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仙界，人間，天運子
輪迴長河深處，湍流怒鳴。
那真靈碎片蘊含的信息洪流，駁雜混亂，不可言，不可知。
若是尋常仙君，怕是完全難以理解。
但這裡是輪迴長河，是蘇暝的主場。
而且他執掌【輪迴殿】權柄已逾百年，長期承壓於天庭重器之下，不朽金性已是有些適應，也有資格進行這般大羅級接觸。
洪流翻卷，混亂破碎的信息漸漸被他理出脈絡。
這是【大魔天】尊主——【魔天荒古神尊】隕落後的殘響。
……
【大羅天】高懸萬有之上。
大羅金仙立身其中，證得無限永恆之妙，仙光照徹諸天。
過去未來，皆有其影，可駐因果節點，可跨無盡時序。
祂們超脫尋常時空，所見的天地，與其下的眾生所見，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
祂們眼中，歲月如微塵，文明如燭火，萬界興滅，不過剎那開闔。
而三十三位尊位大羅，更在諸大羅之上。
祂們受三十三天位托舉，便是在仙界，也是位同天道。
其身系仙天興衰，其念牽大道漲落。
這般視角下，就連無邊無際、超越無限的仙界，也有了可觀之相。
殘響鋪開，仙界真容現於蘇暝眼前。
那不是不可名狀的散漫天地，而是一株蓮，一株覆蓋諸天萬界的白蓮。
其紮根於無窮世界之海，莖貫無盡宇宙，枝葉垂落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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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瓣花瓣舒展，每一瓣都是一方仙天。
【玉清天】居中，如花.蕊。
【大羅天】高懸其上，似花心蓮台。
蓮台之上，有三十三顆蓮子，對應三十三花瓣，也對應三十三天位。
仙界並非天然生成的造化，它是第一位仙帝——白蓮仙帝，留下的舊蛻。
所謂仙氣，便是白蓮之香。
所謂靈氣，便是花瓣仙天之下，根.莖逸散之息。
凡仙帝舊蛻籠罩下誕生的生靈，生來便受仙帝餘蔭祝福，靈性深處蘊有天地靈根投影。
這便是靈根，仙道修行之始皆源於此。
而在【大羅天】蓮台之上，還有一方更高處——【彼岸天】。
傳說此天乃白帝褪蛻時留下的超脫餘韻所化，超脫蓮相，凌駕於一切之上，可謂【無上】。
白帝之後，四位仙帝皆由彼岸登臨，證得無上果位。
直至最後一位仙帝黃帝離界，彼岸之高開始下墜。
此後，彼岸再不能托舉【無上】仙帝，只能承載【無極】仙皇。
仙帝紀元，自此終結。
而彼岸下沉，也讓登頂難度下降。
人皇先登彼岸，魔皇與龍皇也相繼踏上此天。
三皇紀元，由此開啟。
這便是仙界歷史的三皇五帝。
如今三大仙皇失蹤，【彼岸天】再度傾頹，【大羅天】風暴連綿，大道殘片橫飛，諸大羅固守果位，隱世不出，三十三尊位大羅也難言安穩，收束道身，鎮壓位業震盪。
「仙皇紀元，也要結束了嗎……」
風暴之中，一道身影端坐，魔意滔天，偉岸無儔。
【大魔天】尊主——【魔天荒古神尊】。
他是三十三尊位大羅中，最接近彼岸的存在之一。
他俯瞰著動盪的【大羅天】，交感天位，穩固自身道果之際，一縷因果機緣，穿透【大羅天】風暴，落入他的感應。
魔天荒古神尊緩緩抬眼。
隨後，戰爭爆發。
【大魔天】與【太煌天】開戰。
無數界天降臨，仙光魔焰交錯，諸天戰場被撕成無數層。
