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盲區
水面下的「張帆」指尖距離眼球僅剩一點距離。
張帆這個時候右臂的肌肉劇烈抽搐，骨骼深處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扭曲感。無形的規則死死纏住了他的神經，強行拉扯著他的右手，將指甲刺向自己的右眼眶。
張帆沒有試圖與規則的詭異力量對抗。
他的左手在同一時刻爆發出驚人的煞氣，黑紅色的戒指在皮膚下燒得滾燙，反手將長刀刀尖朝下，狠狠刺進腳下的地磚。
轟！
厚重的瓷磚瞬間崩解成無數齏粉，原本平整如鏡的水膜被刀氣蠻橫地撕成漫天飛濺的水滴。
黑紅色長刀散發出的狂暴勁風向上席捲，精準地擊碎了大堂天花板上那盞僅存的應急燈。
燈絲爆裂，火星轉瞬即逝。
整個大堂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失去光源與平整水面的一瞬間，張帆右臂上的那種規則的力量憑空潰散。
他的手指停在距離睫毛不到一公分的位置，指尖已經沾上了一抹滲出的血珠。
張帆左手長刀屆時消失，他站在黑暗中調整著呼吸。
【反應很快】
女鬼的聲音在腦海里飄過。
【它還在成長。它利用我的怨氣搭建了第一層『鏡像迴廊』，只要身處有光的環境，你的影子就會成為它的武器】
「它不僅在模仿我。」張帆抹掉眼角的血跡，聲音平靜得可怕，「它似乎還能預判亦或者提前執行我下一步的動作。」
剛才那一瞬間，倒影動作的速度比他腦海中浮現自殘念頭的預設快了整整半拍。
這意味著，那隻厲鬼已經開始滲透他的思維表層。
張帆不再依靠肉眼觀察。
他體內的契約氣息蔓延至耳後，將整座樓道內的微弱振動盡數收入感知之中。
踏上安全通道的台階，腳下的觸感變得極其滑膩。
牆壁上原本水泥材質不知何時覆蓋上了一層暗紅色的油脂，像是有無數條蛆在牆體內部蠕動。
這些油脂散發著微弱的磷光，將狹窄的樓道映照出一種扭曲的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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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帆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整棟樓的牆壁，正在被這層油脂改造成一個巨大的全方位反射封閉建築。
即便沒有鏡子，只要有這種微光存在，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會在周圍四面八方的牆壁上留下殘影。
二樓的安全通道的門大敞著，門後是一片的漆黑。
張帆沒有在二樓停留，徑直走向三樓。
當他踏上三樓拐角平台的瞬間，一陣沉悶的踏步聲毫無徵兆地在上方響起。
噠，噠，噠。
那聲音與張帆上樓的節奏完全一致，甚至腳感都一樣，腳底踩在血脂上的粘滯感都分毫不差。
一道魁梧的身影自三樓走廊的陰影里緩緩走出。
那是錄音里提到的陳巡夜使，但張帆只能通過其穿著知道他是守夜人組織派來的人。
他身上穿著與趙莽同款的戰術背心，但整顆頭顱已經沒有了皮肉。
而在他身後的牆壁上，一張完整的人臉麵皮被幾枚生鏽的鐵釘死死釘在瓷磚上，五官還在微微抽搐。
陳巡夜使手中握著一柄被折斷的制式短刀，刀鋒正對著張帆的心口。
詭異的是，他的肢體動作極其僵硬，每邁出一步，走廊兩側牆壁上的油脂就會產生一種波動，映照出一個同樣的血色人影。
【小心】女鬼的聲音沉了下去。
【他已經被完全同化成鏡像傀儡。牆壁不碎，他就是不死的】
張帆停在距離對方五步之外的地方。長刀再次出現在他手中。
陳巡夜使同樣停下腳步，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著張帆，手中的斷刀緩緩抬起，擺出了一個與張帆握刀姿勢一模一樣的架勢。
「喲，還敢學我？」
張帆向前微踏半步，一副要跟他打架的姿勢。
對面的陳巡夜使同步踏出半步，斷刀的軌跡封死了張帆所有的進攻路線，甚至速度比張帆還要快上一線！
