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你總是這樣
這滴眼淚順著路書尋的臉頰，一路滑到了下巴尖，懸在那裡搖搖欲墜。
面前的季鳴澤始終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嘴唇仍然輕輕貼在他的唇上，如果不刻意去感受，這微弱的觸碰幾乎要被忽略掉。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和手環的提示音重疊在了一起。
雙唇終於分開。
季鳴澤按掉了手環刺耳的噪音，隨後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的楊政霖語氣很擔憂：「季鳴澤，你怎麼了？賀燁跟我說你把他打了一頓，還把路書尋帶走了，到底怎麼回事？」
「就是這回事。」
季鳴澤邊說話邊看著路書尋，眼底還掛著未乾的濕意。
「賀燁沒說錯，就是這樣。」
「你要幹什麼？」楊政霖站在三樓電梯口，有些焦急地問著電話那頭的人。
他剛才一回到三樓，就被賀燁拽著告了一通的狀，得知季鳴澤把路書尋強行帶上了七樓，但是樓梯只通到三樓，三樓以上只能通過電梯上去，所有樓層都需要權限。
七樓的權限只對三個人開放，只有季家這三個人。
他的指紋沒有被電梯錄入，根本上不去。
「路書尋在你身邊嗎？你們兩個......到底有什麼仇，有話不能好好說？」
「跟你沒關係。」
季鳴澤絲毫不給他情面。
「你把人帶下來，別這麼衝動。」
「不。」季鳴澤閉了閉眼睛，轉了一下有些酸澀的眼珠，「我不想跟你說話。」
不等楊政霖再開口，他就掛斷了電話，手腕一揚，手機重重砸向身後的落地窗。
鋼化玻璃異常結實，手機砸在上面後又彈落在地上，只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手機邊角磕出兩道裂痕，屏幕也碎成了蛛網狀。
路書尋看著那個手機的慘狀，自己口袋裡的手機也緊跟著響了起來，不用想也知道就是楊政霖打來的。
季鳴澤二話不說就伸手去掏路書尋的褲兜，路書尋緊忙按住他的手，自己把手機掏了出來，舉到季鳴澤面前按了掛斷。
「我的手機禁不起你這樣摔。」
他表情認真，顯得說的話也很認真，一本正經的，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樣子。
仿佛所有的情緒激動都只出現在另一個人身上。
季鳴澤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的感覺，他往前一倒，整個人靠在了路書尋的肩膀上，臉埋進了對方的頸窩上。
路書尋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後背，「你先別哭。」
季鳴澤也不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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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丟人了。
他不想在路書尋面前掉眼淚，這不就證實了他確實很幼稚嗎，只會無理取鬧地哭，但是路書尋又寫過自己不介意對方幼稚......
路書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思緒越來越混亂，眼淚源源不斷地流出來，把路書尋肩頭的布料都浸濕了大半。
....
「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說出來的那一刻，季鳴澤的心口反而沒那麼痛了，只覺得釋然。
路書尋的手猛地頓住，停在空中，腦子像被這句話冰封住了一樣，完全思考不了。
季鳴澤喜歡他。
他知道嗎？
他其實......有所察覺，也有所猜測。
但是每一次，那些模糊的苗頭剛冒出來，就會被他自己掐滅，掐的乾乾淨淨。
因為他打心底覺得，不可能。
有人可能會因為他的外表對他心生好感，他理解，因為那些人沒有和他相處過，不知道他是一個多麼無趣的人。
而季鳴澤和他相處過這麼久，居然能喜歡上這樣的他。
他一直用不可能告訴自己，但是現在，季鳴澤親口把這份心意砸在了他面前，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讓他正視這份情感，可是他還是，下意識想要逃避。
因為季鳴澤和那些人都不一樣......
路書尋的思緒被打斷，懷裡的人忽然輕輕笑了一聲，帶著鼻音，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笑聲。
緊接著，又是一聲笑。
一聲接著一聲，斷斷續續，笑著笑著，眼淚又涌了出來。
又是笑，又是哭，季鳴澤把臉埋的更深了些。
「你看......我都說出來了......你還是不說話......」
他在路書尋的肩頭上胡亂蹭著眼淚，「路書尋，你能不能說句話？」
...
