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驚喜的助攻
季鳴澤吃完後才看向路書尋。
眼前的人安安靜靜地低著頭，坐在暖光里，身上還沾著乾裂的泥點，唯獨臉又乾淨又清秀。
像一尊沉默的石雕，又呆又悶。
路書尋的視線完全沒集中在他身上。
季鳴澤嘆出一口氣，真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他放下刀叉，「我吃完了，走吧。」
季鳴澤說完這句話後，率先站起身，就在他挪動椅子的一瞬間，餐桌兩側忽然無聲地彈出兩排圓筒狀的裝置。
路書尋坐在那，看著那兩個突然彈出來的裝置，有些不明所以。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無數的花瓣立刻就從管口噴涌而出，紛紛揚揚從空中灑落，像下了一場花瓣雨一樣。
季鳴澤：「......」
路書尋：「......」
季鳴澤被噴了一身的花瓣，頭上、臉上、肩膀上全都是花瓣，精心打理了好久的造型在此刻功虧一簣。
路書尋坐在原位沒有動，相比季鳴澤，他的情況就好了一些，沒有被噴的一頭都是，柔軟的花瓣掛在他沾著灰的工裝上，說不出的怪異。
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對視著不說話。
沉默過後，路書尋先有了動作，季鳴澤滿頭都是花瓣，愣愣地杵在那裡，看起來有些滑稽。
他抽了幾張桌子上的紙巾遞過去，「擦一下吧。」
路書尋壓根沒往別處想，他以為這個花瓣是這家高檔餐廳固定的什麼歡送儀式，因為他瞧著季鳴澤也是滿臉錯愕。
只有季鳴澤心裡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麼餐廳儀式，全他媽是賀燁那個王八蛋提前安排好的。
他僵在原地，額角的青筋來回跳著，沒有接路書尋遞過來的紙巾，也沒有動手處理頭上的花瓣。
季鳴澤心裏面把賀燁罵了千遍萬遍。
來之前賀燁還特地給他發了消息，說什麼很貼心地給他準備了驚喜，絕對要狠狠助攻一把好兄弟。
結果這所謂的助攻，就他媽是這個土的要死的破花瓣雨。
他精心搞了半天的髮型徹底毀了，細碎的花瓣全卡在他的髮絲縫隙里，要多狼狽有多狼狽，整個人就像掉到花叢中滾了十幾圈一樣。
季鳴澤恨不得現在拿把大砍刀殺到賀燁家裡，把這個人上下左右砍成渣子。
路書尋看季鳴澤一動不動，臉色又黑又沉，只好起身繞到桌前，把季鳴澤按回了凳子上。
「幹什麼？」季鳴澤看著他。
路書尋沒回話，只是微微側著身子，耐心地幫季鳴澤一點一點摘掉頭髮上的花瓣。
指尖偶爾擦過季鳴澤的耳邊。
路書尋雖然身上都是灰，但是那股淡淡的香味還是沒變，季鳴澤坐在那任由路書尋擺弄他的頭髮，心裡的火氣慢慢降下了一些。
等到路書尋把那些花瓣全摘了出去，季鳴澤才站起來，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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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書尋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因為他實在是付不起那個打車費，一來一回都快比他房租貴了。
走出大樓時，外面的天色剛暗起來。
上車後，季鳴澤比路書尋先一步報出地址，熟練的就像刻在骨子裡一樣。
「等一下。」路書尋連忙叫停，「不用送到那裡。」
他向前探過身子，用手給司機比劃了一下大致的路線，「到和平路口轉個彎，送到那邊的夜市就可以，麻煩了。」
「夜市？」季鳴澤把路書尋前傾的身體拽了回來，一把按在座椅上，問道：「你不會沒吃飽吧？」
路書尋沒說話，沉默等同於默認。
「你！」
眼見著季鳴澤臉色又要不對，路書尋趕緊解釋道：「我剛下工，剛才是我今天第一頓飯，沒吃飽很正常。」
季鳴澤不聽，他在心裏面把這一切全都怪到了賀燁頭上。
選的他媽什麼破地方，什麼破餐廳，什麼破花瓣雨？
精心準備的約會全被毀了，賀燁怎麼不去死？
全他媽怪賀燁。
就在季鳴澤怒火中燒的時候，賀燁的消息好死不死地發了過來，語氣還賤兮兮的，【怎麼樣了兄弟？結束了沒有？有沒有新進展？】
一連三個問句。
季鳴澤面無表情敲下了幾個字。
【你等死吧。】
......
