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欠條
這下他才有點慌神，找季雪昭幫忙，結果季雪昭也被他爸下了死命令。
還有那個季琛南。
操，想到這季鳴澤就來氣。
他這個沒心的弟弟連電話都不接，完全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哥。
他又熬了幾天，連續房費的錢都沒有了。
雖然酒店的人說他可以無限期住著，但是他不想干賒帳那事。
季鳴澤全身上下就剩一身名牌衣服，和一部手機，站在酒店大堂，第一次嘗到了走投無路的滋味。
找朋友幫忙？
說他被親爹掃地出門，身無分文連他媽酒店都住不起了？
他可丟不起這個人，他不想讓自己狼狽的樣子被人知道。
就當他焦頭爛額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冒出了路書尋的臉。
路書尋不是很喜歡幫那些貧困生嗎，他現在這模樣，不就算個「貧困生」嗎？
而且路書尋這個人，不是那種傳閒話的人，讓他一個人知道總比讓一群人知道強。
季鳴澤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給路書尋發了條消息，問能不能暫時借住幾天。
他心裡也沒抱多大希望，兩人都多久沒聯繫了，沒想到消息剛發出去沒幾分鐘，那邊就回了個「可以「。
這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季鳴澤想了想，他沒記錯的話，當時他對這個beta起了點莫名其妙的心思，為了應和這個死板又正經的beta，他當時還挺規矩的。
或許就是那會裝出來的樣子起了作用？
管他呢？有地方住總比露宿街頭強。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副場景。
季鳴澤低頭，腳邊那條流浪狗站在那看著他，半天不動。
一人一狗對視了足足半分鐘，季鳴澤瞬間火了，」你他媽一直瞅老子幹啥？」
「你在跟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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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聲音從後面響起，季鳴澤緩緩轉頭，就看見幾個月不見的路書尋站在他身後幾米處。
剛才的火氣啞了一大半，季鳴澤臉上有點掛不住，硬著頭皮說：「剛才打電話呢。」
沒等他把手機掏出來裝樣子，路書尋就看到了他腳邊那條流浪狗。
......
路書尋看了眼狗，又看了眼季鳴澤，沒戳破，「走吧，跟我來。」
進了筒子樓，季鳴澤才知道外面的環境和裡面相比，有多麼「美好」。
樓道里的燈接觸不良，昏暗的他都有些看不清腳下的台階，牆壁上全是斑駁的污漬，空氣中混合了一種潮濕的怪味。
季鳴澤兩隻手全用來捂鼻子了。
這股味像他媽廁所和廚房炸在一塊了，他快窒息了。
走著走著腳下一空，身子往前傾，季鳴澤差點摔個狗吃屎，一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裡燈暗，台階也不平，你拽著我衣服走吧。」
季鳴澤臉一熱，趕緊拒絕道：「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小孩，走路還需要人扶？」
不知道爬了多少層，季鳴澤平時坐電梯都嫌慢，更不用說爬這種樓梯了。
爬的他都想死了。
終於，前面的路書尋停下腳步，站在鐵門前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他率先走進去，打開了燈，季鳴澤站在門外，遲遲沒往裡走。
他現在整個人心如死灰，看了眼這狹小破舊的房間，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房間一眼就能望到頭，靠窗的位置有一張單人床，右邊隔出一塊巴掌大的區域，算是個小廚房。
整片區域沒有他家浴室一半大。
路書尋掏出一雙棉拖鞋，他家就兩雙拖鞋，那雙夏天的在他自己腳上穿著呢。
季鳴澤看著那雙邊緣都起毛的拖鞋，整個人一動不動。
「怎麼了？」
「我......咳咳咳咳咳......」
季鳴澤一開口差點沒讓自己的口水嗆死，扶著大鐵門瘋狂的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
路書尋見狀走上前，緩緩拍著他的後背。
等季鳴澤終於緩過來，路書尋轉身去倒了一杯水遞過來，「喝口水順順。」
