他們只見過照片……還沒見過真人。你，你想做什麼？」
……
第二天傍晚。
晚飯結束，丞令放下碗筷，準備回房間。
林雅君笑著看他：「今天是跨年夜呢。臨江大道、潮汐廣場，還有中央鐘樓那邊都有倒計時和煙花活動，熱鬧得很，聽說還有好多網紅明星也在現場呢。阿令不出去轉轉？」
丞令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今天已經是12月31日了，他眉毛輕輕顫了顫。
「不了，媽。人太多太擠了。」他笑著搖了搖頭，「而且我軍校生物鐘還沒調回來呢，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也好。」林雅君沒有多勸，「那你早點休息。」
房門反鎖，將聲光隔絕在身後。丞令的笑意淡了點，又抬腕看了眼表。
19：40分。離盛宴約定羅絳的出發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烏鴉從鳥架上飛下來，好奇地歪著腦袋。蘇爾特爾也從它城堡頂上的一間閨房的窗戶里扒出鼠頭，疑惑地看著他：「吱，吱嘰嘰？」
「這次的事比較特殊，」丞令無奈地看了它們一眼，「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們，乖乖等我回來吧。」
他推開窗，單腳踩上窗沿，縱身一躍。身影瞬間模糊，轉眼沒入了夜色。
……
十幾分鐘後。市區的另一側。
一輛老舊的的套牌灰色轎車停在僻靜的路邊。
一道影子自車頂滑落，從半降的後車窗翻了進去，落在后座上，幾乎沒有一點聲響。
丞令掛斷了通訊，瞥了一眼駕駛座上滿頭大汗神經緊繃的羅絳。弱弱問：「你兒子怎麼處置的。」
「我餵了安眠藥，鎖在房間裡了，不會被人發現的。」
電話對面靜了靜，語氣變得有些冷淡：「羅上尉，火氣別這麼大。以防您貴人多忘事，這是屬於我們之間的『秘密』。」
「老話說得好，『Three may keep a secret, if two of the mare dead』，您作為十一區人，應該明白守信的重要。」
羅絳的臉色立刻白了白，但還是強撐著把聲音穩住：「我當然不會忘。你們也最好記住自己的承諾。」
通訊掐斷，只剩一串忙音。
羅絳盯著熄滅的屏幕，狠砸了一下面前的水泥牆，面色漲紅：
「不過是一群撿食吃的瘋狗，也敢對我擺這副嘴臉……」
他手機裝回兜里，剛準備轉身向出口走去，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破空聲。
羅絳一愣，猛然回身！
漆黑中，一條腿急速橫抽而來，他慌忙後仰躲開，鞋尖擦著他下頜驚險掠過，後腦險些撞上立柱。
「什麼人——！？」
還沒等他站直，腳下的陰影猛地翻湧，幾條鎖鏈自其中竄出，纏上他的雙臂，向下狠拽！
羅絳踉蹌了一下，肩背隆起，暗紅色的甲殼如同層疊的瓦片，從脊椎兩側鋪展開來，覆住肩胛、後背與小臂。
雙手則急速膨脹成兩把厚重的鉗子，邊緣泛著刀刃般的冷光。
「咔嚓！」
右鉗一夾，纏在小臂上的鎖鏈紛紛應聲斷成兩截，化作黑煙散去。
這是他的異能，S級，化身系，「蟹坊主」。
下一秒，銳風再次自左後方襲來。羅絳立刻回身掄鉗，但撲了個空，什麼也沒夾中。
趁他走神的間隙，一道黑影自右側浮現，匕首橫斬而來！
「鏘！」
羅絳慌忙舉起鉗子格擋在身前，被巨大的力道推地向後連連倒退。
刀鋒上的藍焰游蛇般迅速攀附而上。
「嘶——！」
甲殼被高溫舔過，暗紅迅速轉為一種被煮熟般的橙紅，傳來一股海味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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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實力差距實在太大。劇痛讓羅絳身軀失衡，數條鎖鏈趁勢自四面八方湧來，鎖住了他的四肢軀幹，把他整個人扯翻在地。
「啪嚓！」
最終，左鉗自關節處炸裂開來，巨鉗化成無數橙紅的甲殼碎片在四散飛濺。
斷口處，只餘一只超小的鉗子從中慢吞吞地重新生長。就像筷子上插了一顆開心果。
羅絳動彈不得，驚恐地看向身後。
伴隨著腳步的回聲，丞令緩步從立柱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抬手探進外套內兜，掛斷了視頻通話，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笑了笑：「羅先生。」
「聯合軍現役上尉，知法犯法。泄露軍事情報、為犯罪組織提供便利、組織考試作弊……您接下來可得受不少刑罰。需要我幫您推薦律師嗎？」
羅絳面如菜色：「是你……你跟蹤我！？你都聽見了？」
丞令懶得回答，熟練地從羅絳口袋中搜出剛才的通訊器，裝入物證袋裡。便準備聯繫警方過來將人帶走。
「等，等等！」
羅絳忽然慘嚎一聲。
「別報警！如果你把事情泄露出去……我，我會死的！」
丞令按鍵的手指微微一頓：「為什麼？」
