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我們不是伴侶
出了單元門，涼風撲面而來，季鳴澤迎風打了個噴嚏，鼻子竟然通暢了一些。
他的腳步越來越虛浮，晚上本來就看不清，這個破地方連路燈也沒有，他只能靠在路書尋身上。
路書尋感覺到季鳴澤靠在他身上的重量越來越重，抬手把季鳴澤的胳膊搭在他自己的肩膀上，雙手摟住季鳴澤的腰，防止他倒下去。
季鳴澤每一步都像走到棉花上一樣，軟綿綿的沒有實感，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在走路，只機械地挪著步子。
路書尋，靠得好近。
「......好香。」
季鳴澤下意識把自己內心所想說了出來。
「什麼？」
路書尋沒聽清，還以為季鳴澤沒力了，更用力的架著他。
「......沒什麼，還有多久能到？」
季鳴澤側頭靠在路書尋的肩膀上，鼻子通氣後他就能聞到路書尋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再堅持一下，到路口就能打到車了。」
兩人艱難地走到了路口，路書尋身上都出了些汗，季鳴澤雖然不胖，但是畢竟身高擺在那，壓在他身上還是挺重的。
路書尋費力空出一隻手，攔了輛計程車，打開車門先把季鳴澤扶了進去，自己才跟上車。
「師傅麻煩快點，他發燒燒得很厲害。」
計程車剛駛離路口，就遇上了段坑窪不平的路，季鳴澤原本迷迷糊糊地靠在路書尋肩頭，這突然一晃他直接重心不穩，倒路書尋懷裡了。
起來後整個人都有些燥，他從來沒坐過這麼顛簸的車，顛得他頭痛的快裂開了。
「這路不平，你靠著我。」
季鳴澤倒在路書尋身上，路書尋挎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牢牢把著車門上的扶手。
司機通過鏡子看了眼后座兩個緊緊靠在一塊的人，心裡感嘆萬千。
如今的世道真是變了，現在alpha都不找omega了，開始換口味找beta了。
路書尋帶季鳴澤來的這個醫院，說好聽點是醫院，實際就是一個大一點的診所。
附近只有這一個能看病的地方，進進出出的都是人，晚上更是擠得滿滿當當的。
季鳴澤走進去的一瞬間，就有種煩躁感。
路書尋帶著他去掛號，排了半天隊才掛上號，掛完號還要去簽到，簽到完在候診區等著叫號。
季鳴澤從來不知道打個針會這麼費勁。
以前只要打個電話，就有一整個醫療團隊來照顧他，就算去醫院也是私人醫院。
季家在雲城各處都有獨立的醫療點，到了之後醫生護士全程圍著轉，哪裡用得著排這麼久的隊。
最主要的是，排了那麼久的隊，也只是掛了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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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書尋扶著他往等候區走，看見一個空出來的塑料椅子，趕緊扶著他坐下。
「你在這等著，我去交費，一會回來。」
季鳴澤點點頭，靠在椅子上，周圍全是各種各樣的嘈雜聲，不知道誰家小孩在哭，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夫妻在吵。
季鳴澤覺得他在椅子上等路書尋的這段時間，漫長的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樣，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還能不能撐到路書尋回來。
路書尋怎麼還不回來？
路書尋為什麼讓他等這麼久？
路書尋是不是走了，把他一個人留在這了？
他燒得頭皮發麻，腦海里都出現了幻覺，不知道是誰在打電話，聲音大的像在他腦子裡扔炸彈。
「季鳴澤？」
路書尋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臉。
「前面還有九個人，再等一小會就到我們了。」
季鳴澤輕輕晃了頭， 半晌憋出兩個字：「......好吵。」