季鳴澤剛接過去，路書尋又補充了句：「這個杯子我用過，你介意嗎？」
「沒事。」
季鳴澤仰頭灌了大半。
還有什麼可介意的？他都住這種地方了，萬幸的是這裡看起來還算整潔，而且沒有樓道里那股難聞的味道。
路書尋沉默地看著他，他雖然不清楚季鳴澤遭遇了什麼，但是能讓季鳴澤放下身段找他這種不相熟的人借住，估計是遇到難處了。
他想起之前在會所的那次，季鳴澤雖然沒幫到什麼忙，但是出發點是好的，那份心意他還是記著的。
「我在你這借住這幾天內的花銷啥的，你記個帳，到時候我十倍給你。」
季鳴澤換上那雙起毛的拖鞋，坐在屋子裡唯一一把椅子上，抬頭看著天花板，那上面的牆皮看起來隨時要掉下來砸死他。
「不用十倍，你正常給我就行。」路書尋想了下又說：「你大概要住幾天。」
季鳴澤眼神飄忽，「我也不知道。」
「好吧。」
許是路書尋這淡淡的語氣刺激到了他，季鳴澤突然直起身說：「拿筆拿紙。」
「？」
「寫個欠條，防止你覺得我說話不算話。」
「不用，我相信你不會欠帳。」
「必須寫。」
他現在一無所有，即便路書尋沒有這麼想，他也要這麼做，維持住他那點體面。
路書尋拿出一張稿紙，簡單寫了一些費用約定，季鳴澤接過來看都沒看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路書尋把那張紙收到了抽屜里。
「你吃飯了嗎？」
「沒有，不想吃。」
季鳴澤渾身疲憊的不行，他現在只想洗個澡然後趕緊睡覺。
「我洗個澡就睡了。」
路書尋給他指了下角落的廁所隔間。
季鳴澤走進去看了眼這巴掌大的淋浴間，用的還是老式噴頭，連著嘆了三口氣才關上門。
算了，趕緊洗完趕緊睡。
季鳴澤這麼想著，煩躁地扒拉著身上的衣服，掛到了旁邊的掛鉤上。
外頭的路書尋正在思索一個問題，屋子裡只有一張床，連多餘的被子都沒有。
剛想著要不找張大娘借床被子湊合下，廁所里突然傳來季鳴澤的喊聲。
「啊！」
「怎麼了？」
路書尋過去敲了兩下門，下一秒門被大力拉開，季鳴澤渾身上下什麼都沒穿，身上還沾著水珠。
但是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崩潰的喊道：「這水為什麼這麼涼？」
還有那個季琛南。
操，想到這季鳴澤就來氣。
他這個沒心的弟弟連電話都不接，完全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哥。
他又熬了幾天，連續房費的錢都沒有了。
雖然酒店的人說他可以無限期住著，但是他不想干賒帳那事。
季鳴澤全身上下就剩一身名牌衣服，和一部手機，站在酒店大堂，第一次嘗到了走投無路的滋味。
找朋友幫忙？
說他被親爹掃地出門，身無分文連他媽酒店都住不起了？
他可丟不起這個人，他不想讓自己狼狽的樣子被人知道。
就當他焦頭爛額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冒出了路書尋的臉。
路書尋不是很喜歡幫那些貧困生嗎，他現在這模樣，不就算個「貧困生」嗎？
而且路書尋這個人，不是那種傳閒話的人，讓他一個人知道總比讓一群人知道強。
季鳴澤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給路書尋發了條消息，問能不能暫時借住幾天。
他心裡也沒抱多大希望，兩人都多久沒聯繫了，沒想到消息剛發出去沒幾分鐘，那邊就回了個「可以「。
這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季鳴澤想了想，他沒記錯的話，當時他對這個beta起了點莫名其妙的心思，為了應和這個死板又正經的beta，他當時還挺規矩的。
或許就是那會裝出來的樣子起了作用？
管他呢？有地方住總比露宿街頭強。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副場景。
季鳴澤低頭，腳邊那條流浪狗站在那看著他，半天不動。
一人一狗對視了足足半分鐘，季鳴澤瞬間火了，」你他媽一直瞅老子幹啥？」
「你在跟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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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聲音從後面響起，季鳴澤緩緩轉頭，就看見幾個月不見的路書尋站在他身後幾米處。
剛才的火氣啞了一大半，季鳴澤臉上有點掛不住，硬著頭皮說：「剛才打電話呢。」
沒等他把手機掏出來裝樣子，路書尋就看到了他腳邊那條流浪狗。
......