車子穩穩地停在夜市入口，眼前的霓虹燈晃得人眼睛發暈，路書尋下車後，季鳴澤也跟了下來。
季鳴澤單手插兜，微微抬了下頭，看著路書尋疑問的神色，「怎麼，不歡迎我？」
「沒有。」
夜市裡面很喧鬧，人來人往的煙火氣十足，季鳴澤才走了兩步就皺著眉頭問道：「這怎麼變樣了？」
周圍一圈全是煥然一新的攤位。
路書尋解釋道：「年後重裝了，比以前規整了一些。」
「牛肉麵那家還在不？該不會倒閉了吧。」季鳴澤側頭問他。
「在，你想吃嗎？」
「嗯。」
、、、
、、、
推開店門，店長正低頭擦著桌子，一抬頭看見路書尋，臉上立刻堆起笑容。
「來了，小路。」
路書尋點點頭，他後面跟著的季鳴澤慢慢走進來，和店長對視著微微點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以前路書尋在這個店打過一個月的工，後來辭了之後就很少來了，季鳴澤借住在他家這段時間，他倒是帶季鳴澤過來吃過好幾次。
路書尋拿起菜單遞給季鳴澤，「新上了不少配菜，你看看有什麼想吃的，這頓我請你。」
季鳴澤沒跟他客氣，拿過來翻看幾眼，還是點了老幾樣。
沒等多久，兩碗面端了上來，熱氣騰騰的，還裹著濃郁的骨湯香氣。
季鳴澤熟練地把自己那碗面推到了路書尋面前，往椅子上一靠，等著路書尋給他調料。
路書尋拿起桌子上的小料碗，往裡調著醋、香油等調料，調好後又把面輕輕推回季鳴澤面前。
「好了，吃吧。」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突然勾起了季鳴澤很多記憶，讓他又想起來和路書尋擠在那個小出租屋裡的日子。
眼前的路書尋靜靜地看著他，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季鳴澤低頭看了眼那碗面，又抬頭看了眼路書尋，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眼前的人安安靜靜地低著頭，坐在暖光里，身上還沾著乾裂的泥點，唯獨臉又乾淨又清秀。
像一尊沉默的石雕，又呆又悶。
路書尋的視線完全沒集中在他身上。
季鳴澤嘆出一口氣，真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他放下刀叉，「我吃完了，走吧。」
季鳴澤說完這句話後，率先站起身，就在他挪動椅子的一瞬間，餐桌兩側忽然無聲地彈出兩排圓筒狀的裝置。
路書尋坐在那，看著那兩個突然彈出來的裝置，有些不明所以。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無數的花瓣立刻就從管口噴涌而出，紛紛揚揚從空中灑落，像下了一場花瓣雨一樣。
季鳴澤：「......」
路書尋：「......」
季鳴澤被噴了一身的花瓣，頭上、臉上、肩膀上全都是花瓣，精心打理了好久的造型在此刻功虧一簣。
路書尋坐在原位沒有動，相比季鳴澤，他的情況就好了一些，沒有被噴的一頭都是，柔軟的花瓣掛在他沾著灰的工裝上，說不出的怪異。
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對視著不說話。
沉默過後，路書尋先有了動作，季鳴澤滿頭都是花瓣，愣愣地杵在那裡，看起來有些滑稽。
他抽了幾張桌子上的紙巾遞過去，「擦一下吧。」
路書尋壓根沒往別處想，他以為這個花瓣是這家高檔餐廳固定的什麼歡送儀式，因為他瞧著季鳴澤也是滿臉錯愕。
只有季鳴澤心裡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麼餐廳儀式，全他媽是賀燁那個王八蛋提前安排好的。
他僵在原地，額角的青筋來回跳著，沒有接路書尋遞過來的紙巾，也沒有動手處理頭上的花瓣。
季鳴澤心裏面把賀燁罵了千遍萬遍。
來之前賀燁還特地給他發了消息，說什麼很貼心地給他準備了驚喜，絕對要狠狠助攻一把好兄弟。
結果這所謂的助攻，就他媽是這個土的要死的破花瓣雨。
他精心搞了半天的髮型徹底毀了，細碎的花瓣全卡在他的髮絲縫隙里，要多狼狽有多狼狽，整個人就像掉到花叢中滾了十幾圈一樣。
