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出線
賽場外，憋了許久的彈幕決堤似的從直播畫面上方涌過，把半塊屏幕蓋得嚴嚴實實。
【太陰了，真的太陰了】
【對不起，但是看到紅隊齊心協力拼盡全力搶9號，我真的繃不住了】
【紅隊：huh？】
【來，騙！來，偷襲！】
【帶入紅隊視角真的太崩潰了，所以我選擇帶入藍隊視角】
【不！！！我壓的一半紅隊，一半平局，小錢錢！】
【全壓藍隊的走兩步金條掉出來了】
【不多說，今晚食堂點倆澳龍】
……
江鶴徊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你們什麼時候更換的地形？」
丞令將手中的狹長黑劍散去，聳了聳肩：「比賽開始，我們進入中心宮格的時候。」
時間回到幾小時前。
蘇言的無人機越過氣牆後立刻失去了信號，無法傳回畫面。
這也就說明，紅隊無法遠程偵查，必須依靠人力親自進入宮格，才能知道其中的情況。
他們立刻兩兩組隊，兵分兩路。
蘇言與趙枝濯進入廢墟中心，尋找5號領主。丞令和陸榷則分別進入8，9號宮格探查。
8號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時間處於黃昏。
兩人很快發現了領主留下的痕跡。一道半米寬的蜿蜒凹槽從沙丘背陰處一路延伸向深處，盡頭偶爾傳來低沉的沙沙聲。是一條蛇類噬蛻。
兩人沒有和領主交手，立刻前往9號宮格。
9號的雪原正處於深夜。
積雪厚重平整，地勢起伏極少。由於常年低溫，雪層下是幾米厚的凍土和冰殼，同樣幾乎沒有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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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空中盤旋的，正是方才被紅隊斬殺的變異游隼。
每個宮格投射在現實，都是一個邊長為一公里的正方形，這個大小完全在陸榷可接受的範疇內。
陸榷發動異能，很快在八號宮格內掀起了一場遮天蔽日的大型沙塵暴。千百噸狂沙被狂風裹挾著，如同黃色瀑布，穿透氣牆搬運至九號宮格內。
丞令則站在風沙的必經之路上，豎起一道幽藍火牆。
沙子被加熱的得滾燙，仿製驕陽暴曬一天後的餘溫，一層又一層覆蓋在了九號宮格的茫茫白雪之上。
平坦的地勢在厚重黃沙的掩蓋下，很快便與真實的沙漠別無二致。
臨行前，陸榷將天際堆積的沉重積雲全部轟散。一時萬里無雲，斷絕了幾個小時內降雪的可能。
完成調換後，兩人立刻折返五號宮格，與隊友匯合。
再之後，一切便順理成章。
聽到這裡，江鶴徊已經完全明白了始末。
拿下5號中心後，藍隊以極強硬的姿態搶占4號宮格。他們營造出強勢推進的假象，逼迫紅隊為了阻止藍隊達成456連線，直線從4號追擊至6號宮格堵截。
以此避免了紅隊提前進入89宮格，察覺地形異常。
隨後，藍隊果斷放棄6號，轉頭拿下2號宮格。
在最後一步，他們利用漫天的揚沙與陰影瞬移的視野剝奪，將紅隊生生「塞」進了偽裝成沙漠的9號雪原。
紅隊走的每一步，看似是主觀行動，實際都在丞令的計劃之中。
【誰懂，沙塵暴卷過去的時候游隼都懵了。】
【它都準備打架了，結果藍隊倆人鋪完沙就光速跑路。頭一次從噬蛻臉上看見疑惑。】
【最慘的難道不是隔壁的響尾蛇嗎？】
【笑死，它家都快被搬走一層了，氣得都直了】
【我是後面來的，難怪丞令和陸榷的精神力感覺比另外兩個少一截。】
江鶴徊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所以……你們不惜代價淘汰邢九衢，也是為了保證這個計劃？」
丞令無奈攤開雙手：「沒辦法，邢學長的異能太不可控了，是最大不穩定因素。要是他畫出來的東西檢測到環境異常，或者打穿了地表，一切就白搭了。」
「加上人數太多可能會產生兵分兩路這種情況。所以，他必須提前下場。」
伊拉勒低頭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一切。
現在看來，丞令與隊友的所有交流，以及最後那句「差不多了，不要糾纏」……原來都是在當著他們面超大聲密謀。
他不由得一陣暈眩。
最後長嘆了一聲：「我做足了你會非常狡猾的準備，但顯然做得還遠遠不夠。」
丞令笑了笑，十分客氣：「承讓。主要還是學長學姐們配合得好。」
紅隊幾人：「……」
伴隨著比賽正式結束，幾人很快被重新傳送回了演訓館平台。
觀摩席掌聲響起。
至此，天棓軍校下一屆五校聯賽人選確定。
丞令、陸榷、蘇言、趙枝濯四人全隊出線，將作為校隊一隊代表天棓征戰。
而江鶴徊、伊拉勒、斯涅扎娜、邢九衢則編入校隊二隊。
二隊則在聯賽期間全程跟賽。當正式隊員因傷病，或其他不可抗力無法出戰時，對應位置成員進行補位。
八人握手示意後，校長木歲春起身走下台階，親自將校隊臂章交到四人手中，並鄭重拍了拍四人的肩膀：
「距離開賽還有幾個月。接下來好好訓練，磨合戰術，也補足各自的短板。有任何疑問，可以直接詢問指導教師，也可以請教上一屆聯賽的隊員。」
「無論遇到什麼，記住，天棓永遠是你們的後盾。」
四人點點頭：「是。」
儀式結束後，兩隊被統一打包送進了校醫院。
雖然只有蘇言和邢九衢受到的衝擊大些，但半天高強度戰鬥下來，擦傷、撞傷和精神力透支也不少。
兩支隊伍各占了一間病房。
高年級的病房裡，邢九衢趴在病床上，腰間貼著理療片，一邊慢吞吞活動脖頸，一邊發出蒼老的嘆息：
