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家庭醫生想測握力，儀器先寫了遺書
顧家的家庭醫生姓許。四十多歲，溫和、專業、說話從不誇張。
直到他拿出握力測試儀。
「少夫人，常規補充體檢，握三秒就好。」
杜萌萌看著儀器。
儀器也看著她。
雖然它沒有眼睛，但它的屏幕亮得非常無辜。
杜萌萌問：「這個……上限多少？」
許醫生：「一百公斤，普通成年人足夠。」
她沉默了。
【普通成年人足夠。】
【我不一定屬於普通成年人。】
顧言之坐在旁邊，翻閱體檢單的動作停了一下。
「這一項取消。」
許醫生一愣：「為什麼？」
「沒有必要。」
「顧總，握力能輔助判斷肌肉和神經狀態。」
「她是健身教練，狀態正常。」
許醫生堅持職業原則：「還是應該測。」
杜萌萌趕緊開口：「沒事，我可以輕一點。」
她握住儀器，輕輕用力。
屏幕數字迅速跳到九十九。
她立刻鬆手。
儀器發出一聲長鳴。
握力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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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
許醫生推了推眼鏡：「可能接觸不良，再試一次。」
顧言之：「不用。」
「顧總——」
「設備已經給出意見。」
握力儀：(╥﹏╥)
【我的意見是辭職。】
許醫生不信邪，拿過儀器自己測試。
數值正常。
他又遞給杜萌萌。
杜萌萌這次只敢用三根手指。
咔。
塑料握柄出現了一條細裂縫。
診療室徹底安靜。
許醫生低頭看儀器，再抬頭看杜萌萌，又低頭看儀器。
(⊙_⊙)
第二版：三根手指？
(ʘ̆口ʘ̥̆‖)
第三版：我學醫二十年是為了面對這個？
( ͜ ꒪꒫꒪ ͜ )
杜萌萌馬上把儀器放回桌上：「(•̀ᴗ•́)و我最近……手勁稍微大了一點。」
許醫生艱難開口：「稍微？」
顧言之合上體檢單。
「許醫生。」
他的聲音不重。
許醫生立刻恢復專業表情。
「檢查結果屬於患者隱私。」
「當然。」
「任何額外測試需要她本人同意。」
「明白。」
顧言之沒有替杜萌萌編理由，也沒有命令許醫生把今天忘掉。他只是把決定權放回她手裡。
杜萌萌看向許醫生：「我身體沒問題，只是力氣比普通人大。能不能……不要繼續測？」
許醫生點頭：「可以。」
沒有追問為什麼，沒有露出看怪物的眼神。
他只在病歷上寫下：
【拒絕非必要力量測試，尊重本人意願。】
杜萌萌盯著那行字，喉嚨有一點發緊。
走出診療室後，她問顧言之：「你不怕許醫生覺得奇怪？」
「他是醫生。」
「醫生也會好奇。」
「好奇不是越界的理由。」
杜萌萌低頭走了兩步，忽然伸出手，輕輕勾住他的袖口。
只勾了一下，很快鬆開。
顧言之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內心：【她主動碰我。】
【袖口今天可以退休。】
【不，保存。】
他的襯衫袖口第一次感受到，比撕裂更危險的命運。
從診療室出來後，杜萌萌一直記著許醫生那句話。
「您的身體不是研究項目。」
她以前從沒想過，顧言之會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替她拒絕測試。
可她也不想把這種保護當成理所當然。
晚上，她主動找到許醫生。
「如果我以後想了解自己的身體，有沒有不傷害設備、也不把我當實驗對象的方法？」
許醫生想了想：「可以從健康指標和控制訓練入手，不追求測極限。比如肌肉恢復、關節負擔、心肺狀態，以及日常力量控制。極限數值沒有實際意義。」
杜萌萌點頭。
「那我願意。」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選擇檢查。
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正常，也不是被人要求解釋。
顧言之知道後，只問：「需要我陪嗎？」
「第一次可以。」
「好。」
檢查過程很普通。
抽血。
心電圖。
關節活動度。
唯一出現意外的是血壓計袖帶。
杜萌萌緊張時手臂稍微繃緊，魔術貼「刺啦」彈開。
袖帶飛到許醫生肩上。
血壓計袖帶：(╥﹏╥)
【我只是擁抱得不夠牢。】
許醫生沉默兩秒，換了手動綁帶。
沒有人笑，杜萌萌自己卻先笑出來。
「沒事，繼續。」
這一聲「繼續」，讓顧言之看了她很久。
以前一次小事故就會讓她想逃。現在，她可以自己決定把檢查做完。
結果顯示一切健康。
只是長期控制肌肉產生輕微緊張，需要規律放鬆。
許醫生給出訓練建議。
顧言之沒有擅自增加任何項目。
離開前，杜萌萌問許醫生：「他以前的手腕傷，也是您處理的嗎？」
「不是。」
「那是誰？」
「當時在城西醫院急診。」
城西兩個字再次出現。
她看向顧言之。
他沒有迴避。
只說：「想知道，可以問。」
她沒有馬上問。
