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離譜的魔法學徒
進入森林後，除了萊莎，理查整個下午沒見到人影。
那塊炸藥磚發揮的作用，遠超他的預期。
長途趕路是乏味的，尤其是在知道自己離目標還很遠的時候。
入夜時分，兩人找到個山洞，一番討論，決定在這裡過夜。
多了一張嘴，乾糧只夠兩天了。
火堆旁，理查手持匕首，熟練地剝著兔皮。
萊莎悶悶不樂地撥弄著柴火，在旁一言不發。
今晚本來能吃鹿排的，因為她的緣故，變成了兩隻兔子。
「別不開心啦，阿爾薩山脈的鹿，很多老獵人都不一定能靠近，兩百步內稍微有點動靜就跑沒影了。」
理查看得很開。
枯燥的趕路過程中，能看到滿臉自信的精靈大小姐吃癟，挺有樂子的。
他們現在已經進到山脈深處，這一帶，樹木都是窄葉的，再往北走上半天，就能看見針葉林了。
「理查，我教你施法！」
「現在？你身體沒問題？」
「嗯！」像是想給自己找補，萊莎語氣非常堅定。
她已經受夠這種什麼都被理查比下去的狀況了，自己好歹也是個帝國騎士！
現在至少在法術指導上，能找回信心。
而對理查來說，能提前學習，當然求之不得，不過施法教學非常消耗精神力，他很懷疑萊莎現在的身體狀態。
「等我剝完這兩隻兔子吧，晚飯還得靠它倆呢。」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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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現在手頭不空，萊莎索性坐到他對面，詢問起需求。
「你會的法術流派很多嗎？」這是理查問的。
他本來想的是，萊莎會什麼他學什麼，先入門再說。
蘇諾的法師學院，光是頭兩個月的啟蒙教學就收三十枚金幣。
能放幾個法術了，才能正式入學，然後還得額外交二十枚金幣一年的學費，以及最少二十金幣一學期的捲軸材料費。
嫌貴？沒錢你學什麼法術！去買捲軸吧，用捲軸便宜。
所以不管萊莎教什麼，他只要能學會，那都是賺的，能省下大筆開支。
「當然，帝國騎士團的入團標準，最少得熟練掌握兩個學派的五種中階法術。」
「之前我跟那個死靈法師戰鬥的時候，你放給我那個增益法術叫什麼？」
「哼哼，那可是高階法術，你現在連門都沒入，還是打消念頭吧。」
萊莎沒說的是，那是她家族的傳承技能，就算理查能學，她也不會教。
「好吧，我還以為你對那個配方很感興趣呢，問一路了。」
說著理查剝完了第一隻兔子，趁去拿第二隻的間隙，又補了一句：「唉，算了，反正現在告訴你，你也不會用，畢竟你連《鍊金術入門》都還沒看過呢。」
「……」
萊莎嘴角一抽，一時無言，她發現理查還挺記仇。
沉默了十多秒，才又試探著問：「你那個炸藥配方，真能換給我？」
理查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
早在第一次成功按達納炸藥配方復刻出硅藻磚的時候，他就已經考慮好，後面用這東西換取利益了。
只不過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和機會，自己實力也不夠。
現在得了霜龍吐息，又能學習魔法，也是時候把這東西換出去了。
「那你可看好了，這技能叫『萊因哈特之心』，概不外傳的！」
理查等字還在嘴邊沒說出來，萊莎已經起身，右手手掌對著自己，引導起了周遭魔力。
他也只能把話咽回去，停下手裡動作，仔細盯著。
「說起來，你如果是聖殿牧師，這招還挺適合你的，畢竟你手上有聖光刻印。」
萊莎一邊說，一邊以遠慢於正常施法數倍的速度，將能量引導到掌前。
一縷縷魔法能量匯聚在一起，先是凝結出一個直徑三十公分的紫色光環。
多餘的魔力又匯聚成線，從環上向內填充，慢慢構畫出七個字符。
待法環成型後，萊莎手指輕輕一勾，魔力瞬間散去。
她就這樣重複了三次，額頭開始冒汗。
「元素只要光與暗，先成環，然後引導魔力塑形，這裡的魔力可以隨便是什麼，最後按路徑引導到目標身上，需要非常高的熟練度和掌控力，不然不會有任何效果。」
「我記住了。」
理查認真點頭，放下匕首，走到背包前，拿出張空白捲軸跟鵝毛筆，現寫起炸藥配方。
看著他筆動不停的背影，萊莎若有所思。
「一定要注意，我是說一定！提純萃取以及混合的時候，必須全程用捲軸給設備降溫！控制在水剛要結冰的溫度。不然的話，boom！實驗室就沒了！其他的注意事項，我也都寫了，務必小心，交給熟悉鍊金術的人配置！」
