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算計
「什麼？」
路書尋聽完值班護士說的那些話，心都涼了半截，他掏出手機，快速從通訊錄里翻找出陳皓的號碼，打過去，無人接聽。
誰？
誰把陳皓接走的？
陳皓從來都不得罪人，更不可能會有什麼仇家，能把他悄無聲息地接走，還能辦妥正規手續的，就只有那個人。
名字剛在心裡頭落定，電話就打了進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連歸屬地都沒有，路書尋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
「常郁，陳皓在哪？」
「喲，你還能知道是我？」
「少廢話。」
路書尋很少用這種語氣和別人說話，電話那頭的常郁聽了倒也不急。
「他在我家。」
路書尋轉身走向樓梯間，加快腳步往醫院一樓走，腳步聲在樓梯間裡響起一陣陣回聲，常郁顯然也聽到了。
「過來吧，陳皓要見你，地址你也知道。」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路書尋沒有絲毫猶豫，根本不去思考前路會有什麼等著他，出了醫院門口就攔車去那個別墅區。
、
二樓的臥室里，陳皓整個人蒙在厚厚的被子裡，只有在剛才常郁給路書尋打電話的時候，他才悄悄掀開一條細縫，露出一雙哭到紅腫的眼睛，緊盯著常郁打完那通電話。
電話掛斷後，他又立刻把那條縫隙合上，整個人裹著被子往床頭縮。
常郁看著鼓成一團的被子，無奈地說道：「電話我可打了啊，你別哭了行不行？」
他伸手拽了一個被角，被子裡的人卻縮的更緊了。
「別悶死在裡面，出來透口氣。」
他這句話帶著命令的口吻，細碎的哭泣聲立刻又從被子裡傳了出來，斷斷續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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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郁頓時更鬱悶了。
這都整整兩個多月沒見了，他好不容易才把人接回來，結果現在連一句話也說不上，陳皓一直在哭。
陳皓的哭還不是那種大吵大鬧的哭，是那種悶悶的哭聲，他連哭都不敢大聲哭，只默默地掉眼淚，伴隨著一陣陣的抽泣聲。
常郁沒辦法，他耐著性子，把自己的聲音放到最柔和的音量，幾乎是哄勸著說道：「哭了這麼久，你不渴嗎？我給你倒杯水？」
回應他的只有抽噎聲。
常郁嘆了口氣，轉身走出臥室，來到二樓的走廊盡頭，撥通了另一通電話。
「人我接回來了。」
「嗯。」
「但是他一直哭，我沒辦法，只能給路書尋打電話了，他一會就到。」
季鳴澤事不關己地回道：「他來與否，和我沒關係，我只按照約定把人給你放出來，你只需要兌現你的承諾就行。」
「但是路書尋來和我有關係啊。」
對面的聲音冷了幾分，「路書尋和你？你們能有什麼關係。」
「怎麼和我沒關係？」
常郁擰著眉頭，「路書尋一過來，陳皓肯定二話不說跟他走，我這一趟不是白忙活了？」
「威脅人，不會嗎？」
常郁眼睛來了絲光亮，「怎麼威脅？難不成你知道路書尋什麼把柄？」
「誰讓你去威脅他？」
「那威脅誰？」
「陳皓。」
常郁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想起裡面那個縮成一團的身影，有些犯難：「威脅他？他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威脅？」
他還什麼都沒做，陳皓就在那哭了好幾個小時，碰都碰不得，要是再威脅下去，陳皓非得哭暈過去。
聽筒里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了季鳴澤低沉的聲音，一字一句，「抓他的軟肋。」
.......
臥室里的人已經把眼淚哭幹了，只能在那裡干抽泣著，肩膀一抽一抽的抖著，連同被子也跟著抖。
陳皓當時進了手術室後就覺得有些奇怪，裡面除了他，就只有一個醫生。
做這個手術之前，他曾上網查了好多次相關案例和視頻，給自己做些準備。
正常來說，這個手術最少也要三四個人，他看著那個醫生，猶豫了半天，不知道該不該問那個有些冒昧的問題。
沒等他思考太多，醫生就給他打了一針藥劑，不知道是什麼藥，打上之後他就很困，很想睡覺。
再睜眼，就看到這個熟悉的天花板，鼻尖還能聞到淡淡的信息素。
陳皓猛地打了一個寒顫，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這個熟悉的天花板，還有其他任何擺放的物件，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些恐怖的回憶，都在這個房間裡。
那股熟悉的信息素，就是刻進他骨髓里的恐怖氣息。
...
