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路書尋騙人
付完錢，老闆把那幾件衣服全部塞到一個大袋子裡，季鳴澤等路書尋付完錢，才走過來伸手一把拎過袋子。
不算輕，墜得他手腕往下一沉。
「走吧，回家，我好餓。」
回去的路上，冷風夾著涼涼的東西吹在臉上，季鳴澤抬頭一看。
天上不知何時飄起了雪花，星星點點，慢悠悠地往下落。
路書尋一看下雪了，說道：「快走，別著涼了。」
「今年的雪下得真晚啊。」季鳴澤算算日子，「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
「今天幾號了？」
季鳴澤掏出手機，「13號。」
「16和17號這兩天我不回來了，到時候......」
「啥意思？」
季鳴澤停住腳步，一臉不滿地看著路書尋，什麼叫這兩天路書尋不回來了？那他怎麼辦？喝西北風嗎？
路書尋也停住，回頭看著季鳴澤：「我教你煮麵，到時候你自己在家......」
「我不學。」
「那到時候我讓張大娘來給你送......」
「我不要。」
「那買點速食吧，你......」
「我不吃。」
季鳴澤又開始耍驢脾氣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抬頭看著天空，無論路書尋說什麼都一概拒絕。
路書尋已經習慣了他這副樣子，靜了兩秒說道：「那你想怎麼樣？」
季鳴澤反問道：「你要幹嘛去？」
「我......給我妹妹過生日。」
季鳴澤愣住，路書尋居然還有一個妹妹，這事他頭回聽路書尋說起。
「那過生日為什麼不帶我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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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C區。」路書尋聲音很輕。
「C區就C區。」季鳴澤不在乎，他都住在這種破地方了，還管什麼C區不C區的，反正路書尋把他一個人留家裡面就是不行。
「我跟你一塊去，我自己在家怎麼活？」
「但是......」
「沒有但是，你必須帶著我！」
季鳴澤一臉路書尋不帶他去他就不肯罷休的樣子。
「好吧。」
季鳴澤見路書尋鬆口了，立刻露出笑容幾步走到路書尋身邊，「原來你還有妹妹啊，怎麼沒聽你說過呢，她幾歲了？」
「十多歲了，應該十二或者十三吧。」
「什麼應該或者的，你一個當哥哥的，連自己妹妹多少歲都不知道啊？」
話一出口，路書尋的臉色就沉下去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沒再回話，直直地看著季鳴澤。
季鳴澤沒見過路書尋這樣的表情，愣了愣，趕緊開口解釋道：「我跟你開玩笑的。」
「沒事，走吧。」
季鳴澤跟在路書尋身側，一路上心驚膽戰，不停地胡思亂想著。
路書尋是不是生氣了？他從來沒見過路書尋生氣，也沒見過路書尋露出那副表情，那表情是不是生氣了？
肯定是生氣了吧？
他又不停罵著自己嘴快，越想越慌，想著要不要和路書尋道個歉？
直到回去後，路書尋神色自然地問他能吃幾碗面，語氣和平常一模一樣，他懸了一路的心才落回了原地。
季鳴澤悄悄鬆了口氣，路書尋那表情真的嚇死他了，還好路書尋沒生氣。
真嚇死他了。
他可不想讓路書尋生氣。
吃完飯後，路書尋搬了個超級大的塑料盆，把下午買的幾件衣服都用水泡好，坐在小凳子上一件一件慢慢搓著。
季鳴澤躺在床上打遊戲，一整局都心不在焉，視線一遍一遍地往路書尋身上跑，遊戲人物死了都沒啥反應。
看著路書尋連著搓了三件衣服，他終於忍不住了，翻身下床。
「你歇著，我來洗吧。」
「不用，我來吧。」
季鳴澤眉毛一挑，「怎麼著？信不過我？」
他看了一眼那個大盆子，「洗衣服有什麼難的？不就放水裡搓幾下就完事了嗎？」
路書尋抵不過他的堅持，叮囑道：「洗的時候放一點洗衣粉，擰的時候用點力，最後還要過一邊水，不然洗......」