拿到捲軸，萊莎連忙掃了眼配料表，有些想不通了。
「綠皮粘土蜥胃液，地龍酸液，樹妖分泌液……這些東西……」
「你是怎麼發現這個配方的？」
上面好多東西，連她都只曾耳聞，不曾見過。
理查看著不過十來歲，之前她也檢測驗證過了，這配方要真是他發明的，那太過匪夷所思。
「探險時撿到的，不用這樣看著我。」
「好吧。」
萊莎鬆了口氣。
那場爆炸，她雖然沒在近處觀看，但那道微弱的衝擊波，以及漫天的煙塵、震耳欲聾的聲音，她可是真真切切現場感受過的。
那可不是黑粉炸藥能有的威力。
用家族秘法，換這種配方，回去絕對不會挨罵！
「萊莎小姐，我要學火球術。」
「噗！」
萊莎剛拔開塞子喝了口水，理查一句話，直接讓她噴了出來。
如果是另外一個十多歲的，連啟蒙課程都沒學習過的小孩兒這樣說，作為導師，她一定先一巴掌煽過去，以免對方再生出這種危險的想法。
好吧，似乎不應該煽巴掌，打打手掌心也行。
但注視著火堆邊滿臉真誠的理查，想到之前他擊殺追兵時老練的動作，萊莎這會兒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冷靜下來吸了口氣，她耐心解釋道：
「理查，我可以教你火焰箭，火球術對於魔力掌控的要求非常高，不僅需要高凝聚力，還得能控制住，不然很容易傷到自己，我們得一步步來。」
「那好吧。」
……
半小時後，萊莎更鬱悶了。
心頭僅剩的一點優越感，蕩然無存。
而那頭的理查，心情同樣複雜。
早知道入門那麼簡單，他當時就不用這個當條件了。
花十枚金幣，在蘇諾冒險者協會找個野路子法師，隨便學學不就好了嗎？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沒有魔法天賦那種人。
畢竟穿越過來那麼多年，從沒感覺到身體裡有魔力流動，而法師學院的試錯成本又過高。
所以才想著跟萊莎學施法，再怎麼說她也是個精靈騎士。
可她剛才講的能量引導和控制強弱理論，核心不就是『方向』『通道』和『大小』嗎？
這跟他上輩子學過的『矢量』與『向量』理論簡直異曲同工。
半小時就學會了，著實有點虧啊！
那塊炸藥磚發揮的作用，遠超他的預期。
長途趕路是乏味的，尤其是在知道自己離目標還很遠的時候。
入夜時分，兩人找到個山洞，一番討論，決定在這裡過夜。
多了一張嘴，乾糧只夠兩天了。
火堆旁，理查手持匕首，熟練地剝著兔皮。
萊莎悶悶不樂地撥弄著柴火，在旁一言不發。
今晚本來能吃鹿排的，因為她的緣故，變成了兩隻兔子。
「別不開心啦，阿爾薩山脈的鹿，很多老獵人都不一定能靠近，兩百步內稍微有點動靜就跑沒影了。」
理查看得很開。
枯燥的趕路過程中，能看到滿臉自信的精靈大小姐吃癟，挺有樂子的。
他們現在已經進到山脈深處，這一帶，樹木都是窄葉的，再往北走上半天，就能看見針葉林了。
「理查，我教你施法！」
「現在？你身體沒問題？」
「嗯！」像是想給自己找補，萊莎語氣非常堅定。
她已經受夠這種什麼都被理查比下去的狀況了，自己好歹也是個帝國騎士！
現在至少在法術指導上，能找回信心。
而對理查來說，能提前學習，當然求之不得，不過施法教學非常消耗精神力，他很懷疑萊莎現在的身體狀態。
「等我剝完這兩隻兔子吧，晚飯還得靠它倆呢。」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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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現在手頭不空，萊莎索性坐到他對面，詢問起需求。
「你會的法術流派很多嗎？」這是理查問的。
他本來想的是，萊莎會什麼他學什麼，先入門再說。
蘇諾的法師學院，光是頭兩個月的啟蒙教學就收三十枚金幣。
能放幾個法術了，才能正式入學，然後還得額外交二十枚金幣一年的學費，以及最少二十金幣一學期的捲軸材料費。
嫌貴？沒錢你學什麼法術！去買捲軸吧，用捲軸便宜。
所以不管萊莎教什麼，他只要能學會，那都是賺的，能省下大筆開支。
「當然，帝國騎士團的入團標準，最少得熟練掌握兩個學派的五種中階法術。」
「之前我跟那個死靈法師戰鬥的時候，你放給我那個增益法術叫什麼？」
「哼哼，那可是高階法術，你現在連門都沒入，還是打消念頭吧。」
萊莎沒說的是，那是她家族的傳承技能，就算理查能學，她也不會教。
「好吧，我還以為你對那個配方很感興趣呢，問一路了。」
說著理查剝完了第一隻兔子，趁去拿第二隻的間隙，又補了一句：「唉，算了，反正現在告訴你，你也不會用，畢竟你連《鍊金術入門》都還沒看過呢。」