他吸了吸鼻子。
「......你總是這樣。」
、、、
、、、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楊政霖和賀燁站在電梯口，兩個人同時怔住。
電梯裡只有路書尋一個孤零零的身影，沒有看到季鳴澤。
剛才楊政霖先後給季雪昭和季琛南兩個人都打了電話，結果雙雙無人接通。
路書尋走出電梯門，臉上沒什麼表情。
「書尋。」
楊政霖說著，下意識伸手去扶路書尋的肩膀，手掌剛覆到上去，傳來一片濕涼的觸感。
動作驟然一頓，他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怎麼這麼濕，是眼淚嗎？
路書尋的眼淚？不可能，這個位置不會是他流的眼淚。
季鳴澤？更不可能。
季鳴澤在他眼皮子底下待了那麼多年，什麼性子他最是清楚，怎麼可能抱著別人掉眼淚？
「怎麼被潑水了？」
路書尋垂著眼，「沒事。」
一旁的賀燁上下打量他，眼睛裡滿是驚奇，湊過來問道：「你居然毫髮無損地下來了？」
這話還真不是他誇張，主要是剛才季鳴澤那樣子，凶的像是要把這個beta生吞活剝了一樣。
「我以為你得在上面困一晚上呢，你居然沒事，他沒對你做什麼？」
「沒有，我回去了。」
說完，路書尋就抬步往前走，楊政霖立刻跟上，「我送你回去吧。」
路書尋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什麼溫度。
「謝謝。」
回去的路上，車裡一直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沉默。
楊政霖握著方向盤，視線時不時通過後視鏡瞟向路書尋，見他只是側著身，額頭抵在車窗上，睜著眼空洞地看著外面的夜色，一句話也不說。
「累了嗎？」
路書尋聞言，緩緩轉過頭，一字一頓，「楊哥，我一直，把您當成一個很好的老闆，我對您很尊敬。」
他的聲音有些發啞，「所以，我也很感謝您對我的幫助。」
面前的季鳴澤始終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嘴唇仍然輕輕貼在他的唇上，如果不刻意去感受，這微弱的觸碰幾乎要被忽略掉。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和手環的提示音重疊在了一起。
雙唇終於分開。
季鳴澤按掉了手環刺耳的噪音，隨後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的楊政霖語氣很擔憂：「季鳴澤，你怎麼了？賀燁跟我說你把他打了一頓，還把路書尋帶走了，到底怎麼回事？」
「就是這回事。」
季鳴澤邊說話邊看著路書尋，眼底還掛著未乾的濕意。
「賀燁沒說錯，就是這樣。」
「你要幹什麼？」楊政霖站在三樓電梯口，有些焦急地問著電話那頭的人。
他剛才一回到三樓，就被賀燁拽著告了一通的狀，得知季鳴澤把路書尋強行帶上了七樓，但是樓梯只通到三樓，三樓以上只能通過電梯上去，所有樓層都需要權限。
七樓的權限只對三個人開放，只有季家這三個人。
他的指紋沒有被電梯錄入，根本上不去。
「路書尋在你身邊嗎？你們兩個......到底有什麼仇，有話不能好好說？」
「跟你沒關係。」
季鳴澤絲毫不給他情面。
「你把人帶下來，別這麼衝動。」
「不。」季鳴澤閉了閉眼睛，轉了一下有些酸澀的眼珠，「我不想跟你說話。」
不等楊政霖再開口，他就掛斷了電話，手腕一揚，手機重重砸向身後的落地窗。
鋼化玻璃異常結實，手機砸在上面後又彈落在地上，只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手機邊角磕出兩道裂痕，屏幕也碎成了蛛網狀。
路書尋看著那個手機的慘狀，自己口袋裡的手機也緊跟著響了起來，不用想也知道就是楊政霖打來的。
季鳴澤二話不說就伸手去掏路書尋的褲兜，路書尋緊忙按住他的手，自己把手機掏了出來，舉到季鳴澤面前按了掛斷。
「我的手機禁不起你這樣摔。」
他表情認真，顯得說的話也很認真，一本正經的，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樣子。
仿佛所有的情緒激動都只出現在另一個人身上。
季鳴澤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的感覺，他往前一倒，整個人靠在了路書尋的肩膀上，臉埋進了對方的頸窩上。
路書尋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後背，「你先別哭。」
季鳴澤也不想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太丟人了。
他不想在路書尋面前掉眼淚，這不就證實了他確實很幼稚嗎，只會無理取鬧地哭，但是路書尋又寫過自己不介意對方幼稚......