「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
季鳴澤大大咧咧地坐在凳子上，拿起盆邊一個白色的小盒，「這是洗衣粉？」
「嗯。」
季鳴澤抓了一些像撒鹽一樣撒在衣服上，胡亂的搓著衣服，不一會就弄得滿盆都是白色的泡沫。
他覺得新奇，一遍一遍地搓出更多泡沫。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把掌心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眉頭輕輕一皺。
低頭又把盆里的衣服拿起來，再聞了兩下。
下一秒，季鳴澤在心裡默默哼了一聲。
騙子。
路書尋騙人。
還告訴他說自己身上的香味是洗衣粉的味道，他聞了之後才知道，根本就不一樣。
根本就不是同一個香氣。
季鳴澤才搓完一件衣服，手指就被水泡得皺了起來，他甩了甩手，抬頭看了眼那個「騙子」。
路書尋坐在床上，不知道在幹什麼，看了兩眼手機後，竟然拿起一疊零錢慢慢地數著。
「我洗完一件了。」
「嗯。」
季鳴澤有些不爽，路書尋怎麼就「嗯」了一聲，連夸也沒誇他幾句。
「你數錢幹嘛？」
路書尋頭也沒抬，「買生日禮物。」
「那你怎麼不提前準備，都快過生日了才想起來買生日禮物。」
路書尋數錢的手微微一頓，沉默了幾秒說道：「最近忙忘了，而且她生日的日子不固定。」
「不固定？」
季鳴澤懵圈了，什麼叫做過生日的日子不固定？
「她每年年初，提前挑好日子，喜歡哪天，就在哪天過生日。」
季鳴澤張了張嘴，頭回聽到過生日還能這樣，那要是每天都喜歡，豈不是每天都能過生日了？
路書尋還在一遍一遍地數著手裡那點錢，表情格外認真，每一張都捋得平平整整。
那是路書尋省吃儉用，每天早出晚歸掙的錢，就那麼一點。
季鳴澤看著看著，忽然就有點不是滋味了，心裡頭湧上來一種莫名的情緒，他說不上來，怪怪的。
心臟有些難受，說不清是澀還是悶。
他以前從沒有這樣的情緒，他只是覺得，路書尋這個樣子，看起來怪可憐的。
低頭用力搓著手裡的衣服，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算輕，墜得他手腕往下一沉。
「走吧，回家，我好餓。」
回去的路上，冷風夾著涼涼的東西吹在臉上，季鳴澤抬頭一看。
天上不知何時飄起了雪花，星星點點，慢悠悠地往下落。
路書尋一看下雪了，說道：「快走，別著涼了。」
「今年的雪下得真晚啊。」季鳴澤算算日子，「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
「今天幾號了？」
季鳴澤掏出手機，「13號。」
「16和17號這兩天我不回來了，到時候......」
「啥意思？」
季鳴澤停住腳步，一臉不滿地看著路書尋，什麼叫這兩天路書尋不回來了？那他怎麼辦？喝西北風嗎？
路書尋也停住，回頭看著季鳴澤：「我教你煮麵，到時候你自己在家......」
「我不學。」
「那到時候我讓張大娘來給你送......」
「我不要。」
「那買點速食吧，你......」
「我不吃。」
季鳴澤又開始耍驢脾氣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抬頭看著天空，無論路書尋說什麼都一概拒絕。
路書尋已經習慣了他這副樣子，靜了兩秒說道：「那你想怎麼樣？」
季鳴澤反問道：「你要幹嘛去？」
「我......給我妹妹過生日。」
季鳴澤愣住，路書尋居然還有一個妹妹，這事他頭回聽路書尋說起。
「那過生日為什麼不帶我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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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C區。」路書尋聲音很輕。
「C區就C區。」季鳴澤不在乎，他都住在這種破地方了，還管什麼C區不C區的，反正路書尋把他一個人留家裡面就是不行。