而眾生不可見的【大羅天】最高處，兩位尊位大羅已然對上。
【魔天荒古神尊】，【煌天凌霄仙尊】。
一者為神庭一脈至尊，一者乃天庭人皇嫡脈。
無數大道在他們之間碰撞、熄滅，又在仙天的托舉下重新誕生，隨後再被碾碎。
目光交錯間，無數時間線折斷。
這一戰，不只在現世。
過去與未來的斷層、因果分支的一切可能里，他們都在廝殺。
大戰根由也在殘響中顯形。
那是一枚花.苞，是一個由白帝舊蛻孕生，極為年輕的世界。
生機澎湃，潛力無窮。
若時間充裕，假以萬古，未必不能長成一方新的仙界。
如今【大羅天】混亂，天位不穩，若煉化此界，作為道果托舉，便可穩定果位，甚至還能更進一步。
「呵呵呵。」
風暴中，魔天荒古神尊笑聲震盪：「黃帝之後，人皇承運，天庭鼎盛，其後才有龍皇、魔皇並起。」
「你們天庭手裡，果然還握著舊紀元遺寶。」
「若真讓你成功煉化了，天庭怕是要永遠壓過神庭與龍庭一頭了。」
煌天凌霄仙尊立於無量煌光之中，微微皺眉，聲如天敕：「荒古，你如何知曉此事？」
他本已封死前後因果，過去未來，天機命數，凡涉此界之線索，盡壓天位深處。
此事本不應該暴露。
魔天荒古神尊哈哈大笑：「這便是你的人劫。」
雙尊同時沉默一瞬。
這一戰，他們皆默契封鎖前因後果，不欲令第三方窺得界胚之事。
但他們也都察覺到了，還有第三隻手。
果不其然，只見六色流光照入風暴，似福澤垂世，似劫運輪轉。
六色流光盡頭，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寬袍大袖，冠冕加身，背後有彩色輪盤緩緩旋轉，福禍道韻纏身。
【福天劫運仙尊】，【福生天】之主，天庭正統一脈的重臣。
見其現身，煌天凌霄仙尊只落下一句：「果然是你。」
魔天荒古神尊也嗤笑一聲：「果然有鬼。」
降臨此處的福天劫運仙尊含笑不語。
後續因果，在信息碎片中層層拼起。
【福生天】一直是【太煌天】的近支，福天劫運仙尊久為凌霄側翼，名望端正，護持正統萬萬年。
半是真，半是局。
他早知煌天凌霄仙尊握有這份至高資糧。
仙皇失蹤，彼岸天傾，大羅動盪，三十三天位失衡，煌天凌霄仙尊欲啟用這花.苞界胚穩天位，固道果。
福天劫運仙尊也坐不住了。
他蒞臨這方戰場後，一切無需多言。
三道尊位大羅的氣息在戰場上空碰撞，【大羅天】風暴驟然加劇。
大道殘片如雨，因果成片斷裂，時空長河被撕為碎屑。
三十三天位並非平齊，亦有高低之分。
最接近彼岸者，為三大至尊天位：天庭的【太煌天】，神庭的【大魔天】，龍庭的【上青天】。
此戰兩大主角，本是魔天荒古神尊與煌天凌霄仙尊。
至於福天劫運仙尊，起初，兩位至尊大羅皆未將其放在眼裡。
直到大戰最烈時，福天劫運仙尊終於掀桌。
他當場祭掉了自己的【福生天】天位！
庫喳——！！！
天位崩鳴，照透諸天，整片【大羅天】在這一瞬失聲。
煌天金輝凝滯，大魔赤焰倒卷。
彼岸傾落的風暴，因【福生天】天位崩滅而陡然暴漲！
福天劫運仙尊突然來了這麼一個大的，煌天凌霄仙尊與魔天荒古神尊同時變色。
【大羅天】風暴裹挾著超越天地界限的反噬，強行斬斷了二尊與天位的聯繫，道果失錨剎那！
「煉化這至高道果，只求穩固混元修為？」
「凌霄，你太小家子氣了。」
無盡風暴之間，福天劫運仙尊立於碎裂天位之上。
他輕笑道：「我所求之，不只這枚花.苞界胚，更是兩位的道果啊。」
「本座要的，是踏上彼岸！」
二尊神色徹底劇變，直到此刻，才終於看清福天劫運仙尊真正的道行，以及他的目的和野心。
他竟不是依附天位而存的混元大羅，他本身便已可以立於【大羅天】之上，超脫天位的桎梏！