但那道被袖口蓋住的疤，從此不再只是普通舊傷。
直到他拿出握力測試儀。
「少夫人，常規補充體檢，握三秒就好。」
杜萌萌看著儀器。
儀器也看著她。
雖然它沒有眼睛，但它的屏幕亮得非常無辜。
杜萌萌問：「這個……上限多少？」
許醫生：「一百公斤，普通成年人足夠。」
她沉默了。
【普通成年人足夠。】
【我不一定屬於普通成年人。】
顧言之坐在旁邊，翻閱體檢單的動作停了一下。
「這一項取消。」
許醫生一愣：「為什麼？」
「沒有必要。」
「顧總，握力能輔助判斷肌肉和神經狀態。」
「她是健身教練，狀態正常。」
許醫生堅持職業原則：「還是應該測。」
杜萌萌趕緊開口：「沒事，我可以輕一點。」
她握住儀器，輕輕用力。
屏幕數字迅速跳到九十九。
她立刻鬆手。
儀器發出一聲長鳴。
握力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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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
許醫生推了推眼鏡：「可能接觸不良，再試一次。」
顧言之：「不用。」
「顧總——」
「設備已經給出意見。」
握力儀：(╥﹏╥)
【我的意見是辭職。】
許醫生不信邪，拿過儀器自己測試。
數值正常。
他又遞給杜萌萌。
杜萌萌這次只敢用三根手指。
咔。
塑料握柄出現了一條細裂縫。
診療室徹底安靜。
許醫生低頭看儀器，再抬頭看杜萌萌，又低頭看儀器。
(⊙_⊙)
第二版：三根手指？
(ʘ̆口ʘ̥̆‖)
第三版：我學醫二十年是為了面對這個？
( ͜ ꒪꒫꒪ ͜ )
杜萌萌馬上把儀器放回桌上：「(•̀ᴗ•́)و我最近……手勁稍微大了一點。」
許醫生艱難開口：「稍微？」
顧言之合上體檢單。
「許醫生。」
他的聲音不重。
許醫生立刻恢復專業表情。
「檢查結果屬於患者隱私。」
「當然。」
「任何額外測試需要她本人同意。」
「明白。」
顧言之沒有替杜萌萌編理由，也沒有命令許醫生把今天忘掉。他只是把決定權放回她手裡。
杜萌萌看向許醫生：「我身體沒問題，只是力氣比普通人大。能不能……不要繼續測？」
許醫生點頭：「可以。」
沒有追問為什麼，沒有露出看怪物的眼神。
他只在病歷上寫下：
【拒絕非必要力量測試，尊重本人意願。】
杜萌萌盯著那行字，喉嚨有一點發緊。
走出診療室後，她問顧言之：「你不怕許醫生覺得奇怪？」
「他是醫生。」
「醫生也會好奇。」
「好奇不是越界的理由。」
杜萌萌低頭走了兩步，忽然伸出手，輕輕勾住他的袖口。
只勾了一下，很快鬆開。
顧言之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內心：【她主動碰我。】
【袖口今天可以退休。】
【不，保存。】
他的襯衫袖口第一次感受到，比撕裂更危險的命運。
從診療室出來後，杜萌萌一直記著許醫生那句話。
「您的身體不是研究項目。」
她以前從沒想過，顧言之會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替她拒絕測試。
可她也不想把這種保護當成理所當然。
晚上，她主動找到許醫生。
「如果我以後想了解自己的身體，有沒有不傷害設備、也不把我當實驗對象的方法？」
許醫生想了想：「可以從健康指標和控制訓練入手，不追求測極限。比如肌肉恢復、關節負擔、心肺狀態，以及日常力量控制。極限數值沒有實際意義。」
杜萌萌點頭。
「那我願意。」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選擇檢查。
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正常，也不是被人要求解釋。
顧言之知道後，只問：「需要我陪嗎？」
「第一次可以。」
「好。」
檢查過程很普通。
抽血。
心電圖。
關節活動度。
唯一出現意外的是血壓計袖帶。
杜萌萌緊張時手臂稍微繃緊，魔術貼「刺啦」彈開。
袖帶飛到許醫生肩上。
血壓計袖帶：(╥﹏╥)
【我只是擁抱得不夠牢。】
許醫生沉默兩秒，換了手動綁帶。
沒有人笑，杜萌萌自己卻先笑出來。
「沒事，繼續。」
這一聲「繼續」，讓顧言之看了她很久。
以前一次小事故就會讓她想逃。現在，她可以自己決定把檢查做完。
結果顯示一切健康。
只是長期控制肌肉產生輕微緊張，需要規律放鬆。
許醫生給出訓練建議。
顧言之沒有擅自增加任何項目。
離開前，杜萌萌問許醫生：「他以前的手腕傷，也是您處理的嗎？」
「不是。」
「那是誰？」
「當時在城西醫院急診。」
城西兩個字再次出現。
她看向顧言之。
他沒有迴避。
只說：「想知道，可以問。」
她沒有馬上問。
但那道被袖口蓋住的疤，從此不再只是普通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