「我跟你一塊去，我自己在家怎麼活？」
「但是......」
「沒有但是，你必須帶著我！」
季鳴澤一臉路書尋不帶他去他就不肯罷休的樣子。
「好吧。」
季鳴澤見路書尋鬆口了，立刻露出笑容幾步走到路書尋身邊，「原來你還有妹妹啊，怎麼沒聽你說過呢，她幾歲了？」
「十多歲了，應該十二或者十三吧。」
「什麼應該或者的，你一個當哥哥的，連自己妹妹多少歲都不知道啊？」
話一出口，路書尋的臉色就沉下去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沒再回話，直直地看著季鳴澤。
季鳴澤沒見過路書尋這樣的表情，愣了愣，趕緊開口解釋道：「我跟你開玩笑的。」
「沒事，走吧。」
季鳴澤跟在路書尋身側，一路上心驚膽戰，不停地胡思亂想著。
路書尋是不是生氣了？他從來沒見過路書尋生氣，也沒見過路書尋露出那副表情，那表情是不是生氣了？
肯定是生氣了吧？
他又不停罵著自己嘴快，越想越慌，想著要不要和路書尋道個歉？
直到回去後，路書尋神色自然地問他能吃幾碗面，語氣和平常一模一樣，他懸了一路的心才落回了原地。
季鳴澤悄悄鬆了口氣，路書尋那表情真的嚇死他了，還好路書尋沒生氣。
真嚇死他了。
他可不想讓路書尋生氣。
吃完飯後，路書尋搬了個超級大的塑料盆，把下午買的幾件衣服都用水泡好，坐在小凳子上一件一件慢慢搓著。
季鳴澤躺在床上打遊戲，一整局都心不在焉，視線一遍一遍地往路書尋身上跑，遊戲人物死了都沒啥反應。
看著路書尋連著搓了三件衣服，他終於忍不住了，翻身下床。
「你歇著，我來洗吧。」
「不用，我來吧。」
季鳴澤眉毛一挑，「怎麼著？信不過我？」
他看了一眼那個大盆子，「洗衣服有什麼難的？不就放水裡搓幾下就完事了嗎？」
路書尋抵不過他的堅持，叮囑道：「洗的時候放一點洗衣粉，擰的時候用點力，最後還要過一邊水，不然洗......」
「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
季鳴澤大大咧咧地坐在凳子上，拿起盆邊一個白色的小盒，「這是洗衣粉？」
「嗯。」
季鳴澤抓了一些像撒鹽一樣撒在衣服上，胡亂的搓著衣服，不一會就弄得滿盆都是白色的泡沫。
他覺得新奇，一遍一遍地搓出更多泡沫。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把掌心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眉頭輕輕一皺。
低頭又把盆里的衣服拿起來，再聞了兩下。
下一秒，季鳴澤在心裡默默哼了一聲。
騙子。
路書尋騙人。
還告訴他說自己身上的香味是洗衣粉的味道，他聞了之後才知道，根本就不一樣。
根本就不是同一個香氣。
季鳴澤才搓完一件衣服，手指就被水泡得皺了起來，他甩了甩手，抬頭看了眼那個「騙子」。
路書尋坐在床上，不知道在幹什麼，看了兩眼手機後，竟然拿起一疊零錢慢慢地數著。
「我洗完一件了。」
「嗯。」
季鳴澤有些不爽，路書尋怎麼就「嗯」了一聲，連夸也沒誇他幾句。
「你數錢幹嘛？」
路書尋頭也沒抬，「買生日禮物。」
「那你怎麼不提前準備，都快過生日了才想起來買生日禮物。」
路書尋數錢的手微微一頓，沉默了幾秒說道：「最近忙忘了，而且她生日的日子不固定。」
「不固定？」
季鳴澤懵圈了，什麼叫做過生日的日子不固定？
「她每年年初，提前挑好日子，喜歡哪天，就在哪天過生日。」
季鳴澤張了張嘴，頭回聽到過生日還能這樣，那要是每天都喜歡，豈不是每天都能過生日了？
路書尋還在一遍一遍地數著手裡那點錢，表情格外認真，每一張都捋得平平整整。
那是路書尋省吃儉用，每天早出晚歸掙的錢，就那麼一點。
季鳴澤看著看著，忽然就有點不是滋味了，心裡頭湧上來一種莫名的情緒，他說不上來，怪怪的。
心臟有些難受，說不清是澀還是悶。
他以前從沒有這樣的情緒，他只是覺得，路書尋這個樣子，看起來怪可憐的。
低頭用力搓著手裡的衣服，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