張帆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第二條規則確認了：在鏡像厲鬼的鬼域內，傀儡共享所有反射面的視野等。
它不需要思考，因為牆壁上的倒影會提前捕捉對手的肌肉發力，完成百分之百的絕對格擋與反擊。
想要在常規狀態下擊敗一個速度永遠比自己快一拍的鏡像，根本不可能。
走廊里的光開始劇烈搖晃，四周牆壁上的油脂流動得越來越快，無數個張帆的倒影在牆皮上浮現，密密麻麻成百上千雙眼睛同時鎖定了走廊中央的張帆本體。
陳巡夜使動了，斷刀撕裂空氣，帶起尖銳的音爆，直取張帆的咽喉。
這一刀的角度刁鑽至極，完全是針對張帆習慣性防守動作的致命絕殺。
張帆沒有舉刀格擋。
在斷刀距離咽喉只剩三寸的電光石火之間，他強行逆轉了全身的骨骼發力，左手無名指的戒指爆發出一道刺目的暗紅血光，整個人以一種違背人體力學的方式向左側生硬地折斷傾斜。
陳巡夜使的斷刀刺空了。
由於牆壁上的鏡像捕捉到的是張帆原本前沖格擋的預判動作，傀儡的攻勢在刺空的瞬間出現了半秒的致命僵直。
「你算得到我的習慣。」
張帆冰冷的聲音在傀儡耳側響起。
「但你算不到惡魔契約對肉體的破壞。」
長刀橫斬，這一刀沒有任何章法，純粹是張帆勁大。
暗紅色的刀芒掠過走廊，沒有斬向陳巡夜使的軀體，而是化作一道半月形的狂風，將三樓走廊兩側牆壁上厚達數寸的血脂與瓷磚削平。
轟隆！
整片牆皮轟然坍塌，無數碎石與油脂在刀氣下化為粉末。
失去了反射介質的支撐，陳巡夜使身上的動作戛然而止。
釘在牆壁上的那張麵皮發出一聲悽厲的人形尖叫，隨後在空氣中迅速乾枯風化，化作一灘黑水。
那個軀體重重栽倒在地，滾落到張帆腳邊。
四周重新陷入死寂。
但在空蕩蕩的樓梯井上方，十八層的方向，傳來了一陣清晰而緩慢的敲門聲。
咚。
咚。
咚。
伴隨著敲門聲，空氣中瀰漫的血脂開始向四樓迅速蔓延，像是在催促著唯一的闖入者繼續登樓。
張帆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懷表。
指針逆時針旋轉的速度更快了。
張帆這個時候右臂的肌肉劇烈抽搐，骨骼深處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扭曲感。無形的規則死死纏住了他的神經，強行拉扯著他的右手，將指甲刺向自己的右眼眶。
張帆沒有試圖與規則的詭異力量對抗。
他的左手在同一時刻爆發出驚人的煞氣，黑紅色的戒指在皮膚下燒得滾燙，反手將長刀刀尖朝下，狠狠刺進腳下的地磚。
轟！
厚重的瓷磚瞬間崩解成無數齏粉，原本平整如鏡的水膜被刀氣蠻橫地撕成漫天飛濺的水滴。
黑紅色長刀散發出的狂暴勁風向上席捲，精準地擊碎了大堂天花板上那盞僅存的應急燈。
燈絲爆裂，火星轉瞬即逝。
整個大堂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失去光源與平整水面的一瞬間，張帆右臂上的那種規則的力量憑空潰散。
他的手指停在距離睫毛不到一公分的位置，指尖已經沾上了一抹滲出的血珠。
張帆左手長刀屆時消失，他站在黑暗中調整著呼吸。
【反應很快】
女鬼的聲音在腦海里飄過。
【它還在成長。它利用我的怨氣搭建了第一層『鏡像迴廊』，只要身處有光的環境，你的影子就會成為它的武器】
「它不僅在模仿我。」張帆抹掉眼角的血跡，聲音平靜得可怕，「它似乎還能預判亦或者提前執行我下一步的動作。」
剛才那一瞬間，倒影動作的速度比他腦海中浮現自殘念頭的預設快了整整半拍。
這意味著，那隻厲鬼已經開始滲透他的思維表層。
張帆不再依靠肉眼觀察。
他體內的契約氣息蔓延至耳後，將整座樓道內的微弱振動盡數收入感知之中。
踏上安全通道的台階，腳下的觸感變得極其滑膩。
牆壁上原本水泥材質不知何時覆蓋上了一層暗紅色的油脂，像是有無數條蛆在牆體內部蠕動。
這些油脂散發著微弱的磷光，將狹窄的樓道映照出一種扭曲的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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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帆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整棟樓的牆壁，正在被這層油脂改造成一個巨大的全方位反射封閉建築。