「不服老不行誒……到底是上年紀了……只能給年輕人讓位了。哎喲，我這腰……嘶，頸椎也不太行了……」
斯涅扎娜坐在另一張床邊處理手臂擦傷，聞言白了他一眼：「你平時熬夜畫畫的時候，別弓得跟蝦子一樣，比什麼都強。」
伊拉勒也嗤笑了一聲：「如果你的作息稍微類似人類一點，應該也會好點。」
邢九衢剛準備反駁，忽然注意到病房門口，陸榷趙枝濯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此刻，目光炯炯滿含期待地盯著他。
邢九衢被盯地後背一涼，下意識抱住雙臂：
「做、做麼事？」
陸榷呵呵一笑：「邢學長，我們想過來請教您點事兒……」
……
十幾分鐘後，病房門打開。
陸榷與趙枝濯並肩走了進來，神情漠然。其中，趙枝濯的嘴巴不知怎的一圈黢黑。
剛檢查完的蘇言眨了眨眼，有些疑惑：「你們……這是幹什麼去了？」
丞令扶著額頭，無語地嘆了口氣。
趙枝濯緩緩搖頭，神情落寞：「只有墨水味……」
陸榷也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離他幾十米遠，就全消失了……」
……
晚上回到宿舍後，丞令把進入天棓校隊一隊的消息發進了家庭群。
丞居歲雖然情緒一貫不顯，但聽說後話語也輕鬆不少，嘉獎了幾句。
最高興的還是林母。視頻通訊剛接通沒多久，她便隔著屏幕把丞令從入學一路夸到了這次選拔，恨不得立刻去軍校把人接回來，當面再夸一遍。
當天晚上，她直接作為聯席董事長，大手一揮給全集團員工每人發了五百星幣餐補。
總部、分公司、實驗室、生產基地，甚至連當天外包公司輪值的保潔，都進了同等標準的補進福利名單。
熔巢科技數萬員工一頭霧水地收下了這份從天而降的喜悅。
同一時間，六區，博斯特州。
晨光穿過頂層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在深灰色地毯上鋪開一片淺金。
丞辭剛到公司不久。
他將外套搭在椅背，低頭看著手機里新收到的幾條消息，神情淡漠。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也不欣喜。
隨後，他切換了加密聯繫通道，向一個默認頭像的聯繫人發去信息：
【上將此前遭襲事件的後續，目前進展如何？】
幾分鐘後，對方回覆：
【丞總。北部中樞安保處、七區戰情聯絡組都有人員被暫停職務，正在接受監察部門覆核。聖環的意圖已基本確認，確實存在主動接觸、拉攏卡西安上將脫離聯合軍的成分。】
【最高層給出的決策是，對上將進行為期半個月的保護性安全覆核。暫時收緊了他的部分權限，他的所有跨區指揮改為雙重授權確認。】
【今天是第11天了，相關限制應該很快就會解除。】
丞辭靠在椅背上，沒有動作。眸光漸漸沉了下去。
許多年前的一幕忽地從記憶深處浮現。
【太陰了，真的太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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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說明，紅隊無法遠程偵查，必須依靠人力親自進入宮格，才能知道其中的情況。
他們立刻兩兩組隊，兵分兩路。
蘇言與趙枝濯進入廢墟中心，尋找5號領主。丞令和陸榷則分別進入8，9號宮格探查。
8號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時間處於黃昏。
兩人很快發現了領主留下的痕跡。一道半米寬的蜿蜒凹槽從沙丘背陰處一路延伸向深處，盡頭偶爾傳來低沉的沙沙聲。是一條蛇類噬蛻。
兩人沒有和領主交手，立刻前往9號宮格。
9號的雪原正處於深夜。
積雪厚重平整，地勢起伏極少。由於常年低溫，雪層下是幾米厚的凍土和冰殼，同樣幾乎沒有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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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空中盤旋的，正是方才被紅隊斬殺的變異游隼。
每個宮格投射在現實，都是一個邊長為一公里的正方形，這個大小完全在陸榷可接受的範疇內。
陸榷發動異能，很快在八號宮格內掀起了一場遮天蔽日的大型沙塵暴。千百噸狂沙被狂風裹挾著，如同黃色瀑布，穿透氣牆搬運至九號宮格內。
丞令則站在風沙的必經之路上，豎起一道幽藍火牆。
沙子被加熱的得滾燙，仿製驕陽暴曬一天後的餘溫，一層又一層覆蓋在了九號宮格的茫茫白雪之上。
平坦的地勢在厚重黃沙的掩蓋下，很快便與真實的沙漠別無二致。
臨行前，陸榷將天際堆積的沉重積雲全部轟散。一時萬里無雲，斷絕了幾個小時內降雪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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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江鶴徊已經完全明白了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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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令笑了笑，十分客氣：「承讓。主要還是學長學姐們配合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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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令、陸榷、蘇言、趙枝濯四人全隊出線，將作為校隊一隊代表天棓征戰。