「你說什麼？」
「好吵，頭好疼......」
路書尋看了眼周圍，這些嘈雜的聲音也不可能消失掉，畢竟這裡也不是多正規的醫院，走廊上貼著的「禁止喧譁」也沒人在意。
怎麼辦？
他想了想，雙手輕輕捂住了季鳴澤的耳朵。
他抬眼看向路書尋，對方的眼神很認真。
等待叫號的這段時間，路書尋就這麼蹲在他的面前，幫他捂著耳朵，期間一直看著他。
路書尋為什麼捂著他的耳朵？胳膊一直舉著不酸嗎？還有，為什麼要這樣溫柔地看著他？
其實路書尋只是在觀察他的狀態，不過季鳴澤本來腦子裡就亂，這麼一來更亂了。
他強撐著對視回去，想從對方溫柔的眼神中讀出些什麼，探尋出什麼。
兩人就維持著這個姿勢，在人來人往的候診室對視著，周圍忙亂的人群也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不知過了多久，耳朵上軟軟的觸感消失了，路書尋起身對他說：「到我們了，走吧。」
進去後沒等醫生說話，路書尋就先開口說明情況，「他體溫一直降不下來，我已經給他吃過退燒藥了，但是沒有什麼用，而且他身上也沒有力氣，頭也很痛。」
「alpha啊，現在燒得這麼高可不太妙。」
醫生測了下季鳴澤的體溫，又追問道：「體內信息素沒亂吧？有沒有出現躁動或是失控的跡象？」
季鳴澤沒回話。
路書尋晃了下他的胳膊，「醫生問你呢，信息素亂沒亂？」
「沒......沒亂，就是......渾身疼。」
「行，先打一針退燒針，再掛三瓶吊水，然後再檢查一下。」
路書尋說道：「好的，謝謝醫生。」
「三瓶輸完估計就得半夜了，你們要有個準備。」
「好。」
醫生轉身去配藥，回來後看到季鳴澤整個人坐在那搖搖欲墜的，好心提醒道：「你靠在你伴侶身上吧，這樣穩當點，省得你晃來晃去的我再扎歪了。」
季鳴澤聽到「伴侶」兩個字後懵了一下，還沒回神就被路書尋拉了過去，靠在了他的身上。
「醫生，我們不是伴侶。」
「哦哦，抱歉。」
路書尋覺得沒事，醫生也只是稍微有一點尷尬，唯獨季鳴澤，心裡突然有點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他還沒說什麼呢，路書尋就先急著撇清關係了。
他的腳步越來越虛浮，晚上本來就看不清，這個破地方連路燈也沒有，他只能靠在路書尋身上。
路書尋感覺到季鳴澤靠在他身上的重量越來越重，抬手把季鳴澤的胳膊搭在他自己的肩膀上，雙手摟住季鳴澤的腰，防止他倒下去。
季鳴澤每一步都像走到棉花上一樣，軟綿綿的沒有實感，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在走路，只機械地挪著步子。
路書尋，靠得好近。
「......好香。」
季鳴澤下意識把自己內心所想說了出來。
「什麼？」
路書尋沒聽清，還以為季鳴澤沒力了，更用力的架著他。
「......沒什麼，還有多久能到？」
季鳴澤側頭靠在路書尋的肩膀上，鼻子通氣後他就能聞到路書尋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再堅持一下，到路口就能打到車了。」
兩人艱難地走到了路口，路書尋身上都出了些汗，季鳴澤雖然不胖，但是畢竟身高擺在那，壓在他身上還是挺重的。
路書尋費力空出一隻手，攔了輛計程車，打開車門先把季鳴澤扶了進去，自己才跟上車。
「師傅麻煩快點，他發燒燒得很厲害。」
計程車剛駛離路口，就遇上了段坑窪不平的路，季鳴澤原本迷迷糊糊地靠在路書尋肩頭，這突然一晃他直接重心不穩，倒路書尋懷裡了。
起來後整個人都有些燥，他從來沒坐過這麼顛簸的車，顛得他頭痛的快裂開了。
「這路不平，你靠著我。」
季鳴澤倒在路書尋身上，路書尋挎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牢牢把著車門上的扶手。
司機通過鏡子看了眼后座兩個緊緊靠在一塊的人，心裡感嘆萬千。
如今的世道真是變了，現在alpha都不找omega了，開始換口味找beta了。
路書尋帶季鳴澤來的這個醫院，說好聽點是醫院，實際就是一個大一點的診所。
附近只有這一個能看病的地方，進進出出的都是人，晚上更是擠得滿滿當當的。
季鳴澤走進去的一瞬間，就有種煩躁感。