他不止要煉化花.苞界胚，更要煉兩位尊位大羅，以三者同爐，證道【無極】！
此刻，雙尊道果失錨剎那，跌落混元大羅一瞬。
但對於這等存在而言，剎那便是永恆。
這一瞬間，福天劫運仙尊已令戰局塵埃落定，甚至雙尊用來封鎖此戰一切的偉力，反倒成了這一剎那的枷鎖。
「凌霄，你我相交多年，本不欲動你。」
「可【大羅天】動盪至此，彼岸傾頹，機不可失，若不如此，我怕再沒機會登臨無極之境。」
福天劫運仙尊微微一笑：「不過，以爾等入滅，助我登頂，也是你們的福分了。」
話音未落，六色流光驟然暴漲，又驟然熄滅。
不止【福生天】天位，他也獻祭了自己一切因果，一切血脈，一切道統。
道場、血脈、眷屬、傳承、過去未來，盡數化作了一個超脫儀軌。
後續畫面，徹底崩壞。
金輝崩裂，魔焰炸散。
兩位至尊天位之主同時隕落，與花.苞一道化作薪材，和超脫儀軌一同燃燒。
……
信息洪流至此閉環，蘇暝怔在原地，明白了一切。
天魔宇宙，是福天劫運仙尊的道場。
其中無數修士、仙人，乃至自異界而來的新民，皆是祂血脈福蔭孕育出的生靈。
為了超脫，他祭了天位，祭了一切因果，祭了道場，也祭了所有與他血脈相連的生靈。
這就是天魔宇宙崩滅的真相。
陸清禾和蘇玄衣，也化作了超脫儀軌的一部分。
這種情況，別說他只是一個金仙，哪怕是混元大羅，也無從逆轉，不可能把她們救回來。
他的妻女永遠也回不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
希望被徹底掐滅，蘇暝絕望悲鳴，滿眼血淚，滔天恨意化作要燃盡一切的漆黑魔火。
「天、運、子——！！！！！」
湍流深處，兩道怒吼重疊在一起，兩道魔意交織共鳴。
蘇暝神情猙獰，不朽金性寸寸染黑，在極致的恨意中，化作了魔道的紫金之色。
……
那真靈碎片蘊含的信息洪流，駁雜混亂，不可言，不可知。
若是尋常仙君，怕是完全難以理解。
但這裡是輪迴長河，是蘇暝的主場。
而且他執掌【輪迴殿】權柄已逾百年，長期承壓於天庭重器之下，不朽金性已是有些適應，也有資格進行這般大羅級接觸。
洪流翻卷，混亂破碎的信息漸漸被他理出脈絡。
這是【大魔天】尊主——【魔天荒古神尊】隕落後的殘響。
……
【大羅天】高懸萬有之上。
大羅金仙立身其中，證得無限永恆之妙，仙光照徹諸天。
過去未來，皆有其影，可駐因果節點，可跨無盡時序。
祂們超脫尋常時空，所見的天地，與其下的眾生所見，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
祂們眼中，歲月如微塵，文明如燭火，萬界興滅，不過剎那開闔。
而三十三位尊位大羅，更在諸大羅之上。
祂們受三十三天位托舉，便是在仙界，也是位同天道。
其身系仙天興衰，其念牽大道漲落。
這般視角下，就連無邊無際、超越無限的仙界，也有了可觀之相。
殘響鋪開，仙界真容現於蘇暝眼前。
那不是不可名狀的散漫天地，而是一株蓮，一株覆蓋諸天萬界的白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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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瓣花瓣舒展，每一瓣都是一方仙天。
【玉清天】居中，如花.蕊。
【大羅天】高懸其上，似花心蓮台。