季鳴澤恨不得現在拿把大砍刀殺到賀燁家裡，把這個人上下左右砍成渣子。
路書尋看季鳴澤一動不動，臉色又黑又沉，只好起身繞到桌前，把季鳴澤按回了凳子上。
「幹什麼？」季鳴澤看著他。
路書尋沒回話，只是微微側著身子，耐心地幫季鳴澤一點一點摘掉頭髮上的花瓣。
指尖偶爾擦過季鳴澤的耳邊。
路書尋雖然身上都是灰，但是那股淡淡的香味還是沒變，季鳴澤坐在那任由路書尋擺弄他的頭髮，心裡的火氣慢慢降下了一些。
等到路書尋把那些花瓣全摘了出去，季鳴澤才站起來，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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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書尋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因為他實在是付不起那個打車費，一來一回都快比他房租貴了。
走出大樓時，外面的天色剛暗起來。
上車後，季鳴澤比路書尋先一步報出地址，熟練的就像刻在骨子裡一樣。
「等一下。」路書尋連忙叫停，「不用送到那裡。」
他向前探過身子，用手給司機比劃了一下大致的路線，「到和平路口轉個彎，送到那邊的夜市就可以，麻煩了。」
「夜市？」季鳴澤把路書尋前傾的身體拽了回來，一把按在座椅上，問道：「你不會沒吃飽吧？」
路書尋沒說話，沉默等同於默認。
「你！」
眼見著季鳴澤臉色又要不對，路書尋趕緊解釋道：「我剛下工，剛才是我今天第一頓飯，沒吃飽很正常。」
季鳴澤不聽，他在心裏面把這一切全都怪到了賀燁頭上。
選的他媽什麼破地方，什麼破餐廳，什麼破花瓣雨？
精心準備的約會全被毀了，賀燁怎麼不去死？
全他媽怪賀燁。
就在季鳴澤怒火中燒的時候，賀燁的消息好死不死地發了過來，語氣還賤兮兮的，【怎麼樣了兄弟？結束了沒有？有沒有新進展？】
一連三個問句。
季鳴澤面無表情敲下了幾個字。
【你等死吧。】
......
車子穩穩地停在夜市入口，眼前的霓虹燈晃得人眼睛發暈，路書尋下車後，季鳴澤也跟了下來。
季鳴澤單手插兜，微微抬了下頭，看著路書尋疑問的神色，「怎麼，不歡迎我？」
「沒有。」
夜市裡面很喧鬧，人來人往的煙火氣十足，季鳴澤才走了兩步就皺著眉頭問道：「這怎麼變樣了？」
周圍一圈全是煥然一新的攤位。
路書尋解釋道：「年後重裝了，比以前規整了一些。」
「牛肉麵那家還在不？該不會倒閉了吧。」季鳴澤側頭問他。
「在，你想吃嗎？」
「嗯。」
、、、
、、、
推開店門，店長正低頭擦著桌子，一抬頭看見路書尋，臉上立刻堆起笑容。
「來了，小路。」
路書尋點點頭，他後面跟著的季鳴澤慢慢走進來，和店長對視著微微點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以前路書尋在這個店打過一個月的工，後來辭了之後就很少來了，季鳴澤借住在他家這段時間，他倒是帶季鳴澤過來吃過好幾次。
路書尋拿起菜單遞給季鳴澤，「新上了不少配菜，你看看有什麼想吃的，這頓我請你。」
季鳴澤沒跟他客氣，拿過來翻看幾眼，還是點了老幾樣。
沒等多久，兩碗面端了上來，熱氣騰騰的，還裹著濃郁的骨湯香氣。
季鳴澤熟練地把自己那碗面推到了路書尋面前，往椅子上一靠，等著路書尋給他調料。
路書尋拿起桌子上的小料碗，往裡調著醋、香油等調料，調好後又把面輕輕推回季鳴澤面前。
「好了，吃吧。」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突然勾起了季鳴澤很多記憶，讓他又想起來和路書尋擠在那個小出租屋裡的日子。
眼前的路書尋靜靜地看著他，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季鳴澤低頭看了眼那碗面，又抬頭看了眼路書尋，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