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4 章 番外十二:契機(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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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鬆手。」

  「不。」季鳴澤拒絕的很乾脆。

  「......」

  路書尋無話可說,閉上眼睛放平呼吸,努力想忽視身旁體溫高的像熔爐一樣的季鳴澤。

  十分鐘後,他再次睜開眼,深深嘆了一口氣。

  熱,熱的根本睡不著,路書尋被捂得渾身都發悶。

  耳側傳來季鳴澤低啞的聲音,「怎麼了?」

  路書尋很想讓季鳴澤和他之間留點距離,不要再貼著他了,真的很熱,熱的他有些煩躁。

  但是考慮到這個人現在還處在易感期,對他的一言一行都會很敏感,路書尋話到嘴邊又換成了句:「 沒事。」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季鳴澤拉開了一點距離,剛把自己這邊的被子往下拉了一點,背後的人瞬間就像八爪魚一樣貼了上來,一頭埋到他的後背上。

  「沒事你為什麼背對著我?」季鳴澤有些不滿足,他們兩個人剛才抱在一起睡覺,緊緊挨在一起,他一張口就可以咬到路書尋的耳朵,現在路書尋一翻身,留給他的只剩一個後腦勺。

  想到這裡,季鳴澤手臂瞬間收的更緊,「你是不想看見我的臉嗎?」

  這句話很明顯在無理取鬧,路書尋就算不翻身也看不到季鳴澤的臉,因為他們這個房間根本就沒開燈。

  他這句話沒來得及回答,季鳴澤下句話就追上來了。

  「還是說,你不想讓我靠近你?」

  「沒有,我只是覺得剛剛那樣很熱。」路書尋如實說道,「熱的我睡不著,」

  季鳴澤聞言沉默了一瞬,忽然把自己的手和腳都收了回去,悶聲說道:「這樣是不是就不熱了。」

  路書尋身上像卸下了千斤重擔一樣,沒有季鳴澤壓著他,連呼吸都順暢了很多。

  「嗯。」他如實回答,這樣確實不熱了。

  季鳴澤沒穿衣服,即便不貼著,也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熱氣,路書尋不自覺地往前挪了一點,和季鳴澤之間又空出了一些距離。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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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的人丟下意義不明的四個字就沒了下文,路書尋也沒有繼續追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可這份清靜只維持了一分鐘,路書尋身後突然傳來」咚「地一聲,床板猛地一震,整個床都往下沉了一下。

  「?」

  震感非常強烈,路書尋感覺自己下半身都往上顛了一下,他下意識還以為是床塌了,忙轉過頭去看發生了什麼。

  季鳴澤背對著他,把被子捲走了一大半,只給他留下一個小被角。

  「……」

  見床沒什麼事,路書尋放下心來,他也不需要蓋被,回個身繼續睡覺。

  剛合上眼不到兩分鐘,身後那個人悄無聲息地又貼了上來,一隻手臂順著路書尋脖子和枕頭的空隙鑽了過去,勾著他的脖子往後一拉,強硬地將人重新摟回了懷裡。

  僅僅這一個動作,那股熱意就襲上路書尋的全身,他睜開眼,輕聲「嘖」了一下。

  這一聲瞬間刺中了身後的人,季鳴澤的手頓了一下,輕聲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煩了?」

  ?

  路書尋被問的一頭霧水。

  「你如果覺得我煩了,你可以直說,沒關係的。」

  季鳴澤極其不刻意地抽泣了一下,聲音大到生怕路書尋聽不到一樣,「我知道我現在這樣很讓人討厭,你不用勉強你自己。」

  路書尋不知道季鳴澤這是在搞哪一出,他只知道,再這樣下去今晚就別想睡了。

  路書尋坐了起來,開了房間的暗燈。


  「我出去一下。」

  季鳴澤立刻跟著坐起來,雙手圈著路書尋的腰不讓他走,「你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嗎?我還在易感期,你就這樣把我丟在這裡?」

