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番外】六一兒童節快樂！
念念四周歲了，剛上幼兒園中班。
家裡排了一張接送值日表，比公司排班還嚴謹。
曾祖、爺爺奶奶、姑姑，輪著來，排得滿滿當當。
江音偶爾插空接一次，念念反倒稀罕得不行，摟著她脖子不肯撒手。
今天是六一兒童節。
幼兒園通知說上午有親子活動，要求父母一起參加。
江音提前跟傅雅寧換了班——本來今天該傅雅寧接送，江音自己來。
傅承彥有緊急項目要處理，得晚點到。
「你先去，我忙完馬上過來。」傅承彥站在玄關，單手系袖扣，另一隻手摸了摸念念的小腦袋。
念念仰著臉，嘟著嘴：「爸比說話不算數。」
傅承彥蹲下來，跟女兒平視，認真地說：「爸比保證，一定來。你跟媽咪先玩，好不好？」
念念伸出小拇指：「拉鉤。」
傅承彥笑了，跟女兒拉了鉤，又站起來，在江音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辛苦了，老婆。」
江音幫他整了整領帶，輕聲說：「快去快回。」
念念背著小書包，牽著媽媽的手走進幼兒園。
園裡到處掛著彩旗和氣球的，小朋友們穿著統一的白色T恤和牛仔背帶褲，嘰嘰喳喳地鬧成一片。
江音蹲下來，幫念念整理好衣領，又把她的蝴蝶結扶正。
念念的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一左一右，像兩隻小耳朵。
「媽咪，你看我的兔子！」念念笑眯眯地舉起手裡那隻新兔子玩偶。
「看見了，很可愛。」溫越笑著應和。
念念正舉著兔子轉圈，瞥見班主任林老師朝這邊走來，立刻停下動作，挺起小胸脯，一把拉住江音的手，仰起臉，語氣裡帶著點小驕傲：「林老師，這是我媽咪！」
然後又轉向江音：「媽咪，這是林老師！」
林老師笑著走過來，目光落在江音身上。
她以前只在接送時遠遠見過幾次，通常都是傅家的長輩或傅承彥本人來，傅少奶奶很少出現。
今天近距離看見，心裡忍不住感嘆：這位就是傳聞中把傅大少爺吃得死死的傅少奶奶？氣質真好。
她禮貌地打了招呼：「念念媽媽，您好。我是念念的班主任，姓林。」
「林老師好。」江音微笑著，順勢問，「念念在學校表現怎麼樣？乖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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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師臉上保持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平時孩子長輩或爸爸來接，問的問題都簡單：
「今天吃得好嗎？」
「午覺睡得好嗎？」
「有沒有哭？」
她答得輕鬆。
今天孩子媽媽親自問「表現怎麼樣」，她倒要斟酌一下了。
「念念很活潑。」林老師斟酌著措辭，「很有主見，小朋友們都很喜歡她。」
同是老師，江音聽出了「潤色」的味道。
「活潑」後面通常藏著「好動」，「有主見」後面往往跟著「不太聽指令」。
她點點頭，沒追問，等著老師繼續說。
林老師見江音沒有打住的意思，只好繼續往下編：「她很有領導力，經常組織小朋友們一起玩。」
比如組織他們從滑梯下面往上爬，把積木堆成小山然後一腳踹倒，帶著幾個小姑娘「圍攻」班上最調皮的男生等等。
這些事，林老師都選擇咽了回去。
「她很聰明，學東西特別快。」
這是真話。
前天教的英文兒歌，念念昨天就能改編成自己的版本了。
教算數，也是一點就通。
「她也很熱心，經常幫助同學。」
比如幫同學把掉在地上的冰淇淋撿起來塞回人家手裡，也不管髒不髒，只告訴不許浪費糧食，然後盯著人家吃完。
「很喜歡老師，經常跟老師互動。」
比如經常指揮園長給她升國旗，她要在國旗下敬禮。
可惜國旗不是天天能升的，念念一急，園長還得賠著笑臉好一頓哄。
諸如此類，一樁接一樁。
江音聽完，臉上掛著微笑，心裡卻門兒清。
這種「報喜不報憂」的風格，她太熟悉了。
以前她當老師的時候，對那些「刺頭」學生的家長，也是這麼說的。
江音閉了閉眼，在心裡給傅承彥記了一筆。