即便沒有鏡子，只要有這種微光存在，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會在周圍四面八方的牆壁上留下殘影。
二樓的安全通道的門大敞著，門後是一片的漆黑。
張帆沒有在二樓停留，徑直走向三樓。
當他踏上三樓拐角平台的瞬間，一陣沉悶的踏步聲毫無徵兆地在上方響起。
噠，噠，噠。
那聲音與張帆上樓的節奏完全一致，甚至腳感都一樣，腳底踩在血脂上的粘滯感都分毫不差。
一道魁梧的身影自三樓走廊的陰影里緩緩走出。
那是錄音里提到的陳巡夜使，但張帆只能通過其穿著知道他是守夜人組織派來的人。
他身上穿著與趙莽同款的戰術背心，但整顆頭顱已經沒有了皮肉。
而在他身後的牆壁上，一張完整的人臉麵皮被幾枚生鏽的鐵釘死死釘在瓷磚上，五官還在微微抽搐。
陳巡夜使手中握著一柄被折斷的制式短刀，刀鋒正對著張帆的心口。
詭異的是，他的肢體動作極其僵硬，每邁出一步，走廊兩側牆壁上的油脂就會產生一種波動，映照出一個同樣的血色人影。
【小心】女鬼的聲音沉了下去。
【他已經被完全同化成鏡像傀儡。牆壁不碎，他就是不死的】
張帆停在距離對方五步之外的地方。長刀再次出現在他手中。
陳巡夜使同樣停下腳步，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著張帆，手中的斷刀緩緩抬起，擺出了一個與張帆握刀姿勢一模一樣的架勢。
「喲，還敢學我？」
張帆向前微踏半步，一副要跟他打架的姿勢。
對面的陳巡夜使同步踏出半步，斷刀的軌跡封死了張帆所有的進攻路線，甚至速度比張帆還要快上一線！
張帆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第二條規則確認了：在鏡像厲鬼的鬼域內，傀儡共享所有反射面的視野等。
它不需要思考，因為牆壁上的倒影會提前捕捉對手的肌肉發力，完成百分之百的絕對格擋與反擊。
想要在常規狀態下擊敗一個速度永遠比自己快一拍的鏡像，根本不可能。
走廊里的光開始劇烈搖晃，四周牆壁上的油脂流動得越來越快，無數個張帆的倒影在牆皮上浮現，密密麻麻成百上千雙眼睛同時鎖定了走廊中央的張帆本體。
陳巡夜使動了，斷刀撕裂空氣，帶起尖銳的音爆，直取張帆的咽喉。
這一刀的角度刁鑽至極，完全是針對張帆習慣性防守動作的致命絕殺。
張帆沒有舉刀格擋。
在斷刀距離咽喉只剩三寸的電光石火之間，他強行逆轉了全身的骨骼發力，左手無名指的戒指爆發出一道刺目的暗紅血光，整個人以一種違背人體力學的方式向左側生硬地折斷傾斜。
陳巡夜使的斷刀刺空了。
由於牆壁上的鏡像捕捉到的是張帆原本前沖格擋的預判動作，傀儡的攻勢在刺空的瞬間出現了半秒的致命僵直。
「你算得到我的習慣。」
張帆冰冷的聲音在傀儡耳側響起。
「但你算不到惡魔契約對肉體的破壞。」
長刀橫斬，這一刀沒有任何章法，純粹是張帆勁大。
暗紅色的刀芒掠過走廊，沒有斬向陳巡夜使的軀體，而是化作一道半月形的狂風，將三樓走廊兩側牆壁上厚達數寸的血脂與瓷磚削平。
轟隆！
整片牆皮轟然坍塌，無數碎石與油脂在刀氣下化為粉末。
失去了反射介質的支撐，陳巡夜使身上的動作戛然而止。
釘在牆壁上的那張麵皮發出一聲悽厲的人形尖叫，隨後在空氣中迅速乾枯風化，化作一灘黑水。
那個軀體重重栽倒在地，滾落到張帆腳邊。
四周重新陷入死寂。
但在空蕩蕩的樓梯井上方，十八層的方向，傳來了一陣清晰而緩慢的敲門聲。
咚。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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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帆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懷表。
指針逆時針旋轉的速度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