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她的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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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都說開心了。

  傅承彥確定是自己想多了。

  出門前,溫越踮腳親了他一下,然後說:

  「今晚回公寓那邊吧。」

  「這幾天都在老宅,好久沒回那邊了。」

  傅承彥低頭看她。她正不好意思地揪著他袖口,睫毛垂著,耳朵尖紅紅的。

  他心裡那點懸著的東西,忽然就落定了。

  能有什麼不對勁?

  她就是想他了。

  他將她扣進懷裡,吻了又吻。

  「好,今晚回公寓。」

  ......

  下午五點,傅承彥回到公寓。

  五點,離下班還早。

  但他是老闆。

  想幾點走就幾點走。

  溫越也剛到,還站在玄關那兒,鞋剛換好。

  見他突然進來,愣了一下。

  「這麼早回來?」

  「有事。」傅承彥把門帶上,順手落了鎖。

  「什麼事?」

  他沒答,走過去直接把人撈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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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越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他托起來,腰抵在他腰間,後背撞上冰涼的牆面。

  「想你了。」他聲音悶悶的,埋在她頸窩裡,「好幾天沒碰著。」


  想得發慌。

  這幾天她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問又不說,猜又猜不透,憋得他渾身不得勁。

  現在人就在懷裡,軟的,熱的,活生生的。

  他低頭就吻上去。

  又急又凶。

  像是要把這幾天欠的都補回來。

  溫越被他吻得喘不上氣,後背貼著冰涼的牆,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

  退無可退。

  躲無可躲。

  只能仰著頭,由著他。

  他吻得狠,手臂也收得緊,緊得發顫。

  像是怕一鬆手,人就沒了。

  玄關的燈昏黃昏黃的,她的包還掛在手腕上,搖搖晃晃,最後滑下去,落在地板上。

  「咚」的一聲。

  沒人撿。

  傅承彥這套公寓,向來規矩分明。

  傭人按時上下班,到點走人。

  他在的時候,除了李嫂偶爾進出,其他人一律不准留。

  現在這個點,上千平的複式公寓裡,就他們兩個。

  這麼大的空間,這麼靜的空間,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沒人敲門,沒人打擾,不會有奶奶突然冒出來壞他好事。

  他可以放開了折騰。

  吻從嘴唇移到耳垂,又從耳垂滑到脖頸。

  她脖子細,皮膚薄,他能感覺到自己吻過的地方,血管在皮膚下面突突地跳。

  他喜歡這個。

  喜歡她被他弄得受不了,又逃不掉的樣子。

  喜歡她只能仰著頭靠在他懷裡,手指攥著他襯衫,攥得皺成一團。

  他托著她腰的手往上移,把她整個人往上抬了抬,蹭過了他的輪廓。

  她輕哼了一聲。

  他還喜歡聽她這樣哼哼。

  那種聲音,軟,黏,帶著點受不住的意思,又像是被他弄得舒服了。

  每次聽見,他都覺得自己還能再狠一點。

  他手不斷往裡探,扯掉她身上最後的束縛。

  溫越渾身一僵,意識到他要做什麼,趕忙按住他的手。

  「等、等一下......」

  傅承彥抬眼看她,眼睛裡的火還沒滅,嗓音啞得厲害:「等什麼?」

  「你先去洗澡。」

  「現在?」

  「嗯。」溫越推了推他胸口,垂著眼,睫毛上還掛著點水光,嘴唇也是紅的。

  「你先洗。」她說,「洗完出來,我有驚喜給你。」

  傅承彥眯了眯眼,盯著她看了兩秒。

  驚喜?

  這女人能有什麼驚喜?

  平時在床上多哄兩句都臉紅,能給的驚喜無非就是換條睡裙?

  如果是睡裙......

  李青青又帶她去進貨了?

