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什麼算特別
路書尋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往後一拉，「行了。」
「咳。」
季鳴澤的手掌心還沾著沒揉開的藥膏，他抽了幾張紙巾，用力擦著手掌，直到把藥膏擦得乾乾淨淨，才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路書尋等到藥膏幹了之後，拉下襯衫蓋住了淤青。
兩個人一上午都沒有好好說過話，此時閒下來，竟然沒有一個人主動說話，都在等對方開口。
過了一會，路書尋打破沉默，問道：「那件事怎麼解決的？」
季鳴澤心知肚明是哪件事，他沒看路書尋，扔出一句：「就那麼解決的。」
他沒細說，因為他也不清楚，事情全是他姐那個助理在處理，他當時滿腦子都在和路書尋置氣。
路書尋聽到這個敷衍的回答後也沒再追問，他以為季鳴澤不想提。
外面這時忽然進來了好幾個人，校醫帶著他們把那個分化的omega推了出去，鬧聲過去醫務室里只剩下三個人。
季鳴澤坐在床尾，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路書尋起身拉開帘子，發現陳皓還沒有醒來，掃了一眼地上被他拽落的金屬掛鉤，全部撿起來放到了柜子上。
見陳皓一直沒醒，路書尋也不打算繼續停留，他還有事情沒忙完。
剛走到門口，迎面撞上來一個一年級的alpha。
校服穿得松松垮垮的，扣子都沒系全，左耳上戴著一枚火紅色的耳釘，看起來很顯眼。
他手腕上有些擦傷，路書尋往旁邊讓了一下，他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屋裡，「校醫呢？」
「出去了，一會回來。」
那人「哦」了一聲，往門口旁邊的椅子上一坐，掏出手機後低頭等人。
聽到他們的對話後，季鳴澤才回過神來，他從病床後走出來，跟在路書尋的身後出了校醫室。
一路無話，等出了綜合樓，季鳴澤才開口：「你去哪？」
「去活動中心。」
「我也去。」
活動中心在學校的西側，離綜合樓有一段距離，走到一半，季鳴澤才裝作不在意地問道：「你對每個人都這麼上心，不累嗎？」
「為什麼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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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感覺你對那些不熟的人也那麼上心，不值得。」
路書尋反問，「你不也是嗎？」
季鳴澤一下子就會錯了意，「我哪裡不值得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路書尋垂著眼睛，輕聲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之前不也幫過我嗎？」
「就是在會所那次，那時候我和你也不算熟，你不也是站出來幫我嗎？」
季鳴澤微微一怔，眼睫毛飛快地眨了好幾下，繃緊嘴唇沒回話。
他那時候幫路書尋，完全就是出於私心，是他見色起意，不想讓路書尋被別人占了便宜。
所以他才會幫路書尋，他出手，是為了他自己，他和路書尋可不一樣。
路書尋繼續說著：「我並沒有對每個人都上心。」
那個突然分化的omega，誰碰上了能放任不管？幫忙是人之常情，季鳴澤在意的是另一個身份不明的Omega。
「你和那個倒你身上的omega很熟嗎？我看你對他挺上心的。」
「你說陳皓？」路書尋認真說道：「他情況不一樣，能幫一把是一把。」
這話落在季鳴澤耳朵里，又不對味了，情況不一樣？有多不一樣？
兩個人走在寬敞的連廊下，陽光穿過廊頂落在地上，在光潔的地面上投出兩道並肩的影子，連帶著頭髮都被照出淺淡的光暈。
活動中心大樓就在連廊盡頭，距離他們幾十米遠，輪廓清晰可見。
季鳴澤緩緩開口：「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季鳴澤側過頭看著路書尋，陽光落在他清淡的眉眼間，「如果那個陳什麼的有事要去借住你家，你會讓他住嗎？」