常郁坐在床尾，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陳皓嚇得立刻往後縮，後背抵著床頭，拼命拽著床上的被子，把自己包了起來。
常郁低聲解釋了幾句，他緊緊捂住耳朵縮在床頭，下意識地搖著頭。
不聽，他不聽。
全都是騙人的，沒有一句是真的。
路書尋來電話的時候，他聽到了自己的手機鈴聲，立刻冒出頭在自己周圍翻找著手機。
結果，手機握在了常郁手上。
他要搶過去，常郁不給，趁他過來的時候還把他抱住了，嚇得他踢了常郁好幾腳後又縮回了床頭。
常郁沒辦法，給路書尋打了電話，聽到路書尋聲音的時候，陳皓才露出了眼睛，等到掛斷電話後又縮了回去。
常郁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的房間，他一走，陳皓才把頭露出來呼吸著新鮮空氣，被子裡確實很憋，但是他不想聞到常郁的信息素，只能蒙著被子。
沒過多久，常郁又回來了，這次還坐在了床頭。
「陳皓。」
常郁叫了他的名字。
陳皓立刻又捂住了耳朵，只想把屬於這個人的聲音都隔絕在外，常郁卻沒給他逃避的機會，拉開被子攥住了他的手腕，稍稍用力，就把他的手拽開了。
「我這次把你帶回來，是為你好。」常郁刻意放軟了語氣，「你身體都還沒恢復好，就急著做這個手術，再說那家醫院的手術風險那麼大，對你身體的危害......」
「我、我願意。」
陳皓打斷了這個人，常郁還在這裡關心起他的身體了，難道忘了自己乾的那些事了嗎？
「你願意，那路書尋他願意嗎？」
路書尋聽完值班護士說的那些話，心都涼了半截，他掏出手機，快速從通訊錄里翻找出陳皓的號碼，打過去，無人接聽。
誰？
誰把陳皓接走的？
陳皓從來都不得罪人，更不可能會有什麼仇家，能把他悄無聲息地接走，還能辦妥正規手續的，就只有那個人。
名字剛在心裡頭落定，電話就打了進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連歸屬地都沒有，路書尋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
「常郁，陳皓在哪？」
「喲，你還能知道是我？」
「少廢話。」
路書尋很少用這種語氣和別人說話，電話那頭的常郁聽了倒也不急。
「他在我家。」
路書尋轉身走向樓梯間，加快腳步往醫院一樓走，腳步聲在樓梯間裡響起一陣陣回聲，常郁顯然也聽到了。
「過來吧，陳皓要見你，地址你也知道。」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路書尋沒有絲毫猶豫，根本不去思考前路會有什麼等著他，出了醫院門口就攔車去那個別墅區。
、
二樓的臥室里，陳皓整個人蒙在厚厚的被子裡，只有在剛才常郁給路書尋打電話的時候，他才悄悄掀開一條細縫，露出一雙哭到紅腫的眼睛，緊盯著常郁打完那通電話。
電話掛斷後，他又立刻把那條縫隙合上，整個人裹著被子往床頭縮。
常郁看著鼓成一團的被子，無奈地說道：「電話我可打了啊，你別哭了行不行？」
他伸手拽了一個被角，被子裡的人卻縮的更緊了。
「別悶死在裡面，出來透口氣。」
他這句話帶著命令的口吻，細碎的哭泣聲立刻又從被子裡傳了出來，斷斷續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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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郁頓時更鬱悶了。
這都整整兩個多月沒見了，他好不容易才把人接回來，結果現在連一句話也說不上，陳皓一直在哭。
陳皓的哭還不是那種大吵大鬧的哭，是那種悶悶的哭聲，他連哭都不敢大聲哭，只默默地掉眼淚，伴隨著一陣陣的抽泣聲。
常郁沒辦法，他耐著性子，把自己的聲音放到最柔和的音量，幾乎是哄勸著說道：「哭了這麼久，你不渴嗎？我給你倒杯水？」
回應他的只有抽噎聲。