路書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思緒越來越混亂，眼淚源源不斷地流出來，把路書尋肩頭的布料都浸濕了大半。
....
「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說出來的那一刻，季鳴澤的心口反而沒那麼痛了，只覺得釋然。
路書尋的手猛地頓住，停在空中，腦子像被這句話冰封住了一樣，完全思考不了。
季鳴澤喜歡他。
他知道嗎？
他其實......有所察覺，也有所猜測。
但是每一次，那些模糊的苗頭剛冒出來，就會被他自己掐滅，掐的乾乾淨淨。
因為他打心底覺得，不可能。
有人可能會因為他的外表對他心生好感，他理解，因為那些人沒有和他相處過，不知道他是一個多麼無趣的人。
而季鳴澤和他相處過這麼久，居然能喜歡上這樣的他。
他一直用不可能告訴自己，但是現在，季鳴澤親口把這份心意砸在了他面前，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讓他正視這份情感，可是他還是，下意識想要逃避。
因為季鳴澤和那些人都不一樣......
路書尋的思緒被打斷，懷裡的人忽然輕輕笑了一聲，帶著鼻音，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笑聲。
緊接著，又是一聲笑。
一聲接著一聲，斷斷續續，笑著笑著，眼淚又涌了出來。
又是笑，又是哭，季鳴澤把臉埋的更深了些。
「你看......我都說出來了......你還是不說話......」
他在路書尋的肩頭上胡亂蹭著眼淚，「路書尋，你能不能說句話？」
...
他吸了吸鼻子。
「......你總是這樣。」
、、、
、、、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楊政霖和賀燁站在電梯口，兩個人同時怔住。
電梯裡只有路書尋一個孤零零的身影，沒有看到季鳴澤。
剛才楊政霖先後給季雪昭和季琛南兩個人都打了電話，結果雙雙無人接通。
路書尋走出電梯門，臉上沒什麼表情。
「書尋。」
楊政霖說著，下意識伸手去扶路書尋的肩膀，手掌剛覆到上去，傳來一片濕涼的觸感。
動作驟然一頓，他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怎麼這麼濕，是眼淚嗎？
路書尋的眼淚？不可能，這個位置不會是他流的眼淚。
季鳴澤？更不可能。
季鳴澤在他眼皮子底下待了那麼多年，什麼性子他最是清楚，怎麼可能抱著別人掉眼淚？
「怎麼被潑水了？」
路書尋垂著眼，「沒事。」
一旁的賀燁上下打量他，眼睛裡滿是驚奇，湊過來問道：「你居然毫髮無損地下來了？」
這話還真不是他誇張，主要是剛才季鳴澤那樣子，凶的像是要把這個beta生吞活剝了一樣。
「我以為你得在上面困一晚上呢，你居然沒事，他沒對你做什麼？」
「沒有，我回去了。」
說完，路書尋就抬步往前走，楊政霖立刻跟上，「我送你回去吧。」
路書尋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什麼溫度。
「謝謝。」
回去的路上，車裡一直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沉默。
楊政霖握著方向盤，視線時不時通過後視鏡瞟向路書尋，見他只是側著身，額頭抵在車窗上，睜著眼空洞地看著外面的夜色，一句話也不說。
「累了嗎？」
路書尋聞言，緩緩轉過頭，一字一頓，「楊哥，我一直，把您當成一個很好的老闆，我對您很尊敬。」
他的聲音有些發啞，「所以，我也很感謝您對我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