路書尋坦然回答道：「會。」
季鳴澤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繼續問道：「那如果他生病了，你也會親自照顧他嗎？」
他問了不止一個問題。
「會。」
「那你也會和他睡一張床嗎？」
路書尋有些莫名，這都是什麼問題，他順著之前的話回答：「會。」
季鳴澤停住了腳步。
路書尋也跟著頓住，回頭看他。
溫暖的陽光依然灑在兩人的身上，卻暖不透這頃刻間就降溫的氣氛。
季鳴澤一眨不眨地看著路書尋，他周身的陽光就像被冷意隔絕在外一樣，眼神沉得嚇人。
「你自己去吧。」
季鳴澤丟下這句冷硬的話，就猛地轉過身邁步離開，地上的兩道影子立刻錯開。
路書尋看著季鳴澤頭也不回地走遠，沒有出聲阻攔。
他明明是如實回答，不知道季鳴澤哪裡又不順心了，別人的情緒起伏他都能看出個大概原因，唯獨季鳴澤的情緒像一陣龍捲風一樣，動不動就開始颳風下雨。
讓人摸不著頭腦。
季鳴澤憋著氣走出校門，上車的時候狠狠拉上了車門，把后座車柜上放著的杯子抓起來就摔碎了，透明的玻璃渣弄得哪都是。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瞧見了這大少爺陰沉的臉色，沒敢出聲，安靜地等著指示。
明明早上來學校的時候，季鳴澤的心情還格外燦爛，上車時眼底都帶著期盼勁，他還沒見過少爺對上學這麼有興趣過。
這才過去半天，又不順心眼子了。
季鳴澤靠在椅背上，看哪哪不順眼，他抓起旁邊無辜的紙巾盒，一甩手扔了出去。
紙巾盒砸到座椅上又彈了起來，直接崩到了前座，司機連頭都沒敢轉。
季鳴澤砸完之後還是不過癮，他甚至想把這輛車拆了。
路書尋就是對誰都好，自己還不承認，誰都能收留，誰他媽都能同床。
估計路過的老鼠腿受傷了，路書尋也能給它帶回去包紮傷口，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真是海納百川啊，太棒了。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季鳴澤掏出手機打算把手機也扔出去，看到來電顯示後愣了一下，伸手劃了接聽。
是楊政霖。
「我回雲城了。」
季鳴澤原本緊皺的眉頭鬆了些，「你回來了？什麼時候？」
「一個小時前剛落地。」楊政霖笑著調侃道：「怎麼著，不歡迎我？」
「咳。」
季鳴澤的手掌心還沾著沒揉開的藥膏，他抽了幾張紙巾，用力擦著手掌，直到把藥膏擦得乾乾淨淨，才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路書尋等到藥膏幹了之後，拉下襯衫蓋住了淤青。
兩個人一上午都沒有好好說過話，此時閒下來，竟然沒有一個人主動說話，都在等對方開口。
過了一會，路書尋打破沉默，問道：「那件事怎麼解決的？」
季鳴澤心知肚明是哪件事，他沒看路書尋，扔出一句：「就那麼解決的。」
他沒細說，因為他也不清楚，事情全是他姐那個助理在處理，他當時滿腦子都在和路書尋置氣。
路書尋聽到這個敷衍的回答後也沒再追問，他以為季鳴澤不想提。
外面這時忽然進來了好幾個人，校醫帶著他們把那個分化的omega推了出去，鬧聲過去醫務室里只剩下三個人。
季鳴澤坐在床尾，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路書尋起身拉開帘子，發現陳皓還沒有醒來，掃了一眼地上被他拽落的金屬掛鉤，全部撿起來放到了柜子上。
見陳皓一直沒醒，路書尋也不打算繼續停留，他還有事情沒忙完。
剛走到門口，迎面撞上來一個一年級的alpha。
校服穿得松松垮垮的，扣子都沒系全，左耳上戴著一枚火紅色的耳釘，看起來很顯眼。
他手腕上有些擦傷，路書尋往旁邊讓了一下，他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屋裡，「校醫呢？」
「出去了，一會回來。」
那人「哦」了一聲，往門口旁邊的椅子上一坐，掏出手機後低頭等人。
聽到他們的對話後，季鳴澤才回過神來，他從病床後走出來，跟在路書尋的身後出了校醫室。
一路無話，等出了綜合樓，季鳴澤才開口：「你去哪？」
「去活動中心。」
「我也去。」
活動中心在學校的西側，離綜合樓有一段距離，走到一半，季鳴澤才裝作不在意地問道：「你對每個人都這麼上心，不累嗎？」
