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像天使一樣
如果季鳴澤要是知道季凌的內心想法，估計會直白地罵一句，真他媽夠自戀的。
他就算真的想收拾人，也不會選在這個時間點，好不容易才和季海英的關係緩和一點，不可能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再起波瀾。
而此刻，一直占據季鳴澤腦海的那個人，終於在水房把一堆碗洗完了。
路書尋從水房回去後，開始催著那幫小孩睡覺，等到他們都上床後他才關燈離開房間。
路星和另一個小女孩想讓他講故事，路書尋沒辦法，只能用手機在網絡上搜一些簡短的睡前故事，念給她們聽。
等到兩個小姑娘睡著後，路書尋才躺下，手機突然在枕邊震了一下。
路書尋坐了起來，害怕這個手機再次發出響聲，趕緊拿起手機出了門，
是陳皓髮的消息。
這個陳皓是今年剛入學的高一生，一個內向的連說話都帶著結巴的omega，之前路書尋特地留意了一下這個人，明里暗裡都幫扶了很多。
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個人剛入學的時候，結巴非常嚴重，和人交流都是個難事，那時候路書尋主動找了他好幾次，耐心地陪他聊了很久。
這才了解到這個陳皓是後天環境影響才落下的口吃，那時候路書尋總會抽出一點點時間去找陳皓，幫助他練習說話，連著開解了好幾回，陳皓的情況才緩和點。
路書尋發現，其實陳皓在稍微相熟的人面前，說話就不是那麼結巴。
交流起來也並不費勁，陳皓也說自己是緊張就會結巴，而大多時候他都是緊張且害怕的。
【學長，抱歉這麼晚還打擾你，我想問一下，申請這個規格的助學金，需要準備什麼？】
對方發過來一堆文件截圖。
路書尋耐心地來回看著，陳皓髮來的截圖很亂，過了幾分鐘路書尋才回復。
【這個檔的獎學金，除了有成績要求外，還需要量化分，達標了才可以申請。】
怕陳皓不懂，路書尋又簡單解釋了一下。
【你可以進學生會，幫忙做些基礎工作攢量化，不過學期初要想攢夠那些量化分有點困難，學期中可以試試。】
那邊沉默了十幾秒，才發出一行字。
【對不起學長，我想問一下，必須要進學生會嗎？】
路書尋看出了對方的拘謹，發條消息都這么小心翼翼，更別說進學生會後還要見那麼多人，實在有點為難人了。
路書尋直接發了條語音過去，語速很緩慢，「你先不用擔心這個，這樣，你先把需要的貧困證明和其他材料準備好，剩下的開學後再考慮，我會幫你。」
對方回過來一條語音。
可能是覺得路書尋發語音了，自己不回語音顯得沒禮貌。
「謝、謝謝，謝謝學長。」
路書尋回了個【不用謝，早點休息。】
回房後發現那兩個小姑娘還在熟睡中，路書尋想了想，把手機裝進盒子裡，放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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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不會被人拿走。
他手機的震動聲實在太大了，擔心睡到半夜那個陌生號碼再打過來，把兩個孩子吵醒就不好了。
不過事實證明，他這個擔心是多餘的，直到他回B區，那個陌生號碼都沒有再給他打過電話。
年後，路書尋又換了個工作，在超市的倉庫里打包和分揀，他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碰見認識的人。
第一天路書尋趁著休息的時候去接了杯熱水，剛喝一口，就聽到有人說道：「學、學長。」
路書尋轉頭，陳皓站在不遠處的貨架旁，瘦削的身體穿了一件寬大的工裝，顯得有些滑稽，說話的時候雙手還在攥著衣角。
「學、學長，你、你也在這？」
路書尋看著他深呼吸說話的樣子，微笑安慰著他別緊張。
「對啊，好巧。」
路書尋回頭拿起一次性紙杯，又接了杯熱水遞給陳皓。
「謝、謝謝學長。」
「你也在這裡打工嗎？」
「嗯。」