「……」
萊莎嘴角一抽，一時無言，她發現理查還挺記仇。
沉默了十多秒，才又試探著問：「你那個炸藥配方，真能換給我？」
理查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
早在第一次成功按達納炸藥配方復刻出硅藻磚的時候，他就已經考慮好，後面用這東西換取利益了。
只不過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和機會，自己實力也不夠。
現在得了霜龍吐息，又能學習魔法，也是時候把這東西換出去了。
「那你可看好了，這技能叫『萊因哈特之心』，概不外傳的！」
理查等字還在嘴邊沒說出來，萊莎已經起身，右手手掌對著自己，引導起了周遭魔力。
他也只能把話咽回去，停下手裡動作，仔細盯著。
「說起來，你如果是聖殿牧師，這招還挺適合你的，畢竟你手上有聖光刻印。」
萊莎一邊說，一邊以遠慢於正常施法數倍的速度，將能量引導到掌前。
一縷縷魔法能量匯聚在一起，先是凝結出一個直徑三十公分的紫色光環。
多餘的魔力又匯聚成線，從環上向內填充，慢慢構畫出七個字符。
待法環成型後，萊莎手指輕輕一勾，魔力瞬間散去。
她就這樣重複了三次，額頭開始冒汗。
「元素只要光與暗，先成環，然後引導魔力塑形，這裡的魔力可以隨便是什麼，最後按路徑引導到目標身上，需要非常高的熟練度和掌控力，不然不會有任何效果。」
「我記住了。」
理查認真點頭，放下匕首，走到背包前，拿出張空白捲軸跟鵝毛筆，現寫起炸藥配方。
看著他筆動不停的背影，萊莎若有所思。
「一定要注意，我是說一定！提純萃取以及混合的時候，必須全程用捲軸給設備降溫！控制在水剛要結冰的溫度。不然的話，boom！實驗室就沒了！其他的注意事項，我也都寫了，務必小心，交給熟悉鍊金術的人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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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好多東西，連她都只曾耳聞，不曾見過。
理查看著不過十來歲，之前她也檢測驗證過了，這配方要真是他發明的，那太過匪夷所思。
「探險時撿到的，不用這樣看著我。」
「好吧。」
萊莎鬆了口氣。
那場爆炸，她雖然沒在近處觀看，但那道微弱的衝擊波，以及漫天的煙塵、震耳欲聾的聲音，她可是真真切切現場感受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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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莎剛拔開塞子喝了口水，理查一句話，直接讓她噴了出來。
如果是另外一個十多歲的，連啟蒙課程都沒學習過的小孩兒這樣說，作為導師，她一定先一巴掌煽過去，以免對方再生出這種危險的想法。
好吧，似乎不應該煽巴掌，打打手掌心也行。
但注視著火堆邊滿臉真誠的理查，想到之前他擊殺追兵時老練的動作，萊莎這會兒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冷靜下來吸了口氣，她耐心解釋道：
「理查，我可以教你火焰箭，火球術對於魔力掌控的要求非常高，不僅需要高凝聚力，還得能控制住，不然很容易傷到自己，我們得一步步來。」
「那好吧。」
……
半小時後，萊莎更鬱悶了。
心頭僅剩的一點優越感，蕩然無存。
而那頭的理查，心情同樣複雜。
早知道入門那麼簡單，他當時就不用這個當條件了。
花十枚金幣，在蘇諾冒險者協會找個野路子法師，隨便學學不就好了嗎？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沒有魔法天賦那種人。
畢竟穿越過來那麼多年，從沒感覺到身體裡有魔力流動，而法師學院的試錯成本又過高。
所以才想著跟萊莎學施法，再怎麼說她也是個精靈騎士。
可她剛才講的能量引導和控制強弱理論，核心不就是『方向』『通道』和『大小』嗎？
這跟他上輩子學過的『矢量』與『向量』理論簡直異曲同工。
半小時就學會了，著實有點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