「為什麼這麼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感覺你對那些不熟的人也那麼上心，不值得。」
路書尋反問，「你不也是嗎？」
季鳴澤一下子就會錯了意，「我哪裡不值得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路書尋垂著眼睛，輕聲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之前不也幫過我嗎？」
「就是在會所那次，那時候我和你也不算熟，你不也是站出來幫我嗎？」
季鳴澤微微一怔，眼睫毛飛快地眨了好幾下，繃緊嘴唇沒回話。
他那時候幫路書尋，完全就是出於私心，是他見色起意，不想讓路書尋被別人占了便宜。
所以他才會幫路書尋，他出手，是為了他自己，他和路書尋可不一樣。
路書尋繼續說著：「我並沒有對每個人都上心。」
那個突然分化的omega，誰碰上了能放任不管？幫忙是人之常情，季鳴澤在意的是另一個身份不明的Omega。
「你和那個倒你身上的omega很熟嗎？我看你對他挺上心的。」
「你說陳皓？」路書尋認真說道：「他情況不一樣，能幫一把是一把。」
這話落在季鳴澤耳朵里，又不對味了，情況不一樣？有多不一樣？
兩個人走在寬敞的連廊下，陽光穿過廊頂落在地上，在光潔的地面上投出兩道並肩的影子，連帶著頭髮都被照出淺淡的光暈。
活動中心大樓就在連廊盡頭，距離他們幾十米遠，輪廓清晰可見。
季鳴澤緩緩開口：「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季鳴澤側過頭看著路書尋，陽光落在他清淡的眉眼間，「如果那個陳什麼的有事要去借住你家，你會讓他住嗎？」
路書尋坦然回答道：「會。」
季鳴澤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繼續問道：「那如果他生病了，你也會親自照顧他嗎？」
他問了不止一個問題。
「會。」
「那你也會和他睡一張床嗎？」
路書尋有些莫名，這都是什麼問題，他順著之前的話回答：「會。」
季鳴澤停住了腳步。
路書尋也跟著頓住，回頭看他。
溫暖的陽光依然灑在兩人的身上，卻暖不透這頃刻間就降溫的氣氛。
季鳴澤一眨不眨地看著路書尋，他周身的陽光就像被冷意隔絕在外一樣，眼神沉得嚇人。
「你自己去吧。」
季鳴澤丟下這句冷硬的話，就猛地轉過身邁步離開，地上的兩道影子立刻錯開。
路書尋看著季鳴澤頭也不回地走遠，沒有出聲阻攔。
他明明是如實回答，不知道季鳴澤哪裡又不順心了，別人的情緒起伏他都能看出個大概原因，唯獨季鳴澤的情緒像一陣龍捲風一樣，動不動就開始颳風下雨。
讓人摸不著頭腦。
季鳴澤憋著氣走出校門，上車的時候狠狠拉上了車門，把后座車柜上放著的杯子抓起來就摔碎了，透明的玻璃渣弄得哪都是。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瞧見了這大少爺陰沉的臉色，沒敢出聲，安靜地等著指示。
明明早上來學校的時候，季鳴澤的心情還格外燦爛，上車時眼底都帶著期盼勁，他還沒見過少爺對上學這麼有興趣過。
這才過去半天，又不順心眼子了。
季鳴澤靠在椅背上，看哪哪不順眼，他抓起旁邊無辜的紙巾盒，一甩手扔了出去。
紙巾盒砸到座椅上又彈了起來，直接崩到了前座，司機連頭都沒敢轉。
季鳴澤砸完之後還是不過癮，他甚至想把這輛車拆了。
路書尋就是對誰都好，自己還不承認，誰都能收留，誰他媽都能同床。
估計路過的老鼠腿受傷了，路書尋也能給它帶回去包紮傷口，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真是海納百川啊，太棒了。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季鳴澤掏出手機打算把手機也扔出去，看到來電顯示後愣了一下，伸手劃了接聽。
是楊政霖。
「我回雲城了。」
季鳴澤原本緊皺的眉頭鬆了些，「你回來了？什麼時候？」
「一個小時前剛落地。」楊政霖笑著調侃道：「怎麼著，不歡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