路書尋看了眼狗，又看了眼季鳴澤，沒戳破，「走吧，跟我來。」
進了筒子樓，季鳴澤才知道外面的環境和裡面相比，有多麼「美好」。
樓道里的燈接觸不良，昏暗的他都有些看不清腳下的台階，牆壁上全是斑駁的污漬，空氣中混合了一種潮濕的怪味。
季鳴澤兩隻手全用來捂鼻子了。
這股味像他媽廁所和廚房炸在一塊了，他快窒息了。
走著走著腳下一空，身子往前傾，季鳴澤差點摔個狗吃屎，一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裡燈暗，台階也不平，你拽著我衣服走吧。」
季鳴澤臉一熱，趕緊拒絕道：「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小孩，走路還需要人扶？」
不知道爬了多少層，季鳴澤平時坐電梯都嫌慢，更不用說爬這種樓梯了。
爬的他都想死了。
終於，前面的路書尋停下腳步，站在鐵門前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他率先走進去，打開了燈，季鳴澤站在門外，遲遲沒往裡走。
他現在整個人心如死灰，看了眼這狹小破舊的房間，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房間一眼就能望到頭，靠窗的位置有一張單人床，右邊隔出一塊巴掌大的區域，算是個小廚房。
整片區域沒有他家浴室一半大。
路書尋掏出一雙棉拖鞋，他家就兩雙拖鞋，那雙夏天的在他自己腳上穿著呢。
季鳴澤看著那雙邊緣都起毛的拖鞋，整個人一動不動。
「怎麼了？」
「我......咳咳咳咳咳......」
季鳴澤一開口差點沒讓自己的口水嗆死，扶著大鐵門瘋狂的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
路書尋見狀走上前，緩緩拍著他的後背。
等季鳴澤終於緩過來，路書尋轉身去倒了一杯水遞過來，「喝口水順順。」
季鳴澤剛接過去，路書尋又補充了句：「這個杯子我用過，你介意嗎？」
「沒事。」
季鳴澤仰頭灌了大半。
還有什麼可介意的？他都住這種地方了，萬幸的是這裡看起來還算整潔，而且沒有樓道里那股難聞的味道。
路書尋沉默地看著他，他雖然不清楚季鳴澤遭遇了什麼，但是能讓季鳴澤放下身段找他這種不相熟的人借住，估計是遇到難處了。
他想起之前在會所的那次，季鳴澤雖然沒幫到什麼忙，但是出發點是好的，那份心意他還是記著的。
「我在你這借住這幾天內的花銷啥的，你記個帳，到時候我十倍給你。」
季鳴澤換上那雙起毛的拖鞋，坐在屋子裡唯一一把椅子上，抬頭看著天花板，那上面的牆皮看起來隨時要掉下來砸死他。
「不用十倍，你正常給我就行。」路書尋想了下又說：「你大概要住幾天。」
季鳴澤眼神飄忽，「我也不知道。」
「好吧。」
許是路書尋這淡淡的語氣刺激到了他，季鳴澤突然直起身說：「拿筆拿紙。」
「？」
「寫個欠條，防止你覺得我說話不算話。」
「不用，我相信你不會欠帳。」
「必須寫。」
他現在一無所有，即便路書尋沒有這麼想，他也要這麼做，維持住他那點體面。
路書尋拿出一張稿紙，簡單寫了一些費用約定，季鳴澤接過來看都沒看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路書尋把那張紙收到了抽屜里。
「你吃飯了嗎？」
「沒有，不想吃。」
季鳴澤渾身疲憊的不行，他現在只想洗個澡然後趕緊睡覺。
「我洗個澡就睡了。」
路書尋給他指了下角落的廁所隔間。
季鳴澤走進去看了眼這巴掌大的淋浴間，用的還是老式噴頭，連著嘆了三口氣才關上門。
算了，趕緊洗完趕緊睡。
季鳴澤這麼想著，煩躁地扒拉著身上的衣服，掛到了旁邊的掛鉤上。
外頭的路書尋正在思索一個問題，屋子裡只有一張床，連多餘的被子都沒有。
剛想著要不找張大娘借床被子湊合下，廁所里突然傳來季鳴澤的喊聲。
「啊！」
「怎麼了？」
路書尋過去敲了兩下門，下一秒門被大力拉開，季鳴澤渾身上下什麼都沒穿，身上還沾著水珠。
但是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崩潰的喊道：「這水為什麼這麼涼？」