而江鶴徊、伊拉勒、斯涅扎娜、邢九衢則編入校隊二隊。
二隊則在聯賽期間全程跟賽。當正式隊員因傷病，或其他不可抗力無法出戰時，對應位置成員進行補位。
八人握手示意後，校長木歲春起身走下台階，親自將校隊臂章交到四人手中，並鄭重拍了拍四人的肩膀：
「距離開賽還有幾個月。接下來好好訓練，磨合戰術，也補足各自的短板。有任何疑問，可以直接詢問指導教師，也可以請教上一屆聯賽的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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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有蘇言和邢九衢受到的衝擊大些，但半天高強度戰鬥下來，擦傷、撞傷和精神力透支也不少。
兩支隊伍各占了一間病房。
高年級的病房裡，邢九衢趴在病床上，腰間貼著理療片，一邊慢吞吞活動脖頸，一邊發出蒼老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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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涅扎娜坐在另一張床邊處理手臂擦傷，聞言白了他一眼：「你平時熬夜畫畫的時候，別弓得跟蝦子一樣，比什麼都強。」
伊拉勒也嗤笑了一聲：「如果你的作息稍微類似人類一點，應該也會好點。」
邢九衢剛準備反駁，忽然注意到病房門口，陸榷趙枝濯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此刻，目光炯炯滿含期待地盯著他。
邢九衢被盯地後背一涼，下意識抱住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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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榷呵呵一笑：「邢學長，我們想過來請教您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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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病房門打開。
陸榷與趙枝濯並肩走了進來，神情漠然。其中，趙枝濯的嘴巴不知怎的一圈黢黑。
剛檢查完的蘇言眨了眨眼，有些疑惑：「你們……這是幹什麼去了？」
丞令扶著額頭，無語地嘆了口氣。
趙枝濯緩緩搖頭，神情落寞：「只有墨水味……」
陸榷也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離他幾十米遠，就全消失了……」
……
晚上回到宿舍後，丞令把進入天棓校隊一隊的消息發進了家庭群。
丞居歲雖然情緒一貫不顯，但聽說後話語也輕鬆不少，嘉獎了幾句。
最高興的還是林母。視頻通訊剛接通沒多久，她便隔著屏幕把丞令從入學一路夸到了這次選拔，恨不得立刻去軍校把人接回來，當面再夸一遍。
當天晚上，她直接作為聯席董事長，大手一揮給全集團員工每人發了五百星幣餐補。
總部、分公司、實驗室、生產基地，甚至連當天外包公司輪值的保潔，都進了同等標準的補進福利名單。
熔巢科技數萬員工一頭霧水地收下了這份從天而降的喜悅。
同一時間，六區，博斯特州。
晨光穿過頂層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在深灰色地毯上鋪開一片淺金。
丞辭剛到公司不久。
他將外套搭在椅背，低頭看著手機里新收到的幾條消息，神情淡漠。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也不欣喜。
隨後，他切換了加密聯繫通道，向一個默認頭像的聯繫人發去信息：
【上將此前遭襲事件的後續，目前進展如何？】
幾分鐘後，對方回覆：
【丞總。北部中樞安保處、七區戰情聯絡組都有人員被暫停職務，正在接受監察部門覆核。聖環的意圖已基本確認，確實存在主動接觸、拉攏卡西安上將脫離聯合軍的成分。】
【最高層給出的決策是，對上將進行為期半個月的保護性安全覆核。暫時收緊了他的部分權限，他的所有跨區指揮改為雙重授權確認。】
【今天是第11天了，相關限制應該很快就會解除。】
丞辭靠在椅背上，沒有動作。眸光漸漸沉了下去。
許多年前的一幕忽地從記憶深處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