蓮台之上，有三十三顆蓮子，對應三十三花瓣，也對應三十三天位。
仙界並非天然生成的造化，它是第一位仙帝——白蓮仙帝，留下的舊蛻。
所謂仙氣，便是白蓮之香。
所謂靈氣，便是花瓣仙天之下，根.莖逸散之息。
凡仙帝舊蛻籠罩下誕生的生靈，生來便受仙帝餘蔭祝福，靈性深處蘊有天地靈根投影。
這便是靈根，仙道修行之始皆源於此。
而在【大羅天】蓮台之上，還有一方更高處——【彼岸天】。
傳說此天乃白帝褪蛻時留下的超脫餘韻所化，超脫蓮相，凌駕於一切之上，可謂【無上】。
白帝之後，四位仙帝皆由彼岸登臨，證得無上果位。
直至最後一位仙帝黃帝離界，彼岸之高開始下墜。
此後，彼岸再不能托舉【無上】仙帝，只能承載【無極】仙皇。
仙帝紀元，自此終結。
而彼岸下沉，也讓登頂難度下降。
人皇先登彼岸，魔皇與龍皇也相繼踏上此天。
三皇紀元，由此開啟。
這便是仙界歷史的三皇五帝。
如今三大仙皇失蹤，【彼岸天】再度傾頹，【大羅天】風暴連綿，大道殘片橫飛，諸大羅固守果位，隱世不出，三十三尊位大羅也難言安穩，收束道身，鎮壓位業震盪。
「仙皇紀元，也要結束了嗎……」
風暴之中，一道身影端坐，魔意滔天，偉岸無儔。
【大魔天】尊主——【魔天荒古神尊】。
他是三十三尊位大羅中，最接近彼岸的存在之一。
他俯瞰著動盪的【大羅天】，交感天位，穩固自身道果之際，一縷因果機緣，穿透【大羅天】風暴，落入他的感應。
魔天荒古神尊緩緩抬眼。
隨後，戰爭爆發。
【大魔天】與【太煌天】開戰。
無數界天降臨，仙光魔焰交錯，諸天戰場被撕成無數層。
而眾生不可見的【大羅天】最高處，兩位尊位大羅已然對上。
【魔天荒古神尊】，【煌天凌霄仙尊】。
一者為神庭一脈至尊，一者乃天庭人皇嫡脈。
無數大道在他們之間碰撞、熄滅，又在仙天的托舉下重新誕生，隨後再被碾碎。
目光交錯間，無數時間線折斷。
這一戰，不只在現世。
過去與未來的斷層、因果分支的一切可能里，他們都在廝殺。
大戰根由也在殘響中顯形。
那是一枚花.苞，是一個由白帝舊蛻孕生，極為年輕的世界。
生機澎湃，潛力無窮。
若時間充裕，假以萬古，未必不能長成一方新的仙界。
如今【大羅天】混亂，天位不穩，若煉化此界，作為道果托舉，便可穩定果位，甚至還能更進一步。
「呵呵呵。」
風暴中，魔天荒古神尊笑聲震盪：「黃帝之後，人皇承運，天庭鼎盛，其後才有龍皇、魔皇並起。」
「你們天庭手裡，果然還握著舊紀元遺寶。」
「若真讓你成功煉化了，天庭怕是要永遠壓過神庭與龍庭一頭了。」
煌天凌霄仙尊立於無量煌光之中，微微皺眉，聲如天敕：「荒古，你如何知曉此事？」
他本已封死前後因果，過去未來，天機命數，凡涉此界之線索，盡壓天位深處。
此事本不應該暴露。
魔天荒古神尊哈哈大笑：「這便是你的人劫。」
雙尊同時沉默一瞬。
這一戰，他們皆默契封鎖前因後果，不欲令第三方窺得界胚之事。
但他們也都察覺到了，還有第三隻手。
果不其然，只見六色流光照入風暴，似福澤垂世，似劫運輪轉。
六色流光盡頭，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寬袍大袖，冠冕加身，背後有彩色輪盤緩緩旋轉，福禍道韻纏身。
【福天劫運仙尊】，【福生天】之主，天庭正統一脈的重臣。
見其現身，煌天凌霄仙尊只落下一句：「果然是你。」
魔天荒古神尊也嗤笑一聲：「果然有鬼。」
降臨此處的福天劫運仙尊含笑不語。
後續因果，在信息碎片中層層拼起。
【福生天】一直是【太煌天】的近支，福天劫運仙尊久為凌霄側翼，名望端正，護持正統萬萬年。