常郁嘆了口氣，轉身走出臥室，來到二樓的走廊盡頭，撥通了另一通電話。
「人我接回來了。」
「嗯。」
「但是他一直哭，我沒辦法，只能給路書尋打電話了，他一會就到。」
季鳴澤事不關己地回道：「他來與否，和我沒關係，我只按照約定把人給你放出來，你只需要兌現你的承諾就行。」
「但是路書尋來和我有關係啊。」
對面的聲音冷了幾分，「路書尋和你？你們能有什麼關係。」
「怎麼和我沒關係？」
常郁擰著眉頭，「路書尋一過來，陳皓肯定二話不說跟他走，我這一趟不是白忙活了？」
「威脅人，不會嗎？」
常郁眼睛來了絲光亮，「怎麼威脅？難不成你知道路書尋什麼把柄？」
「誰讓你去威脅他？」
「那威脅誰？」
「陳皓。」
常郁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想起裡面那個縮成一團的身影，有些犯難：「威脅他？他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威脅？」
他還什麼都沒做，陳皓就在那哭了好幾個小時，碰都碰不得，要是再威脅下去，陳皓非得哭暈過去。
聽筒里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了季鳴澤低沉的聲音，一字一句，「抓他的軟肋。」
.......
臥室里的人已經把眼淚哭幹了，只能在那裡干抽泣著，肩膀一抽一抽的抖著，連同被子也跟著抖。
陳皓當時進了手術室後就覺得有些奇怪，裡面除了他，就只有一個醫生。
做這個手術之前，他曾上網查了好多次相關案例和視頻，給自己做些準備。
正常來說，這個手術最少也要三四個人，他看著那個醫生，猶豫了半天，不知道該不該問那個有些冒昧的問題。
沒等他思考太多，醫生就給他打了一針藥劑，不知道是什麼藥，打上之後他就很困，很想睡覺。
再睜眼，就看到這個熟悉的天花板，鼻尖還能聞到淡淡的信息素。
陳皓猛地打了一個寒顫，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這個熟悉的天花板，還有其他任何擺放的物件，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些恐怖的回憶，都在這個房間裡。
那股熟悉的信息素，就是刻進他骨髓里的恐怖氣息。
...
常郁坐在床尾，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陳皓嚇得立刻往後縮，後背抵著床頭，拼命拽著床上的被子，把自己包了起來。
常郁低聲解釋了幾句，他緊緊捂住耳朵縮在床頭，下意識地搖著頭。
不聽，他不聽。
全都是騙人的，沒有一句是真的。
路書尋來電話的時候，他聽到了自己的手機鈴聲，立刻冒出頭在自己周圍翻找著手機。
結果，手機握在了常郁手上。
他要搶過去，常郁不給，趁他過來的時候還把他抱住了，嚇得他踢了常郁好幾腳後又縮回了床頭。
常郁沒辦法，給路書尋打了電話，聽到路書尋聲音的時候，陳皓才露出了眼睛，等到掛斷電話後又縮了回去。
常郁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的房間，他一走，陳皓才把頭露出來呼吸著新鮮空氣，被子裡確實很憋，但是他不想聞到常郁的信息素，只能蒙著被子。
沒過多久，常郁又回來了，這次還坐在了床頭。
「陳皓。」
常郁叫了他的名字。
陳皓立刻又捂住了耳朵，只想把屬於這個人的聲音都隔絕在外，常郁卻沒給他逃避的機會，拉開被子攥住了他的手腕，稍稍用力，就把他的手拽開了。
「我這次把你帶回來，是為你好。」常郁刻意放軟了語氣，「你身體都還沒恢復好，就急著做這個手術，再說那家醫院的手術風險那麼大，對你身體的危害......」
「我、我願意。」
陳皓打斷了這個人，常郁還在這裡關心起他的身體了，難道忘了自己乾的那些事了嗎？
「你願意，那路書尋他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