路書尋帶著他去掛號，排了半天隊才掛上號，掛完號還要去簽到，簽到完在候診區等著叫號。
季鳴澤從來不知道打個針會這麼費勁。
以前只要打個電話，就有一整個醫療團隊來照顧他，就算去醫院也是私人醫院。
季家在雲城各處都有獨立的醫療點，到了之後醫生護士全程圍著轉，哪裡用得著排這麼久的隊。
最主要的是，排了那麼久的隊，也只是掛了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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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書尋扶著他往等候區走，看見一個空出來的塑料椅子，趕緊扶著他坐下。
「你在這等著，我去交費，一會回來。」
季鳴澤點點頭，靠在椅子上，周圍全是各種各樣的嘈雜聲，不知道誰家小孩在哭，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夫妻在吵。
季鳴澤覺得他在椅子上等路書尋的這段時間，漫長的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樣，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還能不能撐到路書尋回來。
路書尋怎麼還不回來？
路書尋為什麼讓他等這麼久？
路書尋是不是走了，把他一個人留在這了？
他燒得頭皮發麻，腦海里都出現了幻覺，不知道是誰在打電話，聲音大的像在他腦子裡扔炸彈。
「季鳴澤？」
路書尋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臉。
「前面還有九個人，再等一小會就到我們了。」
季鳴澤輕輕晃了頭， 半晌憋出兩個字：「......好吵。」
「你說什麼？」
「好吵，頭好疼......」
路書尋看了眼周圍，這些嘈雜的聲音也不可能消失掉，畢竟這裡也不是多正規的醫院，走廊上貼著的「禁止喧譁」也沒人在意。
怎麼辦？
他想了想，雙手輕輕捂住了季鳴澤的耳朵。
他抬眼看向路書尋，對方的眼神很認真。
等待叫號的這段時間，路書尋就這麼蹲在他的面前，幫他捂著耳朵，期間一直看著他。
路書尋為什麼捂著他的耳朵？胳膊一直舉著不酸嗎？還有，為什麼要這樣溫柔地看著他？
其實路書尋只是在觀察他的狀態，不過季鳴澤本來腦子裡就亂，這麼一來更亂了。
他強撐著對視回去，想從對方溫柔的眼神中讀出些什麼，探尋出什麼。
兩人就維持著這個姿勢，在人來人往的候診室對視著，周圍忙亂的人群也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不知過了多久，耳朵上軟軟的觸感消失了，路書尋起身對他說：「到我們了，走吧。」
進去後沒等醫生說話，路書尋就先開口說明情況，「他體溫一直降不下來，我已經給他吃過退燒藥了，但是沒有什麼用，而且他身上也沒有力氣，頭也很痛。」
「alpha啊，現在燒得這麼高可不太妙。」
醫生測了下季鳴澤的體溫，又追問道：「體內信息素沒亂吧？有沒有出現躁動或是失控的跡象？」
季鳴澤沒回話。
路書尋晃了下他的胳膊，「醫生問你呢，信息素亂沒亂？」
「沒......沒亂，就是......渾身疼。」
「行，先打一針退燒針，再掛三瓶吊水，然後再檢查一下。」
路書尋說道：「好的，謝謝醫生。」
「三瓶輸完估計就得半夜了，你們要有個準備。」
「好。」
醫生轉身去配藥，回來後看到季鳴澤整個人坐在那搖搖欲墜的，好心提醒道：「你靠在你伴侶身上吧，這樣穩當點，省得你晃來晃去的我再扎歪了。」
季鳴澤聽到「伴侶」兩個字後懵了一下，還沒回神就被路書尋拉了過去，靠在了他的身上。
「醫生，我們不是伴侶。」
「哦哦，抱歉。」
路書尋覺得沒事，醫生也只是稍微有一點尷尬，唯獨季鳴澤，心裡突然有點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他還沒說什麼呢，路書尋就先急著撇清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