羅絳僵硬地咽了口唾沫：「因為我身上，還有盛宴為防止我泄密施加的神器效果。」
「這神器叫作『第三人的絞索』：一個秘密一旦超過兩人所知，絞索就會收緊。我這條信息鏈上，被神器下咒的秘密以任何形式傳達給了第三個人，我就會被判為『泄密者』，被神器絞死！」
「原本剩下的位置是留給我兒子的，因為你……現在被你給占了。你要是報警，知道秘密的人數大於等於3，就會觸發神器的懲罰！我死了，你是間接害死我的人，也脫不了干係！」
丞令挑起一邊眉毛：「嗯？我憑什麼相信你？」
羅絳慌亂地把領子往下扯，只見他脖頸竟然處浮著一圈極淺的勒痕。勒痕底下的一行數字正在倒計時，還剩一天零6個小時。
勒痕上，隱約有一條鏈條狀的圖案，其中兩個環點已經被點亮了。
「在效果倒計時結束之前，只有神器被毀、或我死亡才能解除。我說的是真的！」
丞令的目光在羅絳驚恐萬狀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他一頭冷汗，一張老臉此刻因為對死亡恐懼生理性的微微顫抖。貌似還真不是說謊。
他不免慶幸。得虧他剛才讓秦飛煜給自己打視頻的時候，全程靜音閉麥。要是被第三人聽了去，羅絳此刻已經魂歸故里了。
「盛宴要你提供的東西，是什麼？」
羅絳的眼神心虛地飄了一下，不情願地說：「這……之前是最近江城周邊的人員布控信息，幾個檢查口的輪值排班。這次的，得過去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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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盛宴現在的處境，很合理。
可丞令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
剛才電話里說，最新批次的黑金已經把副作用壓到了常規的20%。距離八區那批60%副作用的「新貨」，才過了多久，盛宴就又實現了這麼大的突破？
是又從熔巢科技拿到了什麼新的實驗數據，還是……
目前最穩妥的選擇，是他單獨把羅絳看管起來，等時限過後再扭送警局。但交易停止，這條線，也就徹底斷絕了。
背景里，羅絳還扯著丞令的褲腳滔滔不絕，各處找補試圖博取些同情：
「……等時間過了，我自己會去自首的……我也只是希望孩子能有條好出路啊！當父母的辛苦你們這些小孩怎麼能懂……而且也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這麼做！……我也是受害者！我早就不想幹了，可是不繼續合作，就會被盛宴反咬，我們一家的前途就全毀……」
丞令：「好吵。」
羅絳猛地噎住，閉上了嘴：「……」
丞令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食指輕敲著下頜。
隨後，不知是得出了什麼結論，他拍了拍羅絳肩膀，微笑：「盛宴的聯絡人，線下見過你兒子嗎？」
羅絳忽然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呃，他們只見過照片……還沒見過真人。你，你想做什麼？」
……
第二天傍晚。
晚飯結束，丞令放下碗筷，準備回房間。
林雅君笑著看他：「今天是跨年夜呢。臨江大道、潮汐廣場，還有中央鐘樓那邊都有倒計時和煙花活動，熱鬧得很，聽說還有好多網紅明星也在現場呢。阿令不出去轉轉？」
丞令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今天已經是12月31日了，他眉毛輕輕顫了顫。
「不了，媽。人太多太擠了。」他笑著搖了搖頭，「而且我軍校生物鐘還沒調回來呢，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也好。」林雅君沒有多勸，「那你早點休息。」
房門反鎖，將聲光隔絕在身後。丞令的笑意淡了點，又抬腕看了眼表。
19：40分。離盛宴約定羅絳的出發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烏鴉從鳥架上飛下來，好奇地歪著腦袋。蘇爾特爾也從它城堡頂上的一間閨房的窗戶里扒出鼠頭，疑惑地看著他：「吱，吱嘰嘰？」
「這次的事比較特殊，」丞令無奈地看了它們一眼，「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們，乖乖等我回來吧。」
他推開窗，單腳踩上窗沿，縱身一躍。身影瞬間模糊，轉眼沒入了夜色。
……
十幾分鐘後。市區的另一側。
一輛老舊的的套牌灰色轎車停在僻靜的路邊。
一道影子自車頂滑落，從半降的後車窗翻了進去，落在后座上，幾乎沒有一點聲響。
丞令掛斷了通訊，瞥了一眼駕駛座上滿頭大汗神經緊繃的羅絳。弱弱問：「你兒子怎麼處置的。」
「我餵了安眠藥，鎖在房間裡了，不會被人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