  路書尋無奈地把那雙手從自己腰間拿開,手掌心的溫度像塊烙鐵,燙的他皮膚都有些微微痛感。

  「你體溫太高了,我去接盆涼水幫你擦身體,我回來之前別亂動,就在床上等我。」

  易感期的alpha體溫過高,只能一直待在一個封閉的屋子裡,一旦離開這個讓他有安全感的第一空間,他就會變得很焦躁,所以路書尋打算自己出去接水,讓季鳴澤在這裡等他。

  長長的一串話落在季鳴澤耳朵里只剩下幾個關鍵詞,「......擦身體......在床上等我。」

  路書尋囑咐完不見回話,低頭一看,季鳴澤的臉不知道什麼時候浮現了可疑的紅暈,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莫名有股子嬌羞勁。

  路書尋眉毛一壓,手背貼上季鳴澤的臉摸了兩下,心中暗暗嘆氣,得趕緊幫季鳴澤把溫度降下來,高溫已經把臉都燒紅了。

  他不再浪費時間,下床去衛生間接了一大盆涼水端了回來,又搬了個凳子回臥室,來回走了兩趟才準備齊全。

  關上門後,路書尋把房間裡的暗燈換成暖黃色的燈,坐到床邊把毛巾沾濕冷水後擰乾,抬頭發現季鳴澤還躺在那裡蒙著被子一動不動。

  「過來。」

  季鳴澤遲鈍了一下,隨後慢騰騰地挪到了床邊,臉上的紅色已經蔓延到了耳朵根,因為路書尋在此之前從來沒給他擦過身體。

  這是第一次。

  季鳴澤很興奮,他靜靜躺在那裡,任由路書尋掀開他的上衣,兩隻眼睛緊盯著路書尋的臉。

  路書尋也沒給易感期的alpha擦過身體,他只能一點點摸索著來,第一下的時候沒注意力度,季鳴澤立刻深吸了一口氣,小聲「啊」了一下,路書尋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把毛巾放到一邊。

  他忽略了一個事情,用涼毛巾擦身體確實能給身體降溫,但這對於易感期的alpha來說有效嗎?又或者,易感期的alpha能用涼水擦身體嗎?會不會生病?

  路書尋忽然意識到這個嚴肅的事情,他對於這方面的知識真的是很匱乏,無奈之下只能通過手機科普。

  季鳴澤見路書尋只給他擦了一下就停手了,他疑惑地坐起身,湊到路書尋身前瞟了一眼手機屏幕。

  路書尋正在網上搜索著,alpha易感期能否用涼水擦身體?

  alpha的易感期體溫過高應該怎麼做?

  alpha易感期的注意事項....

  路書尋點開一篇科普文章,一行一行仔細閱讀著,旁邊的季鳴澤跟著看了兩眼就把手機抽走了。

  「你幹什麼?」路書尋一愣。

  「上面說了可以。」季鳴澤的言下之意就是,路書尋可以開始了。

  路書尋也不想再拖,科普文章上寫了alpha的易感期可以擦身和冷敷,這種物理降溫是有效的,但是剛才他給季鳴澤擦身的時候,第一下季鳴澤就明顯受不住了,又是大喘氣又是小聲叫的,弄得路書尋有些不敢下手了。

  果不其然,他剛擦一下,季鳴澤立刻發出了一聲突兀的喘息,腹部繃得特別緊,路書尋立刻停住,「很涼嗎?我輕點。」

  季鳴澤抿著唇,沒有說話。

  他怎麼可能告訴路書尋,他不是因為涼,是因為舒服。

  路書尋的神情十分認真,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此刻正拿著毛巾輕輕地幫他擦著身體,易感期本來就躁動敏感,觸感和欲望又被無限放大,只這一個動作,季鳴澤就要不停地深呼吸才能緩過氣。

  有了剛才那一幕,路書尋再上手就刻意放輕了動作,一下一下繞著季鳴澤的腹部往上擦,只是,他每擦一下,就會伴隨著季鳴澤一些「嗯嗯啊啊」的聲音。

  弄得路書尋的額前都冒出了汗,動作更加小心,低聲說道:「我知道很涼,你先忍一下,一會就會好受些了。」

  他低著頭擦得很認真,擦完胳膊又開始擦季鳴澤的腰側,專注地像是完成一台手術一樣。

  直到,他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

  路書尋動作一頓,愣愣地向下看去,與此同時,季鳴澤控制不住地悶哼一聲,伸手一把抓住了路書尋的手腕,不等他拉著路書尋的手往下,就被甩開了。

  路書尋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直起身,一把將濕軟的毛巾扔到了季鳴澤臉上,沉聲說道:「安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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