這孩子，跟他小時候一個樣。
她想起老爺子說過，傅承彥小時候把幼兒園老師的假髮藏到滑梯底下，害得老師在全園大會上頂著地中海的光輝事跡。
基因這東西，真不是鬧著玩的。
林老師見江音神色變幻，正想說點什麼，一個學生家長牽著孩子走了過來。
「你就是江念家長？」女人語氣不善，上下打量著江音。
江音看了眼對方，點點頭：「我是。」
「你女兒昨天把我兒子從滑梯上推下來了！」女人指著念念，聲音尖銳，「你看我兒子膝蓋都磕破了！」
「我沒找老師，我想著今天你們家長會來，我要當面問問你們家長是怎麼教孩子的！這麼沒教養！」
江音低頭看了看小男孩的膝蓋，確實蹭破了一層皮，紅紅的。
她正要開口，念念已經理直氣壯地接上了：「是他先推我的！」
小男孩縮在他媽媽身後，小聲說：「我沒有......」
「你有！」念念叉著腰，「你在滑梯下面推我，差點讓我摔倒。我生氣了，才推你的。一人一次，扯平了。」
「我不管誰先誰後！」男孩媽媽氣急，「你把明軒推下來就是不對！」
說完，她轉向江音，目光在江音身上轉了一圈。
穿著一身高定，拎著限量款包包，看著也是有錢人家。
但江這個姓她在圈子裡沒怎麼聽過。
既沒聽過，那就是不入流的。
既不入流，自己就可以騎在她頭上。
「你知道我們李家給這幼兒園贊助了多少東西嗎？」
「我們捐了棟大樓！今年的煙花秀也是我們家全包的！」
江音聽完，不惱也不急，只是笑了笑。
「你兒子叫明軒是嗎？」
「是啊，怎麼啦？」
「是明軒先推念念的。要交代，也是你們先交代。」
林老師見氣氛開始變僵，趕緊擠到中間，陪笑打圓場：「李太太，李太太，您先消消氣——我還沒來得及介紹呢，這位是傅太太。」
「你們都是這學期剛把孩子轉過來的，還沒好好認識一下。」
李太太正在氣頭上，瞪她一眼：「什麼富太太？誰不是富太太？難不成這裡還有窮太太？」
林老師乾笑著，聲音壓低了：「是傅氏集團的傅。」
「傅氏集團又怎麼——」李太太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你說什麼？傅氏集團？」
「對的呢，傅氏集團。」
李太太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家裡排了一張接送值日表，比公司排班還嚴謹。
曾祖、爺爺奶奶、姑姑，輪著來，排得滿滿當當。
江音偶爾插空接一次，念念反倒稀罕得不行，摟著她脖子不肯撒手。
今天是六一兒童節。
幼兒園通知說上午有親子活動，要求父母一起參加。
江音提前跟傅雅寧換了班——本來今天該傅雅寧接送，江音自己來。
傅承彥有緊急項目要處理，得晚點到。
「你先去，我忙完馬上過來。」傅承彥站在玄關，單手系袖扣，另一隻手摸了摸念念的小腦袋。
念念仰著臉，嘟著嘴：「爸比說話不算數。」
傅承彥蹲下來，跟女兒平視，認真地說：「爸比保證，一定來。你跟媽咪先玩，好不好？」
念念伸出小拇指：「拉鉤。」
傅承彥笑了，跟女兒拉了鉤，又站起來，在江音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辛苦了，老婆。」
江音幫他整了整領帶，輕聲說：「快去快回。」
念念背著小書包，牽著媽媽的手走進幼兒園。
園裡到處掛著彩旗和氣球的，小朋友們穿著統一的白色T恤和牛仔背帶褲，嘰嘰喳喳地鬧成一片。
江音蹲下來，幫念念整理好衣領，又把她的蝴蝶結扶正。
念念的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一左一右，像兩隻小耳朵。
「媽咪，你看我的兔子！」念念笑眯眯地舉起手裡那隻新兔子玩偶。
「看見了，很可愛。」溫越笑著應和。
念念正舉著兔子轉圈，瞥見班主任林老師朝這邊走來，立刻停下動作，挺起小胸脯，一把拉住江音的手，仰起臉，語氣裡帶著點小驕傲：「林老師，這是我媽咪！」
然後又轉向江音：「媽咪，這是林老師！」
林老師笑著走過來，目光落在江音身上。
她以前只在接送時遠遠見過幾次，通常都是傅家的長輩或傅承彥本人來，傅少奶奶很少出現。
今天近距離看見，心裡忍不住感嘆：這位就是傳聞中把傅大少爺吃得死死的傅少奶奶？氣質真好。
她禮貌地打了招呼：「念念媽媽，您好。我是念念的班主任，姓林。」