陳皓喝了口水，突然想起什麼，把手機里拍的那些貧困證明和其他材料翻出來給路書尋看。
路書尋檢查後告訴陳皓沒什麼問題，想起陳皓想要申請更高規格助學金的事，他說道：「學生會的面試在開學的第二周，我建議你可以去文宣部試試。」
「不、不用了，學長，我、我不打算進學生會。」
陳皓趕緊低下頭，避開了和路書尋的眼神接觸，就他這個樣子怎麼面對學生會那些人。
路書尋知道陳皓在顧慮什麼，耐心地開口解釋道：「文宣部有的職位不需要過度和人打交道，只負責文書方面的事情，你不用為這個擔心。」
「而且。」路書尋補了句話：「你現在比剛入學的時候好太多了，這是進步，不要讓自己一直困在以前的樣子裡。」
路書尋在安慰和開導別人方面似乎無師自通，他這番話精準地跳進了陳皓的心裡。
陳皓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小到幾乎聽不清，「謝、謝謝學長。」
路書尋看著他這副緊張的樣子，說道：「先別急著謝。」
陳皓抬頭。
「我只是給你建議這個部門，能不能通過還不一定，一切都得按流程來。」
陳皓原本緊繃的弦鬆了些，有些靦腆地笑了一下，「我、我知道了，學長，我會、認真準備的。」
兩個人在超市倉庫一起工作了整整一周半。
年關徹底過去，路書尋準備換一份兼職，走之前，陳皓送給他一個紙袋，裡面是陳皓媽媽做的點心。
路書尋接過來，隔著紙袋還能感覺到裡面食物的溫熱。
「替我謝謝阿姨，開學見。」
路書尋走之後，陳皓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地又說了句，「謝謝你，學長。」
他從小到大，向他展露善意的人實在不多，路書尋是其中一個很特殊的人。
因為路書尋一直是在無條件幫助他，陳皓心裡默默想著，學長真的很好，就像，就像天使一樣。
而路書尋還不知道，自己居然被別人形容成了天使。
如果知道，他一定會想要問一句，哪有像他這麼狼狽的天使？
開學後打工的時間就減少了，路書尋必須在開學前剩下的這幾天，來回趕班掙錢。
每天早班夜班輪著來，忙得腳不沾地。
他就算真的想收拾人，也不會選在這個時間點，好不容易才和季海英的關係緩和一點，不可能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再起波瀾。
而此刻，一直占據季鳴澤腦海的那個人，終於在水房把一堆碗洗完了。
路書尋從水房回去後，開始催著那幫小孩睡覺，等到他們都上床後他才關燈離開房間。
路星和另一個小女孩想讓他講故事，路書尋沒辦法，只能用手機在網絡上搜一些簡短的睡前故事，念給她們聽。
等到兩個小姑娘睡著後，路書尋才躺下，手機突然在枕邊震了一下。
路書尋坐了起來，害怕這個手機再次發出響聲，趕緊拿起手機出了門，
是陳皓髮的消息。
這個陳皓是今年剛入學的高一生，一個內向的連說話都帶著結巴的omega，之前路書尋特地留意了一下這個人，明里暗裡都幫扶了很多。
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個人剛入學的時候，結巴非常嚴重，和人交流都是個難事，那時候路書尋主動找了他好幾次，耐心地陪他聊了很久。
這才了解到這個陳皓是後天環境影響才落下的口吃，那時候路書尋總會抽出一點點時間去找陳皓，幫助他練習說話，連著開解了好幾回，陳皓的情況才緩和點。
路書尋發現，其實陳皓在稍微相熟的人面前，說話就不是那麼結巴。
交流起來也並不費勁，陳皓也說自己是緊張就會結巴，而大多時候他都是緊張且害怕的。
【學長，抱歉這麼晚還打擾你，我想問一下，申請這個規格的助學金，需要準備什麼？】
對方發過來一堆文件截圖。
路書尋耐心地來回看著，陳皓髮來的截圖很亂，過了幾分鐘路書尋才回復。
【這個檔的獎學金，除了有成績要求外，還需要量化分，達標了才可以申請。】
怕陳皓不懂，路書尋又簡單解釋了一下。
【你可以進學生會，幫忙做些基礎工作攢量化，不過學期初要想攢夠那些量化分有點困難，學期中可以試試。】
那邊沉默了十幾秒，才發出一行字。