  他承認,光是順著這個方面往下想,某根弦就開始繃緊。

  但他還是沒動,盯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點端倪。

  溫越被他看得臉更紅了,伸手推他:「快去。」

  「什麼驚喜?」他問。

  「說了還叫驚喜?」

  「你先透露點。」

  「不行。」

  傅承彥被她這硬邦邦的拒絕逗笑了。

  行,長本事了。

  他抬手捏了捏她下巴,指腹意猶未盡地蹭過她嘴角。

  「我現在去洗。」

  他將她輕輕放下,轉身往樓梯上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正彎腰撿地上的包。

  那截腰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他喉結動了動。

  「溫越。」

  她抬頭:「嗯?」

  「你要是騙我,等我出來饒不了你。」

  溫越笑著上前推他後背。

  「知道了,快點洗。」

  ......

  浴室門推開,熱氣裹著沐浴露的香味湧出來。

  傅承彥擦著頭髮走出來,身上套了件寬鬆浴袍,領口敞著。

  他抬眼,然後整個人定在原地。

  溫越坐在床上,穿著那件旗袍。

  那件老爺子壽宴那天,他第一眼看見就想撕掉的旗袍。

  黑色的底,暗沉沉的黑,襯得她皮膚白得像會發光。

  紫色的花紋纏纏繞繞地從領口爬下來,順著腰線蜿蜒,像藤,又像夜裡開的不知名的花。

  貼身的剪裁裹著她的身子,腰收得細細的,開衩的地方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

  她頭髮放下來了,散在肩上,黑髮,黑旗袍,紫色花紋。

  整個人像從舊畫報里走出來的,又艷又冷。

  可那雙眼睛正看著他。

  亮亮的,帶著點緊張,勾著他。

  傅承彥走過去,一步一步,目光沒從她身上移開。

  走到床邊,他站定,居高臨下看著她。

  光線從側面打過來,在她眼瞼下投落一小片陰影,那顆小痣若隱若現。

  黑色的旗袍襯得那一點褐色的痣更明顯,像白玉上落了一粒細小的琥珀。

  他想起壽宴那天。

  她穿著這件旗袍站在人群里,他隔著那麼多人看她,心裡想的全是這衣服,只能他一個人看。只能他一個人脫。

  現在她穿著它,躺在這裡,等他。

  他伸手碰了碰她領口那朵紫色的花紋。

  「知道我那天想幹什麼嗎?」

  「什麼?」

  「想撕。」

  他指尖摩挲著那朵繡花,聲音沉下去。

  「從這兒,一直撕到底。」

  溫越睫毛顫了顫,臉又紅了。

  可她沒有將臉偏過去。

  反而微微抬起下巴,露出那段細白的脖頸。

  黑旗袍的領口扣得緊緊的,襯得那段白幾乎晃眼。

  傅承彥眸色一暗。

  他彎下腰,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還捏著她的領口。

  「現在呢?」她故意問。

  他沒答。只是低頭吻住她。

  那顆盤扣在他指尖鬆開,一顆,又一顆。

  黑色的緞面滑落,露出底下細膩的皮膚。

  紫色的花紋隨著衣料褪開,像夜色被一寸一寸揭開。

  床頭燈被他按亮。

  照著她微微發抖的睫毛,照著他埋在她頸間的側臉。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細細密密的雨聲落進來,混著兩個人交纏的呼吸。

  他一遍遍地讓她叫著自己的名字,再一遍遍地應她。

  雨聲漸漸遠了。

  被她的嗚咽聲蓋過去,被他自己的喘氣聲蓋過去。

  整個世界坍縮成眼睫之下這一點點距離,只剩她的眼睛,她的氣息,她喉嚨里逸出的、低低的尾音。

  等雨聲重新落進耳朵里,他才撐起身,看著她。

  她還沒從剛才那陣里緩過來,眼神有些渙散。

  黑色的旗袍皺巴巴堆在身下,襯得她整個人白得很不真實。

  「溫越。」他輕聲叫她。

  她沒力氣應,只是霧蒙蒙地看著他。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我愛你。」他說,「我真的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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