「林老師好。」江音微笑著，順勢問，「念念在學校表現怎麼樣？乖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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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師臉上保持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平時孩子長輩或爸爸來接，問的問題都簡單：
「今天吃得好嗎？」
「午覺睡得好嗎？」
「有沒有哭？」
她答得輕鬆。
今天孩子媽媽親自問「表現怎麼樣」，她倒要斟酌一下了。
「念念很活潑。」林老師斟酌著措辭，「很有主見，小朋友們都很喜歡她。」
同是老師，江音聽出了「潤色」的味道。
「活潑」後面通常藏著「好動」，「有主見」後面往往跟著「不太聽指令」。
她點點頭，沒追問，等著老師繼續說。
林老師見江音沒有打住的意思，只好繼續往下編：「她很有領導力，經常組織小朋友們一起玩。」
比如組織他們從滑梯下面往上爬，把積木堆成小山然後一腳踹倒，帶著幾個小姑娘「圍攻」班上最調皮的男生等等。
這些事，林老師都選擇咽了回去。
「她很聰明，學東西特別快。」
這是真話。
前天教的英文兒歌，念念昨天就能改編成自己的版本了。
教算數，也是一點就通。
「她也很熱心，經常幫助同學。」
比如幫同學把掉在地上的冰淇淋撿起來塞回人家手裡，也不管髒不髒，只告訴不許浪費糧食，然後盯著人家吃完。
「很喜歡老師，經常跟老師互動。」
比如經常指揮園長給她升國旗，她要在國旗下敬禮。
可惜國旗不是天天能升的，念念一急，園長還得賠著笑臉好一頓哄。
諸如此類，一樁接一樁。
江音聽完，臉上掛著微笑，心裡卻門兒清。
這種「報喜不報憂」的風格，她太熟悉了。
以前她當老師的時候，對那些「刺頭」學生的家長，也是這麼說的。
江音閉了閉眼，在心裡給傅承彥記了一筆。
這孩子，跟他小時候一個樣。
她想起老爺子說過，傅承彥小時候把幼兒園老師的假髮藏到滑梯底下，害得老師在全園大會上頂著地中海的光輝事跡。
基因這東西，真不是鬧著玩的。
林老師見江音神色變幻，正想說點什麼，一個學生家長牽著孩子走了過來。
「你就是江念家長？」女人語氣不善，上下打量著江音。
江音看了眼對方，點點頭：「我是。」
「你女兒昨天把我兒子從滑梯上推下來了！」女人指著念念，聲音尖銳，「你看我兒子膝蓋都磕破了！」
「我沒找老師，我想著今天你們家長會來，我要當面問問你們家長是怎麼教孩子的！這麼沒教養！」
江音低頭看了看小男孩的膝蓋，確實蹭破了一層皮，紅紅的。
她正要開口，念念已經理直氣壯地接上了：「是他先推我的！」
小男孩縮在他媽媽身後，小聲說：「我沒有......」
「你有！」念念叉著腰，「你在滑梯下面推我，差點讓我摔倒。我生氣了，才推你的。一人一次，扯平了。」
「我不管誰先誰後！」男孩媽媽氣急，「你把明軒推下來就是不對！」
說完，她轉向江音，目光在江音身上轉了一圈。
穿著一身高定，拎著限量款包包，看著也是有錢人家。
但江這個姓她在圈子裡沒怎麼聽過。
既沒聽過，那就是不入流的。
既不入流，自己就可以騎在她頭上。
「你知道我們李家給這幼兒園贊助了多少東西嗎？」
「我們捐了棟大樓！今年的煙花秀也是我們家全包的！」
江音聽完，不惱也不急，只是笑了笑。
「你兒子叫明軒是嗎？」
「是啊，怎麼啦？」
「是明軒先推念念的。要交代，也是你們先交代。」
林老師見氣氛開始變僵，趕緊擠到中間，陪笑打圓場：「李太太，李太太，您先消消氣——我還沒來得及介紹呢，這位是傅太太。」
「你們都是這學期剛把孩子轉過來的，還沒好好認識一下。」
李太太正在氣頭上，瞪她一眼：「什麼富太太？誰不是富太太？難不成這裡還有窮太太？」
林老師乾笑著，聲音壓低了：「是傅氏集團的傅。」
「傅氏集團又怎麼——」李太太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你說什麼？傅氏集團？」
「對的呢，傅氏集團。」
李太太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