【對不起學長，我想問一下，必須要進學生會嗎？】
路書尋看出了對方的拘謹，發條消息都這么小心翼翼，更別說進學生會後還要見那麼多人，實在有點為難人了。
路書尋直接發了條語音過去，語速很緩慢，「你先不用擔心這個，這樣，你先把需要的貧困證明和其他材料準備好，剩下的開學後再考慮，我會幫你。」
對方回過來一條語音。
可能是覺得路書尋發語音了，自己不回語音顯得沒禮貌。
「謝、謝謝，謝謝學長。」
路書尋回了個【不用謝，早點休息。】
回房後發現那兩個小姑娘還在熟睡中，路書尋想了想，把手機裝進盒子裡，放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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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不會被人拿走。
他手機的震動聲實在太大了，擔心睡到半夜那個陌生號碼再打過來，把兩個孩子吵醒就不好了。
不過事實證明，他這個擔心是多餘的，直到他回B區，那個陌生號碼都沒有再給他打過電話。
年後，路書尋又換了個工作，在超市的倉庫里打包和分揀，他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碰見認識的人。
第一天路書尋趁著休息的時候去接了杯熱水，剛喝一口，就聽到有人說道：「學、學長。」
路書尋轉頭，陳皓站在不遠處的貨架旁，瘦削的身體穿了一件寬大的工裝，顯得有些滑稽，說話的時候雙手還在攥著衣角。
「學、學長，你、你也在這？」
路書尋看著他深呼吸說話的樣子，微笑安慰著他別緊張。
「對啊，好巧。」
路書尋回頭拿起一次性紙杯，又接了杯熱水遞給陳皓。
「謝、謝謝學長。」
「你也在這裡打工嗎？」
「嗯。」
陳皓喝了口水，突然想起什麼，把手機里拍的那些貧困證明和其他材料翻出來給路書尋看。
路書尋檢查後告訴陳皓沒什麼問題，想起陳皓想要申請更高規格助學金的事，他說道：「學生會的面試在開學的第二周，我建議你可以去文宣部試試。」
「不、不用了，學長，我、我不打算進學生會。」
陳皓趕緊低下頭，避開了和路書尋的眼神接觸，就他這個樣子怎麼面對學生會那些人。
路書尋知道陳皓在顧慮什麼，耐心地開口解釋道：「文宣部有的職位不需要過度和人打交道，只負責文書方面的事情，你不用為這個擔心。」
「而且。」路書尋補了句話：「你現在比剛入學的時候好太多了，這是進步，不要讓自己一直困在以前的樣子裡。」
路書尋在安慰和開導別人方面似乎無師自通，他這番話精準地跳進了陳皓的心裡。
陳皓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小到幾乎聽不清，「謝、謝謝學長。」
路書尋看著他這副緊張的樣子，說道：「先別急著謝。」
陳皓抬頭。
「我只是給你建議這個部門，能不能通過還不一定，一切都得按流程來。」
陳皓原本緊繃的弦鬆了些，有些靦腆地笑了一下，「我、我知道了，學長，我會、認真準備的。」
兩個人在超市倉庫一起工作了整整一周半。
年關徹底過去，路書尋準備換一份兼職，走之前，陳皓送給他一個紙袋，裡面是陳皓媽媽做的點心。
路書尋接過來，隔著紙袋還能感覺到裡面食物的溫熱。
「替我謝謝阿姨，開學見。」
路書尋走之後，陳皓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地又說了句，「謝謝你，學長。」
他從小到大，向他展露善意的人實在不多，路書尋是其中一個很特殊的人。
因為路書尋一直是在無條件幫助他，陳皓心裡默默想著，學長真的很好，就像，就像天使一樣。
而路書尋還不知道，自己居然被別人形容成了天使。
如果知道，他一定會想要問一句，哪有像他這麼狼狽的天使？
開學後打工的時間就減少了，路書尋必須在開學前剩下的這幾天，來回趕班掙錢。
每天早班夜班輪著來，忙得腳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