半是真，半是局。
他早知煌天凌霄仙尊握有這份至高資糧。
仙皇失蹤，彼岸天傾，大羅動盪，三十三天位失衡，煌天凌霄仙尊欲啟用這花.苞界胚穩天位，固道果。
福天劫運仙尊也坐不住了。
他蒞臨這方戰場後，一切無需多言。
三道尊位大羅的氣息在戰場上空碰撞，【大羅天】風暴驟然加劇。
大道殘片如雨，因果成片斷裂，時空長河被撕為碎屑。
三十三天位並非平齊，亦有高低之分。
最接近彼岸者，為三大至尊天位：天庭的【太煌天】，神庭的【大魔天】，龍庭的【上青天】。
此戰兩大主角，本是魔天荒古神尊與煌天凌霄仙尊。
至於福天劫運仙尊，起初，兩位至尊大羅皆未將其放在眼裡。
直到大戰最烈時，福天劫運仙尊終於掀桌。
他當場祭掉了自己的【福生天】天位！
庫喳——！！！
天位崩鳴，照透諸天，整片【大羅天】在這一瞬失聲。
煌天金輝凝滯，大魔赤焰倒卷。
彼岸傾落的風暴，因【福生天】天位崩滅而陡然暴漲！
福天劫運仙尊突然來了這麼一個大的，煌天凌霄仙尊與魔天荒古神尊同時變色。
【大羅天】風暴裹挾著超越天地界限的反噬，強行斬斷了二尊與天位的聯繫，道果失錨剎那！
「煉化這至高道果，只求穩固混元修為？」
「凌霄，你太小家子氣了。」
無盡風暴之間，福天劫運仙尊立於碎裂天位之上。
他輕笑道：「我所求之，不只這枚花.苞界胚，更是兩位的道果啊。」
「本座要的，是踏上彼岸！」
二尊神色徹底劇變，直到此刻，才終於看清福天劫運仙尊真正的道行，以及他的目的和野心。
他竟不是依附天位而存的混元大羅，他本身便已可以立於【大羅天】之上，超脫天位的桎梏！
他不止要煉化花.苞界胚，更要煉兩位尊位大羅，以三者同爐，證道【無極】！
此刻，雙尊道果失錨剎那，跌落混元大羅一瞬。
但對於這等存在而言，剎那便是永恆。
這一瞬間，福天劫運仙尊已令戰局塵埃落定，甚至雙尊用來封鎖此戰一切的偉力，反倒成了這一剎那的枷鎖。
「凌霄，你我相交多年，本不欲動你。」
「可【大羅天】動盪至此，彼岸傾頹，機不可失，若不如此，我怕再沒機會登臨無極之境。」
福天劫運仙尊微微一笑：「不過，以爾等入滅，助我登頂，也是你們的福分了。」
話音未落，六色流光驟然暴漲，又驟然熄滅。
不止【福生天】天位，他也獻祭了自己一切因果，一切血脈，一切道統。
道場、血脈、眷屬、傳承、過去未來，盡數化作了一個超脫儀軌。
後續畫面，徹底崩壞。
金輝崩裂，魔焰炸散。
兩位至尊天位之主同時隕落，與花.苞一道化作薪材，和超脫儀軌一同燃燒。
……
信息洪流至此閉環，蘇暝怔在原地，明白了一切。
天魔宇宙，是福天劫運仙尊的道場。
其中無數修士、仙人，乃至自異界而來的新民，皆是祂血脈福蔭孕育出的生靈。
為了超脫，他祭了天位，祭了一切因果，祭了道場，也祭了所有與他血脈相連的生靈。
這就是天魔宇宙崩滅的真相。
陸清禾和蘇玄衣，也化作了超脫儀軌的一部分。
這種情況，別說他只是一個金仙，哪怕是混元大羅，也無從逆轉，不可能把她們救回來。
他的妻女永遠也回不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
希望被徹底掐滅，蘇暝絕望悲鳴，滿眼血淚，滔天恨意化作要燃盡一切的漆黑魔火。
「天、運、子——！！！！！」
湍流深處，兩道怒吼重疊在一起，兩道魔意交織共鳴。
蘇暝神情猙獰，不朽金性寸寸染黑，在極致的恨意中，化作了魔道的紫金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